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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嫌疑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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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如此慌张失措的廖远,顾钧忽然觉得眼前这人真的已和他没有关系了,自己当年居然会为这个人做出那么多忤逆触怒父亲的事,现在看来真该被笑话的确实是自己。
“老同学,祝你在云城玩得愉快,”顾钧起身,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顾钧,你、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廖远紧紧地握着顾钧的手不肯松开,“我后悔了,当年是我自私,我、我真的想弥补,顾钧……”
一点点将手抽离,顾钧搓了搓感觉怪异的手指尖,“廖远,我大学修的第二专业就是心理学,你刚才一个戴眼镜的动作已经帮我证实了许多事,其实在我走上楼梯的时候,我还在想或许顾谦是骗我的,可惜,顾家人还真是不屑于干骗人的事。珍重。”
廖远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侍应生从他身边经过数次,都未见这人有点单的想法,不免地就翻了几个白眼,不消费还占座,廖远全无察觉。
第34章 Chapter 034
34。顾谦的第一次上线
顾钧站在路口,觉得今天这事有点操蛋!他想过廖远来见他是想解释当年的事,可真没想到廖远是奔着回头路来的,脑子被太平洋的水给灌过了?!
裤袋里的电话又响了,顾钧摸出看都没看,直接按掉。
这铃声独属于顾谦,这丫的混蛋,阴魂不散,早不管我,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顾钧突然很想找人喝几杯,不为醉,就为找个能喘气听他唠叨的。
电话顽强地再次响起,还是顾谦。
红绿灯变了,行人们开始往对面走,顾钧没动,手机在口袋中都震得他大腿发麻,就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顾钧开恩似地接通了,对面传来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久等而气急败坏,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甚至有些令人可恨的高高在上。
“见过了?”顾谦目前已是某滨海城市主管经济的市长,而且据说很快会再往上升一升,他的语气中自然而然地会带上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你监视我?”顾钧脑子一热直接回顶,“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还是没长进,”顾谦轻啧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在父亲的份上,你觉得我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你身上?还有,‘监视’这个词不该从你嘴里轻易说出来。”
“你少在我面前讲这些,说吧,你究竟有什么事?”顾钧紧拧着眉头看着又变回红灯的路口,“我很忙!”
“顾家所有人的时间都比你来得宝贵!”顾谦在对面冷嗤了一声,“我来电话只是通知你一下,你的老同学廖远当年还从顾家拿走过一张支票,他还你了吗?”
五月下旬的天气就已热得顾钧有些头晕眼花了,“顾谦,你有话一次说完!你这算什么意思?你丫……”
“闭嘴!”电话中都能感觉到说话人的森森冷气,“顾钧,你自己要做傻子,我不介意,但顾家绝不允许有外人把顾家人当傻子,你自己把脸丢干净了,我乐见其成,但若是让外人看笑话了,除非顾家没人了!”
一阵沉默,顾谦也不挂电话,就这么安静地等着,顾钧伸手胡撸了一把脸,“支票是怎么回事?”
“他当年虽然顶替了你,但综合分数不足以让对方提供给他全额的奖学金,而他当时急需要向他的父母证明他还是那个品学兼优可以给廖家门楣增光的儿子,他对家里称他拿到的是唯一的全奖学金的名额,而这笔学费是顾家支付的,我给你听的录音,是他接受了支票后提出的。”
“顾谦,你有心吗?”顾钧靠着路边的围墙,“我一点都不想姓顾,你们让我恶心。”
“你可以去脱离户籍,没人拦你,”顾谦的声音平直地从话筒里传出,就和他在向秘书传达工作一样,“在此之前,只要你不做蠢事,顾家人也恶心不到你。”
电话被挂断了,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不断的‘嘟嘟嘟’声,顾钧愣怔了好一会,才颓然地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捏在手中,很想朝着身后的墙砸过去,可强大的训练有素的理智告诉他,他的电话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他是刑警队长,无权任性,哪怕他现在想踢几脚行道树发泄一下都不行,因为这一切会被拍成视频传到网上,然后他毁的不是自己的形象,而是警察这个整体形象。
人生就是如此的憋屈和扯淡!难怪人一生下来就拼了命的哭嚎,或许他们只是替将来预支了情绪发泄的机会。
城南派出所传来了好消息,派出所的同志再次对废旧仓库进行大清查时,居然在一堆已报废的旧车辆堆放处发现了一辆已面目全非的厢式冷藏车,车头的外壳都不见了,基本上也只能当废铜烂铁出售了,可车厢外面厚厚的灰尘上留有清晰且纷乱的脚印。
消息一传来,顾钧就带着人赶了过去,看到冷藏车厢,顾钧重重地拍了张涛一掌,差点把张涛给拍地上,张涛一边呲着牙忍痛一边笑得傻兮兮的,如果自己的关于案发现场的推测成立了,那可长脸了。
很快,查验结果就出来了,冷藏车里找到了被害人的毛发,而且现场留下的脚印虽然鞋底花纹有不同,但从鞋码的大小及留在地上脚印的深度及习惯用力的方式,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个人。
杀人后立即抛尸逃窜和将死者藏在某处等到合适时机再搬运出来,绝对是两个概念,前者很可能是应激性犯罪,而后者却可怕凶残得多。
顾钧立即将情况向上汇报,郭局非常重视,下发指令要求各级公安机关近期增派警力巡查,尤其是对一些安全隐患比较多的地方进行布控和监视,以免再次发生类似的恶性事件。
伊妹儿根据顾钧提供的时间,先找出了五月二日林泽出现在舒宁堂的大概时间段中监控画面中符合要求的人像,再进行分析和排查,筛选出了三位。
因为林泽情况的特殊性,顾钧并没有向其他人过多地解释,只是请林泽来听了一下这三位的声音,都不是。
继续排查。
第35章 Chapter 035
35.伊妹儿想暴走了
心存疑惑地排查,刑警队里有人疑惑,舒宁堂中同样有风言风语,林泽是不是惹上事了?否则怎么会三番五次地被警察带走?
五月三日的监控录像也排查过了,依旧是没有符合声音条件的人,伊妹儿和大李忍不住了,拦住了正打算送林泽回去的顾钧,要求给个明白说法,是傻子都能看出这是要让这位小哥来认嫌疑犯,也就是说这位小帅哥遇见过凶手,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情况他们全不知情?!
老大有事瞒着他们,这点让他们很不爽!也很不能理解!难道刑警队里的兄弟们不值得信任?(此处自动忽略伊妹儿的女性性别)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凝重,被自己的老大不信任的滋味相当不好受,顾钧有些为难地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林泽,他的情况就算是解释了估计也未必会有人信,更何况这还是他的隐私,宣扬出去,只会给林泽造成困扰。
“顾队,我服从你的命令,可我需要清楚我现在做的事有什么价值?”伊妹儿是有情绪的,她声音中明显带着委屈和不满,“如果顾队不信任,我可以申请调离……”
伊妹儿的眼眶有些红了,扭过头赌气,一旁的大李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顾队,伊妹儿没那意思,但大家都是一个队的,这么糊里糊涂地查案确实憋屈,如果真不能说,我们也不……”
“不好意思,是我请顾警官帮忙隐瞒的,”林泽腼腆地冲着声音的方向笑了笑,“我身上发生的事,很多人是不会相信的,所以顾警官是为了保护我,才选择暂时保密的,给你们造成困扰了,真的对不起。”
虽然小帅哥的笑容和道歉都让人心生好感,但伊妹儿毕竟是警察中的一枝花,俏眼眨了眨,先将心中即将泛滥的母爱压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信?”
林泽薄唇轻抿,眉心微蹙,眨了眨长睫,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位警官,你早上原本是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后来衬衫上被汉堡里的酱汁给弄脏了,你才换了这件蓝色的,对吗?”
伊妹儿一愣,而后反手狠狠地锤了一拳站在旁边的大李,“你什么时候和他说的?玩我啊?!”
大李痛呼一声,揉着肩膀叫屈道:“我什么都没说过!再说了你吃汉堡的时候,我也不在啊,你有没有换过衬衫我怎么知道?”
“我自己看见的,你们信吗?”林泽脸色微微发白,顾钧心情有些异样地看着他,他这是在替他解围吗?
“你、你什么时候看见的?你看见什么了?!”伊妹儿瞪圆了杏眼,了解她的顾钧知道这丫头跑偏了,忙出声打断她即将秃噜出的惊人之语。
“林泽有特异功能,但都没有被证实,所以我才暂时没有告诉你们,免得到时空欢喜一场,另外这件事你们也需要保密,不管最后有没有结果,目前凶手还在外,这对林泽的安全也是个隐患,明白了没?”
“明白。”
“明白,可是老大,他看见……”
“我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像,并不是全部。”林泽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背上的汗也洇上了衬衫,顾钧奇怪地看了看正在呼呼旋转的风扇,室内并不热。
出电梯时,林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顾钧手快,一把拉住,手上的感觉很沉,不像是林泽脚下被绊到了,而是他的身体在往地上沉。
顾钧不动声色地臂上用力,将林泽整个人给撑了起来,林泽脸色难看地紧闭着双眼,削薄的嘴唇上血色稀薄,指尖触及的掌心也没有多少温度可言。
“怎么回事?”
林泽紧抿着唇微微摇了摇头,顾钧瞧了眼十几米开外车的位置,地下车库此刻并没有什么人。
顾钧一抬手,将林泽给架住了,林泽一惊,想要挣脱,顾钧大手一扣,“没人看见,或者你自己走?”说着松了松手,林泽腿有些打晃。
犹豫了下,林泽疲惫地叹了口气,确实刚才他用力去看那个女警官身上的事,耗尽了他的体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看很容易,有时候却像要了他命一样的累。
第36章 Chapter 036
36。开启猫捉耗子模式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谈,林泽闭目养神,直到车停了下来。
“这是哪?”林泽手摸着安全带,没有解开,半开的车窗外传来的声音及味道,都是令他陌生的地方。
“临时安全屋。”顾钧扯了扯嘴角,“刚刚决定的,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林泽握着安全带的手一僵,“谁决定的?凭什么?”
顾钧侧过头看着直视前方的林泽,沉默了数秒,直到看见被观察者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恼意才缓缓开口道:“我决定的,凭你可能会遇到危险。”
“呵,顾警官,你没有这个权力。”林泽转过头,漆黑清冷的眼睛让顾钧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差一点他也想伸手去试探这双眼睛究竟是不是在演戏?“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也没打算征求你的同意。”顾钧直接伸手替林泽解开了安全带,卡扣发出的声音像是个机关敲在了林泽的某根神经上,林泽猛地冲着顾钧的方向挥出了拳。
顾钧抬了抬肩,让林泽的拳落在了自己的臂上,挥出拳的林泽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真能打到人,拳头撞击到肉上的感觉反而让他给愣住了。
“你可能遇见过凶手的消息是无法完全封锁的,作为证人,警方都是有责任保护的,这和你究竟是什么人无关,”顾钧悄悄地动了动肩膀,别看林泽瘦,可手劲还真不小,“况且你情况还比一般人特殊,我希望你不用想太多,等凶手落网后,你的生活就恢复正常了。”
“正常?”林泽不置可否地冷嗤了一声,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收敛,“顾警官做事一直都是这样霸道不讲理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所谓的保护?”
没听到边上的人回应,林泽习惯性地偏了偏头,‘叮’一声响,然后有淡淡的煤油味道,是打火机,可等了一会并没有闻到烟味,反而是听到了第二声点燃打火机的声音。
第三声……第四声……
林泽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身体也下意识地靠紧了椅背。
“你害怕什么?是我还是这打火机的声音?”顾钧右手的大拇指稳稳地按在打火机的开关上,“你需要我相信你林泽还是你林泽讲述的故事?”
“什么意思?”林泽放在身侧的手暗暗捏紧,他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了。
“声音没有危险,可声音背后的可能性才具有杀伤力,这和你说的话一样,或许单纯,或许复杂,你觉得我会选择相信单纯还是复杂?”顾钧再次击响了手中的打火机,但很快就盖上了,可这短促的声音在车厢里却如刮刀般从两人之间几乎凝滞的空气中划过,撕扯开了一个细微的裂口。
林泽蓦地轻笑一声,身侧握紧的手也松了开来,微微侧身再次面对顾钧,“顾警官,你很有趣。”
顾钧没有回应林泽的打量,而是看着车窗外午后时分宁静的小区,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弹了弹,“我一点都不想有趣,只是昨天刚有人警告过我,不准我做傻子,我也没办法。”
“是吗?那这人肯定比顾警官更有趣了。”
“嗯,大概吧。”顾钧自嘲地笑了下,回头看了眼正脸对着自己的林泽,摸了摸鼻尖,问道:“究竟是几号?”
“六号下午五点左右,我刚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离舒宁堂大概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靠近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地方,他应该刚从店里出来,还抽着烟,也许就是到店里买烟的,当时他站在盲道上和人打电话,我停了下,他没让开,我只能从旁边绕过去。”
“为什么现在才说?”
“是我今天才真正想起来,”林泽抱歉似地笑了下,“毕竟我平时没有习惯去记细节,更没法记录,时间一长,记忆就会模糊了。”
在等顾钧给伊妹儿打完电话几分钟的时间内,林泽一直安静坐在那默默地将脸朝向光线明亮的地方,顾钧一边通话一边在观察林泽,林泽迟疑地将手伸出去贴上玻璃时,顾钧的通话停顿了两秒。
林泽缓缓地收回了手,重新安静地坐在那,直到顾钧挂断电话。
“顾警官,我能问一下,接下来你要怎么安排我吗?”
“凶手落网前,你暂时和我住在一起。”
“和你?”林泽似乎吃了一惊,“你也住在安全屋?”
顾钧叹了口气,看着林泽解释道:“林泽,你的情况特殊,目前还无法将你当做目击证人走程序进行保护,可事实上你确实可能会遇到危险,而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我到现在还有些事没有查清楚,但我不可能放任你在外面,所以这几天你的安全由我负责,舒宁堂那里我已帮你安排好了,至于你的房东那里,我也找了合适的理由,但愿尽快抓到凶手,很抱歉,希望你能配合和理解。”
“也就是说‘安全屋’并不是我所理解的‘安全屋’?”
“是,这里是我熟人投资的一处房产,一直空着,我暂借,没什么人知道这里。”
“包括你的同事和朋友?”
“应该是。”顾钧的回答让林泽微微皱了下眉。
“应该是?”
“如果没有人刻意地调查我的话,这里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和我有关。”
“顾警官,你做事的方式真的很让人意外。”
顾钧若有所思地看着似乎已彻底放松并不得不接受这种安排的林泽,“或许这意外也是你想要的吧?”
第37章 Chapter 037
37。 顾钧被林泽叫了声‘妈’
林泽一怔; 转过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顾钧眉宇间神色微沉; 但也没继续试探下去,而是下车转到另一侧车门边上; 帮林泽打开了车门。
初到完全陌生的环境,林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导盲杖; 这种令人痛恨的无助虚弱感让他永远都无法坦然平静地接受,可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中那根并无生命的木杖,顺服地跟着身旁这人的引导和搀扶走进了电梯。
顾钧打开了2103的房门,久未使用过的房间,扑面而来一股潮湿中夹带着些许霉味的气息; 差点呛到两人。
顾钧让林泽站在门口; 他快速地将房间里所有的门和窗打开,然后把卫生间和厨房里的换气扇也都打开; 包括客厅和吊灯合二为一的风扇也被转动了起来; 很快屋内就有了新鲜空气的流动。
听着屋内不断传来的脚步声和响动,林泽僵硬地站在门口,身后是依旧大敞着的房门; 前方听动静虽然知道是一套不算小的房子,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迈脚。
顾钧快速地将沙发上盖着的布给揭掉,然后走到门口关上房门,伸手扶住林泽;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吧,我很快能弄好。”
林泽不响,由着顾钧扶他到沙发那坐下,从门口到沙发走了十二步,斜直线,中途没有障碍物也没有转弯停顿,客厅不算小且空荡。
房间虽像是很久无人居住了,但能感觉到屋内是整洁的,而且能听出顾钧对这里很熟悉,厨房的方向那里很快就响起了烧开水的声音,林泽大睁着双目,手指细微地摩挲着沙发的皮质。
顾钧端着一杯温水走出厨房的时候,看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泽已斜靠在那似乎是睡着了,额前的一缕头发微微垂落,发尖点在光洁的额前,堪堪地与眉尾勾连,顺着眉峰渐渐将视线收拢,打盹的人眉峰若蹙,削薄的唇微微嘟着将唇角拉扯的有些向下,一只手靠着沙发撑着自己的额角,另一只手还紧紧捏着导盲杖。
顾钧看了眼手中的水杯,转身将杯子放回了料理台,走入卧室打开橱柜,从里面扯出一条薄毯,轻手轻脚地想将薄毯给林泽盖上。
就在薄毯刚刚触碰到林泽肩膀上时,林泽醒了,张大眼睛茫然地瞧着眼前的黑影,似乎被惊了一下,林泽下意识地要挥出手中的导盲杖。
“是我,”顾钧及时往后撤了一步,“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去里面休息。”
林泽伸手揉了揉眉心,坐直了身体“不用,顾警官,现在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吗?”
“云水观澜,就在长安大街后面……”
“我知道云水观澜,云城最贵的小区,”林泽轻轻摇了摇头,“顾警官,我们之间可以说几分真话吗?”
顾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走回厨房将水给端了出来,送到了林泽的手中,林泽接过,温热,浅浅喝了一口,将被子拿在手中,静待顾钧出声。
“林泽,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是我顾钧吗?”听动静顾钧是做到了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林泽微微朝那个方向偏了偏头,灯光在他脸上打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不能。”林泽的唇角微微凹陷了下,神情淡淡轻飘飘地说道:“或许就是巧合吧。”
“巧合?”顾钧蓦地哂笑出声,好像是早料到了眼前这家伙会这么回答,“是啊,如果那天我没撞到你,你我应该不会有交集,确实是巧合,云城虽然不大我们也是好几年才撞上不是?只是林泽我不明白的是你凭什么笃定我会注意到你的存在?”
“我只看结果。”林泽端起水杯又喝了口,“顾警官,现在我不是被你带到这来了吗?”说着林泽微微昂起了头,带着几分好奇似地问道:“顾警官你又是凭什么认定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你几次在我面前故意表露出你对气味的强烈反应,如果这是无法受你控制的自然反应,那么那天在城北派出所门口的那次你就是有意在演了,因为在你我离开那里之前,我们曾在狭小的车厢里共处过,而你那时是正常的,或许是你刻意想要隐瞒你这令人意外的能力以免引起误会及麻烦,但这又和你后来的表现很矛盾,我只能理解为你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个秘密,但你却不介意我知道,或者是说你是故意想让我知道。然后我找你咨询针灸之事,你表现出来的感觉和那天是一样的,起初看起来都像是你不愿意牵扯进来,可离开前你却又突然留下了线索给我,等到你和我说你曾经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极其相似的画面时,我如果还没有怀疑你是从一开始就故意为之,那我今天应该也无法将你林泽请到这里来吧?”顾钧停顿了下,“林泽,你究竟想干什么?”
林泽缓缓将杯中的水喝尽,而后自然地举着杯子,顾钧看了眼,顺手接过空杯子,林泽的手一空,在空中停滞了两秒,落下时轻笑一声道:“如果我说我一直很想做警察,可惜没有机会了,你信吗?”
郑斌很无辜地窝在酒吧沙发上,无聊且无奈地瞧着廖远在自己面前灌酒,他忙了一天很累好不好?他不想喝酒,他更想回家睡觉好不好?
看廖远这德性,不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和顾钧没和好。
可你没有和好兄弟和好,干吗要拖我来这看你一人饮酒醉啊,难道苦情戏不该是做给顾钧那小子看的吗?
廖远再次打开一瓶酒的时候,郑斌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按住了廖远的手,“别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醉?呵呵,醉了就好了,”廖远乜斜着已有几分醉意的眼睛,“学长,你说人是不是做错过一件事后,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那要看什么事了,”郑斌半玩笑道:“你抢人女朋友了?还是借钱后跑路了?对我,你若是借钱跑路,我就解剖了你,对顾钧那小子,你得抢他老婆才行,光女朋友可能也没什么大事,可他小子连女朋友都没有,你俩究竟有什么大事不能和解的?”
“女朋友?”廖远苦笑两声,闷下一口酒,“学长,顾钧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他、他交女朋友了吗?”
“他?他到哪儿不都过得有滋有味的?顾大少还能让自己憋屈了?”郑斌也喝了一大口酒,突然叹了口气,道:“廖远,不是我说你,你和顾钧当年都是我欣赏的学弟,你当年那事做得确实有点缺德了,虽然顾钧没在我面前说什么,可我知道他被伤到了,否则也不会离开京城跑这儿来,而且一来四年从未再回去过,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顾钧也不会就因为一个名额的事记到现在。”
“是我对不起他,”廖远眼眶被酒气逼出微红,“只是当年我也害怕了……”
“害怕?你怕什么?”郑斌不解地看着廖远,廖远张了张嘴,却将嘴边的话和杯中的酒一起饮下。
酒吧里渐渐热闹起来,人也慢慢地多了,廖远再也没有说过什么,直到将自己灌得烂醉,被郑斌连拖带扛地送回酒店,累出一身臭汗,郑斌瞪着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廖远,心中将顾钧狠狠地削了一顿。
正在浴室中洗澡的顾钧莫名地打了两个喷嚏。
林泽已在隔壁的客房睡下了,他似乎真的很累,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秒睡,连被子都没盖好,顾钧无语地瞧着这个自己脑抽找回来的大麻烦,认命地将薄被替他盖好,关上灯、掩上门。
顾钧站在客房的门口发了会愣,才离开房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明天他一早还要带林泽去局里认声音。
郭局在电话里训了顾钧一顿,做事怎么能凭自己的感觉?还有这样特别的证人可信度有几分?能让人采信的机会又有几成?刑侦破案不是让你搞特异功能测试,还有既然你认为这个人身上有疑点,又怎么不事先通报就把人带走?你小子想干什么?!
顾钧向郭局通报时也是心中忐忑的,但奇怪的是在听到郭局在电话里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却突然放松了,甚至都没经过脑子细想就直接用林泽蒙他的话回复了郭局,“他说他想做警察,如果他真有这特异功能,我觉得可以借用。”
“胡闹!明早先到我办公室来!”这是郭局挂断电话前对着顾钧吼出的最后一句话,顾钧放下电话,掏了掏耳朵,郭局的夫人给郭局吃啥补品了?中气实在是太足了。
夜深,顾钧的电脑还开着,打开的文档中有两张并不适合晚上看的图片,两张照片有相似之处,但细看却有许多不同,粗糙的复制,可为什么要复制十五年前的案子呢?凶手是无意的还是另有目的?
屋内就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昏暗的光线下,顾钧的眉眼有些虚化,你无法看清他此刻究竟是在研究电脑里的图片,还是在出神发呆,直到隔壁屋内传出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顾钧整个人一震,而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打开房门,冲到隔壁,敲了下门后将虚掩的房门推开。
黑暗中听见压抑的惊喘声。
顾钧伸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明亮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眼前的景象让顾钧顿住了身形。
林泽光着脚瑟缩在床脚边的地板上,放在床头柜的玻璃杯已碎成数块,地板上一滩水迹,其中一块碎玻璃上还有鲜红的血迹。
灯光大亮的时候,林泽明显地往后躲了躲,右手掌上的血迹在地板上划了一条短短的红线。
他在发抖。
看着林泽蜷缩在地上,向来清冷素淡的脸上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流露出恐惧和无助的神色,瘦削的身躯裹在顾钧宽大的睡袍之下,双眼用力地张大朝着光亮的地方寻找,眼中的倔强和惶然让顾钧蓦地感到一丝心疼。
“林泽,你没事吧?”顾钧的声音里藏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林泽低头不出声,直到肩膀上传来这人炙热的手掌温度,林泽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无法抹去的疲累,“顾警官,我习惯开着灯睡觉,最好是一盏台灯。”
顾钧一怔,而后感到有些愧疚,“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一会我就去拿,我先帮你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顾钧让林泽坐在床边,他快速地取来药箱,仔细地检查了伤口里有没有碎玻璃渣残留,伤口不大但有点深,可见方才林泽是很用力地压上了碎玻璃,他急于寻找一个支点。
“你这可能需要缝针。”顾钧一边用药水消毒,一边仔细研究着伤口。
“不需要,我没那么多讲究,”林泽垂下眼眸,身上那股疏离冷淡的气质又重新将他包裹了起来,仿佛方才顾钧看见的那个在黑暗中迷失的林泽是幻觉一般。
等顾钧将地上碎玻璃收拾干净,并把自己屋里的台灯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时,林泽已重新躺了回去,靠坐在床背上,缠着纱布的手乖巧地放在身前。
“麻烦你了,顾警官,大概是因为我不是天生的盲人,所以我一直无法适应彻底的黑暗,打扰到你休息了,我很抱歉。”
顾钧蹙了蹙眉,“林泽,你的眼睛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外的专家……”
“谢谢,不用了,”林泽抬起自己受伤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前方,“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接受现实了,只是大概因为我还有些光感,我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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