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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要当学霸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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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大钱捧起咖啡送到嘴边,有些焦灼地转了一阵眼珠,最终还是放下了杯子,沉声道,“算了……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
  薛木深深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了手掌中,万朝阳也无奈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后重重地撂下:“你好自为之吧。”

  第一百道题 我知道你会做我的掩护当我是个逃兵
  下班时间到,辛柯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听到四周的同事有的在讨论晚上去哪约会,有的在讨论今天什么电影上档,也有的在讨论到底要加班到几点。
  “小辛你回吧,”坐在对面格子间里姜彤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剧本不着急,你这周之内弄出来就行,别刚一实习就天天加班,男朋友该不高兴了。”
  辛柯尴尬地笑了两声,起身活动活动腰,说:“那我就先走啦。”
  “嗯,明天见。”
  “明天见,彤姐。”
  辛柯背着包走进电梯间,与偶遇的同事也客套寒暄两句,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呼啦啦散开的人群又迅速地汇入更汹涌的人潮,辛柯走出大厦,夏日傍晚闷热的风扑面而来,他站在川流不息的路旁,有些茫然失措。
  对面的大楼三十一层就是郑大钱的公司,看上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可若真想过去,却要先绕到马路东头的过街天桥,而后在折返回来,这样一圈兜完,至少十来分钟。
  他抬眼望向大厦高层密密麻麻的窗户,无从判断哪一扇里头会有郑大钱的身影。
  一个月前在准备最后的期末考试时,他还幻想着暑假开始后,郑大钱正式毕业,他也开始实习,两人也该开始一起租房同居,过上薛木万朝阳那样正经情侣一样的小日子了,却没想到等到考试结束,正当他兴冲冲地给郑大钱看他相中的房子时,却得到了郑大钱将会在两个月后奔赴台湾读研的消息。
  辛柯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实在不能理解,郑大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故意隐瞒着他,从三月的线上申请开始,到五月公告录取结果,直到他交完了学费办好了签证才把真相告诉他。
  尽管郑大钱拿出了一年的时间回避家里催婚、之前不告诉他是怕影响他期末考试等等的理由来进行解释,但辛柯还是不能相信他的说法。
  辛柯对于郑大钱对他的感情从来没有怀疑过,虽然欧阳烨突然出现的时候,他也看出了郑大钱的局促和不安,感觉得到他对他的余情未了,但那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之久,“欧阳烨”三个字再也没有出现在过他们的生活中,在他看来,这样一个甚至都未曾成功交往过的伪前任,是不可能成为他们感情的威胁的。
  可是如果不是欧阳烨的原因,辛柯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让郑大钱如此自私地决定抛下他,独自到台湾去读书,他在争吵中反复地质疑着郑大钱的动机和决定,最终却逼急了郑大钱,说出了那“本来就没有什么未来”的话。
  辛柯被郑大钱的这句话彻底噎得再也无法回嘴,他知道比起薛木和万朝阳来说,他和郑大钱两个都有些不够成熟,尽管薛木与他同年,只比他大两个月,但行事为人都显然是他们几个之中最成熟的,而他作为年纪最小的,年级也比他们都低一届,自然更是成为了他们里头最幼稚、分量最轻的一个。
  一直以来他对未来的设想都模糊而简单,从事他喜欢的媒体行业,做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可能要出差,可能要加班,忙碌而充实,业余的时间就和郑大钱一起享受闲适的二人世界,一起吃饭睡觉逛街健身打游戏,周末长假可以约上其他的朋友一同轰趴出游,朴素而浪漫,平凡而温馨。
  但是当郑大钱提到毕业之后就会面临家里催婚的问题时,他才第一次意识到他把未来想得太轻松了,他那远在南京的父母,早已给他备好了房子,别说结婚,恐怕就业都希望他回老家去的,而他今年也已经二十一岁,却始终没有考虑清楚,到底该如何向家里出柜这个问题。
  他在大厦门口的花坛边上枯坐了很久,直到晚霞渐渐染红了天,小腿上也被蚊子叮了好几包,他才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给郑大钱发了一条微信:下班了吗?
  郑大钱刚把在最后一封邮件上点下发送,正准备整理备忘录里待完成工作的优先级,忽然收到辛柯的微信,不由得愣了愣,他看了看时间,犹豫片刻,回复道:下了。
  辛柯抬眼无神地望着眼前的高楼,感觉到手机震了震,低头看到郑大钱的回复,便又回道:在你楼下,一起吃饭吧。
  ──好。
  郑大钱走出大楼,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人流中的辛柯,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脸上,高挑的个子,温柔的笑容,在面色疲倦而晦暗的人群中如同太阳般璀璨,只是那无忧无虑的微笑中,仍然可以看到一丝抹不去的失落。
  “吃什么?”郑大钱走到辛柯跟前,自然地问道,像是此前的争吵和冷战都没发生过。
  “吃那个泰国菜吧,”辛柯微笑着答道,“好长时间没吃咖喱了,还有冬阴功汤也想喝。”
  “行啊。”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落日拉长的身影显得愈发修颀,路过的人纷纷对这两个高个子帅哥投来打量的目光,而他们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目礼,淡然地说笑吐槽着老板和客户,就像辛柯畅想的他们未来的样子,温馨而从容。
  这家泰国菜馆还是郑大钱刚来实习的时候带辛柯来吃的第一家店,虽然辛柯口味清淡,一贯不喜欢东南亚菜的酸辣口感,但却因为郑大钱而对这家店有着特别的好感。
  尽管两人都是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可是饭量却都不怎么样,不过点了三四样菜,最后每盘还是都剩了不少。
  “你今天还回宿舍吗?要不就睡我那儿得了,待会儿看个电影去吧,有个新片儿还不错,环太平洋,我们公司也投了。”
  郑大钱从学校毕业后不能再住宿舍,但八月底就要去台湾,也不方便找房子租,碰巧老板闲置出租的房子合约到期,便低价临时租给他住两个月,郑大钱也算捡了个不小的便宜,为此在工作上少不得多出了些力。
  “好啊,”辛柯喝了一口奶茶,微笑着说,“要不干脆我剩下两个月都甭回宿舍了,都跟你一块儿住吧,要不等你走了,那么长时间见不着呢。”
  郑大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局促地垂下眼睛,他知道冷战之后这回的见面免不了要谈这事,而他心里也明白,说到底也还是他对不起辛柯。
  “我这两天想了想,你说的其实也对,”辛柯自然地开启了这个话题,“本来你就比我高一届,上学的时候感觉不明显,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伸手拿起郑大钱的碗,一边给他盛着汤一边说,“你已经毕业上班了,寒暑假没有了,平时也说不准要加班,每天都在努力赚钱,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就算我也开始实习了,毕竟也和你不一样。每天见的人做的事都不一样,慢慢地就会没得聊,说不定感情也会受影响,要是你再上一年学,回来咱俩一块儿应届入职,那也挺好的,我也没有比你小一届的感觉了。”
  辛柯说完,将一碗汤送到郑大钱面前,轻轻笑了笑说:“所以我支持你,你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郑大钱怔怔地望着辛柯的笑容,半晌说不出话。
  “怎么了?”辛柯笑着问道,“你没想着要得到我的支持吗?”
  “我……”郑大钱焦灼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气……”辛柯无奈地笑笑,“生气有什么用啊,生气你也要走,不生气你也要走,总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好好抓紧享受最后的相处吧,之后就要分开一年了呢──不过想想,将来一辈子那么长,一年好像也不算什么了哈?”
  郑大钱忽然鼻头一酸,连忙低头喝了两口汤,任由眼泪滴进了碗里,然后抽了两张纸擦嘴做掩饰,又抬头笑道:“一辈子那么长,你就认准跟我了?”
  “我认准也没用啊,”辛柯笑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你要离开,就像今天这样,我不是也没办法吗?我只能尽力做到我能做的。至于你说的将来的事,我的想法是咱们先租房子,努力工作,然后争取在三十岁之前能够独立到自己负担一套房子的贷款,这样立稳了脚跟,咱们也就有底气跟家里出柜了,不过之前也要先做做渗透,得频繁地跟彼此的爸妈见面打招呼,以室友的身份博得好感基础,这样到时候应该还能顺利一点──大概方向是这样,具体的执行咱们还可以慢慢来讨论,至少现在还有一年可以做准备嘛!”
  郑大钱看着辛柯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愈发羞愧难当,他甚至想开口向他坦白,自己之所以选择去台湾读书,就是因为面对他与欧阳烨两个人,他实在承受不了这样难以抉择的煎熬,才决定以这样逃避的方式解决,但他不能说,他深深地明白,一旦坦诚这个心事,就必然揭露他故意隐瞒辛柯而与欧阳烨在一个项目中合作了小半年的事,尽管那个项目已经顺利结束、尽管他们也没有进一步的联络,但这样的谎言,辛柯一定不能原谅。
  “小柯基……”郑大钱声音有些哽咽,“要不……要不我不去了……”
  辛柯没料到郑大钱会如此说,一时也有些怔住,忙说:“我说这话不是为了劝你留下……”
  “我知道……但是我……我也舍不得你……”郑大钱纠结地抬手捧住额头,痛苦万分。
  “没事儿,我是真想明白了,”辛柯拉过郑大钱的手,温柔笑道,“你去吧,学费都交了,签证也办了,干嘛不去?就当是见见世面也好啊!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人生这么重要的一个机会。我说了,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小柯基……我保证,我一年就回来,绝对不多耽搁一天,回来就努力赚钱,然后按照你说的,跟家里出柜,好好过一辈子,我保证!”郑大钱用力地握着辛柯的手,眼中的泪还是滚了下来。
  “我信你,”辛柯的笑容比灯火还要温暖,“我永远相信你。”

  第一百零一道题 你离开我就是旅行的意义
  郑大钱与辛柯的感情危机暂时化解,周末薛木开车载着四人一同去了趟雁栖湖,算是了了万朝阳毕业旅行的心愿,也当做了郑大钱离别前的小小践行。
  尽管辛柯都已经接受了郑大钱要离去一年的事实,薛木心里却始终有点过不去这个坎儿,其实当初他也曾去美国读过一年的LLM,分别的时候也没有多么难过不舍,但他心中别扭的是郑大钱的故意隐瞒,他觉得自己是把心都掏出来在对郑大钱的,可是郑大钱却辜负了他的一片坦诚。
  郊游回来之后,万朝阳难得地开导起了薛木,劝他不要对这件事再这样耿耿于怀,郑大钱不管做什么决定说到底都是他自己的事,他们作为朋友,只能是给予他支持、帮助或者建议,却不应该为此而有什么情绪、闹什么脾气的。
  薛木被万朝阳说得一愣一愣的,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人情世故了?还给我上起课来了?”
  万朝阳瘪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道儿?天天看你应酬谈判的,我又不是傻子,还能看不明白?倒是你,平时跟客户跟同事说话办事儿都明白着呢,一到自己头上就犯糊涂,你是真心实意把大钱儿当自己亲哥们儿一样,但是就算亲哥们儿也不能太强势、太干涉他吧?就算亲爹妈也不行呀。”
  薛木听言一股火拱了上来,反问道:“我怎么太强势、太干涉他了?”
  万朝阳叹了口气道:“第一次见欧阳烨你就挑事儿,结果闹起来进医院了吧?后来大钱儿告诉你他欠了欧阳烨钱,你又把他骂了一顿吧?去南京那回他说他喜欢网友,你是不是又说了他一顿?讨论创业的时候他不想入股,你是不是没给他好脸儿?这回去台湾的事,是不是他刚一张嘴你就又急眼了?这还不算强势?”
  薛木被万朝阳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辩白道:“那我也是都为了他好啊!”
  万朝阳苦笑一声,说:“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像不像电视剧里丈母娘和婆婆们的台词?”
  薛木张口结舌,半晌接不上话,竟然有些理解了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道理,更明白了要让这些年轻人听自己的话,也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枉他多活十年,看破很多世事,可是郑大钱铁了心地就是要走弯路,他也只能让他去碰碰壁──更何况留学这事从前并未发生过,是否碰壁也还尚未可知呢。
  “行啦行啦,”万朝阳笑着搂了搂鼓着嘴的薛木,“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大钱儿想再读一年书对他来说不论是学历还是见识都是好事,你也别太纠结了,往后对大钱儿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只不过你也得理解,适度的关心让人感动,过度的关心就是负担了,明白?”
  “唉……”薛木默默哀叹一声,“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毕业季过后,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热的七月,全新独立引擎的DOTA2也正式火热发行,万朝阳作为早期就已达成推广合作的高端玩家,配合着宣传一口气放出了三期节目,自己也迅速沉溺在了天梯中不可自拔。
  薛木看着没日没夜打游戏的万朝阳,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每天的工作就已经是在打游戏了,在工作结束之后,居然还想打游戏,还打得这么激情澎湃,看得他都有点手痒,也跟着打了两把,才发现这个游戏还真是不太适合他,相较之下连LOL都简单一些。
  默默关掉客户端后,无聊之下把那久违的剑网三又更新了一下客户端,进入游戏之后面对全新的版本地图和经脉天赋,薛木茫然许久,也只好再次退出了游戏。
  关掉了游戏,薛木打开了网页,在各个社交网站上面无表情地浏览着,尽管世界已经与当初不同,可很多的事情还是在重复地发生着,新闻、段子、影视、综艺、音乐、动漫,好像都曾听过看过,又好像也有许多并未听说了解过的。
  天灾的新闻的没有了,人祸却还是依旧无法避免,即便是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仍然会有凶杀和贪腐、有走私和贩毒;防火墙没有了,段子手们除了在微博栖息,Twitter和Facebook的业务也开展的如火如荼,但是抄袭和剽窃的恶劣营销也一样除之不尽;网络剧已经悄然兴起,耽美偶像剧和动画片遍地开花,但拖着进度条看了几眼,也没什么质量特别上乘的;音乐分享的版权意识正在构建,各大网站正厮杀得如火如荼,可听来听去好像还是零几年的歌更好听。
  薛木仿佛忽然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已经活过了三十一个年头,虽然在这个世界里的五年未必作数,但这亦真亦假的日子他确实是一天一天过过来的,他不知道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的生活该是如何的,但总归,不该是这样一副看破红尘的中年危机模样。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在游戏网站上看了些新闻,忽然看到了一个手游“神魔之塔”的广告,惊觉手游的时代可能快要到来了,于是拿起手机下载了一个,而后躺在床上一直玩到了天黑,总算暂时回避掉了内心的空虚,心中感慨:游戏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工作起来的日子像被洪水波涛裹挟冲刷着,一不小心就流逝不见,仿佛前天还在雁栖湖上被夏日灼伤耳朵,昨天就已在机场送别郑大钱而泪湿眼角,而今天便被瑟瑟秋风吹得发了烧。
  万朝阳不由分说地把薛木裹紧了被子里,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将他压住,试图压制他的抵抗,而薛木却还在死命挣扎。
  今天是要和战歌谈合作的日子,薛木知道,他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关键的一天,可是万朝阳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带着病去工作,一个劲儿地劝慰他这事公司里有的是人能处理解决。
  薛木始终不能放心,生怕功亏一篑,一边坚持反抗一边据理力争地申诉着,可是吃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也实在嗜睡得严重,也不知自己跟万朝阳争论抗争了多久便昏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半夜,汗出了一被子,烧也退了许多,他猛然惊坐起,把正在一旁玩手机的万朝阳吓个半死,连忙扶住他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上厕所?喝水?还是哪儿难受?”
  “战歌!战歌的事儿怎么样了!”薛木紧张地一身身冒冷汗,和退烧发出的汗混在一块儿,黏腻不堪。
  “哎哟放心放心,”万朝阳连忙将他按到,重新盖上被子,“都谈好了,一月份开始我过去做直播。”
  “条件呢!”薛木又激动地掀开被子,“关键是给什么条件!”
  “啧!”万朝阳瞪着眼睛又给他压倒,“一年之后,给红日百分之一的股权。”
  “卧槽?!”尽管这正是薛木想要的结果,可还是令他有些难以置信,“怎么谈下来的?你去谈的?”
  “我哪儿会谈……”万朝阳耸了耸肩,“我教育教育你倒还富余,真要谈合作我可没那个本事──江涛去谈的。”
  “哈……”薛木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心怀暗鬼严防死守纠结郁闷了这么久,最终这关键的一哆嗦,竟然还是靠谢江涛促成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
  “江涛原来不是在完美实习过嘛,有他挺熟的同事跳槽去了战旗,那儿也有他的师兄,所以他去谈这事很轻松地就解决了,”万朝阳又把被子给薛木掩上,“放心了吧?能不能继续睡了?”
  “哦……”薛木怔怔地点点头,心情复杂地阖上了眼,迷迷糊糊地重新睡了过去。
  病好之后与战旗正式签订合同,薛木拿出了他当初做律师的功夫,跟对方来回周旋谈判,总算最大限度地保证了他们这边的利益。
  尽管比起当初万朝阳和谢江涛以自然人的身份成为股东,现在签约的主体是红日,他们并不能直接获得股东权利,但毕竟红日也算是他们的心血,还有这么多的同事伙伴们一起努力,比起自己拿到那些股权,把这个小公司经营好到让薛木感到更有成就感。
  这一桩重大心事了却,才发现已快到了十二月,人事的田婷婷提出了给大家涨薪水和发年终的动议,行政的陶晶主张该办一场年会,商拓的苏智表示要给客户送礼,财务的王蔚然则把报表一交,等着股东会决定要怎么处理这一年的盈利。
  三位股东赶紧屁滚尿流地开了个会,最后决定:薪水,涨!年终,发!年会,开!送礼,送!盈利,想法设法都用起来花出去!
  平日只有业务部没日没夜加班的红日,在股东会之后所有人都更加忙碌了起来,而这一忙才发现人手还是有些有限,可是要再多招新人,办公室就有些坐不下了,那么就得考虑是再租下来隔壁的几间用,还是干脆要搬家去个更大的地方。
  正在纠结这些琐碎的问题时,辛柯却突然找上了门来,说想约着薛木和万朝阳一起去台湾找郑大钱过圣诞和元旦。
  薛木对于辛柯的邀约有些意外,毕竟在他们这边他的身份定位还是“郑大钱的男朋友”,一般来说他是不会绕过郑大钱来单独找他们说事的,更何况还专门拉了个三人的微信群。
  不过聊了几句之后薛木和万朝阳才了解了辛柯的用意,他这回去台湾的计划并没有告诉郑大钱,而是准备要偷偷过去,直接给他个惊喜。
  原来郑大钱到了台湾之后日子过得并没有多么逍遥快活,那中正大学远在南部嘉义县乡下的山腰上,每天下山的公车只有两三班,去趟台北清早出门要下午才能到,平时的夜生活也只能在学校的健身房度过,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大都会,因而辛柯准备带着郑大钱和万朝阳一同过去,拉着他用一周的时间环岛游玩一圈,原本也想叫上蔡薇的,不过蔡薇元旦要回老家一趟,才没有算上她。
  万朝阳倒是一贯的热爱旅游,听了要去台湾的建议兴奋得直搓手,恨不得立马就去办通行证,薛木倒是也没去台湾玩过,再加上马上元旦又是一遭考验,他也想在那之前再见见两三个月没见的郑大钱,因而也就同意了辛柯的邀请。
  不过公司的事情还要解决,薛木和万朝阳找蔡薇一商量,干脆把年会的日期定在十二月二十三号,然后就集体放假一直到元旦结束,同事们一听放假当然没有不乐意的,更是玩命地干活,恨不得在年会前把整个一月份的业务都提前完成。
  一切有条不紊地推动着,很快红日便成功举办了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年会。
  万朝阳作为董事长发言,在台上举着话筒,面对朝夕相处的同事们,却还是有些笨嘴拙舌词不达意,只能胡乱地感谢了一通大家的努力,薛木倒是在底下单独敬了谢江涛一杯酒,感谢他在战歌的合作上做出的突出贡献。
  谢江涛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努力意义有多重大,只当薛木是在肯定他的工作,借机又笑着提了提自己干股的事,薛木立马向他承诺不等满一年了,元旦之后就和当初最早入职的员工们一起加入股东名册。
  虽然看着自己努力创办的公司总算有了点小成绩,薛木和万朝阳也都没敢喝太多,第二天天不亮就赶忙爬了起来奔赴机场与辛柯会合。
  这回出行的全套安排都是辛柯一手包办的,有着之前去南京游玩的经验,薛木和万朝阳对他也十分放心,上了飞机便呼呼大睡,中午醒来已在高雄落了地,简单吃过午饭后又乘火车到了嘉义,找到了辛柯提前订好的民宿,休整过后,也快到了郑大钱下课的时间,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行三人抵达了中正大学。
  “这是当年流星花园的取景地,这个湖叫宁静湖,那边那个楼叫致远楼,这个花是紫荆花,那边图书馆门口的喷泉待会儿六点就会开的!”
  落日的余晖洒在校园里,辛柯兴奋地给他们介绍着目力所及的一景一物,仿佛是他在这里读书一样。
  “你还挺门儿清,”薛木忍不住笑道,“我看你回头适合做个旅游节目!”
  “鹿鹿每天跟我视频就说他们学校的事,我当然清楚啦,”辛柯笑着说,“你看,那边那个楼不就是他现在头像拍照的地方嘛,跟他一块儿来的陆生拍的。”
  “还有跟他一块儿来的啊?”万朝阳顺口问道。
  “嗯,他们这届有十三四个,上一届有七八个,再上一届只有四个,是越来越多的。”辛柯脚步愈发地快,薛木和万朝阳都快跟不上了,“快点,马上就下课了,那边就是社会学院!”
  下课的铃声适时响起,大学生们呼呼啦啦地从大楼的门口里涌出来,薛木三人站在大路正中央,耳边听着台湾国语软软的腔调,目光在努力搜寻着郑大钱的身影。
  “鹿鹿!”辛柯第一个发现了郑大钱,他那太过高挑的个子实在无法不惹眼,薛木和万朝阳继而也瞧见了他,而他却没有听到辛柯的呼唤,正微低着头和身旁的同学说笑着。
  “鹿鹿!鹿鹿!”辛柯又挥着手高呼了两声,郑大钱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这边,猛地刹住了脚,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薛木和万朝阳一同也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而他跟前的人群散开,站在他身边的欧阳烨露出脸来,却像一阵寒风,吹僵了所有人的笑容。

  第一百零二道题 我不会原谅 我怎么原谅
  辛柯挥舞的手僵在半空,而后随着扬起的嘴角眼角一同一点一点地落下。
  郑大钱眼中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惊慌,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辛柯跟前,惶恐地拉着辛柯的衣袖,磕磕巴巴地说:“小柯基……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万朝阳一把搂过辛柯的手臂,拨开郑大钱的手,冷冷地说:“郑大钱,你还是人吗?”
  薛木仍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欧阳烨看着他们几人的表现,心中也顿时明白了许多,默默地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我……我……”郑大钱看着失魂落魄的辛柯,又看看怒火中烧的万朝阳和薛木,顿时红了眼圈,“我……我可以解释……”
  “你他妈还解释什么?!”薛木难以自抑地吼了出来,“郑大钱!我他妈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人?!”
  那曾经见证过郑大钱被劈腿的欧阳烨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过往迅速重现在薛木的眼前,而当初为了郑大钱有多难过,此刻便为了辛柯有多愤怒。
  “我没有……我没有……”郑大钱无力地辩白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我跟欧阳烨是偶然碰上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郑大钱,”沉默许久的辛柯终于开了口,“我们分手吧。”
  抽痛的心让郑大钱不受控制地呜咽了一声,随后痛苦地揪着领口蹲在了地上,他不敢祈求辛柯的原谅,也不愿就这样接受辛柯的决定,只能将手掩在口上,泣不成声。
  薛木看到郑大钱悲伤不堪的模样,自己的心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但他此刻心中除了同情,更多的还是愤怒。
  他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欧阳烨,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尽管他知道这样一段纠缠不清的感情中,过错最大责任最重的是郑大钱,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认定了欧阳烨才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
  欧阳烨看着郑大钱抽泣的背影,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安慰,但看看薛木投来的愤恨的目光,也只能作罢,他又提了提书包肩带,清了清嗓,说:“大钱儿……你们……你们先聊着吧,我回宿舍了先……”
  郑大钱犹自哭泣着,没有回应欧阳烨的话,辛柯却默默地看向他,开口道:“不用了,我们没得聊了,我们走了。”说罢拨开肩头万朝阳的手,转身便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小……小柯基!”郑大钱慌张地抬起头,也顾不得自己满脸的眼泪,急急忙忙地便抬腿去追赶。
  万朝阳横跨一步将郑大钱拦住,沉声道:“你现在追他有什么用?你解释什么他能听进去吗?”
  “朝阳……”郑大钱看着辛柯远走越远,只能无力地抓着万朝阳的手臂哭道,“你帮帮我……我……我不想分手……”
  万朝阳喟叹一声,皱着眉转头对薛木道:“我去陪小辛,你解决这边。”
  薛木听言,半是恼怒半是同情地瞪了郑大钱一眼,无奈答道:“你去吧。”说罢上前扶住了哭得浑身颤抖的郑大钱,万朝阳则摇了摇头,转身小跑两步追赶辛柯去了,而一旁的欧阳烨,也只能默默地背着书包,黯然地转身离开。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薛木冷冷地抱着双臂,脸比面前的美式还黑。
  虽是下课晚餐的时间,湖畔咖啡厅里却很安静,大部分台湾当地的学生都各自外出去庆祝平安夜和圣诞节了,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地坐着,郑大钱的抽泣声似乎还有回音。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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