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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成了我的白马王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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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上次和白赋嵄一起去的那家宠物医院,那个珊珊姐看起来人很好,应该可以去找她。便说:“我知道一家宠物医院,和里面的一个医生认识,要不去那问问看能不能寄养?”
  “远吗?”
  “走路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那我们现在就去。”
  高扬佩服郑成的行动力,简直说干就干,只好舍命陪君子带着他去一趟了。
  一月下旬的北京气温已经开始回升,空气依旧干燥,好在没有风,皮肤表层的水分不会那么快被吹干。碧空如洗,一道长长的白色云朵划破天际,在蔚蓝的底色下看不到头。半下午的阳光还很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带着北京惯有的沙尘气息。
  在路上,郑成好奇地问:“你怎么认识宠物医院的医生?”
  高扬表情有些别扭,但还是实话实说:“她是师哥的高中同学,我上次陪他一起去给他养的两只仓鼠看病来着。”
  郑成问道:“你陪他?你师哥在宿舍养仓鼠吗?”
  高扬简短地说:“他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住在校外。”
  郑成脸上爬上一丝嫉妒,又觉得没有意义,瞥过脸去看着路边光秃秃的树丫,问:“你去过他家?”
  高扬这次不敢说实话了,岂止去过,还在他家睡过好几次。他有些心虚地看着前方,根本不知道郑成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似是而非地说:“算是去过吧。”
  郑成从他吞吞吐吐的话里知道了更多的信息,心情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他垂着眼望着怀里的乌龟,嘴角苦笑了一下,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
  高扬也有心事,一提到白赋嵄他就开始往不该想的地方想,连心跳都会加快,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发烫。但现在不是想那种事的时候,在没有确定自己的心之前,他尽量不让自己多想,免得徒增烦恼。不然他就会变得像思春的少女一样,每晚睡前总要幻想那个人一遍才能睡着。


第六十三章 寄养
  “成哥,你是怎么养这两只乌龟的?”高扬提出话题,把自己从心事中拉回了现实。
  郑成也恢复了正常,眼底的失落被他隐去,换成了他平时沉稳的眼神,成了高扬最熟悉的成哥。他提了提精神,开口说:“隔一天换一次水,每晚喂一次龟粮,再买点虾皮偶尔喂喂,天气好的时候就把它俩放在窗户旁晒太阳,挺方便的。”
  高扬点点头,又问:“这两只龟生过病吗?”
  郑成回答:“还没有,巴西龟比普通的乌龟身体更强壮一些,也更活泼好动,因此不太容易生病。对于乌龟来说,阳光就是它们最好的药品。只要是普通的小毛病,像小感冒、胃肠炎、软体病,只要多给它们晒晒太阳,勤换水,几天内就能好。”
  高扬领悟般点点头,又问:“什么是软体病?”
  郑成解释说:“软体病就是乌龟由于营养不良和缺乏阳光而引起的食欲减退、全身无力、精神萎缩、动作迟钝和生长缓慢。”
  高扬感叹道:“成哥你都快成乌龟专家了,才养了一个月就了解了这么多。”
  郑成笑笑,眼底的阴霾终于消失不见,浓黑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他爽朗地说:“接这两位龟神回来的时候就百度清楚了,既然做了它俩的爸爸,就得对它们负责。要是他们有个好歹,我心里会难过,我二叔也不会放过我。”
  高扬质疑:“你二叔都差点把它们养死了,还有资格怪你吗?”
  郑成耸了耸肩,咧了咧嘴角,不以为意地说:“他就是这么个人,脾气古怪。”
  高扬凑近看了一眼龟缸中他的两位侄子,揶揄道:“还好你的龟儿子们精神抖擞、动作敏捷,一看就很像它们的爸爸,果然虎父无犬子。”
  郑成空出一只手搭上高扬的肩膀,轻轻拍了他一下,爽朗地笑了出来,露出一口的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扬故作夸张地用手遮了一下眼睛,嘴里渍渍了几声,想把郑成的手从自己肩头拿下来却被制止了,他有些嫌弃地说:“能不能好好走路,缸里的水都溅到我身上来了。非搭着我的肩是不是?”
  郑成把龟缸移到了远离高扬的身侧,紧紧搂着高扬不放手,还把自己身上一半的重量分到了他身上,理直气壮地说:“我有骑士精神,有保护人的欲望。”
  高扬切了一声,说:“怎么没见你保护过别人?”
  郑成笑着半真半假地说:“你才是我的公主殿下。”
  高扬甩开郑成的手,往前走去,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怒气,说出来的话依旧轻飘飘的:“郑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郑成反而得寸进尺,在空气中低声喊道:“小羊腿,做我的公主殿下吧。”
  “我俩的革命友情彻底结束了!”高扬甩下这句话径直往前走去。
  郑成小跑着追上去,喊道:“我错了,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我抱着龟缸走不快。”
  两人在人行道上一前一后地走着,郑成走在后头,看着明媚的阳光投射在前面的人身上,熟悉的背影映在眼底,是年轻美好的模样。
  高扬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家宠物医院,经过医院旁边的那条巷道的时候,他想起当时白赋嵄故意说恐怖的故话吓自己,当时真被吓到了就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其实他也挺喜欢开玩笑的,阴晴不定的感觉,难道是有人格分裂症吗?高扬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好笑。
  “到了吗?”郑成从后面跟上来,看见高扬停了下来问道。
  “嗯,就是这家。”高扬指了指宠物医院的大门说。
  两人推门进去,高扬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胡珊正在和一位顾客聊天,他不失礼貌地轻声喊了一声:“姗姗姐。”
  胡珊立马转过头来,看见了门口的高扬和他旁边的一个大高个帅哥,面带桃花,热情亲切地说:“小扬来啦,先和你的朋友在那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高扬点点头,答应了一声,看了郑成一眼便往沙发走去。郑成刚才一直以为高扬认识的医生是男的,这才知道原来是一个美女医生,她又是他师哥的高中同学,不免多想了。
  高扬坐在沙发上看笼子里的小动物,和它们进行远距离的眼神交流。郑成则在一旁思绪联翩,胡思乱想,眼睛盯着怀里的两只乌龟发呆。五分钟后,胡珊送走了那位客人,看着沙发上两位正在神游的小弟弟,不免有些失望。
  胡珊好歹算一个大美人,虽然比沙发上的两人估计大了两三岁,但依旧算得上年轻貌美。高扬对自己的美貌无动于衷就罢了,那个看起来很man很成熟的大高个也就只在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这么长时间他都低着头,对着一口缸发呆。
  胡珊心想现在的帅哥都不喜欢姐弟恋了吗?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对着水池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刚才的失望一扫而光,又变成了那个热情欢快的宠物医生。
  “轮到你们了,怎么了?”胡珊走近沙发,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用一副职业兽医的口吻问道。
  高扬站了起来,立马变乖说:“姗姗姐,你这儿能寄养乌龟吗?我同学后天就要回家了,带不回去。”
  郑成也站了起来,补充说:“我怕乌龟过不了安检,就想寄养一个寒假,开学就拿回去。”
  胡珊眼睛扫到郑成怀里的龟缸,说:“就是这两只吗,给我看看。”
  郑成立马递了过去,眼睛停留在胡珊的脸上观察她的表情。或许因为她是兽医的原因,身上带着比普通人更愿意让小动物接近的气息。只见她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两只龟的壳,那两只乌龟便纷纷将头从壳中探了出来,脖子伸得老长探寻着四周的动静。
  “养了多久了,挺结实的。”
  “一个月了。它俩好像一点都不怕你。”
  高扬附和道:“是因为姗姗姐身上有圣女的光辉么?”
  胡珊虽然貌美如花,但年过二十五的她至今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当年鼓起勇气唯一主动表白的一次竟那样惨淡收尾,以至于她再也不想主动了,此后也没有男生对她表白过,就这样单身到了现在。因此她对剩女这个词有点敏感,即使知道高扬说的是圣女这个词,也还是有些不喜欢,毕竟圣女也是单身一辈子的女人。
  高扬见她半天不说话,眉头微蹙,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微微偏过头看向郑成,寻求帮助。
  他用嘴型说道:“我说错话了吗?”
  郑成立马想到圣女这个词和剩女同音,这个姗姗姐估计是听到这个词不高兴了,于是他给高扬做了剩女这个词发音的口型。
  扬大爷偏偏这个时候脑子不够用了,他以为郑成是让自己再说一遍。于是他用更肯定的语气说了一句:“我是说姗姗姐就是圣女,才会这么讨小动物的喜欢。”
  郑成心里表示无语,眼神里全是对高扬的叹服。他和胡珊才一面之缘,更是不熟不了解,况且他还想把乌龟寄养在这,更是不敢得罪她。于是他很自然地问了一句话算是给高扬的提醒:“姗姗姐还是单身吗?”
  高扬的智商终于在线,并且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他委屈着个脸,诚恳得像一个知错就改的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胡珊。
  胡珊终于被他俩的表情逗笑了,本来她就没打算生两个小弟弟的气,完全是想逗逗他们,没想到把他俩吓成了那个样子。
  她突然笑了起来,看起来明艳动人,眼睫毛簇在一起微微扇动着,是非常专业的露出八颗牙的笑容:“你的姗姗姐已经单身二十五年了,是不是很厉害。”一副爽朗轻快的语气,好像刚才那个阴沉暗黑的不是她。
  高扬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立马意识到这么做不合适,开口说:“姗姗姐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一定可以找到属于你的真命天子的。”
  胡珊微微笑了笑,说:“行了,突然嘴变得这么甜。让你的朋友过来填一个表格,乌龟可以寄养在这里。”
  两人立马同时开口道了声谢。郑成走上去接过了胡珊从抽屉里取出来的表格,趴在桌子上认真填写起来。胡珊把高扬引到沙发上一边开玩笑一边聊天。
  胡珊问:“小白最近忙吗?他都好久没带汤圆过来体检了。”
  高扬老实回答:“挺忙的吧,一周也去不了几次学校。”
  胡珊又问:“汤圆最近有没有瘦一点?”
  高扬很奇怪胡珊怎么会向他打听汤圆的情况,他又不是住在白赋嵄家。但还是实话实说:“我也是元旦的时候才去看了一次,觉得没什么变化,但师哥给它称了体重,说是瘦了。”
  胡珊点点头,把话题又转移到了他和小白身上,问:“和小白相处得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高扬愣了一下,觉得她的问话有点奇怪,简单地回答:“师哥他挺好的。”
  胡珊打趣道:“你还没开窍呢?”
  高扬不解,犹豫了一会儿,问:“开什么窍?”
  “那就是还没开窍,你俩就耗着吧。”胡珊双手轻轻拍了一下大腿,起身往郑成那儿走去,“小帅哥,表填好了吗?”
  郑成放下了手中的笔,把表格递了过去,说:“填好了,你看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胡珊随便瞅了一眼,便说:“没问题,你俩可以把乌龟留下回去了,或者留下来陪我聊聊天也行。”
  郑成问道:“寄养的费用什么时候付呢?”
  胡珊靠着桌子,一副女王气质说:“你是小扬的同学,小扬是小白的师弟,小白又是我的老同学。这一来二去,你也算得上我的师弟了,所以费用就给你免了。”
  郑成推辞说:“谢谢姗姗姐,我还是付钱吧。”
  胡珊补充说:“养乌龟也不麻烦,冬天也不用勤换水,每天能逗逗它们也算是我赚了。等你放完假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你们那的特产吧。你哪里人来着?”
  郑成回答:“南京人,那就麻烦姗姗姐了,回来我给你带咸水鸭和雨花茶。”
  高扬也说道:“姗姗姐,我家在青岛,等我回来给你带海鲜干。”
  胡珊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欢快地说:“谢谢你们了,果然还是我赚了。”
  这时候推门进来一位中年女性,怀里抱着一只不大的萨摩耶,郑成见机说:“好像有客人来了,那我们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上班了。”
  胡珊笑笑,说:“回去吧,不用担心你的两只龟。”
  高扬:“姗姗姐,再见!”
  胡珊:“再见!”
  回去的路上,郑成像往常一样搭上高扬的肩膀,欢快地说:“走,请你吃大餐去!”
  高扬问:“接下来一个寒假都见不到你的龟儿子们了,还这么开心?”
  郑成嘿嘿笑了两声,反而说道:“姗姗姐好像喜欢你师哥。”
  高扬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脸上的表情瞬间降到冰点,震惊中更多的是打击,他尽量用随意的口气问:“为什么这么说?”
  郑成还处在欢快的劲头上,根本没注意到高扬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他解释说:“刚才我填表的时候,听见她一直在向你打听你师哥的事。她也是因为你师哥才不收寄养的费用的吧。他俩是高中同学,两人都还单身,郎才女貌,难免会互相吸引吧。”
  ……是这样吗?
  高扬还抱有一丝希望,珊珊姐或许真的喜欢白赋嵄,那白赋嵄他呢?他也喜欢珊珊姐吗?他和其他的女生都走得很远,和师姐她们都不常说几句话,独独和姗姗姐关系很好。从高中就认识了,比高扬早了七年。白赋嵄还经常带着汤圆去她那体检,两人或许真是郎情妾意,只是没有互相表白而已吗?
  高扬仿佛在冰雪天里被人当头破了一盆冷水,真是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尤其是他的心,仿佛在一寸一寸结着冰,在突然空白的大脑里发出冰凌破碎的声音。
  这一刻,他才确定自己爱上白赋嵄了,可是好像一点希望都没有。他拿不出追女生的勇气,更没有配得上他的条件,这份感情只能在他的心里搁浅,成为被海浪冲上岸的那扇孤独的贝壳。
  “成哥,我不是很饿,想直接回去了。后天就要回家了,想把师哥给的项目做个总结报告给他。”
  郑成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拍了怕他的肩膀说:“走吧,我也回去学习去。”
  ……啊,太阳怎么下山这么快,连最后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了。


第六十四章 回家
  第二天晚上,高扬盯着下午就已经写好的总结报告,他缓缓地滑动着鼠标,从前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这已经是他第九遍检查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
  他明明可以直接将这份报告发到白赋嵄的邮箱,然后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回家。可他偏偏在小黑屋等着,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开始疲劳酸涩,身体也一直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
  可白赋嵄到现在都没有来,要是他一直都不来,高扬觉得自己可能会等到明天早上。虽然知道这种事做起来毫无意义,但什么都不做他会更难受。不让自己的心受挫,怎么甘愿就这么放弃。
  下一秒,小黑屋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高扬完全是条件反射地转头望了过去,是他认识的白赋嵄,是那个让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胡思乱想、伤心难过的白赋嵄。可他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眼底是看不尽的温柔。大衣上带着暮夜的寒气,一点点被屋内的暖气吞噬。
  高扬的眼睛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或许真的是看电脑的时间太久了,双眼有些充血,是肿胀的感觉。他紧紧地看着眼前的人,想冲上去问他:
  你喜欢珊珊姐吗?你喜欢我吧。我喜欢上你了。都怪你平时对我太好了,害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喜欢我吧,我不在乎你是男的。
  可高扬只敢在心里这么说,等到情绪稳定了一些,从嘴里冒出来的话却变成了:“师哥,我的项目总结报告写好了。”
  白赋嵄大衣都没有脱下来,直接走了过去,将手掌覆盖在了高扬的眼睛上,口气温柔:“把眼睛闭上。”
  高扬的双眼在白赋嵄的手掌覆上来的那一刻就主动阖上了,眼皮上是从他的掌心传来的淡淡凉意,像一颗薄荷糖化在了嘴里的感觉,立马缓解了眼睛的疲劳和酸胀。
  白赋嵄能感受到高扬的眼睫毛在自己的掌心微颤,像一把小刷子轻挠着手心,酥麻的感觉经过手臂传到心脏,像有一股电流贯穿全身,随着血液不断的循环。他轻声开口问:“看了多久的电脑了?”
  高扬握住了白赋嵄放在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本来想把它拿下来的,结果碰到的那一刻他犹豫了,就那样静静地抓着他的手没有再动。
  “早上八点来的,一直写到现在。”高扬一大早就来了实验室,早起的他还是没有去食堂吃早饭,就着白开水啃了一包饼干。中午他也没去食堂,就在小黑屋耗着。从昨晚起就没有食欲,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错过白赋嵄。要是今天见不到,就得等来年开学了。
  高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抓着白赋嵄的手不合适,便一起拿了下来放开了。他的眼睛重新睁开了,除了那双黑眼珠里映着白赋嵄的脸,没有更多明显的变化。但高扬知道自己的眼睛舒服了很多,朦胧感也不见了。眼前的人变得清晰了起来,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白赋嵄看着高扬的脸,这张脸上除了眼睛是发红的,其他部分都透着不健康的苍白,连他一惯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颜色。懂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典型的低血糖症状。高扬很显然今天没怎么吃饭,刚才抓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穿上衣服,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高扬坐着椅子上不动,倔强地说:“你把报告看一遍吧,要是有不合适的我还可以改,明早我就回家了。”
  白赋嵄不知道高扬发生了什么,也不认为因为他要回家了就舍不得自己。他拖动着鼠标随便扫了一眼报告,虽然只看了个大概,但还是能看出这份报告比他之前写的都要好。
  “不用改了,写得很好。现在穿上外套,跟我出去。”
  高扬觉得自己都快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人在脆弱的时候就是容易冲动,可那颗胆小的心还是阻止了他。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时间的坐着加上低血糖引起脑袋的一阵眩晕。白赋嵄扶了他一把,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他的外套帮他穿上了。
  高扬从自己的口袋里摸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吃了,甜味马上在口腔内溢开,缓解了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他又摸出一颗,直接塞在了白赋嵄的手里,然后先一步走了出去。
  白赋嵄看了一眼手心的糖果,在暖气下都有些变软了。他将糖果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眼神里若有所思,似一汪潭水,清澈又深不见底。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校园,将近十点的道路上,人烟稀少,四处静悄悄的,只有寂静伴随着两人。
  “烟戒了吗?”白赋嵄问。
  “差不多了,现在都不会有瘾上来的时候。”
  “想吃什么?”
  “随便。”
  白赋嵄带他去了南门的秋味稻,这家的粥饼比较有名,也比较清淡,适合饿了很久的人。高扬坐下来后既不说话也不看菜单,白赋嵄就替他点了几样吃的……芝士鸡肉粥、茶树菇乌鸡汤、韭菜鸡蛋饼。菜品上来后,高扬也没意见,闷头就开始吃。
  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问:“你不吃吗?”
  “我不饿。”白赋嵄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这个点吃饭也只能算宵夜了。
  高扬没再说什么,又低下头开始喝粥。
  白赋嵄想起元旦那天晚上,高扬把汉堡举在自己眼前硬要自己尝一口的情景。可今晚的他脸色不对,眼神也不对,就连话也比平时少了一大半。
  “明早几点的车,我送你去车站。”
  高扬这才把几乎埋在碗里的头抬了起来,脸上带着诧异。他想说不用了,就在南站,坐一趟地铁就到了。但还是藏着私心说:“八点四十五分的高铁,在北京南站。你明早要是忙就不用送了。”
  白赋嵄直接开口说:“七点四十五分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嗯。”高扬轻请答应了一声。
  白赋嵄看到高扬眼睛里闪过一丝带着喜悦的光辉,随后被他低下的头藏住了。他的脸色恢复了许多,原本苍白的嘴唇也变得水润光泽起来。
  第二天早晨,高扬按照约定在七点四十分的时候下了楼。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本田汽车和靠在车门上的白赋嵄,他走近打了声招呼,白赋嵄随即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这一系列动作就像一对老夫老妻那样自然,无需过多的交流,也不会觉得尴尬。
  高扬享受着白赋嵄对他的好,连感谢这种话也变得很少说了。只要两个人的默契在,一个眼神就足够表达一切吧。
  两人坐上车后,白赋嵄递了一个袋子给他。高扬拆开一看,里面是热乎乎的油条、包子、豆浆,还有一瓶苏打水。
  “谢谢师哥。”他有些心虚地一边吃一边偷看白赋嵄开车,身上的血液渐渐升温,缓缓地流淌着,脑子里也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到了北京南站,白赋嵄也跟着下了车,他拉着高扬的行李箱,是要陪他进站的意思。高扬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心想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你回去吧。可紧闭的嘴唇像是被咒语封住了一般,怎么也开不了口。他一边感叹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边又痛恨自己因此变得这般软弱。
  两人坐在候车区等着检票,事实上检票已经开始了,只是队伍排得老长,高扬依旧坐着没动。他这才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白赋嵄也不开口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高扬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只好望着慢慢缩短的检票队伍发呆。
  终于队伍中的最后一个人也通过了检票口,看指示灯上的时间,离发车只有九分钟了。广播里也开始提醒着乘客赶紧检票上车。
  “师哥,我要上车了。”高扬磨蹭着站了起来,背上了双肩包,把白赋嵄脚旁的行李箱拉在了手上。
  “小扬。”白赋嵄在他即将转身的那一瞬间叫住了他,非常自然地抱了上去,“一路顺风。”
  “嗯。”这个拥抱让高扬有些猝不及防,事后他才想起来应该说让他回去开车也注意安全的。可是人在慌乱的情况下总是很难做出合理的反应。
  这个拥抱不过短短两三秒钟,即使在人很多的车站也不会吸引很多的目光。白赋嵄在放开高扬的时候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侧,两人的目光随即相交,彼此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面孔。刚才没有说的话瞬间通过眼神传达给了对方,仿佛成了短暂分开的约定,让人觉得分外美好。
  耳侧还有温热的感觉,身上也残留着他的气味。心结在这一刻解开了,高扬带着只有两人知道的小秘密进了开往青岛的检票口。
  高扬的座位是三人座的最里边,外边两个座位还是空的。他刚坐下,手机便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白赋嵄发来的:
  【给你订了一份午餐,记得吃饭。】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从过道里冲进来两个人,在他的座位旁停了下来,一人嘴里念着:“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另一个声音说:“还不都怪你,昨晚让你定闹钟不定,今早就睡过头了。”
  “我不是不定,是忘了。”
  高扬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偏过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熟人,只见路池站在过道上,脱了外套,正将行李箱放在货架上。沈浩学像个小媳妇一样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他。高扬有些惊讶地喊了他俩一声:“浩学,路池。”
  两人这才注意到座位里面坐着的就是高扬,沈浩学马上转阴为晴,笑着说:“高扬,这么巧。”
  路池随便用手袖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咧着嘴说:“你也今天回家?”
  高扬回答:“嗯,我回青岛,你们呢?”
  “我们俩都回济南,原来你也是山东人。”沈浩学在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路池坐在了最外边。
  路池想起高扬不会游泳的事,笑着说:“想不到你竟然是青岛人。”
  沈浩学补充说:“我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高扬猜到他俩肯定惊讶的是自己是青岛人却不会游泳这件事,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也很惊讶你俩竟然是老乡,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以为浩学是南方人。”又瘦又小,还斯文。
  沈浩学知道高扬指的是什么,很随意地说:“因为我是吃饭长大的,他是吃增高剂长大的。”
  路池也不生气,反而和气地解释说:“我这是基因决定的,我爸我妈都是大高个。”
  高扬心想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肯定不会无聊,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句的对话,他打开了微信,给白赋嵄回了一句:
  【知道了,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第六十五章 过年
  高扬回到家后又成了那个整天不是吃就是睡的咸鱼扬了。为了逃离陈芝兰的唠叨,他都是到了点准时出房门吃饭,吃完就窝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要么睡觉,要么打游戏。像他这个年纪,已经懒得出去找儿时的玩伴了,网络才是最好的消遣方式。
  离大年三十还有两天,陈芝兰和高德寿开始进行大扫除。陈芝兰不指望高扬会帮忙,只叮嘱他把他自己的狗窝房间收拾一下。高扬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很干脆地起床收拾了起来。他的整理方式很简单,能塞进抽屉的就藏在抽屉里,能放到柜子里的就藏在柜子里。保证桌子上和床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就行。
  不到十分钟他的房间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简洁大方,就像遭到了小偷,被偷空了一般。而且是不偷手机电脑,只偷衣服和零食的奇葩小偷。大约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乞丐小偷吧,不懂高科技产品,只求温饱就够了。
  就是这样一番随性的整理,高扬还是发现少了一样东西。他又把塞进抽屉里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把衣柜里穿过的衣服扔到了床上,一件一件地翻着它们的口袋。就在他准备把床掀了,去查看床底时,陈芝兰推门进来了。脸上的表情自然不言而喻:“这就是你收拾的房间?闹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你要把房子拆了。”
  高扬将头从床底下伸了出来,焦急地问:“妈,你有看到一块玉吗?”
  陈芝兰手上拿着鸡毛掸子,威严十足,高扬怕她会上来打自己,结果她还算和气地问:“什么样的玉?”
  高扬老实回答:“一个玉观音吊坠,用红绳系着。”
  “女孩子送给你的东西就应该收好了,前两天洗衣服的时候,在你的外套口袋里看到了,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挂着呢。”陈芝兰训斥道,脸上却带着笑意。
  “不是女孩子送的。”高扬否定道。立马爬了起来,腿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擦,就冲到卫生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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