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罗密欧与傅里叶-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乍一眼看过去并不打眼,然而陆云一进门就瞪大了眼睛,连连惊呼:“天啊,这个木椅!这不是明末的那几张黄花梨圈椅……这这!云龙纹象耳瓶的青花瓷!天啊!这东西拍卖行都找不到啊!这……这是……紫檀掐丝珐琅四季花卉屏风……黄花梨雕螭龙纹方台……天啊!天啊!我的天啊!”
  陆云已经除了天啊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罗欧是完全不懂,只觉得新奇,左摸摸右碰碰,觉得这些东西倍感亲切,摸上那么一下都觉得分外开心。他看桌上摆着一个双鹰振翅的木雕,下面还刻了一行小字,低头细看却发现是繁体字,便回头喊道:“付理,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字啊?”
  然而男人并不理他,直挺挺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
  “付理?”罗欧愣了一愣,过去走到他面前,却是一惊。
  那人就那么定定地站着,双目剧烈颤抖着,眼里似乎有水光,里头盛满了他看不懂、不知道是不是该称之为悲伤的情绪。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似的。
  “付……付理?”
  罗欧要伸手拉他,付理却率先动了,脚步踉跄了一下,眼角的水渍险些就要跌落下来。
  罗欧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张雕刻着凤凰图案的双人木床,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房间的一角。
  精细而流畅的纹理,铺满了整面的床榻,凤凰的羽翼穿梭在绵延不尽的祥云中,延展在身后的赤红色尾羽华贵而绚丽,仰头啼鸣的空中之王,缭绕着一身灿亮火焰,在迷雾般的流云之中肆意翱翔,那姿态栩栩如生,顾盼生姿,只这么看上一眼,便知当年的雕刻者用了多少的心思,一笔一画间,倾注了多少的心血。
  ——而那曾是他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等我回来了,咱、咱就在这上面洞房……嘿嘿嘿……】
  那个厚脸皮的家伙,难得能知道害臊,吭哧吭哧把床搬进来,手足无措地站着,红着脸说:“这……这是聘礼,我雕了整整两个月,你、你可不许反悔哈,一定要等我回来,不能跟别人跑了……”
  他雕了两个月,而他在那张床上躺了二十年。
  直到最后一刻,最后一秒,都未曾反悔过。
  可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他的房间,一砖一瓦,一木一椅,完完整整,充斥了那个人的痕迹。
  却隔着七十年的光阴,隔着一片汪洋的地底,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再度展现在他眼前。
  烬儿……
  付理闭上眼,将快要泛滥的酸楚一点点压抑下去。
  烬儿,你当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付理?付理!”
  付理缓缓吸了口气,睁开眼,看向眼前人急迫的脸。
  目光有些怔忪,莫名其妙地,心底有些发慌。
  “你怎么了?”罗欧忍不住了,干脆抓住他的手臂,把人往身前带了过来,“手怎么凉成这样?想什么呢?说话啊,怎么了?”
  付理垂下头,半晌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
  “怎么没事!”罗欧急得要命,脱口便说,“你可别疯啊!你要是也疯了,我、我……我可就跟着疯了!”
  混乱的思绪被这一句话冲散了一半,付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哪是我大惊小怪!你刚才明明……”
  “咦?这血气好像是从这里散出来的!”两人的对话忽然被打断,是陆云的兴奋劲儿过去了,正盯着一个方盒子看,“你俩快来闻闻,是不是有一股血腥气?”
  罗欧还想再问,付理却已经甩开了他的手,朝陆云走了过去。罗欧憋得难受,可也没法逼问他,只得烦闷地跟过去,停在了那个方盒子跟前。
  “这是什么?”
  陆云摇头:“好像不是什么名品,上面画着龙凤相交的图案……不过这木头很罕见啊,看起来也有些年头,应该蛮值钱的。”
  话没说完,就看到付理神情一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了?”
  罗欧看他一直都不对劲,更是紧张:“你到底怎么了?”
  付理没回答,只伸手把那盒子拿起来细看,越看,越是震惊。
  “怎么会……”
  “什么?”
  “坠魂锁……怎么会是坠魂锁?”
  其他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付理深吸一口气,终于道:“这东西有个传说,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什么传说?”
  “以血滋养,予人所愿……”付理喃喃说着,忽然道,“罗欧,你来按住左边的龙鳞。”
  罗欧根本搞不懂状况,但乖乖照搬,立刻按住了方盒左侧那条飞龙的龙鳞。
  付理暗吸口气,也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方盒右侧那只凤凰的羽翼上。
  就在同一时刻,耳边咔哒一响,木盒应声向两边开启,随后一道刺眼的绿光倾泻出来,照得整个房间明亮如昼。
  两个交扣在一起的墨绿色玉质挂锁,静静躺在盒底,而旁边,平整地放置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陈列着两行熟悉的墨迹——
  【願君終得故人心,來生白首不相離】


第18章 轮回的传说
  有关坠魂锁的传说,当年还是罗钰霆告诉他的。
  那时候刚刚抓到罗钰霆,那家伙还是个硬骨头,居然怎么劝怎么打都不低头,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一句话:“大不了杀了俺,让俺投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付理也真的挺为难的,这家伙虽然傻了吧唧的,但说实话,对战了这么长时间,他对这个男人是有些惺惺相惜的。这个人是个猛将,是一把锋利的刀,只要使在合适的人手上,绝对有助于他们未来的雄图大业。
  奈何这个死脑筋的蠢土匪,为了那么点面子问题油盐不进,若是真的杀了……实在有些可惜。
  正进退两难的时候,老天倒是给了他一个契机。
  “死了多少人?!”
  “回大帅,两……两百七十三人……”
  沙俄的残党袭击了北边的一个村落,全村的男人被屠杀殆尽,女人和小孩全部被抓走,做什么用途……不用猜也知道。
  “他们抓孩子做什么!”
  来报信的人咬牙切齿:“那群残党里有几个变态,就喜欢对小孩子……反正,情况紧急,我们必须把他们都救出来!”
  他再不废话,立刻率领了一个营的兵力,翻身上马。然而还没走远,留守本部的警卫员就追了上来,急声道:“付帅!不好了,罗钰霆跑了!”
  “什么?!”他猛地一咬牙,一肚子火瞪着监狱的方向,终于还是扬起马鞭,高喝道,“先别管他,救人要紧,全军听令!出发——!”
  那一仗打得有些艰难,打赢不难,可若要把俘虏毫发无伤地全部救出来,实在是太棘手了。对方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手里便都抓着俘虏挡着他们的刀枪,士兵们一犹豫的功夫,就被对方反杀了过来。付理当然知道怎么把这群凶恶之徒歼灭殆尽,可若真那么做,就无法保全那些女人和孩子,他当时心急又心痛,杀得都红了眼。
  就是这个时候,罗钰霆带着上百号人,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他和这群人对战了半个月,怎么都想不到,刚把他们的主帅严刑拷打了没几天,居然会和这群土匪并肩作战。
  可就和他预料的一样,罗钰霆的这支匪兵,战斗力和其他土匪相比强悍了不止一点半点,付理带着正规军从正面攻击沙俄残党,罗钰霆带着人从反向包抄,那群人退无可退,挡得了前面顾不上后面,没多久,被全数消灭。
  和这家伙对战要绞尽脑汁,合作起来……居然会如此天衣无缝,虽早有预料,但也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下了马,还想着有点尴尬,刚抽了这家伙一身鞭子,转头就并肩战斗……现在呢?难道刚刚共战完了就又要互殴?
  抓还是不抓?
  正纠结着呢,结果那蠢东西,自己滚下马来,挠挠头,欲言又止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听说……你们是来救人的。”
  废话。付理默默翻个白眼。
  “那……你们这段时间到处抓人,到底是要做啥?”
  他毕竟是想招安这个傻蛋,态度还算良好地反问了一句:“东北到处都是土匪窝儿,你要百姓们怎么好好过日子?”
  那人吭哧了半天,又问:“所以你们真的是要带百姓们过好日子的?”
  “嗯。”
  又吭哧了半天,居然说了一句:“你们要真是这么想,俺……俺也不会跟你过不去。”
  付理一愣。
  大傻子纠结了一番,终于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两只胳膊朝他直直伸了出去:“得啦,我不跑了,你抓我吧。”
  “……你傻吗?”
  “唔……虽然你的手段实在卑鄙,但抓到了就是抓到了,俺输了就是输了,俺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付理无奈:“我的话也说过好几遍了,只要你为我们效力,好处少不了你……”
  “俺不要好处。”
  “那你要什么?”
  男人歪歪头,咧嘴笑了笑:“俺要咱们老百姓,能挺着腰板堂堂正正地站着!不再被那群兔崽子们欺负!”
  说完,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你要是保证能做得到,俺以后就跟着你干!”
  本以为招降这个人要给金山银山,可没想到,这人唯一要的,却是比金山银山还要沉重的许诺。
  能让老百姓挺着腰板堂堂正正地站着……他和他,甚至整个时代的人拼搏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句吗?
  “好,我答应你。”
  从那之后,二十年时间,患难与共,荣辱相随,那人还是蠢得让他头疼,可更多的时候,却是他最坚定,也最安心的支柱。
  “这东西,送你啦。”
  当然……从那之后,也总是收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心累得很。
  “坠魂锁,”男人献宝似的蹭过来,“我刚打跑了一窝小鬼子,村民们感激我,送我的,是个宝贝呢。”
  两个扣在一起的挂锁,墨玉制成,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玉质一般,名字倒是有趣。”
  “何止是有趣,还有个故事呢!”罗钰霆坐到他边上,碰了碰他的肩膀,“是他们村子里的一个传说,不知道真的假的,很好玩儿哒。”
  彼时,小烬之从付理怀中钻出来,愣头愣脑地说:“什么传说呀?我要听!”
  这小家伙就是从沙俄军中救出来的孩子之一,粉扑扑的很漂亮的男孩儿,父母都死了,付理就收养了过来,还好当初及时救出来了,否则下场简直难以现象。
  罗钰霆一把抱住小家伙,逗他:“叫爹爹就给你讲故事。”
  “不要!烬儿只有一个爹爹,臭大熊!放开我!”
  “……大熊?俺……咳咳,我、我怎么就成大熊啦!”
  “大熊!臭臭!爹爹,爹爹救我呀!”
  一大一小两个傻东西对峙了半天,付理无奈,只好把孩子抱过来,对旁边那个大的也和颜悦色了一回:“快点讲吧,跟孩子较真什么。”
  大的这个就是这点好,冲他随便笑一笑,什么别扭气愤委屈都能烟消云散,还立马回他一个更大的笑容,有问必答,乖得要命。
  于是罗钰霆一本正经地开始讲故事。
  “他们村里很久以前,出了个将军,将军有个青梅竹马的结发妻子,两人特别恩爱,每次将军出征,妻子就去佛寺为他祈福,两个人本来过得很幸福,直到有一天,将军战死在了沙场上。”
  “妻子每天都很痛苦,佛寺的住持实在不忍心,就送了她一个法器,名叫坠魂锁,说是对着这个魂锁许愿,每日割血滋养它,愿望就会成真。”
  “妻子就真的这么做了,对着它许下了‘希望那个人能再回到身边’的愿望,之后便每日割血养着它,日复一日,养了很多年。直到某天,不知道为什么,村里人忽然开始陆陆续续地发疯,官府查了很久都查不出原因,只查出来第一个人发疯的那天,村子里来了一户新的人家,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线索了。于是又过了一段时间,那户新来的人家因为一场意外全家横死,只活了那个孩子,这妻子看他可怜,就把孩子领回了家收养,就从那天开始,得了疯病的那些人,就又莫名其妙地渐渐痊愈了。”
  “妻子仍旧每日供养那两块魂锁,一直到死为止都守着那位将军的孤坟,而她死后为她送终的,就是那个她收养来的孩子。那孩子也和她一样,余生都守着她的坟冢,终生未娶,最后葬在了她和将军的合葬墓的旁边,临死把魂锁交托给了村长,留下一句:以血滋养,予人所愿。”
  罗钰霆说完了,侧头看向身旁无动于衷的男人:“村里人和我说,那个孩子也许就是将军的转世,只是没有记忆,他们又错过了一辈子。”
  付理没回应,罗烬之倒是歪着脑袋问:“既然没有记忆,他们怎么知道他是将军的转世呀?”
  “说是那孩子和将军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性格像,习性像,身法也像,而且他们都深爱着同一个人,连疼爱那位妻子的方式都一模一样。而且啊,他们都说,就是因为那个孩子被妻子收养了,村里人才不再发疯了,因为实现了那妻子的愿望嘛,这坠魂锁的法力就消散了。”
  “哇,这么厉害呀!是许什么愿都会成真嘛?”
  “那俺咋知道,烬儿这么感兴趣,你许一个试试呀。”
  “唔?好啊好啊……”
  “少跟孩子扯些有的没的,”付理看他们俩越说越扯淡,赶紧打断,“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是唬人的,都是典当铺的人编出来抬高价卖你们这些傻瓜用的,你信就算了,别带坏烬儿。”
  “庭礼你不要这么无情嘛,多么凄凉的故事,你都不感动一下吗?”
  “感动什么感动,你的兵法抄完了么?拿来给我看。”
  “呃……忽然想起来今儿还没拉屎,我去蹲个茅坑哈哈哈……”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不信的。
  轮回转世,一听就是胡扯淡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可如果,当年天真的人其实是自己……
  如果,那个传说其实是真的。
  【願君終得故人心,來生白首不相離】
  付理愣愣盯着那行字,伸出手,一点点摸过去。
  ——烬儿的笔迹。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他疼爱了一辈子的儿子,罗烬之的笔迹。
  那孩子……居然真的信了那个传说?
  可是,那真的只是传说吗?
  毕竟那么多人,的的确确是真的疯了啊……
  等等。
  付理浑身一震,蓦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这疯病真的是因为那些来过博物馆的人被这坠魂锁的法力影响,那是不是说明,烬儿的这个愿望,已经开始运转了?
  【第一个人发疯的那天,村子里来了一户新的人家,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就是因为那个孩子被妻子收养了,村里人才不再发疯了,因为实现了那妻子的愿望嘛……】
  【那个孩子,也许就是将军的转世。】
  “以血滋养,予人所愿……”身旁的陆云忽然喃喃道,“你们仔细看,这两块墨玉中央,都有一涡血痕在流动呢。”
  “血痕?”
  付理一愣,立刻把坠魂锁拿起来看。
  的确,有血痕在墨玉之中缓缓流转,可他清楚记得,当年罗钰霆拿给自己的时候,这两块坠魂锁普普通通,不会发光,更没有什么血痕。
  莫非……这是启动了什么吗?
  “这东西的确是怪怪的,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跟警方备案吧,说不定真的跟它有关,”陆云盯着那流转的血痕看了半天,又说,“可这地下室都存在几十年了,那疯病却是这一年里才出现的啊,也是怪了……”
  “一年?”
  “啊?”
  “当年那些人……也是那个孩子来到村子之后才发疯的,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了……他们才发疯的……”付理的声音微微发起抖来,连攥着坠魂锁的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是那个人回来了……一年前,那个人回来了……”
  “付理?付理你怎么了?”
  罗欧担心了他一路,此刻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半强迫地把人掰过来:“你看着我,付理!说话啊,你别吓唬我!”
  耳边嗡嗡地鸣叫个不停,付理呆愣了很久,才逼着自己慢慢回过神来。抬头看到罗欧慌张的脸,心头一暖,又是一涩,好半天才终于冷静下来,慢慢摇了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你这样哪像没事?”罗欧瞪着他手里的坠魂锁,说道,“这个给我,你别拿着了,这东西古怪得很,别伤着你!”
  付理没动,反倒把那坠魂锁抓得更紧,也没回应他,回头看着陆云说道:“你说得对,和警方备案,就说……找一个人,只要找到他,这疯病就能治了。”
  陆云被这事儿烦了好几个月,虽然没太懂他的逻辑,但立刻精神起来,忙问道:“找什么人?”
  付理抿了下唇,盯着那一小圈流转的血迹,终于道:“第一个患者发疯的那一天,来到我们博物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陆云:找到人以后怎么治病咧?
  付理:……打一炮。
  罗欧:???


第19章 你早晚是我的
  付理是抱着极大的期待,魂不守舍地等了一整天的。
  Larry他们的响应速度很快,把博物馆周围的路况监控全部都调了出来,连着博物馆提供的监控录像一起,一大群人坐在屋子里,严阵以待。
  然而……结果却非常出乎意料。
  “这……关总?”
  陆云瞪着屏幕,瑟瑟发抖:“付理,你不会是说……关总是幕后黑手吧?”
  付理没办法跟其他人解释坠魂锁的问题,只随口说了句要找的嫌疑人就是幕后真凶,可怎么都想不到,第一个出现在镜头里的人,居然会是关凌。
  ……关凌?怎么会是他?
  付理呆了一会儿,不由陷入沉思。
  关凌这个人,可以说是从他重生以来,给予他最大帮助的人。
  那时候被付家的人赶回澳洲,卡里没剩下多少钱,支付完一学期的学费之后就只剩不到三百澳币,房租又即将到期,再赚不到钱,他就要睡大街了。就是这个时候,学校的宣传牌上,贴了一个叫“头脑风暴”的知识竞赛广告。
  他当即就动了心,原因很简单,虽然他对前七十年间的知识一片空白,然而这海报上标注的却是:欧洲中世纪文化知识竞赛。
  中世纪的知识?他连女王和国王分别有几个小情儿都了如指掌的好吗?
  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每场都大比分获胜,冠军拿得毫无悬念,总分比第二名翻了两倍还多,最后的一万刀奖金拿得是问心无愧。
  谁叫你考中世纪的题目?给本帅送钱,何乐不为嘛。
  可没想到赢完比赛之后,冠名方的老总点名说要见他。
  关凌,腾凌集团董事长,金融投资界泰斗级人物,长什么模样完全不重要,只要记得他脸上的每一寸细胞都渗满了金钱的铜臭味就好。
  然而没想到长得居然非常地人模狗样儿。
  “付小哥儿,果然比电视里还帅嘛,”那家伙吊儿郎当,一双桃花眼闪闪烁烁,穿着西装却像是披着狼皮,衣冠禽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么帅的人,太聪明反而不是件好事哦。”
  说话也不好听,鬼知道他是怎么爬到那么高的位置的。
  付理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怎么样,当然之后的第N印象都不怎么样,奈何人家铆足了劲儿给他送钱,他也就虚与委蛇一番,应付好金主,拿钱的手既稳又狠,非常地不要脸。
  当然不是白拿的,关凌看起来整天漫不经心风流成性,可那层狼皮下面,却是比狼还狠绝的心思,能掌管那么庞大的金融帝国,没真才实学怎么可能?外人只关心他的风流韵事,对他肚子里的墨水反倒忽视了不少。
  这么帅的人,太聪明反而不是件好事哦。
  现在看来,这话完全是他对他自己的评价。
  “这不是关总吗?”Larry惊悚道,“Fourier,话可不能乱说啊!”
  关凌的资产和人脉自然是渗透到了方方面面,澳洲这样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当然会给他安置在一个他该在的位置上。想给关凌定罪?甭管是真是假,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付理也不确定了。关凌对他好当然是有目的的,那家伙的江山虽大,信得过的人却屈指可数,他资助自己,自然是希望自己毕业之后能为他所用,资本家的脑筋说复杂也没复杂到哪里去,人家指着自己未来给他日进斗金,只有付家那种小门小户才满脑子肮脏思想。
  可也真是想不通,这个时间段来到博物馆的人,怎么会是关凌呢?
  关凌会是那个人的转世?
  一想到关总左拥右抱,四处留情的浪荡模样,付理第一时间就判了死刑。
  扯淡吧,就那二缺的智商,二十年时间搞我一个人都搞不来,还左右逢源呢?还金融帝国呢?还不如蹲茅坑拉个屎来得实在。智商这玩意儿难道不是越转世越稀释?变得更蠢了还差不多,换个皮囊就成了比猴还精的骚狐狸?洗洗睡吧。
  付理压根就不考虑关凌,好在当天来博物馆的人还有不少,可从头到尾全部看完,从警方系统里核实完所有人的履历,仍旧没有一个人像他家那个二傻子的。
  来博物馆参观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文化的,这一圈名单扫下去,不是大学教授就是科研组长,随便拎一个都能吊打十个罗钰霆,怎么可能呢?
  莫非……那家伙上辈子太蠢,老天看不下去,这辈子就让他精明起来了?
  这么想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关凌。
  莫非那家伙上辈子只追着我一个人跑太亏,老天看不下去,这辈子就让他桃花盛开,做一个今夜不知何处安屌的人渣?
  莫非那家伙上辈子出身太差大字不识一个,老天看不下去,这辈子给了他优渥的家境,让他从小就优雅从容地长大?
  莫非……
  付理觉得自己再想下去,思维就要朝一个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切反着来琢磨,关凌还真是完美匹配啊……
  “你、你……你老看他干啥玩意儿?”
  付理一个劲儿地沉思,罗欧看不下去了,愤懑道:“这家伙就是关凌?长着一张猴子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全体:“……”
  陆云好心提醒:“小罗,别乱说话,这整个澳洲看下来,敢这么指着关总鼻子骂的人,也就只有我们Amour éternel集团的老总了,哦,加上他家小少爷,顶天也就两个吧,你可不要乱说话得罪惹不起的人……”
  罗欧眨眨眼,一脸纯洁地歪了歪脑袋:“那我骂他没错呀。”
  “哎?”
  又眨眨眼,罗欧瞅了瞅周围,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也是个倍儿有身份的人,于是一把揽过付理,严肃道:“都知道我是谁么?呵(霸总式冷笑),老子就是Amour éternel集团的公子爷,怎么样?怕了么?呵!(再度冷笑),这是老子的男人!关凌算个屁?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众人沉默两秒,Larry盯着罗欧看了半天,扭头对着付理痛心疾首道:“Fourier,照顾一个病人真的是辛苦你了,不过是不是要考虑给他送进疗养院去?感觉病得又厉害啊……”
  付理:“……不必了,谢谢。”
  罗欧也沉默了两秒,很想努力解释一下,结果被付理瞪了两眼立马屁也不敢放一个,委委屈屈地鼓着包子脸,屯在一边缩成球儿,不吱声了。
  可最后一直到Larry他们离开,付理也没查出来他的心肝宝贝罗二傻子到底是谁。
  难过,心塞,想哭。
  罗欧看他郁闷闷的,又心疼了,挪过来小心戳了戳他的脸蛋:“你到底怎么啦?”
  付理还是不说话。
  罗欧看他一脸不开心,又着急又没办法,胆子一大,就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他。付理瞪了他一眼,罗欧登时一僵,不敢动,然而胳膊还是搂着,等了一会儿,付理也没挣开,就慢慢慢慢地搂紧了,小心摇了摇他的身子:“你怎么了嘛?”
  付理摇摇头,把脑门搁在乖孙的肩膀上,难过地吸了吸鼻子。
  “你相信轮回转世吗?”忽然有点忍不住,付理低声问了句。
  结果这蠢蛋果断摇头,连安慰人都不会,忒没眼力价了。
  “干嘛不信?”付理又瞪他一眼。
  “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嘛,想做什么这辈子尽力才有意义,指望下辈子有什么用呢?”罗欧其实隐约觉得,付理似乎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想了想,便试探地说,“不在的人……就是不在了,好好看看活着的人不好吗?付理,你还有一辈子要过呢。”
  “……”
  罗欧这下笃定付理是真的在胡思乱想了,估摸是看到那字条上写着“来生白首不相离”这几个字,想到亡夫了,心里难过吧?于是就小心翼翼地安慰:“付理,我可能……没有你心里那个人那么好。”
  “……”
  “我知道我有时候脑子不转弯,有点傻啦,我朋友都当我是冤大头,出去吃饭都要我请客,出去玩也要我掏钱,其实吧,我不傻的,我都清楚,只是不想和他们计较,朋友嘛,既然我有钱,那我就出钱呗,”罗欧轻声说着,一点点抱紧他,话音前所未有地温柔,“现在也一样,你想什么,我其实猜得到,可我怕说错话,又惹得你更伤心了。”
  “……”
  “付理,”罗欧抬起手臂,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哄孩子似的,目光却非常认真,“我不求你忘了他,也不会希望你忘了他,那个人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已经住在你心里了,你割舍不掉是理所当然的。”
  “我反而……会有点高兴。原来你也会这么爱一个人,原来住进你心里了,就会被你这么牢牢锁在心底,永远都会和你融合在一起。”
  “我就想,以后那里面,也能有我就好了。”
  “付理,”罗欧揉揉他的脑袋瓜,看着男人微微茫然的目光,咧开嘴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反正我以后就跟着你,跟在你后头追一辈子,我就不信我努力一辈子都钻不到你心里去,你早晚会是我的!是我罗欧哒!”
  付理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硬着头皮的傻笑,忽然间,有一瞬的恍惚。
  好熟悉啊……
  【付庭礼,你早晚会是我的,是我罗钰霆的人!不信走着瞧!】
  这样的笑脸,这样的怀抱,这样不可一世、又纠缠不清的霸道宣告……
  真的,好熟悉。
  “你……”
  “付理!罗欧!”陆云刚刚去送Larry他们出去,此刻猛地推门进来,兴奋的表情还没消散掉,整个人就当机了:“啊……这……呃……你俩……要不要继续?”
  付理赶忙把人推开,罗欧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屎。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