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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嫌疑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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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觉得有些头晕,眼前有不少模糊的画面在转,加上那人身上难闻的气味,胃里翻腾的厉害,林泽忙捂住嘴免得自己吐出来。
  混乱中,他还是听见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不是已过了预约时间了吗?他怎么还会来?
  顾钧一推开门,就发现情况不对,再一转眼,帮自己做按摩的小帅哥正倒在地上,额头上有伤,被人给打了?!
  顾钧一个箭步冲进来,一记左勾拳就把那个还想打人的醉汉给打到一边去了,跟着一脚飞出去,公安大学散打冠军不是吹的,那醉汉直接给踹墙角去了,另一个见情况不对,想溜,顾钧这也算是难得有机会英雄救帅哥一回,哪能让人跑了,上前薅住那人衣领就将人给拽了回来,干脆利落就去摸后腰……卧槽,手铐没带在身上!
  “有绳子没?”
  “有有有,我就去拿。”阿峰从震惊中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去拿绳子。
  楼上响起了掌声,顾钧扯了扯嘴角,表示了下略羞赧的意思。
  堂堂一个刑警队大队长,要是对付不了两个混混,真好自吊东南枝免得浪费国家米粮了。
  等派出所的同事们赶到时,就剩下将人塞进车里一件事可做了,原本还想请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回去协助调查,但一看好市民的这张脸,都闭了嘴沉了脸感觉被抓的那两个才是好人这个才是破坏社会和谐稳定团结的坏分子。
  尼玛!怎么哪都有这混蛋的事?!谁受得了隔三差五地被人拍着肩膀一副哥俩好口中却损得不带把门的货?昨日这人还在派出所里勾着自家所长的肩,笑眯眯地大声吐槽这片治安不行啊,要不要哥们义务过来给你们做个巡防队员?
  不就在你家门口被撬了三辆电动车吗?谁让你那没个监控呢?刑警队长连自己的车都看不住,还好意思给派出所奋战在一线的好同志们添堵?!
  一个战壕的同志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顾钧摸着鼻子略微反省了下,似乎有了那么点昨日貌似好像有些玩笑过头的觉悟,脸上便绽开了和煦友好的笑意,丢了两颗烟给被伤害的同志,春风化雨般地招呼道:“还是你们最辛苦啊,有个风吹草动就得出警,真是不容易啊。”
  两个片儿警齐齐瞪向了顾钧,眼中写着:你丫是不是有病?
  又同时扭头去高高的日头,不对啊,太阳还在啊,怎么就能闹妖了?!
  顾钧略伤心,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战友的真诚呢?还能不能好好做同志了?
  这么一闹,林泽和阿峰自然也是要跟去做笔录的,阿峰给老板打电话,老板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便在电话里和民警商量,能不能先带林泽去,阿峰得留下照顾店里,店里有两个技师也是眼睛不方便的人,他不放心。
  舒宁堂在这一片名声是不错的商家,店里这情况也确实不能随便将人带走,民警是既讲原则也讲人情的,加上店里的客人也都能证明确实是这两醉汉闹事,店里的小哥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手。
  阿峰讲述了情况后,民警就带着有伤的林泽回所里,要验伤还要走程序,一辆警用小面包车,除了林泽身形瘦削外,其他四位个头都不小,就算林泽瘦归瘦,但也有一八二的个头。
  顾钧挤进去时,引来了集体的白眼,除了林泽,他只是皱了皱眉,这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不舒服,他总是能在这个人身上闻到枯萎腐败甚至死亡的气息,不是这个人的,是别人留在他身上的。
  面对白眼,顾钧很自觉地将两条大长腿委屈地蜷了起来,“我也算是事主,得去配合调查,本来骑我那辆凤凰就好,可今天腿疼骑不动了,要是小电驴还在就好了……”
  尼玛!你没完是吧?不提你那破电驴会死啊!!民警同志强烈鄙视这小家子气的刑警队长!!!
  醉汉也很愤怒!你腿疼得都骑不动车了,特么的踢老子那一脚是被大力金刚还是人猿泰山给附身了?埋汰人!差评!!
  

  第4章 Chapter 004

  4。一碗甜豆花的邂逅
  顾钧是林泽的客人,缘于三个月前的一个清晨邂逅。
  二月的云城正是乍暖还寒细柳初裁早莺婉转十分的浪漫多情时节,顾钧和林泽相遇也盛开了一碗极大的花,豆腐脑花。
  林泽有早起散步的习惯,清晨巷子里人少,沿着习惯的略不平的石板路,林泽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他可以凭借模糊的影子不用盲棍引路,这会让他觉得自在,他喜欢两手空空的张开去感受空气中的因为行走带来的风。
  只要不下雨,林泽都会在住的这条巷子里散步,巷子不算短,两头连着两条大街,一条就是长安街,另一条则是庆华街。
  云城是典型的南方城市,街也不是很宽,巷子其实也没那么狭窄,起码一条巷子里到了夜晚贴着墙边还能停一溜汽车,然后还能惊险地双向通行,只是堵在小心翼翼乌龟般爬行的汽车尾部的各种人力车辆及干脆就是两条腿做交通工具的行人是各种暴躁和心烦,恨不能捡起犄角旮旯里的砖头把玻璃给砸了。
  街和街之间就是靠各种宽窄不一的巷子连通的,云城这只要你地形熟体力好,没有地图也不怕穿进死胡同,路路通,但凡你最后还残留着点方向感,总是能无意中撞到目的地的。
  林泽居住的这条巷子叫抚安巷,往前是抚平巷,再往前就是抚宁巷,也就是舒宁堂在的地方,还有条并排的巷子叫抚康巷,显见着就是当初建城的时候,起地名的官员偷懒,直接用了‘平安康宁’取名,如果再有四条并排的巷子,估计要叫‘福禄寿喜’了。
  每日散步四十分钟,林泽住的这头靠近长安街,刚好朝着庆华街方向走,在靠近庆华街的那头有个开了许多年的小吃店,早上卖稀饭豆浆油条煎饺蛋饼粢米饭等等,中午晚上会做点汤面生意,炒菜也有,但永远就只有五六样,没得点,就看老板今天买到了什么食材就做什么菜。
  照理来说一般这么牛气的店家,菜定是烧得极好吃的……吃过的人都知道,还不如自家烧的家常菜好吃,店老板早点面点都做得很好,但炒菜水平估计能让新东方的招生部门天天蹲点劝说老板赶紧入学,毕竟做小吃店生意的好歹也是个厨师。
  可就这让人吐槽的炒菜水平,店里生意还一直兴隆着,食客也是犯贱,或者是心中始终存着一份指望,能把面做得这么好吃的,而且面码也是菜啊,所以老板只是深藏不露,说不定有一天自己运气好,就吃到了惊艳全城的私房菜也说不定。
  林泽很务实,赚钱不容易,他可不愿意把钱浪费在折磨自己的味蕾和胃上,他只吃这家的早点,尤爱他家的咸豆花和白糖粢饭团,几乎一周要吃四次,另外两天换换口味,还有一天他全天休息,就窝在家中不出门了。
  咸豆花滚烫葱香四溢,里面的小虾米和炸的酥脆的油条块,一点酱油麻油调味,喝一口鲜咸适中,再咬一口软糯Q弹的甜粢米饭,一早上的心情都会变好,吃完结账,两样东西才三块五,咸豆花一块五一碗,粢米饭两块,心情就更加爽了。
  吃完早饭,折回住处,然后收拾一下再出门,这回就朝着长安街方向走,走到巷子口往右转,经过抚平巷,下一个巷口就是抚宁巷,如果是往公安局的方向,就是到了巷子口往左走,穿过马路,公安局在长安街的另一侧。
  平时顾钧上班的点和林泽是怎么也撞不到一块的,而且他住在这两街四巷之外,基本属于城北和城东交界处,地理位置偏城东但属城北管辖,也就是刚脱了村籍才入了城的那块,比城南到处拆迁一大工地强,但也是三教九流的混居,所以小电驴才没了三辆,而城北派出所恨不得这位大爷能归城东派出所管。
  顾钧来这四年,林泽在抚安巷也住了五年了,工作的地方又都和长安街紧挨着,但两人从未撞见过,要不是那日顾钧京城的狐朋突然杀了过来,非强拉着顾钧出来喝酒诉衷肠讲述另一个狗友有奸#情没人性见色忘友的悲情故事,结果有点喝大发了,当晚只能在朋友住的酒店凑合了一宿,也巧,酒店就在庆华街上。
  次日一早局里要开碰头会,顾钧就直接从酒店骑着他那辆哐啷作响的大凤凰穿巷而行,路过抚安巷想起听说这里有家早点店挺有名,想着办公室里那帮嗷嗷待哺永远都好像吃不饱的家伙们,顾钧难得老妈子了一下,拐进了抚安巷,七七八八买了一堆早餐,付了能有小五十块。
  排队买早点的都纷纷白眼,倒不是觉得这人家里究竟有多少人等着吃,而是这人几乎将大半锅刚出炉的煎饺给包圆了,要知道人人都等着吃完早点上班的上班读书的读书,你倒是给人留一口啊。
  顾钧将两大袋的早点绑在车把手上,还有一碗甜豆花实在没地方放,绑把手上一晃一晃的等到了单位估计也成豆汁了,这是给伊妹儿带的,唯一的一朵花,得护着宠着,就算这伊妹儿一开口就能让一众单身狗幻想破灭,但不开口时还是很可人的。
  于是顾老妈子单手骑车,另一手感人至深地托着碗甜豆花背朝阳光顶着圣洁的充满爱的光环朝着单位飞奔,他不担心没人听见动静,这辆凤凰可会叫唤了。
  顾钧沿着巷子的右侧骑行,到了巷子口是要左转,林泽家位于巷子的左侧,他出门后要穿到巷子的右侧,走到路口往右转,就这么寸,两人在都要穿行的时候撞上了。
  巷子里当时其实还挺清净的,还没到出门早高峰时间,自己这辆哐啷作响的凤凰飞到哪,都是行人纷纷主动侧目避让,压根不用担心会车轮子碾到人脚背上的事,顾钧单手把着车龙头连刹车都没捏,其实捏了用处也不大,这车基本靠他的两只脚做刹车,反正腿长。
  林泽刚走到巷子中间,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自然回身,一团模糊的大黑影,不像个人。
  错愕之下,林泽原路线地往后退了一步,还站在巷子中间,想弄明白冲着自己来的是个啥?
  见这路当中的人没让开,顾钧也没意见,其实站着不动也是种避让了,顾钧扶车龙头的手往边上带了带,大凤凰就往右边偏了出去,想先绕过这人再转弯。
  林泽反应过来这是辆自行车和人加在一起的影子,下意识地就想着要避让,于是脚步一挪……得,车轮压脚面上了!还‘咯噔’带了个响,那是车轮成功从脚面下砸到地上的动静。
  还没等脚面上的疼痛传到大脑,就听见有人暴躁地骂了声,“卧槽!”
  爱心甜豆花连汤带水加白花花的豆腐全倒在了顾钧的腿上,瞬间感觉在腿上扣了个热水袋,温暖且那啥……总之湿润的部位让人浮想联翩,很想让人义务塞他一张街边某某医院小广告。
  我靠!你他妈的不能就站在路当中做一根电线杆啊!动屁啊动!要动也往另一边动啊!顾钧用手将腿上还挂着的豆腐花给胡撸下去,没下车,长腿当支架撑着,浓眉一瞪,开口前还不忘确认了下自己穿的是便服。
  “想碰瓷也看清我这什么车啊,你瞎啊!”
  大清早的就遇这糟心事,林泽皱了皱眉,不咸不淡回道:“对啊。”
  顾钧一愣,还真是要碰瓷?“呵呵,瞎哪了?不会是被我撞的吧?”
  “哦,原来你也是瞎的,”林泽抽了抽鼻子,闻到的是熟悉的早点摊的味道,可这人声音却是从未听过的,应该不是这条巷子里的人,“下次麻烦你打铃,就在车把手上,你要真看不见,以后还是别骑车了。”
  林泽说话的声音不太听得出口音,普通话标准得有点像广播电视里出来,清朗圆润听着还挺顺耳,虽然被挤兑了,但顾钧方才的那点恼意却悄没声息地散了。
  “得了,反正豆腐脑也是给人喝的,喝腿上了也不算全白瞎了,以后你再走道时,如果要让一开始就让,可别再等到人到眼面前了,再突然移形换位,就算我这车全身上下都是刹车也来不及停不是?你还不如就站在那当个电线杆子,我也不至于撞上你。”
  这人……林泽眯了眯眼,眼前还是一团黑乎乎的大影子,个应该挺高,巷子里匆匆赶路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也有了汽车发动和电动车突突喷气的动静,这个慵懒的城市终于不情不愿地清醒了过来。
  林泽摸出两个一元钢镚,“赔你碗豆腐脑,没事,我先走了。”
  两个硬币还挺新,阳光下闪闪发亮,大有我是块很值钱的银币的虚荣感,顾钧略眯着眼瞧着这人手指间的硬币,南方许多城市是不喜欢硬币的,就算是公用电话也要用纸币,觉得硬币就是打发叫花子的,云城没那么强烈,但也没人会拿两个硬币向人赔偿的。
  没想到这人看着白白净净斯文清秀,损起人来还真是不动声色,顾钧呵呵一乐,也从口袋里掏摸出一个暗哑无光陈旧的丝毫不会反光的五毛钱硬币,“一块五就够了,找你五毛。”
  手指间的硬币被取走了,同时又被塞进了一个更小的,林泽诧异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上一阵酸痛,林泽没想到站着不动没什么感觉的右脚一动居然会给这么大的反应,脚下不稳又往旁踉跄了一步才站稳,眉头也因为猝不及防的疼痛皱了起来。
  顾钧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车轮刚才好像是欢快地爬上了某人的脚背,然后那碗豆花才奔放地喷薄而下,大凤凰不轻,貌似自己的体重能抵大凤凰好几辆,外加车把手上一堆等着喂猪的饲料。
  大长腿一偏,潇洒下车架车,伸手便扶住了林泽的手臂,“伤着了?你别动,让我看看伤到骨头没?”
  大黑影在眼前一晃,又消失了,右脚踝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握住了,林泽微微一惊,就想用力抽回,那人手一紧,“别乱动,我检查一下。”
  感觉到脚背上那人的触摸,林泽很不自在,转了转脚踝,“我没事,又不是汽车轮子。”
  林泽坚持将脚收了回去,顾钧也没拦着,他检查过了,最多就是点淤伤,没伤筋也没动骨,“留个电话吧,如果有事可以找我。”
  “不用了,谢谢。”林泽努力地辨别了下方向,半转过身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测量了下自行车的影子所在,而后小心地从影子旁绕了过去。
  顾钧愣住了,这人真是……
  林泽走到了熟悉的右侧,伸手摸住了墙,微微叹了口气,俯下身又揉了揉酸疼的脚背,他虽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并不代表他喜欢听到人叫他‘瞎子’。
  那人又动静极大地来到了身旁,林泽戒备地往墙边靠了靠,张了张嘴,但又快速地紧抿着唇角,脸上闪过一丝无措的不安,顾钧眉宇间流露出了几分惋惜及意外。
  “对不起,刚才我真不是故意那什么……你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林泽一怔,而后神色冷了下来,“你很空?”
  “什么意思?”
  “满大街助人为乐?”林泽勾了勾唇角,眼前的大黑影让他很有压迫感,他不习惯有陌生人这么靠近自己,“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医生。”
  顾钧:“……”
  林泽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过两天会下雨,如果腿疼,可以去抚宁巷的舒宁堂,我给你扎两针。”
  

  第5章 Chapter 005

  5。十五年前的旧案
  城北派出所所长张建军,一听这名就是生于八一,长在红旗下的六七十年代的老革命,确实张建军老同志再过两年就可以光荣退休了,在城北这块几经变迁由陈旧杂乱变成繁华的地界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可说是城北活地图。
  和他同期的民警或升迁或调任,就他一个人在城北从基层小干警一步步升到了所长的位置,然后一做就是十来年,这中间也有过再次升迁的机会,可最后都卡在了文凭上,一张夜校出来的大专文凭是不足以让他进入市局的。
  后来的年轻人手里基本都有张正规大学的本科文凭,有几个还是研究生毕业,眼瞅着这些后生晚辈一个个地跟坐了火箭似地往上窜,不少人为张所抱不平,可张建军自己倒是挺满意目前自己这状态的,三十年了,他早就对这一片熟悉到了一砖一瓦的地步,街里街坊的也都和家人一样,不吹牛,到了饭点,他只要随便走进派出所这条街上所在的人家,都能吃上饭,还能蹭到好酒,当然张所也是好同志,轻易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长年的第一线工作,张建军同志脸上刻满了风霜雨雪的痕迹,黝黑。
  张所现在亲下一线的时候也少了,城北是云城几个区治安最好的一片,基本捞不着大案要案,更多的是偷盗及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的纠纷,于是张所十分悠闲地蹲在派出所大院里,捧着一个积满陈年茶垢的大搪瓷杯,茶杯上还有模糊的几个红字,应该是年代久远的先进个人奖励品,极其地怀旧复古风。
  和张所对蹲的是附近的一只流浪猫,猫有点丑且肥,毫无一点流浪猫需要形容消瘦的自觉,此刻正用鄙夷的目光斜睨着对面这个老头手中试图冒充小鱼干哄骗它的烟屁股。
  真的就是短短一截的烟屁股,连一点烟身都没留下,可见这吸烟的人有多好这一口且抠!
  肥猫不饿,喜欢来这里就是看中了这儿晒太阳舒服,也不会受到顽皮的野孩子打搅,谁都不会吃饱了撑的跑派出所上房揭瓦招猫逗狗的,可没想到没了野孩子,却来了个傻老头。
  张建军也是闲的,人一上了年纪心肠大概就软和了,喜欢兜里放几颗糖,见到街口玩闹的小孩会摸出几块逗弄逗弄,见到猫啦狗的,也觉得有意思了。
  顾钧下车时,瞧见的就是一肥猫拍了张建军一巴掌,而后傲娇地转过身甩着尾巴,不算轻巧地跃上了墙头,然后站在墙头冲着院子里的傻老头不爽地叫了两声,然后从墙头消失了。
  张建军乐呵呵地捧着大搪瓷杯站起身,一眼都没朝刚开进院子里的小面包瞧,转身就想走。
  “张所,郭局刚给了包黄鹤楼……”
  张建军脚步一停、回身,黝黑的脸上洋溢着对待同志春天般的温暖微笑,“哎呦,我当是谁啊,原来是顾队啊,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过来了,有事?”
  顾钧嘿嘿一乐,伸手挠了挠头,一指身后正被带下来的两个醉汉还有林泽,“今天我也是当事人,过来配合调查。”
  张建军诧异地瞧了眼醉汉,然后目光落在了安安静静的林泽身上,“你是那个舒宁堂的按摩师?怎么回事?”
  “张所,您厉害啊,”顾钧一竖大拇指,略狗腿地凑上前,递给了他一支烟,张建军接过一看,还真是黄鹤楼,小一千一条呢,一包小一百,这郭局还真是偏心眼子,自己去汇报工作这么多回,最多也就蹭过几支利群,还是二十一盒的那种。
  没舍得点,直接将烟给夹耳朵上了,“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出警的小民警开口回道:“张所,我们接到有人报警,说舒宁堂有人打架斗殴,我就和李旻一起过去看看,到了那,顾队已经把两个闹事的给绑了,他……”说着小民警指了指林泽,“他是当事人,也算是受害者,所以回来要录一下口供走下流程,至于顾队、顾队他算见义勇为还是暴力执法,有待查证。”
  “暴力执法?”张建军皱眉瞧了瞧两个醉汉,醉汉已经不醉了,虽然身上酒气还是很浓,醉汉听到小民警说‘暴力执法’时,眼睛明亮神智清醒地狂点头赞成。
  “我说这位小同志,说话可要负责啊,”顾钧甚是委屈,眼巴巴地看着张建军,“张所,您看我一没用手铐、二没刑讯、三没越权,积极配合派出所同志的工作,怎么还能被扣上‘暴力执法’的帽子呢?这要是传到郭局那里,估计得扒我一层皮,让我再下基层好好学习学习,要是能到张所您这儿我顾钧可求之不得……”
  “行了,别给我耍宝了,”张建军头疼地揉了揉鼻梁,冲着小民警一抬手,“先带进去问问究竟是拿了谁的钱去捣乱的?花钱的主也不知道请两个脑子好使的,这两人的外套拧巴拧巴估计都能拧出一瓶二锅头来了,不好好做生意,尽想些歪门邪道的路子,离关张也不远了。”
  小民警略不服地瞪了眼顾钧,推着两人去了审讯室,另一个叫李旻的则扶着林泽跟在后面,去往一旁的办公室,要给他做笔录。
  林泽的额头还红肿着一块,脸色也有点苍白,嘴角紧抿着,就连身体都微微僵硬着,一条胳膊很不自然地被李旻扶着往陌生的地方走。
  顾钧一抬眼看见林泽脸上一闪而过的隐忍和因为努力要看清前方的影子不自然眯起的双眼,顾钧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也没多想大步上前,将李旻挤到一旁自己扶住了林泽的手臂,“我陪他过去吧,是哪间办公室?”
  被挤开的李旻有些诧异,但也没深究,一指前侧,“就那间,三号。”
  李旻说完便走在了前面,顾钧则在后面引着林泽往办公室走,林泽脸色依旧苍白着,但僵直的身体似乎略放松了些,虽然他同样不喜欢这样被人搀扶着,但这个院子里也只有这个叫顾钧的不是完全的陌生人。
  进了办公室,顾钧扶着林泽坐好后,自来熟地取过两只一次性水杯,套在一起去饮水机那接了杯热水,然后放到林泽手中,“小心烫,就是做个笔录,他问什么你照直说就是了,有事或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找我。”
  林泽握着被塞进手掌中的热水杯,微迟疑了下,低声道:“谢谢。”
  “辛苦了,”顾钧冲着已准备做笔录的李旻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出办公室,顺手将门带上,张所还站在院子里背着两手瞪着自己,他手里的大搪瓷缸茶杯也不知被他搁哪去了。
  城北派出所年代久远,办公地点也是颇有几分古旧气息,不像市公安局那几栋崭新的大楼,城北派出所是一座类似北京四合院的大杂院改造而成的,南方许多城市也有许多开门就能闻到隔壁家厨房油烟味的大杂院。
  三排平房成一个凹字形状,那个豁口就是派出所大院门,此时正是下午四点多,许多出巡的民警还没回来,所里留守的人不多,但凡是手中没正经事急着要做的都悄悄地从开成不同程度的窗口朝外不经意地但极其频繁地无意地溜一眼,显得特别的不好奇不八卦!
  “你小子又闹什么妖了?”张建军冲着顾钧一抬下巴,“不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你啊?”
  顾钧撇了撇嘴,“那是他们有偏见,身为公民,我还不能问问自己的财产去向了?”
  “你还委屈上了?”张建军气乐了,一抬手作势要敲顾钧的脑袋,顾钧嬉皮笑脸一躲,而后就没大没小地搂住了老所长的肩膀。
  “我说张所,这回我可真只是见义勇为,其他啥也没干,啥也没想干啊。”
  张建军嫌弃地将顾钧的爪子从自己的肩膀下扒拉下来,“说话都没个正形,听说今天城南出了大案,你怎么还有空跑我这闲晃?”
  “张所,你消息可够快的啊,”顾钧略好奇,“城南的二爷和您什么关系?”
  “二爷?还大爷呢!”张建军丢了一个白眼给顾钧,“局里很重视,这事一出就通知各所协查了,正是风口浪尖上的时候,你还嬉皮笑脸的,真不知道郭局究竟看中你哪了?”
  “看中我丰神俊朗潇洒倜傥人见人爱……”
  “打住!”张建军一巴掌终于没忍住,拍了下来,顾钧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委屈道:
  “张所,本来我浑身上下就脑子最好使,您这是嫉妒,想要……”
  “闭嘴!”张建军头疼地瞪着这块‘滚刀肉’,“你说你,你读什么公安大学,当年你要是直接去天桥拉个场子说相声,估计现在也没那什么缸的事了,说正事!”
  顾钧见玩笑开得也差不多了,便收起了惫懒的笑脸,脸上神色及气场都变了,“老所长,今天我真是凑巧,原本还真是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舒宁堂按摩针灸的,刚好碰上了,就顺带出了个手,但我在看到城北派出所的车时,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案件,是在城北发生的,和今天的案子有些相似,就想着干脆过来找您聊聊。”
  “怎么?腿疼又犯了?”张建军眉头蹙了起来,“上次给你的膏药你没贴?”
  “贴了,除了撕下我一层腿毛外,其他啥用也没管!”顾钧想到扯下膏药时那种酸爽感,忍不住龇了龇牙,“您别费心了,我这腿是旧伤,不是风湿老寒腿,膏药不顶事。”
  “不顶事?”张建军又瞪上了,“你给我扔了?那可贵……”
  “没扔没扔,我给门口的老邓头了,”顾钧忙安抚道:“老邓头说邓婶腰疼,要不我去给要回来?”
  “混小子!”张建军很想踹他一脚,可想想又似乎有点不舍得,便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什么案子?说来听听。”
  “十五年前的旧案,被害的也是女性,穿着睡衣,没有任何证件证明身份,当时发现尸体的地方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明显被凶手整理和摆放过,无名指被切……”
  “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那年我刚好暂时被借调到邻市协助查案,等我回来这个案子已经归口到市局,被害人涉及当时市里的一位领导同志,局里非常重视就连省里也派了专案组下来,但始终未能查到凶手,后来也就成了悬案被归了档,起初市里还有人在排查,可几年过后,这案子也就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哎,不对,这些卷宗里都有,当时的案发现场细节和搜集的一些证据也都存了档,所里已经没有这案子的资料了,都在市局里,你跑我这了解什么?”
  “郑斌那还没做出最后的尸检报告,现在的DNA资料库要比十五年前完整多了,或许不用大规模排查我们就能知道被害人的身份。”
  “那你小子究竟想找我聊什么?”
  “当年这个案子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存档列为悬案?”顾钧浓眉下的清亮双眸露出几分疑惑,“老所长,郭局下午就给了我十天时间要求破案,上午案发,下午就限定破案期限,这在以往有过吗?”
  张建军愣怔了下,而后叹了口气,“郭局有时候也是无奈啊……”
  

  第6章 Chapter 006

  6。有味儿的顾先生
  李旻几次都忍不住去看当事人的眼睛,拼命克制伸手去试探当事人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林泽一直捧着纸杯,一口没喝,纸杯里的热水也渐渐地不再冒热气了,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指却还黏附在纸杯外,像是汲取最后的一点温热。
  “姓名。”李旻手中虽拿着林泽的身份证,但还是例行公事地要亲口询问下。
  “林泽。”
  “年龄。”李旻目光找到了身份证上年月日的地方,眼神略动了动。
  “二十三,”略顿了顿,林泽补了句,“九三年的。”
  “和我同年,还是同一个月的。”李旻年轻的且带些小意外的声音让林泽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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