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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夏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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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麻烦的话,那当然好啊!”这一刻的花哥,在我眼里简直貌比潘安,颜超宋玉,比起夏至……咳,只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那麻烦花哥了。”夏至端起酒杯,“花哥,我敬您,感谢您的雪中送炭。”
  “哎,小帅哥你太客气了,”花哥跟夏至碰了碰杯,满脸笑容,“我不过就是……”
  话说一半,花哥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目光直直的盯着大门。
  我赶忙回头看去,原来是林少过来了。
  “今晚不营业,不需要驻唱。”花哥冷冷的说道,跟刚才的模样全然不同。
  林少看到我跟夏至,神色明显愣了愣,而后缓缓开口道:“我不是过来唱歌的,我过来吃饭的。”
  “这里也没有招待你的饭,请离开。”花哥仍然冷声道。
  “那我不吃饭,就坐坐总行了吧?”林少说完,捡了离我们吃饭的桌子最远的一张沙发坐下了。
  “不好意思,我刚说了今晚不营业。”花哥说。
  “你……”林少无奈的叹口气,“你们继续吃吧,当我不存在。”
  花哥绷着脸,“有你围观,这饭吃不香。”
  “那我闭上眼睛好了。”林少说着还真把眼睛给闭上了。
  花哥直直的瞪着林少的脸,好一会没出声。
  我在花哥和林少之间来回扫视,这两人的气场很不对劲啊,明明说话争锋相对,但又不像是真的死对头。
  “花哥,我们吃饱了,就先回去了,不然太晚没公车了。谢谢您的这顿饭。”夏至边说边拉我站起来,然后牵起我的手,快步往外走。
  喂,喂,我才刚刚三分饱而已啊……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北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鬼哭狼嚎一般。
  我有点小郁闷,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锅里的肥牛卷。
  “走,我们去找家火锅店继续吃。”夏至说。
  “哎,也只能这样了。”我叹气道。
  可兜了一圈下来,几乎每一家还在营业的餐厅都全部客满,需要等位。尤其是我们计划中的火锅店。估计等我们吃完出来,回旅馆的公车早就没有了。
  最后我们就近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堆关东煮,坐在空落落的公车最后排,两个人偎依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把关东煮解决掉。
  窗外夜色正浓。
  天空中时不时跃起一簇烟火,随即绽开一朵礼花。
  我肆无忌惮的倚靠在夏至身上,跟他一同望向窗外,静静的欣赏新年的烟火。
  这个年过得真是特殊啊,第一次在异地过,第一次年夜饭没吃饱,第一次跟夏至两个人过……
  大年初一快中午时,花哥的电话打过来了。让我们把房退了,收拾好行李去酒吧找他。
  等我们到达之后,他把钥匙扔给我,简单交代几句就要走。
  “花哥。”我叫住他。
  “嗯?怎么?”他看着我。
  脸色暗黄,眼袋明显,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肯定他昨晚没休息好。
  “那个,”我本想问问他跟林少到底怎么了,夏至突然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我顿时会意,“酒吧什么时候营业啊?”
  “这个不急,现在不是闹灾么?你们就安心住到开学吧。”花哥说。
  “谢谢花哥。”夏至说。
  “谢谢花哥。”我赶紧跟着说。
  “走了,你们有事打我电话。”花哥转身走了,姿势看起来有些别扭。
  花哥的休息室不大,床也是单人床,不过有空调,被褥也很厚实,还带一个有热水器的洗手间,跟小旅馆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哎,你说花哥跟林少什么关系啊?”在收拾床铺时,我一副八卦脸问夏至。
  夏至白我一眼,“我怎么知道?我跟他们都不熟。”
  “哼,你就装吧,”我不服气,“你肯定看出来了。”
  “哟呵,你还不笨嘛。”他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他们昨晚会不会发生了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夏至把我掀翻到床上,整个身子压过来,“阳阳,你满脑子成天都装的什么啊?真想掏出来看看。”
  我抬起头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吻了吻,笑着说:“不用掏你也清楚,我不信你不想。”
  他看了我一会,然后放开我自己躺平来,沉默片刻,说:“我不是不想,是现在不敢想,也没时间想,马上你就要毕业了,可我还有一年,课业只会越来越重。而且师兄们都说,学医要读研出来才有好的前途,所以我可能还会继续待在学校很多年……”
  “没关系,”我趴到他胸口,“我先毕业赚大钱养你,等你毕业之后再赚大钱还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钱的事。”他轻轻叹气道。
  “没关系,”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可以等,只要你需要我等,我就一直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后晚继续昂~


第47章 震恸(上)
  大四下半学期,我开始一边在C市规模最大的旅行社实习,一边准备毕业论文。夏至为了争取保研的机会,更是忙得天昏地暗,人仰马翻。我也尽量不去打扰他,只在睡前偶尔跟他打个电话聊上几句。
  转眼到了五月,天气越来越热,旅游社的生意也越来越旺。本来只带外宾团的我,临时接到一个国内团游九寨沟的任务,秉承多锻炼一次是一次,多赚一点是一点的原则,我带队欣然前往。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任务差点导致我和夏至的永远分离。
  就在这年的五月,没有任何预兆,意外发生了。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无数生命被永埋入土,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弱小的我们,在任意妄为的大自然面前,显得如此无助……
  悲恸的五月。
  黑暗的五月。
  毕生难忘的五月。
  那天意外发生时,我们正在去往九寨沟的大巴车上。不断往下掉落的岩石拦住了道路,也砸坏了大巴的前挡玻璃,整个车身强烈的摇晃了十多分钟才停止。
  不少人受了伤,我也不例外。因为没能及时坐下系好安全带,我被狠狠砸到司机那边的窗户上,脑门被碎掉的玻璃划出一道口子。深浅未知,但火辣辣的疼,鲜红的血不停的流。
  当时情况紧急,我匆忙用纱布裹了几圈了事。
  大巴没法再继续前进,也不敢贸然掉头往回开,司机大叔只好把大巴停在路边一块还算完好的草坪上。
  过了大概半小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我强装镇定,让游客们带上贵重物品,下车步行。一路大家提心吊胆,花了两个多小时逃到最近的一个小镇上。
  小镇已经乱做一团。
  裂开的马路,倒塌的房屋,奔跑的大人,哭喊的孩子……强烈的昏眩感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第一次面对巨大的灾难,我感到无所适从。
  夏至!夏至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受到震动了?他人还好吗?
  我哆嗦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拼命拨打夏至的电话,却只能听到冰冷的嘟嘟声。我急得泪流满面。周边有人告诉我,现在整个地区的通讯信号都中断了,电话是打不出去的。
  有那么一瞬,我的世界分崩离析。
  后来我们跟随镇上居民一道,被临时安置在学校操场上的几个大帐篷里。
  我的头越来越晕,浑身发软乏力,连喝水都有股呕吐的冲动。脑门上的纱布早就被血水浸透了,等忙碌的医生过来帮我处理时,我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我感觉自己躺在一个结了冰的湖面上,身子时而沉重得像灌了铅,时而又轻飘飘的要飞上天去。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回响,夏至?夏至?夏至……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等我困难的抬起眼皮,只看到一片墨绿色的屋顶。咦?这种颜色的屋顶很少见啊。哦,原来是帐篷。
  我忍着脑袋上的疼痛,勉强坐起来,往四周扫视。帐篷里乌压压全是人,或坐或躺或站,有的在低声与人交谈,有的在偷偷抹眼泪,更多的则是一脸茫然的发呆。
  气氛沉重,连空气都带着无言的压抑。
  “小张,你终于醒了!”身边的司机大叔有点激动的嚷道。
  “我睡了多久?”我的声音像被车轮碾过似的,嗓子疼得厉害。
  “快三天了!”大叔忍不住提高音量,“医生说你伤口发炎,现在没有缝合条件,只能简单消毒包扎一下,还给你喂了退烧药。”
  “哦,”我轻声应下,“客人们都还好吗?”
  大叔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没事,医生都检查过了……好好出来玩,谁能想到遇上天灾啊,哎……”
  我心头一阵难受,沉默片刻,小声问他:“有吃的吗?”
  如果条件允许,我此时绝对能吃下一头牛。接过大叔递来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我开始狼吞虎咽。其实在这种时候,压缩饼干的味道,跟牛肉也没什么差别。
  我要尽快恢复体力,保持清醒,还没得到夏至的消息,我不能自己先倒下。
  又过了两天,我的精神和体力基本恢复。这期间我陆续从别人的口中,得到一些受灾的情况。
  幸好,C市没有被波及,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小镇离震中有一定距离,也没有遭到余震的波及,因此灾情比起其他地区来,不算太严重。但是这边多是山区,主干道只有一条,一旦出现断裂或堵塞,整个交通就瘫痪了。目前道路还在抢修中,通讯也还没有恢复。
  镇上已经有临近的救援队抵达,正在争分夺秒的展开搜救。虽然此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五天,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没有人放弃。
  我跟随其他年轻男人一道,自觉加入了救援的队伍。挖掘机不够,我们就用双手搬抬。面对钢筋水泥,手套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我的手很快就被磨出鲜血,火辣辣的疼。
  我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咬牙挺住。
  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多么的伟大无私,而仅仅只是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一种对生命的敬畏,还有,对无情的大自然的无奈抗争。
  手机早就没有电了,时间对于我来说,似乎成了一种缥缈而模糊的概念。又过了大概八天或者十天,搜救行动宣布停止。
  主干道基本可以通行,通讯也逐步恢复。我跟司机大叔商量过,我们的大巴破坏比较严重,就算不影响运行,可要想原路返回C市多少存在危险,为游客的安全考虑,我们决定等待官方的救援车辆。
  我整个人像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似的,身上没有一处地方干净,脑门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又结痂,双手的疤痕更是触目惊心。汗味血腥味泥土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我自己闻着都恶心。
  可比起那些不幸的人们,我自己又是多么的幸运。
  如果当时巨大的岩石刚好砸中大巴,如果大巴下面的路面刚好裂开,如果我们步行时又遭遇余震……哪怕只有一个“如果”成了真,我就跟夏至永别了,连最后一眼都见不到。
  想想都后怕。
  夏至现在还好吗?人身应该是安全的只是心里肯定为我着急吧?还有老爸老妈,肯定已经看到新闻,打不通我电话一定很着急。可惜周遭都还处于混乱之中,一时找不到可以充电的地方。
  哎,接我们的车子怎么还不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嗯……半真半假亦真亦假大家看过就罢


第48章 震恸(下)
  两天后,终于来了一辆大卡,我带领游客们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夏至!
  尽管这人跟我一样灰头土脸,满身血渍和泥块,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这身形于我而言,太过熟悉了。
  我张了张嘴,想大声呼喊他,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靠!这是怎么了!哑巴了吗!
  “阳阳!”夏至已经先我一步喊道,那声音无比嘶哑干涩,像沙漠里又粗又糙的沙粒。
  话音还没完全消散,人已经冲到我面前。
  他明显瘦了,脸上红一块黑一块黄一块,眼睛里布满血丝,唇边满是胡茬,身上穿的应该是一件白大褂,可此时也是红黑黄灰五彩缤纷。
  我们紧紧盯着对方,就像要用视线把对方生吞进肚里,不喝光他的血,啃光他的肉决不罢休。
  我努力控制住满腔的激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让声音尽量平和,“夏至,你来了啊?”
  他继续盯着我看了会,然后突然猛地把我搂住,双手狠狠的把我禁锢在怀里,像要把我勒断气那般。
  我反手搂住他的腰,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脏狂有力的跳动。
  不多久,我听见了一声啜泣,很轻很短促,很快啜泣像洪水决堤,一瞬间变成汹涌的河流。
  这应该是夏至第一次在我面前情绪失控。
  除了偶尔的耍赖,他表现得总像个成熟的小大人。跟他相处这么多年,喜欢哭鼻子的往往只会是我。
  我的眼泪很快就跟着落下,像断不了根的春雨。我放任情绪,放肆的跟着夏至一起大哭。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消下去,重新变成啜泣。
  我使劲闭了闭红肿的眼睛,松开夏至,伸手在他脸上抹了抹,“你看看你,都哭成大花脸了,羞不羞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看着手上还没恢复的疤痕出神,过了会,他低头轻轻吻在那些疤痕上。
  痒痒的,暖暖的,像羽毛温柔的扫过。
  “阳阳,”他轻声唤我,“阳阳。”
  “嗯,我在。”我也轻声回应他。
  “我爱你。”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
  我的呼吸短暂一滞,心脏仿佛被什么重物猛的撞了一下,狂跳不止。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直小心揣在内心深处的话,“夏至,我也爱你。”
  “我在找你的时候,满脑子就只有这三个字,我发誓一定要在见到你后,第一时间说出来。”他反复摩挲我的脸,“对不起,我让你久等了,今后都不会再让你等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我们等不起,也不应该等。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你知道错就好,”我的视线再次模糊不堪,声音微微颤抖,“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小的谢谢大人了。”夏至湿漉漉的眼睛里洋溢出笑意。
  就在我和夏至你侬我侬互诉衷肠时,一个高亢的喇叭声突然响起,是大卡司机在催促我们上车。
  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应该全都自觉上车去了吧。
  我在夏至的帮扶下爬到车斗里,先清点了一遍游客人数,一个不落,然后我跟夏至找了个角落靠里的位置勉强蜷缩着坐下。
  大卡徐徐启动。
  路况还没完全恢复正常,我的身体忍不住跟随车身摇摇晃晃。夏至把我搂住,固定在他的怀里,握住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我闭上眼睛,沉浸在只属于我和他的小小世界里。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回到了C市!
  此时的C市,也沉浸在大灾带来的阴霾下,庄严肃穆。
  旅行社对我把所有旅客安全带回表示了肯定,给了一笔不菲的佣金,并且许诺等这次灾情过去,旅游行业恢复生气之后,再召唤我回来。
  我辞掉紫格的工作,在华西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配套,从宿舍搬了出来。刚回来那阵子,夏至每天晚上自习结束,就会过来找我,我们一起睡在不太宽敞的床上。
  我常常失眠。
  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灾难的场景,废墟、血泊、呐喊、哭泣……真真实实的存在历历在目!
  我开始害怕黑暗,每晚必须亮着灯。有些发黄的灯光,可以让我稍稍心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之前在镇上时,在条件那么简陋的帐篷里,我每晚都睡得很沉。现在回来了,睡在还算比较柔软的床上,却失眠了。
  夏至也失眠。
  虽然他非常小心翼翼,尽量保持抱我的姿势不动,可从他的呼吸频率里,我能清楚的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夏至。”我轻声叫他。
  “嗯……”他呢喃一声。
  “我心慌。”我说。
  “别怕,有我在。”他把我勒得更紧。
  关于他寻找我的经过,他没有说太多,只简单说了自己申请去当志愿者,加入医疗团队,沿着主干道的各个受灾地区一边展开救援一边搜寻我的下落。
  可我很清楚,那十几天身心的痛苦煎熬,又岂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可以概括出来的?
  他作为最前线的医疗抢救人员,所目睹的悲惨世界,恐怕比我见到的更加□□,更加壮烈。他受到的冲击一点都不比我少。
  只是他不肯说罢了。
  我额头上和手上的伤疤,在他费尽心思找来的药膏的作用下,渐渐淡去。
  “这种伤疤,一点都不要留下。”他温柔的帮我抹药,轻声说。
  身上的伤疤随着时间流逝,会逐渐消掉,那心灵上的伤疤呢?
  一天,他带我去见了华西一位心理学老师,老师在跟我深入交谈过后,告诉我一个专业名词“创伤后应激障碍”。老师说还好我程度尚浅,只是轻微有一些后遗症,建议我多做做其他事来分散注意力。
  “夏至,”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我问坐在台阶上等待的夏至,“你不需要找老师聊聊吗?”
  他微微一笑,“老师已经找过我了。”
  “哦……”我闷闷的应道。
  “没事,”他上前半搂住我,“经历过这些,有一些后遗症是很正常的,你别太有心理负担,多过来找老师聊聊心,慢慢就好了。”
  “嗯。”我点点头,心里踏实不少。
  “阳阳。”他看着我。
  “嗯?”
  “你还在我身边,真好。”他轻轻摸摸我的头,手指从脑门那道伤疤上滑过。
  作者有话要说:  ╮(╯▽╰)╭


第49章 大喜
  如果说,黑暗的五月是大悲,那么很快到来的八月,应该称得上是大喜吧。
  那会我已经顺利通过论文答辩,正式从C大毕业,在之前实习的那家旅行社上班。不过应夏至要求,我只接C市市内或市郊的团,不超过3小时车程。
  通过后来几次跟心理学老师的交谈,我的状态有了明显扭转,夜晚失眠的情况渐渐减少。可我知道,内心深处还是会存在些许不安。
  夏至正处于准备升大五的暑假,跟我一块住在小单间里。白天我去上班,他也出去打工,晚上下班回来,两人随便煮点东西吃。小单间只配一个卫生间,没有单独的厨房,我们买了一个小电饭锅,煮个菜饭或泡面还挺方便的。
  没有空调,晚上我们只靠一个电风扇过夜。当两人并肩躺在竹席上时,我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的我们谁也没想到,缘分的种子会逐渐生根发芽,现在已经开花,很快就会结果了吧。果子一定超甜……
  八月八号这天,举国欢腾。
  一场备受瞩目的世界性体育赛事在首都拉开序幕。这绝对是一副强有力的镇痛剂,让经历过黑暗五月的我们不再那么疼痛。
  开幕式仅用精彩二字根本无法形容,那简直是震撼人心!动人心魂!直击心灵!
  我和夏至紧盯电脑屏幕,看着那些声势浩大整齐划一的表演,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在刚过去的灾难的反衬下,这种自豪感更显得强大而充沛。
  我也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滚烫的泪就顺着眼角滑下来。
  哎,哭包看来是天生的,再怎么长大本质也难以改变。
  “阳阳,”夏至深深的看着我,双手帮我擦了擦眼泪,然后捧住我的脸,唇轻轻的贴到我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接着是眼睛,鼻子,脸颊,下巴,最后是嘴唇。
  我在夏至的唇刚沾到我的唇时,就用力贴上去,主动张开嘴迎接他的舌头的到访。我们吻得不可开交,力度之大,我感觉自己嘴巴都快要麻木了。
  不够,怎么吻都不够。
  我的感官变得迟钝,眼睛紧闭,只隐约听到电脑里传来的欢呼声和礼炮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流向下身同一个地方,以至于大脑嗡嗡的,恐怕是缺氧了。
  我被夏至猛的推倒在床上,衣服三两秒就被扒个精光。我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紧张的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不过事情并非完全跟我想的一样,我们没有做到最后那一步。
  那天我们做了好长时间的准备,最后他取了点沐浴露做润滑,只用一根手指就让我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关键还完全不疼,只有爽。
  这里忘记跟大家交代了,夏至选择的方向是泌尿科。
  我得知的时候,起先有点惊讶,转念一想又有点可乐。
  谁知夏至坦言道,他之所以选泌尿科,是因为他的爸爸当年患的肾结石去世的。
  “其实肾结石不算特别严重的病,放到现在甚至都不需要手术也能治疗。可是以当年那种医疗技术,还有我们小县城那种医疗水平,普通的一个病最后也要了人的命……”他当时慢慢说着,脸色深沉。
  “不过,”他脸色恢复明快,“也算你幸运啦,从此以后有福享了。”
  当gay遇上一个泌尿科专业的男朋友是种怎样的体验?
  啧,这还用我说吗?
  事后夏至说,东西还没准备齐全,为了我的身体健康着想,他硬生生踩了刹车。
  我心想,没关系啦,反正我有爽到。
  结果第二天晚上,羽毛球赛直播,我正看得过瘾,夏至突然掏出一袋东西扔到床上。
  我斜眼瞟了一下,全是让人脸红的新奇玩意。看来今晚为了这最后一步,夏至有备而来啊。也好,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体验,多有纪念意义。夏至的技术虽然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但以他的聪明和悟性,我丝毫不担心。
  一开始,夏至的每一步操作,每一个步骤,我都默默记在心里。我向来是个好学的学生,不懂就要学,抓住任何机会偷师。
  可谁知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大脑越来越迟钝,根本没法去做判断和记忆,身体从里到外只被可怕的快感所控制。
  事后,我喘着粗气望向满头大汗的夏至,心想,在这事上,看来我是永远没法追上他了。不过也好,我只负责享受,苦力活都扔给他去干。
  “嗯?”他朝我笑笑,“怎么?难受?”
  我轻轻晃了晃还没缓过来的脑袋,“你这是在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准么?”
  “哈,”他继续乐着,“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追问他。
  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就算我医术再高明,不也得经历一个磨合期么?”
  我:“……”
  什么鬼磨合期!还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当我没听出来吗?给根竿就要上房揭瓦了……不行,偷师之路虽然漫长,也绝不能耽误!
  迟早有一天,我会出师的!
  事实证明,做人不能自信过头,尤其是我这种没有定力的家伙。
  说好的偷师,一直到夏至本科毕业,顺利留校保研,再到以优异的成绩毕业,都没有太大进展。
  不是我笨,而是夏至的技术进步神速,从理论到实践的完美过渡,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完成。每次我除了爽得嗷嗷叫之外,再没法做出其他应对举措。
  这四年时间过得飞快,大概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我们一直没有换地方,就窝在小单间里,享受隐秘的二人世界。我承担生活上的一切开销,虽然刚开始工资不高,不过还好我有多年的积蓄。夏至靠奖学金、帮导师干活以及做家教,解决了自己的学费,没再要孙阿姨一分钱。
  我们的小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太滋润,但也平平淡淡真切踏实。
  唯一不怎么可喜的是,夏至奶奶在他读研二时去世了。老人走得很安详,没有遭什么罪,所以也勉强算是喜事一桩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哇啊哦晚了一天  这个车是安全的吧~


第50章 抉择
  毫无悬念,夏至毕业后进入了C大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成为该院泌尿科最帅气也最有才气的年轻医生。而且没过多久,他就被冠以“院草”的荣誉称号,每天假装路过泌尿科的小护士数不胜数。
  这些都是他回家跟我坦白交代的。
  “只有吕护士?”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蓝护士呢?蓝医生呢?”
  他白我一眼,手指戳戳我鼓囊囊的腮帮,“没有,没有,你放一万个心。”
  我嘿嘿干笑两声,继续痛快的吃肉。
  “不过,”他停下筷子,看着我,“我倒是挺好奇,你跟Jack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我慢吞吞咽下肉,再淡定的喝了口汤,“我就是偶尔去紫格时碰上他,随便跟他聊几句而已。”
  “哦……”他故意把尾音拖长。
  我其实并不常去紫格,只是有时候夏至值夜班,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过去坐坐。听林少唱唱歌,找花哥喝喝酒,跟小诚叙叙旧,或者上台弹唱一曲过过瘾。
  Jack自从被前前前前任甩了后,又陆续谈过好几个男朋友,每一个处的时间都不长,可他并不烦恼,反而乐在其中。
  有时候正好碰上了,我便跟他随便聊两句,他听说我跟夏至的事之后,发自内心的感慨道:“哦,天哪,没想到在这个圈子里,还真的有像你们这么长情的,你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不会感觉厌倦吗?”
  “不会啊,”我认真回答,“这不就跟男女一样吗,都是爱情,怎么不能长久了?”
  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我半天,最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继续听歌喝酒。
  紫格的驻唱除了林少,新来了一位,长得马马虎虎,唱得也普普通通。在他的陪衬下,林少无论歌喉还是魅力越发显得迷人。
  我曾一度怀疑,这人在紫格舞台上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了凸显林少而已。也不知是不是花哥特意找来的。
  老妈老爸人虽然远在千里,可电话时不时打过来,没别的事,只关心我到底交没交女朋友。每次我都推脱自己还小,还没长大呢,凭什么去照顾别人。
  “都二十六了还小?你妈的头发都白了!赶紧找个女孩早点结婚生孩子,趁你妈我手脚还灵活,可以帮你带几年。买房的钱我也早给你存好了,那边有合适房源的话就早点下手……”老妈如是说。
  而老爸呢,则轻轻叹口气,说:“男人啊,还没结婚有自己的孩子,就永远长不大。”
  我心想,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不会长大了?每年都过六一的感觉,嗯,也挺好。
  夏至似乎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孙阿姨从来不问他恋爱的事,只关心他工作顺不顺利,每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孙阿姨人真好啊。”我感慨道。
  “她是这辈子经历的多,对感情看开了。”夏至淡淡的说。
  “那……”我看着他,“她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会吧?”
  他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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