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嫌疑犯-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一平方先生也来过电话,但两人真没什么可聊的,林泽不知道除了拍照这事以外还能和他聊什么,而方一平似乎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说上几句后便含含糊糊地挂了,挺莫名其妙的。
  好了,接下来就是些广告骚扰电话了……林泽手机里没有留任何顾客的电话,虽然他在舒宁堂有不少忠实的老客人,但林泽一直都是以店里不允许私留客人电话为由拒绝的。
  平时天天上班,自己的圈子究竟有多窄并不明显,那些隔三差五来夸你的顾客会让你觉得你活得还挺热闹挺有价值的,可一旦离开了,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几个人可以联系。
  孤单吗?孤单。
  孤独吗?不好说,林泽以前会觉得寂寞,所以他总是会打开电视或者IPAD弄点声音出来,但是不是孤独他真不确定。
  现在这种老想着某个人而身边他又不在的状态算不算孤独?
  阳台上有风,有小区里孩子嬉闹的尖叫,有小区外来往汽车的喇叭声,阳台门后的屋内除了自己来回的脚步声,太安静了。
  林泽有点弄不清楚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他早过了惊慌失措的年龄了,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并没有活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成了某些人眼中嫉妒的对手,如今这是怎么回事?这种越来越心虚的感觉从何而来?
  希望,有时就和破土而出的种子一样,先得自己皮开肉绽才行。
  

  第79章 Chapter 079

  79。林泽被廖远挑衅了
  廖远按门铃时; 林泽还没从晕乎的状态中醒过神,愣了两秒才打开门,可打开门后才想起顾钧曾叮嘱过; 除了他,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
  看见门里站着的真是林泽; 廖远心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意外吧不是; 可要说能坦然接受吧,也真不行。
  这个时候扭头就走; 装鸵鸟都来不及了,这人要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真是想拦都拦不住。
  那位主动从省城跑到云城来见郑斌的许小姐,居然认识廖远!这世界……小的也是没谁了。不同届但都参加过同一个社团的校友; 久别重逢下立即让相亲正主郑斌感觉自己成了闪闪发亮的大灯泡; 眼前这对聊得欢的一男一女才是一对。
  其实两人站在大门口一旁还有叫来的车等着,也没时间聊太久; 互留了在国内的联系方式和简单说了下近况后也就各干各的去了; 廖远打车回家,郑斌带着许小姐去咖啡厅正式开始相亲。
  云城这地方可真糟糕,又乱又旧几乎没什么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地方; 就连出租车里看着干净实则藏着烟灰、汗渍斑点的座椅套都让人想爆句粗口,然后再踩个脚印上去。
  有些事被人知道了是一回事,可要是突然遇到一个你可能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再次遇见的关系不算太熟的人也在你面前说起这件事,那感觉……许小姐其实也没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廖远和那位顾警官之间的事,她也只是很自然地说起了她是搭顾钧的车过来的,同行的还有谁谁谁,因为郑斌在旁边,这事是郑母安排的,许小姐说这些很正常。
  可就是因为郑斌在一旁,廖远特别不是滋味。有种你看你人家都出双入对该干嘛就干嘛的去潇洒了,你还傻不愣登地等着人回头,蠢不蠢?
  特别地没面子,但除了装和维持尬笑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方式能捡回些面子。
  顾钧这样真的是一点余地都没给自己留,廖远瞪着窗外高低不讲究的楼,这破地方究竟有什么好?看这大街上的人有几个是能入得了眼的?真他妈的不应该跑到这破地方来,都瞎了眼了!
  ‘叮’一声,手机上接收到一条短信,廖远冲着窗外烦躁地叹了口气才点开短信,估计又是什么垃圾短信,但现在有点事分下心也……廖远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再次把短信仔细地看了一遍,犹豫了下,然后告诉司机他去的地方换了。
  云水观澜虽然在云城算是出名的楼盘了,但在廖远眼中也就是那么回事,但当2103房门打开里面站着的人是他早已想到但又不愿意看到的林泽时,这里就真有了几分金屋的味道了。
  两人在门口大概沉默了有七八秒钟,廖远才干咳了两声开口问道:“顾钧不在?”
  这声音……站在门内的林泽的手一直扶着门把手没松开,门打开的幅度应该不像是要欢迎客人进门的意思,“请问您是?”
  “我们见过,上次在超市,我叫廖远,顾钧的老朋友了。”
  林泽身体没动位置,“哦,我知道,您是顾钧的大学同学。”
  廖远的心一跳,“他和你说起过我?”
  “嗯,”林泽淡淡地笑了下,“说过一些你们以前的事。”
  看着林泽这种拒绝他进门的姿势和脸上轻浅的笑意,廖远觉得特别刺眼和厌恶,语气中变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攻击性,“是吗?他在家吗?”
  林泽静默了两秒,缓缓开口道:“廖先生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廖远愣怔了下,这人……“那我们能进去谈吗?”
  “可以,”林泽松开手让开,“我眼睛不方便,廖先生请自己在鞋柜里找双拖鞋换上吧。”
  摆出这幅主人家的姿态给谁看?!廖远颇为恼怒地瞪了两眼已自行往屋内走的林泽,然后俯身刚想从门口小鞋柜里拿客用拖鞋时,看到旁边摆放着一双深蓝色的皮拖,一看尺码就是顾钧的。
  “这双是顾钧的吧,算了,我就穿他的,省得再浪费一双了,”廖远颇有些快意地看着脚步明显僵了下的林泽,“当年我们读书时经常会穿对方的衣服。”
  “这样啊,廖先生家里很困难吗?”林泽摸索着给廖远倒了杯水。
  刚把脚伸进拖鞋里的廖远动作一顿,眼镜后的双眼细眯了下,“不是,我们只是喜欢这样干,这就跟我们经常互换课堂笔记一样。”
  林泽拿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水在杯子里晃了晃,但没洒出来,廖远嘴角微微上扬走过去接过水杯,“谢谢,这房子不错,不过比顾钧在京城住的地方还是差远了。”
  唇角有些细微的抖动,林泽很快地抿了下唇,唇上的血色被压了下去而后又迅速回血,就像有人捏着他的心脏,一紧一松跟有个泵在抽似的。
  “廖先生找我什么事?”缓了口气,压下心脏那里传来的不舒服林泽往沙发走去,膝盖在沙发边缘轻磕了下,步伐距离没有控制好。
  “你知道顾钧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吗?”廖远也坐到了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在京城的住的是独栋的小楼,车库里停着五六辆最新款的跑车,身上穿的都是高定款,过一个生日收到的礼物价值都可能超过上百万的……”
  “对不起,廖先生,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泽打断了廖远的话,“您究竟想说什么?”
  “一个人的现在不可能和过去没有关系,”廖远观察着林泽脸上的表情,“顾钧不可能,你林泽也不可能,一个人从小生长的环境会影响人的一生。”
  “哦?然后呢?”林泽忽然想笑,“廖先生今天是来告诉我人分三六九等的?”
  “顾钧不可能属于这,而你林泽,却想用自己的过去将他拖进泥沼,你觉得这对他公平吗?”廖远带着诡异地胜利感看着‘情敌’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林泽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连带着声音都哑了几分。
  “你故意接近顾钧,就是为了让他帮你查你父母的案子,我没说错吧?”
  “……请继续。”林泽黑漆漆的瞳仁地越过廖远看向他身后的白墙,那里有盏不论白天黑夜都开着的小壁灯,是顾钧前不久刚装上去的。
  “这种牵扯不清的旧案没人愿意碰,就连那些资历深厚的老公安们都不愿意搭边,因为你顾钧成了出头鸟,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是那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甚至会成为替罪羊,而他明明可以不用局限在这个小地方,他有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远大前程,像他这样的人更需要的是能和他并肩而行的同伴,而不是锁住他的负累。”
  “还有什么?”听了这些后林泽反而显得平静了,除了脸色似乎苍白了些。
  廖远蹙了蹙眉头,他算是能观察人的,可眼前这个林泽的情绪也控制的太好了,有波动但也仅仅是小小的,并不能让他解读出更多的内容,比如他和顾钧之间信任的程度究竟有多深?
  “没什么,只是作为顾钧的朋友,我希望你也真心把他当朋友,顾钧是个很热心也很愿意照顾人的人,但他的善良和正义不是拿来被人利用的,”廖远停顿了下,继续道:“也许我今天来得有些冒昧,有些话也不好听,但并无恶意。顾钧是个对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想他受到伤害,希望你能理解。”
  林泽缓缓收回看向壁灯的目光,往下移动、而后定住。
  廖远移开了自己一直在打量林泽的视线,这双漆黑干净的眼睛让他感到了压力。
  “廖先生,您是不是对顾钧有什么误会?”林泽嘴角隐约压着一丝嘲讽,“顾钧很聪明,他有足够的判断力,究竟什么人什么事才能伤害到他,他应该比你我都清楚,不是吗?廖先生,如果您真的那么关心他,这些话难道不应该是直接和他说吗?我是个利用他的人,又怎么会把您这些话听进去?廖先生,有些事是没有机会后悔的,顾钧现在心甘情愿地被我利用,您作为一个外人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你……”廖远张口结舌,林泽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让他一时招架不能,而且林泽的话里透出了他知道当年的事,这让他彻底失去了底气……顾钧怎么可能会把那段过往说出去?
  “顾钧的过去我没想参与,至于我和他的将来也不想有不相干的人介入,”林泽声音里带着冰渣子,“麻烦廖先生一会帮我关下门,我就不送了。”
  廖远张了张嘴,没出声,颇为狼狈地站起身,他无法和林泽对呛,一没立场二觉得这样非常掉价,跟广场舞大妈抢地盘似的,就是语言用词上稍微高级了点而已。
  人生中大概是第一次被下逐客令的廖远换鞋都换出了几分凌乱和慌张,差点把左右脚穿错……顾钧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没礼貌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关门前的一瞬间,被一口气堵得不行的廖远终于也放下了他‘博士’的身份,站在门口冲着端坐在沙发上林泽回呛了一句,“林泽,用可怜博取来的同情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震得安静的楼道都跟着一抖。
  林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来不及掀开马桶盖,林泽直接趴在了洗手台上,连呛带咳地吐了起来。
  真是太难看了。
  竟然被人这样上门来指责,顾钧你个混蛋!
  我真的把你拖进泥沼了吗?
  他凭什么指责我?太过分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在利用他?
  是啊 ,我自己也承认了。
  顾钧,你也这么想吗?
  林泽再次弯腰,感觉胃都要翻出来了,似乎有根筋从里面抽紧了,从胃的底部一直往上抽,抽到喉咙口。
  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指节泛白,另一只手大拇指死死地顶着胃,拇指都感觉要顶进身体里去了,林泽小口小口地喘息着,等着胃里的急痛缓缓地松开。
  身体有些发冷,林泽很想再窝进阳台上的摇摇椅,那儿有暖热的风,不像这屋内,空调的凉风吹得他头疼,一阵阵的,跟胃里一样抽着疼。
  直起身想往外走,脚下却是一个趔趄,幸好手还没有离开洗手台,人没有直接摔出去,顺着洗手台林泽身体跌坐了下来,好在下面是厚厚的地毯,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林泽干脆就躺在了地毯上,不动就不会晕了。
  头痛!
  身体像是被冰水浸泡着!
  林泽蜷缩着,紧紧地抱着自己,把自己团成了一小团缩在地毯上。
  真是没用啊,这就发病了?他算什么?
  顾钧……
  看不见,不等于现实不存在,如深沟一样的差距随时都会让人一脚踏空。
  原来我害怕的是这个,我抓得住你,可我追不上你。
  我会让你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等我。
  可他是那么好的人,他是那么好……
  好难看啊,我就像一只抢食的狗胡乱叫喊撕咬着。
  顾钧,我不想爱你了……你让我被人欺负了……
  

  第80章 Chapter 080

  80。老街坊的葱油饼
  西斜的太阳已成了落日; 但天色还是亮的,夏日的白昼总是给人时间一大把的错觉,街道两边已有许多人家往门口的空地上一盆盆地泼着水; 被太阳晒了整日的地面就跟海绵似的,直到海绵喝饱了水; 地面呈现出暗色的潮润,热腾的蒸汽才散开; 风经过这样的地面也带上了少许水意的凉,南方许多小街小巷里的居民都还保持着这种夏夜在外纳凉吃晚饭的习惯。
  顾钧的裤腿上沾着几滴水渍; 这是他刚才没躲过一位老大爷往地上泼的水,老大爷只顾着低头从家门口的小水缸中舀水而后回手就是一甩,潇洒的跟京剧里的甩袖似的,可就顾着潇洒了没顾着其实自家门口那小块空地和人行道连着呢。
  洒水车都还有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提醒; 这瓢水真是说来就来; 顾钧眼角瞄到时只来得及往前蹦了一步,但老大爷的神龙摆尾还是摆到了他; 水带着尘混成了小泥点子蛮横地爬上了顾钧的裤腿。
  大概是听到有人蹦跶的动静了; 老大爷手中的第二瓢水在摆出前收了下,一回头,一个穿着警服的大小伙子正站在那抖落裤腿呢。
  “哎呦; 警察同志,对不住啊。”老大爷赶紧丢下水瓢,“我给你拿块毛巾擦擦。”
  “不用了,大爷; 没事,一会就干了。”
  “你看,这怎么说的?警察同志,晚饭吃了没?大爷这有刚烙好的葱油饼,我给你拿两个尝尝?”
  “哎,真不用了,大爷,谢谢您了,我这还在工作呢,您好胃口。”顾钧乐了,这种街头巷尾还保留着的热情特像京城胡同里的那股子劲,亲切。
  “都到饭点了,还不让下班啊?”老大爷估计平时也没什么年轻人愿意和他闲聊,这回见这年轻警察说话挺懂礼数还有个笑模样,便有了兴致想多聊几句,“给加班工资不?”
  “不给,咱领导抠门。”顾钧左右看了下门牌号,有点乱,刚走过28号,这里就跳到32号了,再前面又成了36,敢情这里的门牌号是跳着来的?
  “那你们领导不厚道,光让人干活了,不给人吃饭,”老大爷还挺弄得清,“不是有那个什么部门,可以告他吗?”
  “您是说劳动保障部门吧?”顾钧觉得这老大爷挺有意思的,也不急着走了,索性站在那闲扯了起来,“不管用,咱们是警察,人劳动部门不敢管,哎,咱们打工的也没什么办法,得养家糊口啊。”
  “倒也是,哎,现在你们小年轻的也真是不容易啊,对了,小伙子,成家了?”
  顾钧嘿嘿一笑,点头应道:“嗯,成了。”
  “媳妇儿肯定漂亮吧?看你长这么精神,你媳妇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他比我好看。”顾钧难得遇到一陌生人能显摆下他的林泽,“人聪明还会针灸,脾气又好还特别懂事孝顺……”
  “哎呦,小伙子,瞧你这夸的,”老大爷也乐了,“大爷懂,大爷当年也年轻过,真不在大爷这吃点?我老伴烙的葱油饼可是这条街上的一绝,你可没地儿买去。”
  “大爷,听您的口音也不像是这儿本地的吧?”
  “听出来了?老家山东的,转业到了这儿,这一呆就是四十年,大爷我现在是回老家人说我是南方的,走在这儿的大街上人又说您北方来的吧?呵呵呵,我能说啥?”老大爷颇有些感慨,“吃东西的口味没变,可这乡音咋就不地道了呢?”
  “下回再有人问,您就说您是从中国来的。”
  “哎呦,这话在理,得,大爷记下了,真不来两口?”
  顾钧伸手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要不您给我装两个,我带回去给我媳妇尝尝?”
  “知道疼人,好小伙子!”大爷回身冲门里嚷了一句,“老太婆,把刚烙好的葱油饼装一兜子给这警察同志带回去……”
  “哎呦,大爷,您这么喊,人还以为我受贿呢?”
  “你受贿就受几个葱油饼?瞧这点出息!”
  “对了,大爷,跟您打听个事,这原来是不是有户姓云的住在这附近?兴余里街30号,可我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这个号。”
  “这儿的门牌号都不准,新的旧的混一起,”老大爷盯了眼顾钧,然后把头左右摆了摆,“你是不是也没看到24、34号?”
  “哎,还真是,您不说我还没注意。”顾钧也跟着大爷左右摆了摆头,还探了探身子朝两边张望了下,“这是为什么?”
  “穷讲究呗,觉得沾个‘4’字不吉利,”老大爷挺不屑地说道:“照这么讲究,人不是还的跳着过了?三十直接过到五十?”
  “那30号又是什么讲究呢?”顾钧挺好奇地问。
  健谈的大爷却突然沉默了下,而后又冲着里面喊道:“怎么这么会功夫了,还没装好?人警察同志还有事呢,别耽误人时间。”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跟着声音一起出来的是位腿脚利索的大妈,矮矮胖胖的看着就富态慈和,手里拿着一个食品袋,里面装着满满的一摞饼,袋口还敞着,阵阵葱油的香气扑鼻而来,闻着就饿。
  “怎么这么磨蹭?看把人警察同志都等急了。”老大爷丢锅,顾钧无奈接锅。
  “不好意思,大妈,麻烦您了。”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也就是多一勺面的事,吃了好下次再来,”大妈这性格挺像那热情房东老太太的,“这饼最好趁热吃,凉了就没这么香了,如果凉了,回家自己拿锅再回一下,不用加油,就在锅底点上点水盖上盖焖一会就成,这样饼皮还是软和的,可千万别拿什么微波炉转,一转就硬了,费牙。”
  “哎,我知道了,”顾钧伸手接过塑料袋,猛地嗅了一口,“真香!谢谢您了。”
  “这点,不值当谢,你们这工作也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的,都不容易。”
  “大妈,以前住您隔壁的邻居是不是姓云啊?”
  “是啊……”
  “老太婆!”大爷一声喝,打断了大妈的话,“回屋看看绿豆粥,免得烧糊锅了。”
  “喊什么喊,吓我一跳,死老头子!”大妈挺不高兴地瞪了眼大爷,“这都多少年了……哎,警察同志,我屋里还熬着粥呢,我可得去看着。”
  “大妈,您忙,免得真糊锅了,”顾钧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这饼我代我媳妇谢谢您了。”
  “不值当的、不值当的,”大妈摆着手回身进屋。
  大爷手拿水瓢瞅着顾钧,水瓢里满满一瓢水,那架势感觉顾钧要是再接着问,就得挨浇,大爷现在心里肯定特后悔给这小子拿了袋葱油饼。
  “大爷,您还是把这饼送别人吧。”顾钧看着大爷,走过去将饼搁在了窗台上,“大妈的手艺确实好,我不用吃都知道香,回见了。”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的泼水声,顾钧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小、小伙子,你问他们家是为了什么事?”
  顾钧转过身,大爷手里拎着空水瓢正瞧着自己、瞧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警服。
  “大爷,我现在负责查当年云家的案子,我想了解些情况。”
  “当年不是已经定了吗?怎么又查?”大爷顺手将水瓢丢进水缸,“又是来走个过场吧?成天净整这些没用的,真不知道你们警察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大爷,我今年二十八,当年我不在云城,就算在也轮不到我管,您说是不?”顾钧往回走了两步,重新站在了大爷的面前,“有没有用我现在不知道,可现在这事归我管了,我就会管出个结果了,到时您就知道您这葱油饼我有没有资格吃了。”
  “哎,有用吗?当年也是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咱们也是该说的都说了,可结果呢?多好的一户人家啊,说没了就没了,可怜哦,那小娃娃才多大啊……”
  “大爷,您能详细给我说说吗?”顾钧心头一跳,“这对夫妻是不是叫云天河和林明华?”
  大爷想了下,“天河这名没错,那女的是姓林,具体叫啥可真不记得了,街里街坊的见面也就是打个招呼知道个姓,谁还问全名啊,尤其对方还是女同志。”
  “那云家是不是还有个儿子?”顾钧突然觉得有点口干,他在靠近林泽的童年。
  “那娃啊,我记得,长得可真是招人喜欢,小嘴可甜了,见到人就叫,”大爷说着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么懂事的娃谁不喜欢啊?可这命啊……当年只要我老伴一烙葱油饼,这墙头就肯定趴着一个小脑袋,跟个小馋猫似的……哎……”
  顾钧顺着大爷的手指看着半新半残的围墙,靠近大爷家的这边似乎刚粉刷过不久,而另一侧则青苔密布,墙那边的屋子也寂静无声屋顶也落满了陈年的叶子。
  林泽就生活在这里?他那么小的人怎么爬上去的?不会摔下去吗?小馋猫?
  顾钧闭了闭眼,真的很难将小馋猫和林泽联系在一起,可如果可以,他也真的好想抱抱那个小馋猫,然后拍一下他的小屁股,警告他不能随便爬墙。
  “大爷,当年的那起事故您还记得吗?来了哪些人来查问过?没关系,您能想起多少就是多少。”
  大爷抬头看了看已快擦黑的天色,“进屋说吧,站在外面喂蚊子……把饼拿上。”大爷在掀开纱窗门时又叮了一句,顾钧听话地上前从窗台上把袋子重新拎到手里,跟着大爷身后进了屋,一进屋就看见大妈并没有在炉灶那看着绿豆粥,而是就站在门内,估计一直都在听着,大妈的眼圈有点儿红。
  见到顾钧进来,大妈忙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身往炉灶那走去,南方许多老房子都是这样的设计,进门就是一个大房间,兼具客厅餐厅和厨房的功能,许多地方不叫客厅,叫堂屋。
  大爷再次叹了口气,“老太婆特别喜欢那孩子,那孩子也是和她亲,见到就叫‘奶奶’,当年出了那事后,我们也打听来着,想去瞧瞧这孩子,可一直没打听到,后来听说被孩子的外公带走了,再后来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心里会不会怪我们这些爷爷奶奶们,没帮他一把,也没能帮他把那些人扣在他爸爸脑袋上的屎盆子给掀了。”
  “大爷,您能详细说说吗?云天河醉酒驾驶……”
  “放屁!”大爷忽然激动了,指着顾钧骂道:“天河压根不沾酒!你要是也和那些人一样,就给我滚出去!”
  “老头子,你这是干嘛?”大妈赶紧过来打圆场,“警察同志,你可别见怪,我家老头子就这脾气,当年那些人也来问过,老头子也是这么和他们说的,可就是没人信,最后还是给人定了醉酒驾驶的罪名,把老头子给气得血压都高了……”
  “罪什么罪?天河那么好的小伙子,犯了什么罪?都是一帮不长眼的混球玩意,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怕天打雷劈!”大爷瞪着顾钧,他身上的这身警服此刻似乎成了大爷发泄的对象,“我告诉你,天河酒精过敏,别说醉酒驾驶了,他就是喝一小杯啤酒都会发一身红疹子,这事他没和人提过,他怕人笑话,当过兵的老爷们居然滴酒都不能沾,他就用要开车做借口,反正他给领导开车,人家也不会灌他,要不是有一年我硬拉着他陪我喝两盅,我也不知道他不能喝酒,你说他能喝了酒后带着老婆孩子出门?”
  “难道他家里人也不知道?林家的人?婚礼上不可能不喝酒吧?”顾钧故意问道。
  大爷挺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们这些做警察的,怎么工作的这么马虎呢?天河家里没什么人了,有也是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林家当初反对这桩婚事,这俩小年轻就没办酒席,直接旅行结的婚。”
  “大爷,这事您都和谁说过?”
  “多了去了,有派出所的、有说是交警的、还有说是市政府办公室的,一拨拨的来,可没一个干正事的,最后还不是颠倒黑白。”
  “老头子,说话注意点。”大妈尴尬地瞧了瞧顾钧,顾钧却觉得脸上有点烫。
  “那后来这房子?”
  “这街上的房子老,有些归单位,有些还是归个人的,”大妈接过话茬,顺手将手中的锅勺塞到了大爷手中,“去,把粥搅一下,凉的快些。”
  大爷虽有些不满,但还是走到炉灶那,把锅勺放进已在凉水盆里的粥锅里来回搅动了起来,绿豆的清香在屋内飘着。
  “小夫妻那时又没什么积蓄,住的房子是单位分配的,出了那事后,他们的房子就一直空着,然后就变成了仓库,也不常见有人来,也不知堆放了些啥?连门牌号都给拆了,再后来这条街上许多老街坊们也一个个地搬走了,小二十年了,很多人也都不在了,哎……这世道啊,今天不知明天事,明明早上出门时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子,咋就说没了就没了呢?到现在啊,我有时还能想起那天早上我正在门口洗衣服,他们一家出门,小家伙还冲着我招手,叫着‘奶奶,早上好’,两口子也客客气气地和我打招呼,他俩都是实在人啊,平时我们这要换个煤气啥的,都是天河帮忙搬的,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是明华帮忙看的……警察同志,你说什么人能这么昧着良心说瞎话?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死了还被人冤枉,可怜哪,也没人替天河讨个公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大爷又走了回来,盯着顾钧,“你要是真能把这事给查清楚了,大爷我给你赔礼道歉都行!不过我看也够呛!说来说去倒霉的还是小老百姓,没权没势的,有理都没地方说去。”
  顾钧缓缓地呼了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大爷说道:“该赔礼道歉的是那些人,大爷,我身上这身警服是干净的!”
  大爷愣了愣,而后感慨地叹了口气,“好,大爷信你一回,也替天河一家谢谢你,这人哪,活在这世上总还是要有良心的,黑了心就不怕报应么?”
  “天道轮回,法网恢恢,大爷,那些人跑不了。”
  站在兴余里这条烟火气十足的老街上,顾钧从未觉得会有个地方是他想一步一步地走细细地看慢慢地想,老街不长,从这头走到那头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来来往往的人或熟悉或陌生,可能隔了几个月这里就会少几张熟面孔多一些陌生人和你擦肩而过。
  更何况是隔了十五年。
  可顾钧还是能从老街的烟火气中看到那个小小的、活泼的、可爱的身影,他在这条街上来回跑跳着,礼貌地和所有的人打着招呼,欢快地拿着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给的小零食蹲在家门口一边等着父亲下班一边做个满足的小馋猫,或者是趴在书桌上做着作业等着母亲叫他吃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