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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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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每天忙活到这么晚回去也没一口热饭吃,忒可怜。”
姚湛尴尬地笑笑:“还行吧,我经常都是在食堂吃完再走,有时候太晚也没胃口了,回去倒头就睡。”
邹院长点点头:“这你说,要是家里有个人等着你陪着你,日子能好过不少。”
姚湛很想跟他说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就很好,而且家里还真有个人等着他。
但没等他说话,邹院长已经开了口:“小姚啊,我一直都挺看好你的,你这岁数也刚好,医院的中流砥柱。”
姚湛还真不敢当,他自己什么样儿自己心里有数,是想往上升的,哪有男人不希望自己事业有成,但问题是,要想往上升,需要付出的和牺牲的也多,没那么单纯,他有一些自己的原则不愿意打破,有时候宁愿留在儿科科室当一个“哄孩子”的大夫。
“你能力强,为人处世也有自己的一套,挺好。”邹院长前句在夸他,后句一个急转弯,“但是你也三十多了,三十多的男人还是单身,且不说咱们院那些单身护士惦不惦记你,就说这流言蜚语啊……你也明白吧?”
姚湛正端着酒准备用它堵住邹院长的嘴,结果对方来了这么一句,直接让他一愣。
“院长,我还真不太明白。”姚湛一头雾水,“什么流言蜚语?”
邹院长叹了口气,跟他轻轻碰杯喝了口酒。
“今天来找你那个,是你朋友?”
“对,同学。”姚湛说,“以前的同学来这边出差,本来我们约了今晚吃饭。”
“哎呦,那因为我把人家的饭局推了,实在抱歉。”
姚湛笑笑:“您哪儿的话。”
邹院长抬眼审视着姚湛:“真是同学?”
姚湛心头一紧:“是啊。”
他突然脊背发凉,赶紧解释:“前阵子我们有个中学同学去世了,大家就都回来参加葬礼,十来年没见了,所以说趁着这次大家也聚一聚。。”
邹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姚湛笑了:“院长,您说的流言蜚语,什么意思啊?”
“我也觉得不可能,你就是眼光太高了。”邹院长喝了口酒,“也不知道谁乱传,说你作风有问题,搞同性恋。”
副院长喝酒姚湛正陪着喝,结果这一口差点儿呛死。
他转过去咳嗽,脑子嗡嗡响。
好在副院长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终于进行到了这顿“鸿门宴”的主题上:“对了,上次我跟你说我那个外甥女的事儿,你们最近太忙了,我也没空和你说。”
来了。
姚湛给副院长倒酒,自己却觉得上头了。
“那边她已经同意见面了,你看看你哪天没班,我给你们约着见见面。”副院长十分热心,“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年轻有为的俊男美女往一块儿凑。”
今天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赶在这时候拒绝,搞不好“搞同性恋”的传言就这么在副院长心里从传言变成了真的。
姚湛没法拒绝见面了,除非他真的打算牺牲掉自己的工作。
这些事情来得都太突然,他还没想好对策,只能暂时硬着头皮应下来。
“行啊,”姚湛笑着站起来敬酒,“那我先谢谢院长了。”
姚湛叫了代驾,先送副院长回去,然后自己再回家。
往家里去的时候,姚湛心情很差,他突然觉得活着是真累。
都说人活一世总会遇到身不由己的事儿,现在他才觉得,活着本身就已经很身不由己了。
十几岁的时候他是真的很肆意,想怎样就怎样,说话做事的前提都是自己开心,那会儿的他从来没想过十几年之后自己变成了一个如此无力又无趣的大人。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段隧道,代驾开得很快,恍惚间姚湛觉得自己好像通过这里就能回到十五年前,体育课上一扭头就能看见树下站着的屈意衡,只要他愿意,就能牵着对方去任何地方。
那时候他从来没珍惜过,也没思考过为什么偏偏是屈意衡,到了现在,想明白了,却有了太多的身不由己。
姚湛到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他小心翼翼地开门,生怕自己声音大了吵醒屈意衡,没想到,一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屈意衡一直没睡,坐在客厅看书等姚湛。
当对方站起来有些惊喜地对他说“你回来了啊”的时候,姚湛突然心里很难受,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孩儿终于到家了。
他关好门,换了鞋,走过去把屈意衡手里的书抽出来丢在沙发上。
他抱住了眼前的人,趴在对方脖颈间叹气。
“想你。”
屈意衡先是一怔,然后笑了,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没少喝酒吧?味儿好重。”
“那你烦不烦我?”
“不烦。”屈意衡温顺地轻抚他,“明天早上还要去上班吗?”
姚湛点了点头。
屈意衡也叹气:“太辛苦了。”
“我想和你在家躺着。”姚湛耍脾气似的说,“要不我辞职吧。”
屈意衡笑了:“好啊,然后花光积蓄就喝西北风。”
姚湛趴在他身上笑着,最后长出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怎么没睡?不是说了别等我吗?”
“我不困。”屈意衡看着他说,“你不回来我觉得不踏实。”
这太像情人间的对话了,姚湛看着他到了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对谁都这样吗?”
屈意衡眨眨眼:“还有我弟。”
姚湛笑了,拉着对方陪自己洗澡。
这一晚两人没做,只是相拥而眠,睡前姚湛说:“真好啊,喝多了家里还有个人等着让我抱。”
屈意衡觉得姚湛情绪不太对劲,但也不多问,只是轻轻地拍他,仿佛在哄一个不安分的小孩子入睡。
姚湛的嘴唇贴着屈意衡的脸,呼出的酒气让屈意衡微醺。
第二天一早姚湛正常上班,起来后觉得头疼,低声骂了一句。
“我做了饭。”屈意衡过来叫他起床,“你吃完再走吧。”
姚湛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他,半天才问:“你能不能不走了?”
屈意衡听见了他的话,但还是问了一句:“什么?”
姚湛没有再重复,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早饭很简单,白粥鸡蛋,还有点儿屈意衡在楼下买的小咸菜。
“我今天应该能早点回来。”姚湛说,“到时候看看几点,我给你打电话,你直接到我单位找我,咱们出去吃饭。”
屈意衡坐在他对面,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好。”屈意衡抿着嘴偷偷笑了,他知道姚湛是故意的。
昨天他去医院找姚湛,对方毫无准备,大概是觉得那反应有些伤人,所以今天才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
屈意衡从昨晚到刚刚的低沉情绪突然因为这么一句话一扫而空,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让他很讨厌,可是又没法控制情绪。
“我去找你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姚湛快速吃完了碗里的粥,笑着说:“我唯一怕的是那些单身的小护士一看见你,就忘了我是谁。”
第27章
屈意衡之前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毕竟是个为了避免跟发型师说话能自己在家剪头发的人; 但是跟姚湛凑到一块儿之后,他不仅开始注意形象; 还非常注意形象。
来C市的行李很简单,他只带了那么几件衣服; 可这并不妨碍他在家准备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姚湛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可以出门了,不过今晚吃饭的不仅他们俩,还有邵威。
姚湛说:“这事儿没定; 我琢磨着得问问你的想法。”
屈意衡当然更想和姚湛独处; 可人家都这么说了; 他肯定得说没事儿。
“那我们还是在你单位见面吗?”
“对,你来找我,然后咱俩去给邵威接孩子; 再带着孩子去吃饭。”
屈意衡笑了:“是你说的小胖子?”
“人家还跟你打过招呼呢; 特胖,好玩儿。”
“行,”屈意衡说,“那我现在就准备出门。”
屈意衡答应和邵威一起吃饭,姚湛其实还挺惊喜的; 他知道对方不喜欢热闹,而且相对来说邵威也已经很陌生; 他还以为屈意衡会委婉地拒绝。
挂了电话; 姚大夫心情大好; 看了眼时间,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等屈意衡来找他。
坐他对面的赵大夫见他一脸春风得意,开玩笑说:“晚上相亲去?邹院长那个外甥女?”
说起这个姚湛就愁,副院长把见面时间都给约好了,就这周末,不见都不行。
“不是,”姚湛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儿的不情愿,还得假装很期待,“周日呢,今晚晚上跟老同学吃饭去。”
“老同学?”赵大夫闹他,“怕是老情人吧?”
这会儿科室里已经没了患者,俩人在那儿互相开玩笑。
姚湛心说这赵大夫挺厉害,看出来他等的是老情人了,不过,老情人是屈意衡,现在的情人也是屈意衡,没差。
屈意衡到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门诊要下班,可患者还是不少,他逆着人流往楼上走,很快就找到了姚湛的诊室。
他走到门口敲门,刚好听见姚湛和同事在说笑。
姚湛听见敲门声看过去,见是屈意衡,立刻不闹了,站起来脱了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外套。
赵大夫看了一眼屈意衡,笑着说:“哎呦,还真不是去相亲。”
这一句话让姚湛跟屈意衡都愣了一下。
姚湛有些尴尬地跟赵大夫说:“你忙着吧,我先走了。”
“行。”赵大夫也开始收拾东西,“明天下午我家里有点事儿,请假了,就辛苦你啊!”
姚湛笑笑:“妥了。”
他生怕赵大夫再说什么,赶紧往门口走,准备带着屈意衡离开,没想到,他的速度还是没赶上赵大夫说话的速度。
“这周日是你值班吧?我跟你窜一下,”赵大夫说,“周日你相亲去,我来顶上。”
姚湛没说话,看着屈意衡,对方转身先走了出去。
屈意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是个骗婚的gay,所以这辈子遇见的无论是恋人还是pao友最后都走了那条路,这算是报应?
他还记得姚湛非常坚决地跟他说过不会那样,可现在是他亲耳听见姚湛的同事说他要去相亲。
这周日。
相亲。
屈意衡觉得,不如自己现在就走吧。
“意衡!”
屈意衡越走越快,心里的那股火快把他自己烧成废墟,他不敢听姚湛说话,也不敢看对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发脾气。
他不能跟姚湛发脾气,因为没有立场。
他们是pao友,不是恋人,他无权干涉别人的生活。
但他觉得恶心,觉得失望,觉得难受,他明明觉得姚湛挺喜欢他的,他也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姚湛,本来以为这场游戏还能玩一阵子,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game over了。
“意衡!”姚湛快步跟上来,在门诊大楼门口,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屈意衡用力抽出来,压抑着怒火说:“你车停哪儿了?咱们不是得去接邵威他儿子?”
“我想解释两句。”
“好。”
屈意衡站在那里让他解释,过往的人互相推搡着,把他撞到了一边。
姚湛叹气:“去车上说。”
两人往停车场走,姚湛无奈地抬起手使劲儿揉着太阳穴。
这事儿他本来是不打算让屈意衡知道的,反正自己也能解决掉,何必告诉他让他跟着心烦呢?
邵威之前跟他说过,屈意衡的两个前任都跟女人结婚去了,这事儿太伤了,对于屈意衡来说肯定是心结,这回好了,他直接把蝴蝶结系成了死结。
上了车,屈意衡一言不发地系好安全带,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我必须得解释一下。”姚湛侧过身子看着屈意衡,伸手去拉对方,可屈意衡硬生生给甩开了。
姚湛被这动作弄得有些难受,他说:“你转过来看着我。”
屈意衡不动。
“你不相信我?”
姚湛盯着屈意衡的侧脸看,看见对方嘴角都在发抖。
“我们副院长,挺长时间以前就说要把外甥女介绍给我。”姚湛努力让自己冷静,这事儿要是解释不清,他跟屈意衡就真的完了,“我一直都躲着,可是上次没躲过,一起吃饭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我没办法直接拒绝他。”
屈意衡的呼吸愈发粗重,他想装作云淡风轻地笑着说不需要和他说这些,跟他没关系,但他说不出来,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姚湛又试图握他的手,屈意衡干脆躲得贴到了车门上。
“我的打算是等见面了,我表现得冷淡一些,女孩子都要面子又被动,见我没有表示,她肯定也就觉得算了。”
“那要是她觉得可以呢?”屈意衡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你就顺水推舟,继续下去吗?”
“不可能。”姚湛眉头紧蹙,认真地说,“我不会那么做,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屈意衡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姚湛死死地握住他的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会辜负你。”
这话说得屈意衡想笑,他想问问对方,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可辜负的,不是pao友吗?pao友用得着说这样的话吗?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道貌岸然?”姚湛说,“但是你要知道,我真的有很多事身不由己,我也真的在努力寻找平衡,你给我点时间。”
屈意衡抽出了手,重新把自己的手心覆在了姚湛的手背上。
他低着头,轻声说:“你不需要我给你时间,这是你的事,我没资格指手画脚。”
“你有。”姚湛把手心翻过来跟他十指紧扣,“屈意衡,有件事儿,要不我干脆直说吧。”
两人的手心都在出汗,屈意衡看着他,仿佛已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我……”
姚湛突然收声,甚至放开了屈意衡的手。
屈意衡一愣,手搭在那里,不解地看向对方。
之后,他顺着姚湛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远处有个男人正朝着这边走来,那个人他见过,就是姚湛说的那个副院长。
“我们等会儿再说。”
屈意衡轻声应了一下,然后问:“这就是你说的身不由己吧?”
那天晚上他们俩没有跟邵威吃饭,帮邵威接了孩子送去邵威公司,然后就回家了。
他们没有心情见朋友,没有心情把酒言欢。
邵威的儿子看见屈意衡之后很喜欢,一直让屈叔叔抱,甚至都不爱搭理他干爹了,有孩子在的时候两人气氛还算可以,等孩子一走,各怀心事,都想快点到家。
进了家门,开灯换鞋,屈意衡往客厅走,姚湛拿了两罐啤酒过来。
他坐在屈意衡身边,把酒给了对方。
“之前没说完。”姚湛说,“咱们俩继续。”
屈意衡已经平复了很多,伤心肯定是伤心的,可是他终于用了几个小时时间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再跟人闹脾气。
“我说你有资格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姚湛说,“指手画脚这个词不好听,我们换一个。”
他想了想,喝了口酒,点了烟:“脑子不够用了,没想到能换什么。”
屈意衡安静地喝酒,只听不说。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都?十五年的空白期,加上高中三年,十八年了,但其实,谁也不了解谁。”姚湛说,“zuo爱的时候我现在可以很快就找到你的敏感点,可是你心里的那个点我始终都碰不到,你挺神秘的,什么事儿都不说,我也不敢问,怕你烦我。”
他转过去,叼着烟,对着屈意衡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怕你烦我吗?”
屈意衡低头捏酒罐,不说话。
“因为我爱上你了。”姚湛笑了,他一笑,烟灰掉在了沙发上,“邵威都看出来了,我以前找的男朋友多多少少都有你的影子,他说我可能中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但我自己就是不知道。”
屈意衡整个人都已经定住了,他停止思考,却没办法停止接收信息。
“我现在一点儿都不了解你,可是我爱上你了,你能明白吗?要是可以的话,我都恨不得咱们一起回到中学的时候,从那会儿开始我就追你,我使劲儿对你好。”姚湛掐断了烟,放下了酒,他蹲到屈意衡面前,说,“你以前谈的恋爱不愉快是吧?没事儿,以后我跟你谈,咱俩好好谈,你要是答应,我这就跟家里出柜去。这就是我的态度,说什么相亲,确实身不由己,当时副院长的话都放那儿了,医院人多嘴杂,很多时候工作不仅仅只需要我们工作而已,但是去见面,我也只是想当面跟对方说清楚,不告诉你也是觉得没必要让你因为这件事和我一起烦心。没想这么快跟你说这些的,你总觉得我们互相不了解,在我身边估计也不会安心,但没办法了,我怕今天不说你就跑了。你最清楚,这个社会没那么包容,我可以立刻向家里出柜,但单位那边,人际关系复杂,我得想想办法,给我点时间好吗?”
第28章
成年人说爱远比少年人更难; 他们身上扛着的担子太重了; 一个“爱”字看似简单,可背后的故事总是多到让人斟酌再三才敢说出口。
当然也有很多说不出口的。
他们这个年纪; 早就不是敢爱敢恨的时候了,更不是肆意妄为的时候。
姚湛还没跟家里出柜; 一旦挑明,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另外,单位那边; 已经莫名其妙谣言四起; 这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高;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只能一直瞒着,后患无穷。
姚湛如今能对屈意衡说出自己的感情; 已经是重大突破; 他没办法了,他怕屈意衡真的就走了。
十五年前的一别,他们错过了彼此十五年。
大家总说,人生一共能有几个十年,他想说; 人生一共能有几个十五年。
十五年啊,那不是十五天; 他们已经从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到了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年龄; 三十几岁了; 要是这次再错过,那下次什么时候遇见就难说了。
再来一个十五年吗?
姚湛不要。
世界这么大,大得多少人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能遇见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人得多难,他清楚着呢。
姚湛做不到为了爱情放弃一切,他没那么洒脱,但是他希望屈意衡给两人一个机会,他们就一起在城市边缘守着彼此的秘密度过余生,这很好。
“姚湛。”屈意衡抬起头看他,“可是我们并不了解对方,你知道的。”
“不了解并不影响我爱你。”
“影响的。”屈意衡说,“我这个人不怎么样,很无趣,你可能只是现在觉得和我在一起挺好的,但时间长了你会受不了,越是了解越发现我这个人身上的毛病,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自己今天说的话。”
“大家都一样。”姚湛说,“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我也没假设你是个完美的男人,我更知道在未来的相处中我们会在无数个瞬间受不了对方,会生气,会吵架,甚至搞不好两个男人在一起还会打起来,但那又怎么样?世界上这么多情侣这么多夫妻,本来就不存在一辈子和和睦睦没有矛盾的情况,我们要在一起,肯定要慢慢磨合慢慢接受,要包容和理解。”
这些道理屈意衡怎么可能不懂,可他还是不敢点头。
倒不是以前的感情不顺让他不再相信爱情,只是他觉得,爱情很美好,可终究会走到底,那时候,收场的时候会很累。
他不太想再重蹈覆辙了。
这大概也可以叫因噎废食。
“姚湛,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屈意衡说,“你不觉得吗?”
“你觉得好吗?”姚湛双手撑在沙发上,把屈意衡圈住,“你的表情和眼神跟我说你并不觉得这样是好的。”
屈意衡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是真的。”
姚湛泄了气,他知道屈意衡在逃避。
“好吧。”他站起来,重新坐回去,把酒都喝光,“你太固执了。”
“你看,我的缺点已经开始显现。”
姚湛被他的话逗笑了:“你故意的?”
“不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随便你。”姚湛说,“我不跟你争,但是我们之间。。。。。。”
“还是pao友。”屈意衡第一次当着姚湛的面把这个词说了出来,“如果你觉得可以,就继续,不行的话我明天可以走。”
姚湛觉得自己真是要被他气死,伸手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脸说:“行,我又不吃亏。”
这一晚上,姚湛发了狠,把屈意衡弄得连连求饶。
其实他感觉得到对方是喜欢他的,屈意衡不会掩饰,老早就露了马脚。
姚湛发现了,屈意衡这人得“磨”,反正不急,慢慢来吧。
屈意衡没走,还留在姚湛家,但相比之前话更少了些,也不会去姚湛单位找他了。
周日的时候,姚湛还是去赴约了,见了那个副院长的外甥女,对方很漂亮,气质很好,一看见他就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其实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的。”
姚湛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件事解决得比他预想的更顺利。
人家姑娘在国外有男朋友,只是男朋友年龄小她好几岁,还在读书,她家里人觉得她要是等下去,最后搞不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就让二人分手,给她介绍了姚湛。
姚湛一听,高兴了,和姑娘交了个朋友,顺便鼓励她一定要努力争取自己的真爱。
姚湛说:“能遇见彼此喜欢的不容易,等一等怕什么,只要两个人始终看着同一个方向,肯定能一起走到终点的。”
姑娘笑着看他:“你这么开心,是因为你也不愿意和我相亲吧?”
姚湛笑了:“实不相瞒,还真是。”
那天回家,姚湛心情很好,屈意衡在厨房熬汤,他直接过去下巴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解决了。”
“什么?”屈意衡其实知道他什么意思,假装不记得罢了。
周日,屈意衡把姚湛去相亲的事儿刻在了脑子里,自从对方出门,他就惴惴不安,他怕自己被焦虑吞噬,索性出门买了排骨回来炖汤。
给自己找点事做,总比在家胡思乱想要好。
“副院长的外甥女,”姚湛说,“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好,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吃饭。”
屈意衡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我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姚湛亲了亲他的耳朵,“你猜是谁?”
“不猜。”屈意衡躲开他,面红耳赤。
不猜就不猜,姚湛也不逼他,都说了慢慢来,那就耐下性子温水煮青蛙。
“青蛙。”姚湛故意闹他,“这什么汤,这么香。”
“啊?”屈意衡扭头看他,“什么?”
姚湛靠着椅子笑:“青蛙。”
“……不懂你。”
看着屈意衡满脸问号的样子,姚湛大笑着去换衣服了。
屈意衡在这儿的几天也不是跟被包养的金丝雀似的每天只等着姚湛回来跟他zuo爱,他除了变着花样地给辛苦的姚大夫做饭之外,还开始准备自己的作品。
要画什么,要以什么样的形式去呈现,他每天脑子里塞得满满的。
有时候他会去书房,看着那副自己画的luo男发呆,或者翻看一下姚湛书架上的书。
姚大夫书很多,但大都是专业书籍,屈意衡看不懂,仅有的几本文学类书籍一看就是新的,被放在最边上的小书架上,看起来从来都没被翻开过。
屈意衡挨个看了一遍,有时候也能从书中捕捉一些灵感出来。
他很享受躲在这个小阁楼的感觉,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困了就把书往旁边一放,扯过椅子上的毛毯盖住,睡一觉。
很惬意,好像凡尘杂事都忘了。
姚湛绝大部分时候都回来很晚,他特别忙,屈意衡其实有些心疼。
有一天晚上,姚湛抱着他叹气,屈意衡问怎么了,姚湛说:“有个孩子被送来,身上全是伤。”
屈意衡没继续往下问,只是轻轻地抚着姚湛的脸,医生不容易,面对得多,承受得多,苦了累了却常常没处说。
周末的时候,邵威终于见到了屈意衡。
他领着儿子,直接来了姚湛家,进门时屈意衡正在洗菜,等着姚湛做。
“屈叔叔!”
邵威还没跟屈意衡打招呼,他儿子已经树袋熊似的抱住了屈意衡的腿。
屈意衡瘦,被这小钢炮似的小胖子一扑,差点儿没站稳。
他笑着擦干手,弯腰抱起他。
“你还记得我啊?”
小胖子圈着屈意衡的脖子说:“我爸说你是我干妈。”
邵威尴尬得直抓头,嘿嘿地笑着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屈意衡回头看姚湛,姚湛却得意地冲着小胖子眨眼睛。
邵威是少有的几个知道姚湛性取向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姚湛对屈意衡心思的,吃饭的时候,他倒是没多嘴两人的关系,只是跟屈意衡叙旧,聊聊以前那点事儿。
这么一聊,屈意衡突然发现,其实以前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注意过,甚至有些同学他都人名跟本人对不上号了,毕竟十五年了,他只能记得对自己格外重要的人。
邵威给屈意衡讲当初他跟姚湛干过多少混蛋事儿,打架、抽烟、追姑娘,当然,那会儿是姚湛帮邵威追姑娘。
“那是我妈。”小胖子吃得满脸都是油,“邵威中学的时候就把我妈娶到了。”
“吃你的吧!”邵威使劲儿扒拉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屈意衡笑着看孩子,然后说:“真好,初恋就能遇见相伴一生的人。”
姚湛给他夹了块儿肉:“说来,你们给我定义一下初恋呗。”
“嗯?啥意思?”邵威问。
姚湛说:“初恋,究竟是俩人恋上了算初恋,还是单相思、暗恋都算初恋呢?”
“我觉得得恋上。”邵威说,“初恋,初次谈恋爱,是这么个意思吧?谈恋爱就得俩人谈。”
“那你觉得呢?”姚湛问屈意衡。
屈意衡看向他,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只要是动了感情就算吧,第一次动心,我觉得那就是初恋了。”
姚湛笑了,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送走了邵威父子俩,他们站在小区楼下,姚湛紧挨着屈意衡的肩膀说:“这么说来,你应该算是我的初恋了。”
虽然那时候,自己并没意识到。
第29章
屈意衡喜欢听姚湛说这种话; 但他又怕对方说。
人类就是这么矛盾; 就像姚湛说的爱,他想伸手握住; 可是又怕以后失去了,白白给自己身上加一道伤疤。
姚湛说:“那我算不算你的初恋?”
屈意衡看看他:“走吧; 回去了。”
他避而不谈,姚湛也不气,就笑意盈盈地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就拉着他的手。
“我过几天得回去了。”屈意衡说; “之前答应了老师要去参加一个画展的申请; 必须准备起来了。”
他说要回去的时候; 姚湛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准备哪天走?”姚湛问。
屈意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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