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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横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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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明说:“那可不一定,我是AB型,昊昊是B型,他呢,可能是A型,也可能是B型,还可能是O型,就算是B型,还不能是阳性的,必须是阴性的才行。而且,就算是血型配上了,骨髓也不一定配得上。不过,我记得他还有几个堂哥堂妹,表姐表弟的,一般来说,亲属圈里的人配得上的几率比较大。”说着,秦月明黯然地说:“医生说,像昊昊这种血型的,骨髓能配上的几率是千万分之一。”
秦母一脸悲戚地看着秦月明,期期艾艾地说:“要真那么难,月明,咱不如算了吧。唉,能治就治,实在不行,还是另作打算吧。你大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与其为了个病孩子弄得人财两空的,倒不如另外娶个媳妇,再生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才是正经过日子的法儿。”
秦月明摇摇头,说:“妈,这个话再也不要提。昊昊活着一日,我就宝贝他一日,只要有一线希望可以治好昊昊,我都要想办法抓住。行了,时候差不多了,妈妈,要不,今晚上我守着昊昊,你回家去歇着,我去G市的这几天可就都要劳累你了。”
说是要马上去G市,幸亏秦月明留了个心眼,先找了个同学先了解一下,就怕万一他不在G市,自己贸贸然跑了去,扑了个空不说,还浪费许多的时间精力乃至路费。
结果,他还真不在G市。
这个叫刘慧的女同学以前在学校里是个御姐式的人物,因为她爱好通过星座血型什么的推算人的爱情走向和未来命运什么的,所以,人脉广大,认识很多人,也熟知很多的小道消息,不过,再怎么灵便的“包打听”也有盲区,刘慧并不知道秦月明和魏东流之间的那一段感情纠葛,还惋惜说:“你说魏东流啊?那次他受伤后不是失忆了吗?据说魏家花了许多力气给他治都没有治好,最后就去了美国治,好像还是没治好,不过,不影响智力,后来,说是他就留在美国读书来着,这几年都没有回国,也不知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秦月明总不能飞去美国找他,只好作罢。
秦月明翻来覆去一晚上,却又想到,魏东流就算人不在G市,可是,他们魏家是个大家族,其中,会不会有和昊昊血型相同的,据医生说,亲属中血型和骨髓的型能匹配上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秦月明又给刘慧打电话,先随意摆谈了几句,然后,说起毕业时做的体检,秦月明状若无心地说:“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得了重病,需要经常输血,可是,那孩子是B型RH阴性血,就是罕见的熊猫血。我记得魏东流就是B型,是不是?”
其实秦月明并不知道魏东流的血型,谈恋爱的是两个男人,自是没有女子那么细腻的心理,会把恋人的方方面面都弄得一清二楚。此时的秦月明是在试探刘慧知不知道,因为魏东流是当时的校园风云人物,刘慧肯定会对他好奇的,说不定还真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果然,刘慧回忆了一下,说:“你的记性还不错嘛,魏东流就是B型,不过,B型是B型,B型多得很,不一定是阴性啊。”
说着,刘慧开始回忆起了大学时候的事情,略带惆怅地说:“说起魏东流的血型,那时候,学校里前仆后继追求他的人可不少啊,经常有妹纸来找我问卦,看怎么才能赢得魏大神的欢心。我那时候就说过,按着B型血男性的性格特点,魏大神其实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闷骚男,然后,B型血男人都注重欲|望,喜欢美人,美食。所以,妹纸们,有姿色的就上吧,没姿色的就苦练厨艺,持之以恒的话,一定能把他拿下!结果呢,大神就是大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还愣是没在咱们学校找过女朋友,现在倒好,跑去了美国,肥水要流外人田了。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啊。”
秦月明哭笑不得,说:“你怎么都结婚了,还在犯花痴呢?你老公知道了,非吃一大缸子醋不可。”
刘慧不以为然地说:“老夫老妻了,吃什么醋啊?真要吃醋也是情趣,我老公就跟一截死木头一样,脑子里就只有他那工作、工作的。”
秦月明随口问了一下刘慧的老公在哪里高就,没想到他居然是在G市最好的医院,有“金品医院”之称的协和医院管理科,做的就是将各种文件、病历等资料输入电脑资料库的工作。
秦月明心里一动。
秦月明以前曾经听魏东流无意中提及,他们魏家的人都十分注重健康,几乎每个人都在本市最好的医院办理了金卡,由医院方面经常性地监控着身体状况。
要说G市最好的医院,不就是协和医院吗?
要想入手调查秦家每一个人的血型状况是很困难的,即便是花大价钱请侦探所,也未必就能一一弄清楚。
本来秦月明还在踌躇,要怎么才能调查清楚魏家那一帮人的血型呢,不说实话,非亲非故地,人家凭什么为你奔波,要是说实话,把昊昊的真实身世实言以告,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一下可算是瞌睡遇上枕头了。
如果魏家人都在协和医院办了金卡的话,电脑库里肯定有他们的病史,乃至血型情况等,一定会很详尽的。
秦月明终于说通了刘慧的古板脑筋的老公,让他帮了这一个大忙。
很快就有了回音。
在办理了金卡的魏家人中,恰有一人是B型RH阴性血型,就是魏东流的母亲,钟可盈。
于是,得知了这一重要情报的秦月明亲自赶到了G市。
飞机落地后,秦月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提着自己的一件简单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跨出仓口。
坐着大巴车前往市区的途中,秦月明注意到机场高速右侧一晃而过的凯迪公司傲然耸立的巨型广告牌,隔了几公里,又出现一个。
G市这样的机场沿线的高炮广告牌,至少是几十万一年,这么密集地投放,只能说明,凯迪公司赚钱的能力很强大。
而凯迪公司隶属于魏氏企业,只是魏氏的财富的冰山一角而已。
看来,六年的时间,只是让富的一方越发地富,而属于是穷的一方的自己呢,还是很穷,秦月明在心中自嘲。
确实是,配、不、上。
正如钟可盈当年所说的。
想到她当时脸上鄙夷而讥诮的表情,秦月明真恨不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可是,这一次,却不得不求助于她。
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钟可盈去给昊昊做一次骨髓配型。
秦月明心想,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初战老妖婆
为了省钱,秦月明下榻的是百来块的如家连锁酒店,房间小床也小,倒是设备齐全,还有连了网线的电脑,住得还算舒心。
秦月明洗了澡出来,翻出一个通讯录给几个在G市的同学朋友打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上了一会儿网,在脑子里把刚才得来的信息仔细地过了一遍,才渐渐地拿定了主意。
魏东流的妈妈钟可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是一切都以她自己的利益为首要。而以男子之身孕育生命,比之当年的同性恋被发觉更震耳发聩,要是将昊昊的身世实言相告的话,钟可盈为了保住独子魏东流的名誉,说不定非但不会有什么同情心或者祖孙之爱,反而会推昊昊下悬崖。那个女人有多么地自私自利,秦月明在这后来的六年里越想越明白。
所以,打亲情牌或是软言苦求都是没有用的,必须是抓住她的痛处,要挟她就范。秦月明想道。
※※※※※
一家咖啡馆里。
钟可盈穿着一袭棕黄色系渐变裙装,肩膀上搭着一件华丽小皮草,发髻高束,用一枚亮丽的红宝石发针别着,脖子上是造型华丽而夸张的钻石项链,灿然生辉,完全是一副贵妇名媛的打扮,傲然地注视着面前的秦月明,一脸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找我做什么?”
秦月明尽管在衣着上和对方相比简直就是自行车和劳斯莱斯车的差别,却一点也没输了气势,眼神不避不躲,落落大方地说:“伯母是G市名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其实秦月明是动用了一定的关系才找到钟可盈的常用手机号码的,不过,这时候他当然不会老实回答,而是用一句得体的恭维话轻松避开了这个尖锐的提问。
钟可盈隐隐觉得来者不善,记得六年前这秦月明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对着自己紧张得几乎打摆子,开口闭口都是“伯母”“伯母”地,恭敬得不得了,那时候她听着只在心里暗笑小男生好摆布,果然,摆出慈母的面目哭求一番就收到了效果,“不战而屈人之兵”,叫他乖乖地就听从了。而现在呢,他还是和那时候一样地喊着“伯母”,却叫钟可盈听出一股子绵里藏针的讥讽味儿。
钟可盈用保养良好的手指拈着个小银勺,搅着面前的咖啡,做作地摆出一副名媛范儿,此时嗤笑一声,说:“伯母?哈,只有东流的女朋友才有资格叫我伯母。你……还是换个称呼吧。”
秦月明从善如流地说:“好的。那么——妈妈——”
钟可盈怒不可遏地注视着他,说:“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跟你说,东流现在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他根本就不记得你了!就是以后他恢复记忆了,也和你没关系。”
秦月明唇角微微勾起,淡淡一笑,略带惆怅地说“哦,原来他有女朋友了,以后还会结婚,和我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呵呵,钟女士,您能介绍一下经验,告诉我您是用了怎样的谎言去欺骗一个失忆的人,叫他相信他居然是喜欢女人的?”
钟可盈大惊失色,说:“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还不是被你个公狐狸精引诱得……”
秦月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拖长了声音回答说:“钟女士,我记得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您那时候求着我和东流分手的时候还说我是心底善良肯为人着想的好孩子。”
看着被揭了旧账的钟可盈老脸涨红的羞恼模样,秦月明越发像逗弄掌中老鼠的猫,说:“公狐狸精?呵呵,我都不知道我有那这么大魅力,当得起这么彪悍的评语。要是我之前就有本事引诱东流的话,而现在,我又功力渐长,自然更可以引诱他了,呵呵呵,说得我很有跃跃欲试的感觉啊。”
钟可盈气得抓起桌上的手包,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秦月明冷冷地说:“刚才不过是开胃小菜,没什么营养,接下来才是大菜,您还是坐好了仔细听着吧,伯母。不然,您这种拒绝交流的姿态会叫我误解,那么,我会绕开您,直接去找东流。别以为东流在美国我就找不到他了。要知道,现在是信息化社会,而我和东流又是校友,轻轻松松在校友录上问一句,说不定会有无数个热心的校友为我提供他的伊美尔地址,或者手机号码。”
钟可盈想想那情形,顿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信息化社会就是这点讨厌,即便是躲到天涯海角的人,只要有心,总能翻得出来。
钟可盈拧身回来,复又坐下,端起刚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说:“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我还是喝完了再走吧。可以给你十五分钟,一次性把话说完。”
噢耶,初战告捷!秦月明唇角的笑意加深,说:“好,既然如此,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之前是达成了某个约定,我是个很守信用的人,至今仍然在遵守那个约定,没有再出现在东流面前,所以,你才能蒙蔽他这么久。但是,现在情况出了点变化,准确地说,是很大的变化,您也知道,其实我这个人还有个特点,就是会变通。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能帮助我的话,很可能我就不能维持那个约定了。那样的话,我很可能会绕过您,直接去找东流,或者告诉他真相,或者施展一点我刚才被你热烈夸奖的公狐狸精的魅力,呵呵。”
钟可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终于还是按捺住了,忿忿地说:“你害得他还不够?当初他失忆,还不都是因为你?”
秦月明的脸色很平静,话语却也挟风带雷般犀利:“都是因为我?我怎么觉得倒是您的原因还多些呢?算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再清算也没有意义。我专门来这一趟,还真是有特别要紧的事情。”
钟可盈抱起手肘,满眼的讥讽,说:“哦,是吗?这一次又是你家的谁生了重病了吗?需要多少钱呢?”
这句话彻底捅了秦月明的痛处:当初接了她的三十万,实在是因为爸爸的尿毒症严重到了不动手术就会死的地步,而家里一时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到了要卖房子的地步。本来秦月明只想着分手就算了,没想过要他们魏家的钱的,可是这女人生怕他反悔,花言巧语地硬塞,秦月明也就接下了,想着等以后缓过劲儿来再还给她的,只是没想到,后来……
那时候的魏东流洪水泄堤一般的愤怒和绝望,叫秦月明至今想起,心里还是难受得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好吧,老女人,你往我的伤口上撒盐,我也要在你的心口上砍刀。
在社会这样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了六年,尝尽世间冷暖的秦月明克制着自己一点软弱的情绪都不流露,反而故做一副异常诚挚的表情,说:“钟女士,您只说对了一半,其实,生病的这个人不仅是我家的亲戚,和您,和东流,也有着重要的关系。准确地说,他是东流的儿子,您的孙子。”
钟可盈先是瞠大眼睛,随后嗤笑了一声,说:“开什么玩笑!若你是个女的,现在说这句话,我还能将信将疑,你一个男人,跑来跟我说这个,你还不如说公鸡下蛋了更加直白易懂!”
秦月明笃定地说:“不管你怎么推断,反正大体的情况我给您说清楚了,现在就看您怎么决断,肯不肯配合我。”
钟可盈冷笑着说:“你想怎么样?随便弄个孩子来晃点我们,然后敲诈一大笔钱去?”
秦月明将昊昊的照片拿出来,给钟可盈看,所:“您自己看吧。”
钟可盈只看了一眼就惊疑得挪不开眼睛,照片上的小孩大约五六岁,眉目舒展,和魏东流小时候的某一张照片十分相似。
秦月明在一旁解说:“如果您不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话,可以做DNA检测,看他到底是不是东流的亲生子。”
钟可盈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尖又高,像磨得雪亮的刀子一般,“你哪里弄来的东流的孩子?连东流自己都不知道!你打算敲诈我们多少钱?说吧,直接报个数。”
秦月明摇摇头,说:“不,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请您帮助我一下,照片上的这个孩子,现在是我领养了他,是我的儿子。但是,他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要设法找到匹配的骨髓予以移植才能救他的命。他是B型RH阴性血,很少见的一种血型,却正好和您的血型一样。说不定,东流也是这种血型,据我所知,他是B型,只是不知道是阳性还是阴性。既然您是阴性,那么,东流也是阴性的可能性非常大。”
钟可盈蹙眉,眉间是深刻的怀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跟你说,来路不明的孩子我们魏家是不会承认的,将来能成为继承人的必须是东流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
秦月明淡定地说:“我知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要我的儿子进你们魏家,更没打算要和东流继续纠缠不休,但是,我想要孩子是健健康康的。钟女士,我想求你,麻烦你给孩子做个HLA配型手术。我保证,以后还是会遵守以前对您的承诺,尽量远离东流。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秦月明一顿,说:“看您怎么决断了。”
钟可盈直直地盯着秦月明,哑声问:“我不答应你,你就会去直接找东流?”
秦月明坚定地说:“是的。请您体谅一颗做父亲的心。
钟可盈简直气昏了,怒骂道:“居然有你这样的人,死皮赖脸给人家的孩子当爹!”
秦月明狡猾地给她设了个圈套,暧昧不清地说:“是啊,现在您知道我有多么爱东流了吧。”
钟可盈瞬时脑补出具体情节:当年棒打鸳鸳,这家伙贼心不死,看着东流失忆了,又加之家庭阻扰,不甘心就那么退场,也不知道他是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弄出的东流的孩子,聊以解相思之苦。哎呀呀,到底是深情还是别有用心可说不好。反正,这个孩子是不能认的。而且,没准儿还可能是试管婴儿,难怪那孩子现在得了重病要死了。实验搞出来的小孩,就是不长命。
钟可盈这么一想,心宽了一点,便说:“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保证你和那个孩子都不能靠近东流,也绝不会去骚扰东流。”
得到了秦月明的保证之后,钟可盈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说:“唉,要是真能帮这可怜的孩子捡回来一条命就好了,就算是我帮着东流在积德行善吧。不过,你可不能痴心妄想,企图靠这个孩子来我们魏家登堂入室!”
秦月明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说:“钟女士,谢谢您。”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魏青山
钟可盈用手收了收肩膀上的小皮草,仪态万千地出去了。
侍应生走过来,指着钟可盈放在桌上的咖啡杯,弯着身体恭敬地问:“这个可以收走了吗?”
秦月明点了点头,说:“买单。”
侍应生说:“好的。先生,一共是五百六十元。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秦月明本来打算付了帐就走人的,现在一听一杯咖啡居然要二百八,顿时有些肉疼,再一看自己的杯子,刚才专心对付钟可盈去了,基本上还没喝过呢,他便决意喝完了再走。
反正钱都花了,别浪费啊。
这也体现了秦月明的优点之一:既来之,则安之,乐观向上。
秦月明的咖啡还没喝完,对面的椅子上忽然坐了一个人,施施然地对着他挑眉而笑。
秦月明:“……”
男人反客为主,招呼了侍应生过来,给他自己叫了一杯咖啡,还要了茶点。
秦月明微微蹙眉,委婉地提醒说:“先生,这一家咖啡馆好像座位并不紧张,不需要拼座吧?”
男人呵呵一笑,说:“可是,我们并不是陌生人的关系啊,我们是亲戚。”
秦月明瞠目看他,发现男人从面颊到下颚的线条硬朗而流畅,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样充满了男子的阳刚气,还有眼睛也长得很相似,眼睛不算大但是眼珠灵活,眼线优长,看人的时候微微上挑,据说男子生这样的眼型最是勾人,带着三分倨傲三分魅惑,有古诗词中“道是无晴却有晴”的意境。魏东流那时候在学校里惹羡芳心一片,这样的一双眼睛为他加分不少。而目前的男人呢,眼神没有魏东流的那么清亮和桀骜,却藏着些刻意的狡狯在里面,十足的桃花眼。
秦月明将咖啡杯放在小托盘里,“叮当”一声脆响,而后微微一勾唇,说:“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攀上你们魏家这么一门富贵亲戚了?”
男人笑着说:“很不巧刚才你和钟姨说的话我恰好听到了两句。”
“哦——”秦月明抱着手肘,挑了挑眉,说:“没想到魏大少还有听墙角的癖好。”
男人不以为忤,笑着解释说:“刚才看到钟姨在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本来就想过来打个招呼的。可是,我注意到钟姨貌似有些激动,还说了两三句不太中听的话,我心里就纳了闷了,钟姨这个人还是很注重仪态的,能激得她这样失态的人,我必须要认识一下,呵呵,不好意思,有些冒昧了。先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青山,好像——刚才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真是敏锐啊,能请教高姓大名吗?”
秦月明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地说:“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秦月明一点也不想认识这个魏青山。关于这个人,早在六年前秦月明就已经从魏东流的嘴里听说了许多他的“光辉事迹”了。
当然不会是什么好话。
那时候秦月明爱慕着魏东流,自然是和他同仇敌忾,爱他所爱,憎他所憎,敬重他的母亲,同时,讨厌他的那个同父异母的长兄,尽管从未谋面。
说起来,钟可盈其实是魏光辉的继室,死了的前妻留下的大儿子魏青山长了魏东流整整七岁,所以,钟可盈的嫁入豪门之路并不好走,当时的魏青山简直就是个小孙悟空,仗着魏光辉的宠爱和舅舅姨妈的势力和继母唱反调,将钟可盈弄得狼狈不堪,差点因此而离婚,幸亏她肚子争气,生下了魏东流才算是在魏家立住了脚跟。因为是这么一种势同水火的关系,魏东流和这个哥哥当然关系也好不了,小时候还常常因为魏青山对母亲的傲慢无礼而打过架。长大了之后两兄弟虽然不打架了,隔阂却一直都在,只是彼此都心里有数,当面不说而已。六年前秦月明还在和魏东流谈恋爱的时候,魏青山正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大少一枚,叫他父亲魏光辉颇有微词,甚至动了想叫小儿子魏东流接班的念头,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是始料不及的,后来……
总之,秦月明目前的唯一想法就是救昊昊的命,至于魏家这继承人争夺的浑水,还是尽量不去搅合的好。
秦月明将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说:“我还有事,失陪了。”
魏青山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还是留一下比较好,其实,我也是B型RH阴性血,而且,如果救治对象是我的亲侄儿的话,我会很乐意效劳的。”
秦月明又坐回了座位,目光像利剑一样扫过魏青山的脸,冷笑着说:“没想到魏大少身为人上之人,却热衷于这些下三滥的把戏!”这句话毫不客气地直指魏青山偷听,不要脸。
魏青山略有些羞恼,不过他脸皮很厚,若无其事地说:“绝非故意,绝非故意。我没发出声音,是因为,我这个人呢,有个优点,就是比较识趣,不会在不适当的时候去打扰别人,看钟姨那么激动,要是我突然冒出来的话,似乎不太合乎事宜。另外呢,呵呵呵,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我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又正好我们的座位挨得很近,竟然让我听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
秦月明拧着眉毛,问:“你想怎么样?”
魏青山耸耸肩,说:“我只是想帮助一下我的侄儿。哎……我侄儿那个照片,能不能给我也看看,侄儿肖伯父啊,我看看跟我长得像不像。”
秦月明毫不客气地说:“你帮不上。少信口开河,你根本不是B型RH阴性!”
魏青山的眼神中先是被戳破谎言的慌乱,进而变成赞叹,说:“你连我的血型都调查清楚了?怎么做到的?”
秦月明没回答,直接站起来开步走了。
魏青山留在原地,哑然失笑,喝了一口咖啡,自言自语地说:“还是个小辣椒呢!不过,倒是叫我越来越有兴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中,给点动力吧QAQ
☆、全部失败了
秦月明怕钟可盈弄鬼,第二天专门守着她在医院里作了HLA配型的检测。
G市不亏是在全国遥遥领先的城市,市里最大的直属重点医院有专门的HLA配型实验室,并不需要受方,也就昊昊本人到场,只需要抽一管供方的,也就是钟可盈的血做检测即可,但是,费用十分昂贵,四千五百元。钟可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却一声都不吭,默然地看着秦月明跑去缴了费。
秦月明本来是持有很大的希望的,因为据朱医生说,亲生父母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配型成功,那么,奶奶的话应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性,而且,钟可盈的血型和昊昊的一样,这也增加了配型成功的几率。
因为结果要到第二天才能出来,秦月明几乎整夜未眠,一晚上都在模模糊糊的祈祷和期待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在阴冷的冬季实在是少见,秦月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一路快步赶往医院。
一直等到十点多钟,终于拿到了钟可盈的检测书,此时,钟可盈才姗姗来迟。
秦月明马上与昊昊那边医院的朱医生联系上,把数据传真了过去,并专门言明,这是孩子的奶奶的HLA数据,她本人也是B型RH阴性。
朱医生赞了一声,很快挂断了电话忙活数据去了。
可是,大约一个小时后,朱医生打来电话,沮丧地告诉秦月明说:“HLA配型有五个型别,但是,你刚才传过来的数据,只有两个型别是匹配的,恐怕不行。一般来说,至少要有三个型别相匹配我们医院才敢做移植手术,而且,即便是那样,还是有很大的失败的可能。所以,目前这一个,还是放弃吧。”
秦月明的希望落空,窗外明媚耀眼的冬季暖阳将他的脸色映照得尤其灰败和黯淡。
钟可盈本来是心硬如铁的,见此情景也不禁有些可怜对方,同时想到照片上那个得了重病、和东流十分相似的孩子,心里略略惋惜,不过,她转念一想,东流以后和巧慧结了婚,完全可以生大把的健康孩子,也就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钟可盈假惺惺地说:“真可惜,本来我倒是也想着要这个孩子好起来的,毕竟是东流的血脉。不过,既然人事已尽,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你还是另外找人吧,我跟你说,我这次真算是仁至义尽了。”
秦月明本来脸上还有些伤心难过的表情,一听这话,马上敛了神情,蹙眉盯着她,目光中蕴含的压迫味道十足,弄得钟可盈忍不住心虚,倒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说:“你盯着我干什么?!!!你说要我做的配型检测,我已经做了。我再也不欠你什么!”
秦月明哑声说:“是,您是不欠我什么,可是,您欠了昊昊的,孩子他奶奶!”
钟可盈几乎要昏倒,说:“你……”
秦月明面无表情地说:“我本来以为,您和昊昊的血型相同,配得上的可能性很大,没想到还是失败了。这下子您的任务就重了,请您动员魏家的亲友,比如东流的爸爸、哥哥、还有舅舅姨妈,乃至堂兄弟姊妹、表兄弟姊妹、以及他们的孩子来这里做配型检测吧。”
钟可盈尖叫起来,说:“简直是疯了,我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你当我在魏家很吃得开吗?想叫谁来做谁就会乖乖地来?”
秦月明说:“孩子的奶奶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所以,请您一定要不遗余力地想办法、求也好,骗也好,总之,要设法叫他们来做检测。”
钟可盈摇头说:“我不去!我犯不着为了个莫名其妙的破孩子到处去求人!”
秦月明阴恻恻地说:“那好,您拉不下脸,那我自己去,我就直接告诉他们这是东流的孩子,求他们救孩子命,他们总不会因为舍不得一管子血就眼睁睁地看着东流的孩子去死吧。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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