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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夏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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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诚就是上次给我们上酒的那个服务生,年纪应该不比我大多少,个子不太高,长得很清秀,说话也温柔,“小阳,你跟我来吧。”
小……阳……什么鬼?“叫我Summer吧。”我随便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后来想想,俗是俗了点,倒也跟中文名很契合。
所谓的工作服,就是白衬衣加黑长裤,款式都是简单基本款,可是实在有点过于修身,对素来宽松T恤加牛仔裤的我来说,简直是折磨。就像从没穿过高跟鞋的女生,第一次就挑战10厘米的高度。
我浑身变扭的跟在小诚身边,在他的指导下,熟悉一些基本操作。
因为对酒水还不熟悉,我不需要负责点单。只要把调酒师调好的酒,按单端到正确的座位上就行,等客人走了之后,再去把桌子收拾干净。跟砂锅店里的流程如出一辙,我好歹也算熟练工了。只有当客人是外国人时,才需要我全程出马。
外国客人确实不少,有成群结伴的,也有形单影只的。
一开始我还有点小紧张,不过多说几句之后就彻底放开了。我抓紧机会,尽量多跟他们闲聊,都去过中国哪里啦,C市的火锅吃得了吗,C市的美女,哦,不对,应该是C市的帅哥有没有看对眼的啊,如此巴拉巴拉瞎聊一通。
酒吧的翻台率不高,基本客人一坐就是一整晚,所以我的活也很少。没事干又没天聊的时候,我就靠在吧台前,静静的听歌。
听小诚说,唱歌的男人大家管他叫林少,每天晚上都过来唱,没有乐队,也不要配乐,就背一把吉他,一唱就是一整晚不带歇的。花哥在店里时从不看林少,也不换歌手,就这么一边无视他一边让他继续唱。
“我们私下都在猜测,花哥跟林少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这两人的关系总给人感觉怪怪的。”小诚说。
“那你们就从没问过花哥或林少吗?”我说。
小诚警惕的朝四周望了眼,压低声音说:“哪里敢问啊。以前有个新来的服务生喜欢林少,上台去送了束花,结果第二天就被花哥给开掉了。”
“是不是……”我犹豫的问,“到这个酒吧里来的人都是……”
“废话啊,”他说,“直男怎么会到gay吧玩或者打工呢,来的肯定都是gay。”
“那你也是?”我问。
“嗯,”他点点头,“我从小就只喜欢男人。”他承认的很爽快,脸上泛起一丝自豪的微笑。
我认真想了想,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有对与错之分,只要对待感情是真挚诚恳的,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的美好。如果那个人正好也喜欢你,那应该就是幸福了吧。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出现在紫格,轻车熟路的换上工作服,开始工作。上次那个帅气的老外真的过来了,我热情的上前招待,跟他聊起下周的生日派对。
听到老外自我介绍说叫Jack,我便放心大胆的说出自己的英文名Summer。反正半斤对八两,谁也不吃亏。
原来生日派对是为Jack的男朋友而举办的,他要制造一个惊喜送给他。跟Jack确定好派对所有的安排之后,我不由内心充满期待,甚至超过了Jack本尊。
我想,我马上就要见证两个男人幸福的时刻了。这碗狗粮我会开心的干完。
盼了一周终于盼到周六,我跟夏至说上课时间固定在周五周六的晚上,电话那头的他语气里有明显的失落,“怎么都晚上上课啊?周六白天他也要上班吗?本来还想去你那边待一会的。”
“是啊,他白天没时间,所以只能安排在晚上。”我说,“明天过来吧,一大早就来,晚了我饶不了你。”
“好好好,”他笑起来,“你快去上课吧。”
我知道越是一直不告诉夏至,后果会越危险,可我偏偏不想开这个口。他既然不属于这个圈子,我又何必硬拉他进来?
紫格里来的都是Jack邀请的朋友,有中国的,也有外国的,清一色帅小伙。舞台已经被他们霸占,平日里安静的酒吧此刻闹哄哄的。我端酒游走在人群中,突然瞟到一个小角落里,林少独自坐着,面前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金桔茶。
Jack男朋友跟他一样高大,眼睛深邃,鼻梁高挺,阳光又帅气。当Jack从巨大的礼盒里钻出来,手捧一大束玫瑰,大喊“Happy Birthday”后,两人甜蜜的拥抱在一起,旁若无人的接起吻来。我偷偷望过去,嗯,还是法式湿吻。
我不禁展开联想,会不会也有一天,我跟夏至可以光明正大的亲吻,不仅在这间小酒吧里,而是到外面,在阳光下肆无忌惮的亲吻。
那一定就是幸福了……
啧,也不过就是想想罢了。好兄弟呢,怎么能干这种事?
派对一直闹到凌晨3点才结束,等我打车回到宿舍,已经3点半了,幸好王思宇照旧给我留了门。我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衣服也没脱,直接睡死过去。
第二天我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歪靠在床尾看书的夏至。
“阳阳,”他神情有些严肃,“你昨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睡到这个点才醒。”
我看了眼手机,12点过10分。
我继续迷糊了一会,大脑渐渐清醒过来,糟糕,忘记交代王思宇一声了。
“我没去哪啊,”我说,“我就是在通宵自习室里背单词呢,背得太投入忘记时间了。”
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是吗?中口很难考吗?”
“当然难了,”我扒拉下乱糟糟的头发,“词汇量很大,需要记的东西很多。”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别考试还没开始,就把身体累垮了。”他说。
“嗯,我知道。”我从他身上翻过去,爬下床去洗漱。等洗漱好之后,他已经帮我把床铺和书桌收拾整洁,杯子里也倒上了热水。
我喝了几口水润润喉。昨晚酒没少喝,嗓子正干得厉害。
“走,去食堂吃饭吧。”我说。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后晚见
第40章 登高(上)
自从上次蒙混过关之后,夏至再没问起过我的所谓“家教”的事,大二下学期他的课业更加繁重,我也真的开始认真准备中口,我们有时候好几个星期才见上一面。
我照常每周末到紫格去打工,渐渐的跟几个外国常客熟识起来,包括Jack跟他的男朋友。与此同时,我的口语也突飞猛进,发音比以前更地道。
果然,学习外语必须沉浸在语境中才会更有效。
气温渐渐暖和,眼看五一假期就要来了。雷鸣这家伙也不知编了什么理由,居然请到几天假,招呼都不打就直奔C市飞来。
上次跟雷鸣见面,还是大一寒假,只匆匆瞧了几眼。这次看到他,我不得不承认,军校才是真正的整容室。
雷鸣直接从一个愣头愣脑的圆胖小子,变成一枚挺拔健硕的寸头兵哥,整个人连气质都完全改变了。要是他早点变身成功,说不定就能顺利追上当年那位漂亮的高三学姐。
啧啧,可惜了。
“夸父!”雷鸣三步并两步的冲到我面前,嘚瑟道,“怎么样?哥帅吧?”
我白他一眼,“等我哪天近视了,你就帅了。”
“哼,我妈看我的照片都说帅了,”他撇撇嘴,“对,还有我爸。他还说要是再继续这么帅下去,他们都不敢认我这个儿子了。哎呀,到时可怎么办好?”
我:“……”
我带雷鸣在府北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里安顿好之后,打了个车叫上夏至三人直奔火锅店。
“哎?C市有什么好玩的啊?”雷鸣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同时,不忘大声问道。
“光市区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一些老建筑之类,还有就是去慰问下国宝。”我说。
“峨眉山离这近么?”雷鸣问,“我突然想去登登高望望远,抒发一下豪迈的胸怀,顺便找菩萨美女喝个茶。”
我再次:“……”
“好像离得不太远,有旅游巴士直达,”夏至接过他的话,“我们也没去过。”
雷鸣眼珠子一转,发表总结陈词:“那正好,我们三个后天就出发!明天我先跟夸父在市区逛逛。”
我正准备偷偷给夏至递个眼色,他已经爽快答应下来,“行,后天出发。”
出去运动下也好,我们的确该好好放松一下了。我连日来每天熬夜背单词,念美剧台词,据王思宇说,有次我说梦话都是《老友记》里的经典对白。而夏至的脸越来越瘦削,肯定只会比我更用功。
我们计划是去两天一晚,第一天开始爬山,晚上在临近山顶的寺庙里过夜,第二天赶早看日出,然后下山返程。本来是想看日落的,但时间赶不及,只能等第二天日出。
为减轻负担,我们决定尽量少带行李,最重要的是水和高热量食物。雷鸣拍拍胸脯表示,吃的喝的全由他负责,让我们不必费心。
李友恒一听说我们准备去爬山,嚷嚷着也要参与。
我倒没所谓,反正费用AA,多一个人凑一桌麻将也好,便满口答应下来。
夏至并没说什么,只是表情闪过一瞬间的不痛快。
“怎么了?”我偷偷问,“不想让他去吗?”
“也不是……”夏至看着我,“我就是有点奇怪,你跟他不是向来不怎么对付么,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跟他现在没什么,”我摸摸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是?”
“哎,既然答应了,就一起去吧。”他叹口气,无奈的说。
我心里纳闷,夏至跟李友恒按理说关系应该还不错,怎么他反倒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可惜我当时一心扑在出去玩这件事上,对此没太往心里去。
因为是五一,峨眉山下挤满了人,上山的路也几乎是人挨人的挪动。我们四人刻意加快步伐,渐渐把大部分人甩在后面。山路终于宽敞了一些,就连空气都更清新氧气更充足。
爬了大概3小时,我已经累到腿发软,呼吸艰难。夏至从小体力就比我好,这时优势就表现出来了,李友恒看状态跟夏至差不多。至于雷鸣,这货爬山简直跟走平地似的,气都没喘过一下。他身上除了自己的包外,还背着我的包呢。
算了……跟兵哥哥比体力,就像弱鸡跟硬汉扳手腕一样,输得毫无悬念。
短短五分钟哪里够我休息,我死活懒在地上不肯动。
“阳阳,”夏至作势扶我起来,“继续吧,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到寺庙就糟了,摸黑爬山太危险。”
我抓住他的胳膊,借他的力总算站了起来,可腿肚子发抖得厉害,我有种下一秒就要滚山下的错觉。
“要不叫雷鸣背你吧,他反正有的是力气,这截路也不陡。”李友恒突然开口说。
雷鸣想了想,说:“也可以,我背你爬一段,等你缓过劲来了再自己爬。”
“不用不用,”我赶忙拒绝,脸上发烫,曾经的猪队友成功跳出猪圈之后,现在要返身回来帮助最后那个猪队友,想想真是……“我自己可以爬。”
“走吧。”夏至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上爬。一只手的牵引力虽然不大,可于我来说,却是极大的动力。渐渐的,我的脚下竟没那么沉重了。
快到晚上7点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距离山顶不到500米的一处寺庙,攻略上说这里可以提供住宿。攻略确实没错,可惜游客实在太多,寺庙的床铺统一改成大通铺,而且本来睡五个人的地方,硬生生挤出八个人的位置。
我们赶到时,只剩下最后一个通铺的最后3个床位。
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挤挤了。
我累得什么都吃不下,只胡乱塞了块巧克力,用冷水冲了把脸,就往床上倒下去。刚睡了没多久,就被夏至叫醒,他递了盒泡好的面给我,“阳阳,多少吃点,不然明天体力恢复不过来。”
面已经不那么烫了,吃在嘴里温度刚好,口味也是我平常爱吃的老坛酸菜。可我此时味同嚼蜡,随便塞了几口就还给夏至,躺下继续睡。
过了一会,我感觉后背有东西贴上来,温温热,并不怎么柔软,是夏至。于是我继续放心大胆的睡去。一夜无梦,睡得比任何时候都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被夏至叫醒。才发现他们三人已经穿戴好,行李也收拾好了。跟我们一个通铺的人也全没了踪影,看来大家都为日出而来。
“夸父,”雷鸣大口嚼着饼干,“快去洗洗,马上出发了。”
我快速起床简单收拾好自己,顾不上吃早餐了,先爬到山顶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耽误了~~o(╯□╰)o
第41章 登高(下)
等我们匆匆赶到山顶时,已经人头攒动,尤其是看日出的最佳观景台附近,拥挤得恐怕连蚊子都飞不进去。我们只好挑了个比较偏远人相对比较少的位置,努力半天好歹是占到了观景最前端。
此时,太阳刚好跃出云海,没有光芒四射,没有耀眼夺目,像一颗金灿灿的蛋黄,安静的躺在无边云海组成的白色蛋白中间。
很快的,蛋黄不见踪影,天边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蛋白。嗯?难道被菩萨当早餐吃掉了?
“啊!!!!”雷鸣突然大吼,“日啊!是什么让你消失不见?是黑夜的挽留?还是白昼的作弄?啊……我的日啊……”
我往他脑袋上一拍,“闭嘴吧,大骚客,小心菩萨把你当疯子给扔山下去。”
“我为祖国的大好河山呐喊几声,又怎么了?”雷鸣嘟囔道。
“那你能换个文雅点的词不?”我说。
“换什么?我的阳……啊?”他说。
我狠狠瞪他一眼,“当我没说,您继续呐喊吧。”
“其实,”夏至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看到这么壮观的风景,我也忍不住想呐喊。”
我转头看着他,“呐喊可以,别跟闪电一样就行。”
“不跟他一样,”夏至抿嘴笑了笑,声音故意压得很低,“我的……阳阳?”
我顿时感到脸有些发烫,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本想假装咳嗽一下作为掩饰,谁知鼻子一痒,猛的打起了喷嚏,一个接一个,一连打了三个才停下。
之前一直在奔跑并没有明显感觉,现在停下来才发现,山顶真冷啊。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我身上的薄外套根本无法抵挡。
“很冷吗?”夏至摸摸我的手,他的手其实也没比我的暖。
“还好,有点。”我揉揉鼻子。
“我看好多人都穿一样的外套,可能在这里临时租的,我过去看看。”夏至说。
“穿我的,穿我的,”雷鸣嚷嚷着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到我身上,“就这点程度,跟我们冬天集训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我不客气的穿上雷鸣的衣服,可架不住还是冷,夏至正准备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时,李友恒抱着衣服挤过来了。
“排了半天队,只剩下最后两件了,谁穿?”他说。
“我用不着,给夸父一件,剩下那件你跟夏至两人商量吧。”雷鸣说。
夏至自从李友恒过来,就始终盯着远方的云海,头也不回。
“你排队租衣服去了,没看到日出吗?”我看着李友恒,这时天光大亮,我才发现他的右脸有些发肿,嘴角被打伤的痕迹很明显,“你脸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笑,“刚才没留神摔了一跤,不小心蹭到围栏上。”
“当我三岁小孩呢,”我说,“不说算了。”
他把衣服全部递给我,“你们俩穿吧。”
夏至突然转过头来,他从李友恒手里接过其中一件衣服,“不用了,我跟张逐阳一件就够了。”
衣服很宽大。我跟夏至紧紧挨在一起,衣服就披在我们的肩上,顿时暖和多了。
刚才消失的太阳再次出现,依旧像颗蛋黄,只是这颗蛋黄开始发光了。周边的云海也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跟夏至相互依偎,躲在大衣下看着山顶日出,看着无边云海,我仿佛尝到了叫做幸福的味道。
只是夏至对李友恒的态度未免有些奇怪,还有李友恒脸上的伤,不可能无缘无故冒出来……
山顶除了看日出和云海,还有几座金碧辉煌的寺庙,不过需要另外买票才能进去参观。
“我跟夏至对寺庙没什么兴趣,就不进去了,”我说,“闪电你们自己决定吧。”
“我也不进了。”李友恒说。
“你们都不进,我一个人进去也没意思,”雷鸣撇撇嘴,“我就继续在外面欣赏风景抒发胸怀吧。”
“好,”夏至说,“那大家分散行动吧,一个小时后在大殿门口集合。”
李友恒盯着夏至看了几眼,绷着脸走开了。雷鸣也继续一边高吼,一边到处瞎逛。
两人披着衣服不方便走路,夏至让我穿上,我想了想,把身上雷鸣的和自己的外套都脱下来,一起塞给夏至。他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出门在外,就不能给我留点形象吗?”
“那你到底是要风度还是温度?”我问。
“哎,这种时候,还是温度更重要。”他接过衣服,一层一层往身上套。
我帮他把外套帽子翻出来叠好,满意的笑着:“这就对了。”
“对了,你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他说,“走,去屋檐下找个避风的地方坐坐,垫点东西。”
可我们的背包里,只有雷鸣给准备的压缩饼干、巧克力以及矿泉水。这种时候,冰凉的矿泉水喝下肚,只会更冷。
“你等会。”夏至说着一溜烟不见人影。
我拿了块巧克力大口嚼起来,一旦吃开了,胃就跟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满。啃完三块巧克力,夏至端了碗泡面回来了。
“只有红烧牛肉这一种口味的,将就吃吧。”他把面递给我。
“你早上也没吃什么吧?”我接过面,“只买了一桶?”
他微微皱了皱眉,“山顶的一桶面,快抵得上我在学校里两天的伙食费了。”
“那我们一起吃吧。”我先吃了两口,然后把面给夏至。
“你自己吃吧,”他说,“留点汤给我喝两口就行。”
我忍不住噗呲一笑,“你当你是垃圾桶啊?”
“不是啊,”他也笑起来,“科学的叫法应该是泔水收集桶。”
“……”我简直败给他了,强行把面塞到他手里,“一起,吃。”
一桶面才多少分量,几口就没了,连汤都被我们俩喝得一滴不剩。
“阳阳,”夏至擦擦嘴,看着我,“我保证,以后会让你吃泡面吃到满足为止,全是老坛酸菜的。”
“……我可以申请吃点海鲜牛排之类的么?”我说。
“不行,”他说,“你得先吃老坛酸菜的泡面吃到满足,再吃别的。”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他神色一转,也大笑起来。
一个小时后,我们开始下山。下山比上山轻松很多,速度自然也快,到下午四点左右,我们就坐上了返程的大巴。
跟夏至和李友恒在华西道别之后,我跟雷鸣打车回府北。车上,雷鸣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眼睛老是往我身上瞟。我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跟我说,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话,不能在公开场合谈论的话。
我想,我大概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了。
果然,回到酒店,房门刚关上,雷鸣就直接开口:“夸父,你老实交代,你跟夏至到底怎么回事?”
我往床上一躺,摊开四肢,闭上眼沉默了会,然后慢慢说:“我想……我喜欢上夏至了。”
他也坐到床上,盯着我,“是哪一种喜欢?”
“就……就那种……”我支支吾吾,“还能有哪种啊……”
“不是,”雷鸣着急的说,“你对夏至他,来真的?”
“嗯。”我低低回应。
“那他呢?也对你……”他说。
“没有,他把我当好兄弟。”可真的只是当好兄弟吗?天底下哪有我们这样大胆玩暧昧的兄弟?
“夸父,”雷鸣神情有些严肃,“我不想阻拦你或干涉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就跟你说件事。我们学校里,曾经有个大四的学长跟大一的小学弟搞在一起,就跟男女谈恋爱一样,结果这事被有心的人捅了出来,闹得全校人尽皆知。那个学长本来成绩很优异,前途一片光明,但因为这件事,最后什么都没了,听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小学弟也被勒令退了学。可能是我们学校特殊的关系,所以处罚比较严重。但外界的看法是一样的,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一种违规,目前我们的社会还没那么宽容,这条路注定很难走,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低声回答,“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那……”雷鸣想了想,“哎……我只能祝福你跟夏至……可夏至他……你……”
“没事,他当我是兄弟,我也尽力当他的兄弟。”我勉强笑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后晚见
第42章 争执
送走雷鸣,我的生活又回归紧张的节奏。每天上课下课,做试题,背单词,每周末晚上去紫格,时不时跟夏至打个电话聊几句,或者去华西找他吃个晚饭又回来。
晚上熄了灯,宿舍里一片安静,我躺在床上听着英语,雷鸣那天的话常常会不期然再次钻进我的耳朵。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一种违规……”
这条路不好走我是有心理准备的,我害怕的是,当我顺着这条路走下去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天猛然发现,前面没路了,到头了……
夏至到底对我有没有除了兄弟之外的意思?如果说我没谈过恋爱,这方面比较迟钝,可李友恒他经验肯定很丰富,能一眼就看出我来,不可能对夏至判断失误才是。
除非他……
那天在山顶,他的伤很明显是被打出来的,不可能是雷鸣,也不太可能是路人……那会不会是夏至动的手呢?可为什么动手呢?
周六晚上,我照例在紫格端茶送酒,与外国友人进行亲切会谈。
快10点的时候,Jack一个人来了,坐到角落里一言不发,脸色看起来不怎么美妙。我把他平时常喝的酒送过去,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嗨Jack,今晚怎么一个人?”
他拿过酒一饮而尽,然后哭丧着脸告诉我,他失恋了。
“啊……”说实话我挺震惊的,他们那天派对上还打得火热,这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
“我本来以为这次可以谈得久一些,至少超过半年吧,”他说,“之前我的每次恋爱都没超过三个月。”
“……半年也算久吗?”这个时间概念让我费解。
“你不知道?两个人能在一起半年以上,在我们这个圈子就算久了,如果能超过一年,那简直是真爱。”他说。
“啊?”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回应,“啊……”
Jack喝闷酒喝到凌晨1点多,我本来想安慰他几句,可组织了半天语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比较礼貌,最后只好作罢。
Jack满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走过前台时,腿不小心被桌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他摇晃几下,更加站不稳,高大的身形直直往我身上压下来。我不得不使出全力去抱住他,不然两人都要摔地上不可。
我忙叫来小诚帮忙,两人合力把醉鬼Jack送到离紫格最近的一家酒店去。安顿好Jack之后,我们再返回紫格把卫生打扫干净,才锁门离开。
夜已深。
我骑着自行车,穿过灯火阑珊的大街,穿过漆黑寂静的小巷,思绪跟着凉风一起肆意飘散。
难道同性之间的爱情,如此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吗?两个人在一起一年才算真爱,那半年算什么呢?真爱还能打个五折?
不,我不相信。
也许只是外国友人生性奔放,对恋爱的态度自然也随性散漫,不拘一格罢了。而我们作为大中华的炎黄子孙,最重情重义,就算是男人跟男人谈恋爱,那也一样真诚以待。汉哀帝断袖弥子瑕分桃,可都是流传至今的佳话。
周一上午,我上完课,正准备跟王思宇去食堂吃午饭,夏至的电话打来了。
“我在你宿舍楼下,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冰冷,这很罕见。
“我快到食堂了,你吃了没?没吃就一起过来吃吧。”我说。
“你先到宿舍这边,我有点事找你。”他说。
看来事情不妙,我赶紧甩下王思宇,大步往宿舍楼跑。
夏至身上居然还穿着白大褂,背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书包,直直的站在楼下等我。
“怎么了?”我喘着气问。
“换个地方说。”他绷着脸在前面带路,我们绕到宿舍楼后面一片小绿化带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夏至,”我说,“到底怎么了?”
他没做声,只是掏出一张照片放到我手里,“你自己看吧。”
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晰,光线偏紫,不过还是能明显看出来是我,还有被我紧紧抱住的Jack的背影。
是那天我扶醉鬼Jack时被抓拍下来的某个瞬间,在有心人眼里最精彩的某个瞬间。
本来没什么,有人喝醉了要摔倒,我顺手扶一下。可惜站在夏至的角度,光从照片来看,只能看到我跟一个高大的外国人在暧昧的环境里暧昧的拥抱。
“照片你哪来的?”我问。
“这个是重点吗?”他说,“现在重点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我看着他,心想这不是狗血剧里的剧情走向吗?但眼下也只能狗血一回了,“我在一间酒吧做兼职,这个客人那天喝醉了,我扶一下而已。”
“什么酒吧?你怎么找到的?”他问。
“就……普通的酒吧而已……李友恒带我去的……”我想有些该隐瞒的还是继续隐瞒的好。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如果只是普通的酒吧,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还骗我在给人做家教?”
好吧,不得不承认,夏至抓重点的能力比我强。
“我怕你不高兴,毕竟酒吧不是图书馆,多少总会有些混乱。”这个真是大实话。
“你还不说是吧?”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色,“还想继续骗我?”
既然这样……我也只好破罐子破摔了,“是间gay吧!你满意了吧?”
“所以,你在gay吧里跟男人玩暧昧玩得忘乎所以?”他的眼神跟语气一样冷。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态度对我,我怎么受得了?怒气直冲上脑门,对他的质问尖锐的反驳:“是啊,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他被我的话气得咬牙切齿,语气更加严厉,“我不是你什么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被狗吃了?”
我继续不甘示弱,“别以为当了几天伪兄弟,就真的是兄弟了!我爱跟谁玩跟谁玩,你少管!”
“好,好,你不就是喜欢跟男的玩暧昧嘛!”他话音刚落,就朝我直扑过来,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嘴狠狠压到我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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