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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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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间。
  时间流转,天边出现鱼肚白时候,山村已经热闹了起来。袅袅炊烟、绿水碧波、与高耸着的大山迎接新一天的到来。几辆SUV停靠在山脚下,吴菲带着几个人徒步爬了百十来米,站在一个山坡上遥看远处的山村。
  吴菲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坐标后看了一会儿:“车子开不进去了,只能步行。”
  手下看了眼时间:“BOSS,不要休息一下吗?咱们估计要走八个小时。”
  吴菲摇摇头:“监理会的行动很快的,我们必须分秒必争。把车藏好,告诉装备组,随时留意压缩罐的波动,有问题马上告诉我。”
  那人招呼了一声:“带上装备,出发。”
  吴菲望着山脚下那条蜿蜿蜒蜒的公路,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是想起了从前依稀美好的画面,许是想着了断恩怨那一刻的心情。
  “BOSS?”
  吴菲听见了手下带着疑惑的叫声,淡淡一笑:“走吧,进山。”
  在同一个时间的轨道上。
  罗建坐在大老板的车里,又是咂舌又是抓耳挠腮的。大老板被他搞烦了,说道:“你脑袋上生虱子了?”
  “不是。”罗建呐呐地说,“我刚知道钱文东死了,总部还有个内鬼没抓住、花鑫擅自行动、温煦也没了消息……”
  太多令人无法安心的消息叠加在了一起,就像一堆老旧的零部件,拼凑不出他想要的东西,勉强去琢磨分析,结果是更加的不安。
  大老板倒是老神在在地说:“坐标你不是给他了嘛,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
  坐标!整句安慰的话里,罗建只记住了这两个字。
  早上五点刚过,村子里的居民出来活动的已经不少,但鲜少有年轻人,大多都是出来干活或者是活动筋骨的老年人。老郑家的大小子,一如往常地被老爹赶出来去给村东头的奶奶送早饭,他打着哈欠一边走一边想,等会儿回了家再睡个回笼觉。
  温煦从打谷场的南头儿跑出来的时候,郑家小子还没打完哈欠,忽然被人勒住脖子,捂住嘴,拖到了打谷场里面,吓得魂不附体。
  “别喊!”温煦把郑家小子推到墙根下,低声说:“是我,温煦。”
  郑家小子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两三秒:“卧槽,你打劫啊!?”
  “我有事找你,别吵吵。”温煦不轻不重地拍打着他的脸,“你胆儿怎么这么小,自己站好了。”
  知道温煦不会伤害自己,郑家小子一把推开了他,怒道:“你干啥?”
  温煦也不废话,直言:“小时候你们上山抓野兔那条路,带我去看看。”
  “啥?你脑子进水了?上那干啥?”
  “你只管带我去,其他的不要多问。”说着,温煦拿出事先准备的钱,塞进了他怀里。
  一沓一万,三沓。
  郑家小子眼珠子都绿了,下意识脱口说道:“温煦,你来真的?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温煦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我再说一遍,你只管带我过去,其他的一概不要问。知道那条路的不止你一个,这份钱你不赚,有人能赚。”
  郑家小子赶紧把怀里的钱搂紧:“我去!不过,你得等我把早饭给我奶送去。我还要回家换双鞋,我现在穿的这个根本上不了山。”
  ——
  花鑫带着周谷城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车辆或者是人。但他知道,吴菲一定在比他快。
  花鑫推了周谷城一下,“快点走,我没多少时间。”
  周谷城苦着脸,指了指山路旁边的一棵树:“得从这边走,走山路到不了的。”
  花鑫:“带路。”
  这的确是一条很难走的路,之于花鑫而言倒也不算什么,但是周谷城却不行。走了半个多小时已经气喘吁吁,速度大大降了下来。花鑫不可能让他坐下来休息,索性拖拉着他,继续前行。周谷城苦不堪言,只是不敢有半句牢骚。
  他们大概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周谷城一屁股坐在满是枯枝烂叶的地上,累的满头大汗,直对花鑫摆手:“真不行了,让我歇歇吧。”
  花鑫环顾着周围,放眼望去都是大山,根本看不到村子了。手机信号只剩下一格,花鑫拿出卫星导航仪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还有多远?”花鑫问道。
  周谷城指着东南方:“早着呢。”
  还有这么远吗?花鑫眉头紧蹙着,低声喝道:“起来。”
  “花老板,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花鑫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枪,顶在周谷城的脑袋上:“走不走?”
  周谷城吓得磕磕巴巴:“花,花老板,你你,你别开玩笑。”
  花鑫阴仄仄地说:“我这枪有消音器,你认识的,对吗?我在这杀了你,就地挖个坑埋了,谁都不知道。”
  “不不不,我,我是温煦的哥哥啊,你不能……”
  花鑫冷笑道:“你提温煦,那我还得再给你补一枪。”
  周谷城的冷汗稀里哗啦的往下流,伸手抓住花鑫的衣襟:“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带路啊。”
  “对,这就是你活下去的筹码。所以,别给我装死,起来继续走!”
  在死亡面前,没有做不到的事。
  等着郑家小子忙活完了自己的事,带着温煦上山。这座山对温煦来说非常的熟悉,但他小时候就是个乖孩子,爸妈不让干的事,绝对不沾边儿。父母去世后,他病了好几年,身体恢复健康了,奶奶严令禁止他上山去玩。故而,他真的不知道那条小路在哪里。
  温煦跟郑家小子算不上多亲密,只是街坊邻里罢了。自打温煦被赶出村子,郑家小子只是在英子婚礼上远远地看了温煦一眼,那会儿就觉得温煦是发达了,跟了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现在,他出手阔绰,可见混的越来越好。
  郑家小子想跟温煦套套近乎去大城市找份好工作,可温煦一直不说话,任凭他口沫横飞,也没回应一声。他也是觉得无趣,白了温煦一眼,只管赚那三万块钱了。
  虽然温煦一直不说话,心里的分析却没停下来过——如果吴菲已经拿到了真正的坐标数据,按照坐标进山,她至少需要七八个小时。而从那条小路横过山梁,可以节省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吴菲从市里出发的时候是子夜左右,到山脚的时间应该是四、五、点,现在是七点半,她们走了近三个小时。
  自己肯定能赶在吴菲之前达到目的地,关键是,到了那里之后该怎么办。
  天上的太阳像一位伟大的旁观者,俯视着山里发生的一切。那些人、那些目的、那些即将发生还没有发生的事。一如十九年前的那场爆炸,死去了人,给未来埋下了巨大的隐患。未来总会到来,现在就是解决隐患的时候。
  阳光算不得温暖,却很耀眼。透过层层山峦叠嶂深入到寸寸土地上,地面上的脚印深深浅浅,一直朝着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而去。
  下午一点半。温煦把最后一瓶水给了郑家小子。郑家小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抹了把嘴,说:“到了。”
  阳光真的照不到这里,所有的树木一眼望不到顶,密密匝匝地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在温煦的脚下生长着齐腰高的灌木,大多是都带着刺儿,像是鬼屋的篱笆,阴森恐怖。
  路?哪里有路?
  郑家小子蹲下来,用手拨开一段灌木,指着里面说:“从这里进去,一直往前爬。大概爬个十来分钟,你就能看到出口。不过话说在前头,这么多年了,出口还在不在,我不敢保证。”
  温煦深深弯下腰往里面看。情况的确很糟,不过硬是要爬进去也不是不行。重点是出口。
  “当年那个出口什么样子?”温煦问道。
  郑家小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我们小时候爬进爬出的也有迷路的时候,算你幸运,大梁哥在出口的一棵树上刻了字。”
  “什么字?”
  “正。反正的‘正’。”
  温煦不做他想,卸下背包,开始往外掏手套、口罩等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你回去吧,就当没见过我。”
  郑家小子还想说点什么,可想来想去,真的是没啥可说的。连句“再见”都没必要说。
  郑家小子走的时候,温煦仍然没有抬头。他戴好了手套,将卫星定位仪绑在手背上,方便看。再把帽子和口罩戴好。准备妥当之后,蹲在灌木丛前,正要爬进去,忽见右手边大约二十来米的地方,有些灌木丛被压断了。
  温煦起身走到断掉的灌木丛前面,将一些断枝拿起来仔细看着。断裂处还很新鲜,可见是刚刚断的。
  下一秒,该明白的都明白了。谁能这么有本事找到这里来?还能赶在自己前面?
  温煦苦恼地敲着脑门儿——老板,你这是一条道儿走到黑了?


第171章 
  花鑫做了梦; 梦见第一次跟温煦见面的场景。温暖的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 看着刚刚醒过来的温煦。他们面对面相互观望,眼睛里映下对方的影子。他听见自己说:“抱歉; 回来晚了。”
  温煦也在说话; 他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下一秒; 温煦不见了。
  梦境凄凄惶惶; 总以为马上就会找到他,却总是找不到他。
  悲伤打破梦境; 强行将他扯了出来。不过是闭眼的功夫; 梦就如此真切; 他安慰自己是太累了; 不去想那些多余的会令人不安的因素。可是有些回忆总是不请自来。
  一刹、一念、一瞬……
  时间里挤满了心动的回忆。像是一缕阳光下; 温煦去帮着人搬运货物,只为给他求一口解渴的清凉。看着温煦献宝一样的将水递过来; 一刹心动。
  念着梦里看到温煦昏睡的样子; 就想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用太阳晒过的被子; 烘过的枕头,亮柔和的灯; 扯厚实的窗帘。外面疾风骤雨,天塌地陷;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最幸福的梦。
  瞬间的回忆; 仿佛走过了大半个人生。
  花鑫压下心里的百味杂陈,瞥了眼周谷城。周谷城窝在一边,睡得像死狗一样。因为出来的时候太急,装备少得可怜,休息也只是坐下来靠着石头缓一缓罢了。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天似乎完全黑了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是这山太大,这树太高,早早地让他进入了黄昏。
  花鑫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寒冷比运动的时候来得更甚,打透了羽绒服和里面的毛衫,往骨子里钻。
  花鑫活动了一下肩膀,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周谷城身边,狠狠踹了一脚。
  周谷城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揉着眼睛,既不敢怒更不敢言,低着头装孙子。
  花鑫开口说道:“把里面的衣服脱下来。”
  “脱,脱衣服?”周谷城不解地问。
  花鑫不想再废话,脸色微微一沉,周谷城麻溜儿的半跪在地上,开始脱衣服。很快,他的上身只留了一件羽绒服。
  花鑫捡起他脱下来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随后指着来时的路:“滚吧。”
  周谷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只给我留一件羽绒服,没有水没有食物,眼看着就要天黑了,你让我下山?你是准备让我死在这里吧?
  想是一回事,敢不敢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温煦知道花鑫找了周谷城带路,赶在他前面进入了灌木丛。只不过,这种领先的势头未必会一路保持下去。温煦分析,周谷城体力不佳,绝对不可能走得太快,而且,在灌木丛里爬行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路走偏了。这样一来,自己绝对有可能赶在老板前面。
  强烈的念头驱使着温煦使出吃奶得劲儿往前爬,绑在手背上的卫星定位仪勤勤恳恳地为他指路,裤子磨破了,手套磨破了,掌心不知道扎了多少根刺,终于爬出灌木丛范围的时候,身体完全是靠着本能在行动。
  温煦累的趴在地上,一半身子还在灌木丛里。吃力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断崖像是被巨大的斧子横切了一块去。
  定位仪上的红点停了下来,闪着微弱的光。坐标数字也不再跳动,稳稳地定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温煦踉跄着站了起来,移动到断崖边上附身向下看。下面是山谷,黑悠悠的,距离他大概有二十多米。不算高,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要下去还是很难。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差,几乎看不到有可以绕下去的小路。
  山林的冬季是很怕的,尤其到了晚上,黑暗中处处隐藏着危机,寒冷是其中最强大的敌人。
  温煦取下背包,拿出从家里带来的三明治和保温壶,开始补充体力。黑巧克力他足足吃了三大块,热咖啡也喝了不少。身体渐渐回温。
  补充过体力之后,他拿了一根绳子,一头系在大树上,一头拴在自己的腰上,顺着断崖壁一点一点往下爬。
  有些事看上去很容易,真的做起来才知道“这他妈的什么鬼?”,温煦被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恨不能直接跳下去给自己一个了断。死是不大可能,断胳膊断腿的基本可以确定。
  所以啊,了断自己这种事,也就是想想罢了。任命吧,继续往下爬,大不了回家之后,连本带利的都跟花鑫讨回来。
  温煦用胡思乱想来鼓励自己,硬生生脑补出一幕小剧场来,等他的双脚终于踩到地面,已经发展到“从卧室到厨房花鑫都要背着他”的剧情了。
  为脑袋里臆想出来的画面自嘲一笑,把小剧场的背景故事提炼出来——活着回去。
  漫无边际的黑暗天空下,一眼望不到头的空地上寸草不生。他蹲下去抓起一把土,打开手电照着看,土是不同寻常的黑紫色,干干的有点硌手。
  肯定是这里没错了。
  温煦深深吸了口气,打起手电朝着中心地带走去,他走得很稳,看上去并不着急。大约走了百十来步,忽然停了下来。
  周围非常安静,即便是冬季,山林里也该有些响动的。所以,这般死一样的安静不正常到了极点。
  温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一次想起问了自己一路的问题——你能做什么?
  杀了吴菲?
  逼着老板杀了吴菲?
  跟着大老板他们一起杀了吴菲?
  后来他发现,所谓“杀了吴菲”的种种计划混杂了太多私人感情。情感上他不想吴菲活下来,但是理智知道吴菲的生死他无权决定。他既不是英雄,也不是枭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希望每一个喜欢的人都活着,好好的活着。
  仅此而已。
  所以,认清自己的能力和立场很重要。所以,才要不停地自问——你能做什么?
  花鑫曾经教过他——当你想不明白某件事的时候,就从头再来,选择一个全新的角度去分析。不要顾虑所谓结果,重要的是你必须把所有的细节打通。
  从头再来,那就重头再来!
  回忆像一场电影,一幕幕倒回他触动保险柜警报的那一天……
  随后,他发现,没有答案的疑问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温煦在寸草不生之地坐了很久,终于有了动作的时候,是从怀里拿出了那把枪。检查弹夹、上膛、打开保险。
  不正常的地方连风都吹不到,枪声也就显得尤为清晰。
  花鑫听见枪声的瞬间猛地一震!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距离枪声还有多远。黑暗中,他像一头猎豹,飞快地朝着枪声的方向狂奔。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之前设想的计划,都被丢在了起跑点上。
  一遍遍的设想里有一声再见,说过再见,还能再见一面。把离别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看着他平平安安,走得时候才能了无牵挂。
  枪声则是提醒他——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走,温煦为什么不会?每个人都在发生变化,而你却天真的想着说一声再见。
  花鑫的路的确是走偏了,他冲出一片树林时,距离灌木丛出口有一百多米,他必须横向移动,才能到达断崖边。他确定枪声是从断崖下面传来的,而一百多米的距离像是横亘在面前的深渊。
  这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慢慢撤回一步,重新隐藏在树林中。呼吸声太大,他用手捂着嘴,从口袋里取出夜视眼镜戴好,谨慎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枪声固然可怕,可这时候失去冷静更可怕。就算温煦来了,吴菲也不可能杀他,抓住他作为人质要挟监理会才是吴菲的作风。
  所以,冷静下来!
  通过夜视镜,可以看到断崖对面的山体被密密匝匝的树林占据着,间隙里没有任何生物或者是仪器,想来吴菲带人藏在更深的地方。为什么要深藏?她们的目的是寻找剩余能量核,有探测仪器的话就需要人步行,一寸一寸地找。除非,这里也不是能量核的聚集地。
  可是那枪声明明就在这里,谁来过?
  谨慎起见,花鑫用生物探测仪测探周围的情况,探测仪的范围是五百米,除了动物,探测仪没有发现任何人。他走出了树林,一直走到断崖边上,向下看去。
  夜视镜里的一切都要是灰色的,空荡荡的地面寸草不生,没有动物,也没有人。
  忽然,花鑫被下面空地上的一个小黑点吸引了注意力,赶忙矫正焦距,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清晰。
  那是温煦的背包!
  诡异,就是这样在无声无息之间拥抱了你。
  温煦怔楞地看着自己的手,手还握着枪,枪口因为发射过一颗子弹而有些热,硝烟味充斥在鼻端,无一不在提醒他,刚才真的开过一枪。而且是对着自己的脑袋开过一枪。
  所以,那子弹呢?
  温煦摸了摸右边的太阳穴,再摸摸左边的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他慢慢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空地上照旧寸草不生。黑暗中没有声音,风也没有一丝。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不正常的,唯独丢了一颗应该打在脑袋里的子弹。
  好吧,那时候他想用命试一试,会不会死。荒谬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他却因为这个而毛骨悚然。
  他抬起头来朝着断崖上望去,哪里空空荡荡,鬼影子都没一个。
  温煦使劲搓了把脸,拿出手机,上面本该显示日期时间的地方竟然啥都没有!
  “玩我呢!?”温煦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花鑫和温煦的处境无人知晓。担心他们的副会长带着人刚刚走到灌木丛,有经验的人很快发现有两处被使用过的入口,副会长自然知道是温煦和花鑫。看来,他们还没有碰面,只是从不同的路朝着目的地进发。
  大老板毕竟上了年纪,一直走在后面,副会长决定留下两个人等他,剩下的人一起进灌木丛。
  罗建被留下来等大老板,杜忠波和黎月夕紧跟在副会长的后面。杜忠波蹲下去瞄了眼灌木丛里面的情况,咂咂舌,说:“让月夕留下来吧,罗建跟咱们走。”
  没等副会长开口,黎月夕第一个反对:“我要跟着你。”
  “里面太难爬了,你体力吃不消。”
  黎月夕将走上前的罗建推了回去,盯着杜忠波:“我要跟着你。”
  一旁的小七早已不耐烦,就势推着黎月夕走到灌木丛入口前:“进去,别废话。”
  杜忠波一把抓住小七,不满地说:“你干什么?”
  黎月夕已经爬了进去,小七回过头,低声对杜忠波说:“你能说服他?”
  杜忠波面色阴沉地推开小七,一猫腰钻进去硬生生将黎月夕拖了出来,且不由分说地拉着人走到一旁去了。
  副会长对小七摇摇头,示意不用管那俩了。有什么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黎月夕使劲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杜忠波的手,气呼呼地瞪着。杜忠波的脸色也不好,低声说:“我说话都不听了是吧?老实点。”
  黎月夕固执地说:“别想甩开我。”
  “谁要甩你啊?杜忠波一副教育孩子的态度,“我们有十来个人,爬出去之后,这条路就能走了。你跟大老板进去,可以节省很多体力。我是为你好,你个熊孩子!”
  黎月夕瘪着嘴不吭声,那边的小七又开始催,杜忠波回了一声,再拍拍黎月夕的肩膀,准备去爬灌木丛。黎月夕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他苦着脸回了头,“又怎么了?”
  “你带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黎月夕伸出另一只手,索要“给我,等我过去了,再还给你。”
  一时间,杜忠波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大手在黎月夕的脑袋上揉了揉,惨淡的月光下眼底溢出一点温柔:“我重要的东西不就是你嘛。”
  黎月夕语塞,脸涨的通红。
  入口前的副会长不耐地喊着:“忠波,你快点!”
  “放手吧,一会就见着了。听话。”杜忠波轻声轻语地哄着。
  那一边,黎月夕万般不舍地放了手,这一边,小七已经爬进了灌木丛,紧跟着是副会长、杜忠波、支援部成员。罗建是最后一个。
  花鑫将探测到范围扩大到一千米,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人。按理说,吴菲不可能离坐标这么远,难道说能量核搬家了?
  不对。他停下来分析:一定错过了什么!
  于是,花鑫从原路返回。黑暗愈发浓重,空气中飘散着古怪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焚烧,这种气味应该只在高温情况下才会产生,这么冷的气温,不可能有高温。
  放眼看去,没有发现点半火光,这种气味是怎么飘过来的?
  花鑫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往回走。走了大约有十来分钟,气味忽然断了。是忽然间就断了,没有一点缓冲时间。这更加的不寻常。
  线索是一点点找出来的,真相也是一点点拼出来的。
  那一声枪响还是扰乱了自己的思路。
  一千米对花鑫来说算不得远,他一面跑一面想:眼睛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谁知道当年那位野心家搞出多少黑科技,说不定就有一两样东西可以隐形。
  花鑫不是没有掌握情况就冒失地下山谷的菜鸟,他在断崖上捡了很多石头,装满身上所有的口袋,然后又往石头里加了点别的东西,开始往山谷里丢。聚精会神地盯着每一块石头落地的情形。
  沿着断崖一边走一边丢,距离温煦背包的位置越来越远。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大概只走了一半。
  与此同时。
  一名负责周围警戒的男人快步走到了吴菲身边,吴菲戴着扣耳式的耳机,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屏幕,那上面显示着十多组数字,它们不停地变化着……
  男人脸色阴郁,轻轻拍了一下吴菲的肩膀,在她取下耳机后,低声说:“BOSS,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吴菲闻言一愣,随即冷笑道:“蒙的吧?监理会还没有探测屏蔽障的技术,不可能发现我们。”
  男人指着高处的断崖:“有人在上面扔石头,再有十来分钟,就会丢到我们所在的位置上。”
  像是为了回应男人的话,石子落地的声音忽然清晰地传进了吴菲的耳朵里,她扭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第二声石子落地,显然比之前的那一个更接近他们。
  吴菲取下耳机,将挂在胸前的眼镜戴好,黑暗在夜视眼镜中明亮起来,树林高高耸立,断崖仍旧像是被大斧子切了一块,有个人沿着断崖慢慢地走过来,可见他的手臂不停地扬起、落下。
  吴菲恨恨地说:“花鑫!”
  “BOSS,我带人上去……”
  吴菲驳回了他的请愿,思索着说:“他没有跟监理会一起行动,肯定是追着温煦来的。可以告诉他,我们抓了温煦。”
  “但是……温煦消失了啊。”
  吴菲狡诈地笑了起来:“他又不知道。”
  男人被激起了好胜心:“我去。”
  “算了吧。”吴菲从便携箱子上站了起来,仰头看着断崖上,“这里,只有我能骗过他。”
  男人似乎还不甘心,但吴菲已经决定的事,他是改变不了的。只能说:“我在暗中保护您。”
  吴菲没有回应手下人的关心,而是移动两步,弯下腰拍打一个女人的肩膀。
  女人四十多岁,乱糟糟的头发梳成马尾辫,脸上带着厚重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疑惑地看着吴菲。
  吴菲问道:“还需要多少时间?”
  “一小时。”
  吴菲点点头,使劲捏了一下她的肩膀:“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管。”
  女人意识到了危险,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惧怕的表情,只是转回头,继续做她的工作。
  又是石头落地发出的声音,花鑫站在断崖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颗石头。一路走来边走边丢,已经走了大约三分之二的距离,搜索范围越来越小,如果吴菲真的在下面,一定发现了有人在上面做实验。
  花鑫从口袋里又拿出石头,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手臂扬起的瞬间,忽听有人在说:“你是想拿石头砸死我?”
  吴菲!
  花鑫收回手,向右边看去。
  黑暗中,吴菲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和裤子,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手垂在身侧,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拿。
  吴菲的出现证实了花鑫的分析——双弧拥有隐形技术,吴菲已经开始提取能量核剩余能量。
  温煦呢?他的背包还在下面,人哪去了?
  在花鑫思索的时候,吴菲已经站定。她距离他有五十米,这样的距离可以看到对方,却看不清对方。不过,那张脸早已印在心里,所以无需看清。
  吴菲微微叹息,道:“花鑫,你居然不跟大老板一起行动。冒失了。”
  花鑫瞥了眼断崖下面,从他的角度是看不到全貌的。
  “不用看了,看清又能怎么样?你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吴菲的话,花鑫把手里的石子丢到了山谷下……
  声音虽然很小,可还是能够听见。
  “真遗憾,没打到你的人。”花鑫冷漠地说。
  “可能会打到温煦哦。”
  花鑫的脸色阴沉。
  吴菲扯动一边的嘴角,似笑非笑:“你知道他为什么甩了你们,一个人来吗?”
  如果说,之前还担心温煦被抓而惶惶不安,在听过吴菲这些话后,心反倒踏实了下来。
  花鑫顺着吴菲的意思,说:“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吴菲嗤笑了一声:“在我面前,你没有必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态度。咱俩太熟悉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花鑫沉声道:“是啊,我们太熟悉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有一瞬间,吴菲怀疑自己能不能骗到花鑫。但,下一秒,笃定地说:“花鑫,我得承认,温煦是个好对象。”
  “你指哪方面?”
  “各种方面。”吴菲露出一个很无奈地表情,“他瞒着你跑到这里来,想要对自己的脑袋开一枪。”
  有一瞬间,花鑫怀疑自己分析错了。
  吴菲:“我当然不能让人质死啊,所以我好心地救了他。你猜,他来干嘛?”不等花鑫开口,有几分得意洋洋地说,“来做我做过的事。”
  “你做过什么事?”
  吴菲比划了“枪”的手指,说:“子弹。当我发现,如果我改变了三年前那次事故的结局会导致你死亡之后,我一直想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看,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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