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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要当学霸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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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阳愣了愣,反问道:“您又去教课了?”
万树青忙带上门走远了几步,拔高了些音量说:“没有……电视……”
万朝阳皱了皱眉,说:“不是跟您说了别再教课了吗?一晚上才一两百块钱,天天上班就够累的了,晚上还不好好歇着!累出毛病来挣那点儿钱还不够上医院的呢!”
万树青轻轻笑了笑,说:“不至于,我就是晚上闲着也是闲着……”
“我真跟您说正经的呢,别折腾了!”万朝阳语气有些不悦,“我现在跟薛木做游戏视频都不用花您的钱交学费了,您还成天介忙忙叨叨的干嘛呀?”
“哎呀行啦……”万树青被说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打电话到底是要跟我说什么?薛木怎么了?”
万朝阳握着手机的掌心微微沁出了些汗,刚刚无法抑制的冲动被这两句打岔消磨了大半,他也忽然冷静了下来。
当初父母离婚后,万朝阳故意破罐破摔和万树青作对,而万树青却开始想方设法地兼职代课赚钱,想以此来弥补对他的亏欠、并为他自我挥霍的将来做好准备,即便是到了现在,在他做节目的收入已经超过了万树青的兼职收入的情况下,万树青却依旧坚持着努力为他攒钱,像是一种习惯,也像是一种坚持。
万朝阳知道,万树青之所以至今都要一直努力赚这点连他都看不上的小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万树青自己的工作收入有限,而他毕竟还没独立,迟来的责任感和负罪感迫使物抒情必须尽力给他多攒下些钱,才能心安理得地期盼着他成家立业。
而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万朝阳向他坦白了与薛木的感情,无疑会对他的规划和期许造成颠覆性的冲击,他一向性格软懦,万朝阳知道即便坦诚相告,他也未必会有多么激烈的反应,可这种内心的打击不能借着表面的喜怒宣泄出来,恐怕后果更加难以预料,现在万朝阳人又不在靖溪,如果就这么只图自己一时痛快把实话说了,如果独居一人的万树青出些什么状况,那结果也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
“薛木……”万朝阳抿了抿唇,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薛木跟我聊了聊……劝了劝我……”
“劝你?”万树青愈发疑惑,“劝你什么?”
万朝阳沉默许久,答道:“爸,高中的时候,我……我不该那样对您……”
万树青身形猛然一阵,没想到万朝阳突然说出这种话。
“当初薛木就开导过我……但是那时候我犟,听不进去,现在我懂了……”万朝阳动了动喉结,“您跟我妈离婚的事不是您的错,我不该埋怨您,更不应该故意气您,不好好学习,天天打游戏……您……您明知道我犯浑,也从来不怪我……我……我……”
“哎呀说这个干嘛……”万树青喉头有些发涩,“你那阵儿还小呢……”
万朝阳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说:“爸……对不起……是我错了……”
万树青的心像忽然被人揉了一把,竭力定了定心神,勉强笑道:“跟爸不用说这些……”
“我当初不应该跟您对着干,更不应该拿自己的成绩开玩笑……如果不是薛木……我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呢……”
万树青怔了怔,这话他倒是从未听过。
“但是现在我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我跟薛木……我们将来可能会继续做游戏这事,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相信薛木的选择和判断,我们的将来我们自己会负责,您……您真的不用再这样为了我玩儿命赚钱了,您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万朝阳斟酌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尽管并未肯定地坦白自己与薛木的感情,却至少明确了要与薛木一直在一起做事业的将来。
万树青对这话有些猝不及防,虽然万朝阳和薛木做游戏视频的事他也清楚,也知道他们确实赚了不少零花钱,只是他只当这是他们业余的兴趣爱好,却没想到他们会把这当做将来的正经工作来考虑,从他的角度来看,实在理解不了这算什么事业。
“呃……这个……”万树青皱着眉头措辞一番,“这个工作事业的事儿啊……呃……还是慎重考虑……你们……你们现在还没上大三……嗯……有的事儿可能想得太简单了,这个……这个……不要太早地把自己的未来框死……”
万朝阳听得出来万树青是在委婉地表示反对,他当然也理解,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将来,又如何能说服万树青,而独立的事业都不能做到,又何谈那一份很难被肯定的感情呢?
“嗯……”万朝阳抿了抿唇,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其实我主要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唉……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您回去上课吧,完了早点休息,以后真的别老教课了,身体要紧。”
“阳阳……”万树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楼梯的扶手,目光透过窗户望着对面的公寓楼,“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话,我其实挺感动的……”
万朝阳原本都已打算挂断电话,听了万树青的话,又不免提起了精神。
“你说你现在想明白了,说不是我的错……其实……其实说到底,我跟你妈这段感情……确实是我的问题……”万树青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垂下,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愈发沉重,“我这个人,一把年纪了,一直都不够成熟,跟你妈在一起二十年,我也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我对你妈的感情绝对没有一丝的虚假,对你也是发自肺腑的爱,但是很多时候我都没有考虑到更多的现实问题,我……我可能太浪漫主义了,我以为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外在的条件都不重要,直到你妈终于再也承受不了很多我回避的问题,决定离开,我才第一次明白自己的不足……所以你那段时间恨我,我理解,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
“爸……”
“阳阳,我的错误,不仅在于没有好好地对你妈,更在于没有给你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形象,没有告诉你该怎样做一个成熟的男人……我亏欠你很多,没有好好地教育你,但是你自己却长成了一个很好的孩子,今天还来主动跟我说这些话……我真的……阳阳,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这一对隔阂了四五年的父子,终于在这样一个夜晚,借着这阴差阳错的时机,解开了困扰彼此多年的心结,直到挂断电话,万朝阳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睛,才恍惚地明白过来,崔丽君那句“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的含义,尽管放弃了一个出柜的机会,却让他对未知的将来,多了许多的期许和信心。
崔丽君在北京待了一周的时间,便又飞回去了美国去协助丈夫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万朝阳将她送到了机场,直到临别时,她也没有主动去打听万朝阳那所谓的结婚对象的情况,只是诚恳地向他表示了祝福,并且再次提醒他,要像个成年人一样去爱、去负责。
送走崔丽君之后,又过了两周,崔建广也出了院,虽然一个月的时间恢复的程度十分稀微,但后续主要还是要靠自己的康复训练,也不一定需要住在医院里,崔建广自然就不愿再以病人自居,坚持回到了家里。
万朝阳为了照顾崔建广,便也住进了他家,原本想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去还能帮一帮薛木他们的忙,可是崔建广是一见他打游戏就来气,任凭他如何解释也听不进去,怎么看都认为他不务正业,姜淑芹也只能劝万朝阳别跟正在病中的姥爷置气,万朝阳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陪着崔建广每天做做康复训练,剩下的时间久陪着两位老人看各种军旅题材电视剧还有没完没了的京剧,仿佛提前五十年进入了老年生活。
暑假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慢慢告终,临近开学的时候,崔建广也恢复了许多,不再需要万朝阳整天守在左右,而薛木那边的问题也都顺利解决,即便万朝阳两个月没有提供新素材,他也通过沟通联络各家视频博主们合作,做了一整个暑假的特别互动节目,正片和广告一期都没落下。
只是终于完成最后一期暑期节目,薛木回到昌平自己的小窝里,见到了阔别一个多月的万朝阳时,积攒已久的劳累和疲倦终于排山倒海而来,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万朝阳明明刚刚照顾了一个病人两个月,可面对突然病倒薛木却是彻底的手足无措,慌里慌张地把他架到校医院,校医院又将他转到区医院,一顿晕头转向地挂号化验交费取药,折腾到天色稀微,打着点滴的薛木终于慢慢退了烧,迷迷糊糊地看着伏在自己病床边上的万朝阳,乏力地摸了摸他的手。
万朝阳猛然惊醒,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薛木,关切问道:“怎么了?上厕所?喝水?还是哪儿难受?”
薛木无力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好多了,没什么事儿了,辛苦你了……”
“跟我说什么辛苦……”万朝阳抬眼看了看吊瓶,又抬手摸了摸薛木的额头,说:“辛苦的是你,这一个暑假把你都累瘦了。”
薛木又笑了笑,说:“还好……主要就是时间紧,现在我联络了好多up主,往后的广告──”
“行了行了,”万朝阳打断了薛木的话,“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说这些,闭眼再睡会儿吧!”
薛木笑着点了点头,刚把眼睛闭上,却猛地睁开眼问道:“你妈回没回北京啊?”
万朝阳无奈笑笑,“都走了一个月了。”
薛木惊得差点坐起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万朝阳摇着头把他按躺回去,说:“你都忙成这样了,还非得见她干嘛?有的是机会,不在乎这一次的。”
薛木懊恼地叹了口气,说:“以后是以后,她这头一次回来我就没去见,将来肯定得抻得我……哎呀,还有你姥爷那儿也是,我说要经常去,结果后来也都没去!这不整个儿说空话假把式吗!老人心里肯定也对我印象不好了!”
“啧……”万朝阳抬手抚了抚薛木拧成一股的眉头,“你老担心这么多干嘛啊,你心也太重了……”
薛木别了万朝阳一眼:“废话,那要不是你家人,我至于这么上心吗?”
万朝阳听言笑了笑,轻轻搓了搓薛木那因输液而有些冰凉肿胀的手臂,说:“放心吧,你这么好,我家人都会喜欢你的,就算我家人不喜欢你、不接受你,也不会动摇我跟你过一辈子的心。”
薛木有些哭笑不得,说:“怎么的,你还要为了我与全世界为敌啊?”
万朝阳抬眼看看薛木,柔声道:“我干嘛与全世界为敌?你就是我的全世界。”说罢探过身子,轻轻在薛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九月微凉的清晨,熹光还没照进的病房里,两颗疲倦的心,拥在一起,散发出春日暖阳般的光芒。
第八十四道题 每一段争执都飞出和平鸽
再次开学,薛木和万朝阳已经荣升为大三的老人家,社团的事情也都放手交由大二的部长们带着大一的孩子们去做了,他俩外加另一位副社伍玥都只是在招新和开大会的时候露上一面,冠冕堂皇地说上两句客套话,一学期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除了有很多慕着SUN之名而来的新社员们还是期望着能和万朝阳有些进一步的交流,导致万朝阳不得不在大会结束后又追加了一场“粉丝见面会”。
虽然已经当上了社长,可是在社团活动的这两年来,万朝阳的核心内容也还是打游戏,除了打游戏,只有带着社员们一起打游戏,因而让他和广大的粉丝群体们面对面互动,他竟然还是像当初的大一新生一样,磕磕巴巴说不出两句像样的话。
薛木默默地坐在一边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万朝阳,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担心万朝阳的笨嘴拙舌,甚至反而还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爱,两人在一起已经三年半了,当初那个总是拿着捏着摆张扑克脸、对薛木的示好频频回避害臊的万朝阳,而今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些甜蜜的情话了,只是在外人陌生人面前,却还是像个腼腆的小男生,这让薛木有种自己独占了他特别一面的满足感,而且对于脑子过分好使、玩游戏运气也欧气爆棚的万朝阳来说,这一点不能掩瑜之瑕,更给薛木增添了一份自己也能胜过他的自信。
社团的事情不用再劳神太多,两人也就多了许多时间精力去处理事业和学业两件事。
到了大三,选课方案里必须要完成两门研讨课和案例课,这与前两个学年的听课、论文、考试的授课方式不同,都是小班教课,老师讲个几周,后面的就要学生们轮流准备研讨的案例主持报告,薛木应对其这样的课当然是得心应手,可是万朝阳就委实有点吃力了。
对于万朝阳来说,专业课的内容比起当初的通识课确实让他更加应付自如,可是那也仅限于对考试内容的学习、消化和理解,之前的那些课上的小论文小作业都已经让他十分苦恼了,这样的案例研讨课更是让他彻底摸不着头脑,从开学分配到了具体报告的日期后就每天都在焦虑,最终不得不厚着脸皮求薛木帮忙。
薛木也终于借着这个机会扬眉吐气了一回,想起当初高中时被万朝阳支配的恐惧,他优哉游哉地指点道:“这个其实没什么,刑法嘛,刑八肯定是重点,你随便找一条你感兴趣的修改内容,然后去知网查论文看嘛,看看这条修改之前有什么弊端、因为什么契机得以修改、修改之后到现在为止产生了什么效果、将来可以预期有什么样的意义,你可以找一个典型案例来分析,也可以每个论点都找一个案例来讨论,随便搞一搞一节课都未必够你讲的!至于知产也是一样,著作权法去年修正的嘛,你就找有意思的来研究呗!或者你先找案例再找法条,都可以的!”
万朝阳沉着脸听了薛木一通废话,最终把嘴一撇,不满道:“不会不会!我不会!”
薛木噗嗤一乐:“不会还这么有理?再说了,有什么不会的,你是不会上知网啊还是不会看论文?”
万朝阳赌气地鼓了鼓嘴,说:“你就是故意来劲,我当初给你讲题的时候是这么跟你得瑟的吗?良心给狗吃了你!你不帮我弄这个报告!我就罢工!不打游戏了!”
薛木忍不住大笑起来,道:“你罢工?你现在还有资本罢工吗?你当叔叔现在还是当初抱你大腿的那个小跟班儿吗?”
薛木这话说得确实十分有底气,在暑假处理完诸多的合作事项后,不少视频博主们都对这种合作方式非常满意,尽管他们之中也有一些比SUN团队更专业的组织,但是更多的都还只是独门独户,甚至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自己忙活,两三周也就产出一则正式节目,对于他们来说,和SUN的合作──更准确的说是和薛木的合作,不仅节约了他们制作节目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的成本,还成倍扩大了自己的点击量和订阅量,甚至收入也比原来增加了不少,因而不少博主纷纷主动提出想和他长期合作、互助共赢。
薛木对于这样的合作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努力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合作方式,把所有想要合作的博主们一起拉进了一个群里,开诚布公地讨论了合作的形式,最终与十来个博主共同达成了合作意向,由薛木来统一管理接洽所有人的对外合作,以最优的方式分配不同的客户资源,各种前期后期的人员一同安排和指挥,不限于原本所属的博主品牌,一起努力制作客户需要的节目,而节目上线后,所有合作方都要通过各自的社交账号进行推广和转播。
这样的合作系统建立完成后,很快就高效地运作了起来,包括SUN在内的各种博主们再也不用像从前一样想破了脑袋玩命熬夜赶死线,创意文案有各家的策划们头脑风暴,前期素材有其他博主一同制作,后期和宣传也都互相协助得锦上添花,而各种厂商金主们见了这样的盛况更是马不停蹄地前来送钱,所有人都轻轻松松地拿到了更多的收益,简直蒸蒸日上。
因此,薛木也就摆脱了SUN的幕后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色,渐渐成了十来个视频博主的统筹经纪人的角色,随着客户资源原来越多、前来寻求合作的小博主们也越来越多,而薛木的提成收入也愈发地水涨船高,真如他所说,万朝阳在他面前连罢工的资本都没有了。
当然,薛木没有独吞这部分收益,虽然与各位博主们签的合同都是他个人的名义,但是款项入账后,他都还是明确地一笔一笔按照比例分配给了万朝阳和郑大钱。
万朝阳拿钱拿得倒是心安理得,他也是实在不跟薛木分彼此了,可是郑大钱却总觉得受之有愧,当初玩闹着跟他俩签了那样一个合同,自己说到底也没投入什么,现在也只是做做小策划录录配音,竟然天天收到这么多的进账,的确有点手软。
而在郑大钱近视手术恢复完成之后,辛柯和蔡薇又因为万朝阳姥爷的事继续帮忙了一整个暑假,开学之后不再需要他们的协助了,可是两人却有点恋恋不舍不愿意退出这个小团体,辛柯是因为从前郑大钱总是拿出很多时间精力做视频,都不能和他约会,他加入进来倒是可以多出些与他共处的时间,而且能成为SUN的幕后他也与有荣焉,而蔡薇更多地则是看中了薛木的能力,想要和郑大钱一样,成为他们的合伙人之一。
薛木对于蔡薇的这个想法慎重考虑了一下,也和万朝阳和郑大钱开了个小会讨论了一番,万朝阳一如既往的没意见,郑大钱是本身自己就心中有愧也说不出个什么观点,最终还是得薛木拿主意。
薛木仔细琢磨了很久,如果有新人加入,团队扩大当然是好事,可是这个蔡薇他们毕竟也就只接触了两个多月,让她成为所谓的合伙人,他也没有什么能投入的资本,之前她是以客串代班的身份来录制节目旁白,以后却也不再需要她长期顶替郑大钱的这个位置,而且说到底,薛木最终想要发展的方向还是辅助万朝阳签约战歌拿到股东地位,蔡薇看中的这个协调统筹的角色,也只是他在战歌上线之前的过渡手段而已,因而最终他还是婉拒了蔡薇的请求。
蔡薇的想法落空,却也仍不气馁,不再提合作分成的事,只说想继续发挥自己的特长,成为可供薛木调遣的后期成员之一,对此薛木自然乐见其成,因而SUN的团队就这么默默地扩大成了固定的五人。
这样风风火火主业赚钱副业上学的日子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九月下旬,LOL国服上线,十月中旬,薛木接到了腾讯发来的邮件。
薛木看到腾讯两个字兴奋得眼都直了,做了快两年的游戏节目,总算接到了这么有钱的一位金主,而且LOL在游戏圈的地位连他这个外行都十分清楚,这样的合作机会对SUN或者万朝阳来说都太至关重要了,然而万朝阳却难得地提出了反对意见:“不玩,就不玩。”
万朝阳对LOL有着发自肺腑的抵触,一来是这个游戏从地图到英雄都与DOTA高度雷同,可是操作上却又十分傻瓜简单,对于他这种资深高端玩家来说,玩这样的游戏简直是一种亵渎,另一方面则是腾讯在游戏界更是臭名昭著,抄袭模仿侵权的事情实在罄竹难书,与他们合作也是一种耻辱,又是亵渎又是耻辱的,万朝阳自然是死活都不愿意接这个单。
薛木没想到事事都顺着他的万朝阳竟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偏偏跟他对着干,可是万朝阳的两条理由他也实在有点无从反驳,只能从赚钱的角度来晓之以理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这个气节啊……但是……但是咱们开门做生意对不对?客户上门,你怎么能不合作呢?”
“怎么不能不合作?”万朝阳歪了歪头,“我就是不合作!他还能找黑社会打我怎么着?”
“……”薛木万分无奈,“人家打你干嘛?你不合作,有的是人要跟人家合作,问题是市场资源就这么有限,别人把资源拿走了,咱们怎么发展?难得人家主动找咱们──”
“拿走就拿走!”万朝阳依旧梗着脖子,“谁跟他们合作,谁就是DOTA圈的败类!以后都不跟那种开黑!”
薛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咱能别这么中二吗?就算是这个游戏比DOTA简单了,三消游戏的推广你不也做过吗?怎么不嫌简单了?就算腾讯抄袭侵权过,至少代理的这个游戏合理合法吧?”
“你少偷换概念了!三消游戏跟这个是一回事儿吗!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就非得让我做这个?我就这么一回不想做都不行?”万朝阳越说越激动,怒意还上了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你的手下?我跟那帮做视频的也没区别?你让我怎么着我就得怎么着?你的权威不容置疑呗?你别以为他们都捧着你你就真成了带头大哥了!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做!大不了我删号再也不做视频了!一拍两散!我也不做!”
万朝阳一时情绪失控,宣泄着怒吼了一通,吼完之后看着面前薛木沉下的脸,心里却顿时有点慌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薛木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万朝阳动了动喉结,“好话不说二遍……!”
薛木死死地盯着万朝阳,沉默良久,说:“你要跟我一拍两散?”
“……”万朝阳有点脚软,“没……没有……”
“行。”薛木淡淡地答了这么一个字,转身就拉开了衣柜开始收拾衣服。
“你……你干嘛呀……”万朝阳愈发慌了。
“我先回宿舍住,”薛木头也不回,“房子还有三个月到期,你愿意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终止合同回头我写完了给你,SUN的账号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哎呀干嘛呀干嘛呀……”万朝阳吓得赶紧把薛木收拾出来的衣服往柜子里塞,“有话好好说,动不动收拾衣服干嘛呀……”
“我怎么跟你好好说呀?您都要跟我一拍两散了,”薛木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可怖的怒意,“散就散吧,赶紧离我这一身铜臭远点儿,别把白璧无瑕的您给玷污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错了,我错了行吗?”
“别,您没错,都是我的错,我俗不可耐,没有原则,一心就想着赚钱,没有您这样的骨气,我配不上您。”
“配得上、配得上……”
“嗯?”
“啊不是不是,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万朝阳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抱住了薛木,“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太着急了,我说一拍两散,说的也是游戏的事……但是游戏的事我也不该那么说!我错了!我……我接……我玩……我玩还不行吗……!”
薛木被万朝阳死死地箍在怀里,嘴角却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虽然万朝阳说出那话时他也真的动了怒,可一见万朝阳立马怂下来的样子,他又登时消了气,随即便想着借题发挥一番,果然就把万朝阳制住了。
“你可别说我道德绑架你啊,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我心甘情愿,简单的游戏谁不爱玩?再说腾讯怎么了?QQ微信那不都是腾讯的嘛!对吧!我可爱跟他们合作了!”
薛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万朝阳也总算松了口气,放开薛木,扶着他的胳膊问道:“不生气了吧?”
薛木笑着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小气,我主要是真的希望你能答应这个合作,如果你相信我的判断,这个游戏将来的地位会与DOTA不相上下,你能这么早进入这个领域,绝对是非常有利的。”
万朝阳认真地看了看薛木,沉默许久,说:“我的态度你也明白,我内心还是不愿意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做,我会做的。”
薛木默默叹了口气,说:“行吧,就当是你为我受委屈了,行不?”
万朝阳一听,忙瘪了瘪嘴道:“我委屈大了我。”
薛木一看他的表情,立时被逗乐,笑道:“就你这点儿水平也想学叔叔玩儿借题发挥?”
“什么借题发挥?谁借题发挥了?我没有,我就是委屈。”万朝阳仰着脑袋使劲憋着笑。
薛木忍俊不禁,转身抱起床上的衣服塞回柜子里,关上柜门,回身轻轻将万朝阳推倒在床上,一边接着衣服扣子一边说:“您受委屈了,我肉体补偿您成不成?”
万朝阳咧嘴一乐:“成。”
第八十五道题 我已经开始微醺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日渐凉了下来,短袖换上长袖,长袖加上外套,北风吹落了枝桠上的枯叶,零星地落了一些雪粒子,转眼又到了年底。
不论是SUN的独立节目还是薛木的统筹调配,都在这两个月里如火如荼地展开着,电竞社的事也都不用他们再操心,大二的孩子们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在社联大会上又拿到了好几个大奖。诸事顺利,没有烦恼,只是临近元旦,薛木还是无可避免地再度紧张担忧起来。
经历过了三回的跨年之夜,前两回尚且只是听到两声“薛律师”的呼唤,而去年却还经历了一回难以名状的强光照眼的体验,又不知今年会是如何。
大二的部长们张罗一起去KTV唱歌跨年,薛木心里装着事,不是很愿意去,万朝阳也不爱凑这种热闹,两人就一并回绝了邀请。
只是不论如何,对于万朝阳这种一天到晚没什么正事儿的大学生来说,跨年怎么说也还是个比较重大的节日,如果就如往常一样在家里打打游戏或者做做视频混过去了又难免有些可惜,正在纠结不知该怎么渡过这个跨年之夜的时候,郑大钱却主动攒了个局。
长脖儿鹿:三十一号晚上进城来玩吧,三里屯,吃个饭喝个酒泡个吧,我请客@SUN…薛木@ONE
SUN…薛木:你干嘛请客?
ONE:好
SUN…薛木:什么玩儿就好了
长脖儿鹿:今年赚的钱有点儿太多了,烧得慌
短腿儿柯:'发呆'
SUN…薛木:不了吧。。。
长脖儿鹿:有安排?
SUN…薛木:就不是很想去。。。
短腿儿柯:木哥和阳哥准备跨年啪啪啪吧'偷笑'
长脖儿鹿:天天睡一张床还要挑日子啪?
SUN…薛木:住口
“去吧?”万朝阳放下手机,回头瞅了薛木一眼,“在家也没事儿干,节目不都做好了么。”
薛木愣了愣,问道:“你不打游戏?”
“天天打游戏……跨年,还是出去玩玩吧……”万朝阳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薛木扁了扁嘴,“你又不能喝酒,去干嘛?”
“我怎么不能喝了?”万朝阳反驳道,“过年在家我还喝了呢,没那么邪乎。”
薛木默默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万朝阳是真想去玩,尽管他心里还是担心忐忑,可是如果在酒吧的话,借着酒意,做出些什么奇怪的举动,比起两人在家倒还能掩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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