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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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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煦咬牙切齿地说:“双弧。”
  时间:8:30
  黎月夕从城市的南端回到位于北端的家,进了屋子第一件事就是给没了电的手机充电,然后去房间整理今天需要用的课本和作业笔记等东西,放在客厅的手机开了机,震动模式下显示出十次未接电话。
  叮咚、叮咚。
  黎月夕听见了门铃声,忽然想起前几天邻居张大妈说她家里做多了酱菜,要分给他一点。这么早,除了热心肠的张大妈没人会来了。黎月夕快步走向房门,大声回应着:“来了,来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杜忠波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时间仿佛被凝固。黎月夕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人,不是张大妈而是他非常熟悉的同伴。
  但是,哪里不对了。
  黎月夕意识到问题很严重的瞬间,急忙后退一步,冷着脸问那人:“你是谁?你不是……”
  那个名字还没从黎月夕的嘴里说出来,突然而来的喷雾落在他的脸上,下一秒人事不省。
  来人伸出手搂住黎月夕软下去的腰,轻轻地抱在怀里。从他身后闪出第二人来,走进屋子,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黎月夕正在震动的手机,按接听键。
  “月夕,你到家没?”杜忠波急切地问着。
  “到了,怎么了?”
  听见黎月夕的声音,杜忠波终于安心地长吁了一声:“吓死我了,你手机关机,我找不到你。”
  “没电了。”冒充黎月夕的人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却稳得很,“早上不是通过电话了吗,你在哪呢?”
  坐在车里的杜忠波抻着脖子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龙,不耐烦地说:“你哪都别去了,在家等我。我再有,妈的,太堵了。估计半个多小时到家吧。”
  “嗯,好的。我等你回来。”
  挂断了杜忠波的电话,这人将手机调整到飞行模式,随后看了眼腕表,回头对自己的同伙说:“还有一小时零十分钟,你尽快。”
  抱着黎月夕的人点点头,一弯腰把黎月夕打横抱着,转身出了门。
  与此同时。
  温煦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低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不错,挺痛快的。”双弧的人笑道,“首先,你到住院楼3号楼外,那边有一辆银色的车,车牌号是WIBR01。我会再联络你。”
  温煦干脆地说了一个字:“好。”随后挂了电话,不过他没白痴到真的丢了电话。这种时候,必须先联络花鑫。
  突然,腰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别动。”紧挨着温煦的人低声警告他,“想想你奶奶,别跟我们玩小聪明。”
  温煦气恼地直咬牙,只能任凭对方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又搜走了通话器。
  用枪顶着温煦那人在他身后说:“你只有二十分钟。”
  温煦只觉得被人狠狠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再回头去看,什么人都没有。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抓人了,因为对方一定不会给他充裕的时间,二十分钟,应该是极限。
  温煦飞跑着冲进电梯,到了三号楼外面的停车场,很快就找到了双弧给他准备的车。车子是发动状态,温煦打开车门就见座位上放着一部老款手机。拿起手机后坐上驾驶席。
  手机响起了起来,直接被转入车载蓝牙。方才与他通话的男人,提醒道:“出了停车场朝南走,进入淮北路。温煦,你还有十七分钟。”
  温煦正要骂人,忽听到周谷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温煦救救我!他们说是花老板的朋友,我哪知道……”
  周谷城求救的声音到此为止,音响里传来了男人轻笑的声音。
  温煦咬着牙,俩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挂挡开车:“喂,我奶奶怎么样了?”
  双弧的人迟了迟才说:“现在还是昏迷状态,我这有好医生好设备,可以保证老人家的生命。前提是,你需要完成我们的任务。”
  冷静下来,温煦!
  温煦如此提醒自己。虽然对方用人质来要挟,但不表示他只能任人宰割。老板说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找到反扑的机会。仔细观察,认真思考,生路永远都是自己踩出来的。
  温煦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操控台,随后开始翻找车载箱、手扣等能存放东西的地方。
  “你不用找了,车里什么都没有。”音响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温煦蹙着眉想了想:车里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我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看到。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拐进匝道,走顺杨峰路到青莲路。”新的指令发出,“青莲路堵得很,你必须在两个信号灯内离开青莲路。快点。”
  该死!
  温煦把所有的可能性搜想了一遍,却找不到一条“生路”,对方的绑架行动似乎早有预谋,而且对自己的情况也了如指掌。太诡异了,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连对方的目的都不清楚,谈何反击?
  在双弧的人指挥下,温煦终于冲出了青莲路,继续朝路的尽头开去。眼看着就要到进入其他路的十字路口,温煦猛地想起,过了十字路口朝西行不就到杜忠波家了吗?
  绿灯信号灯的倒计时变成了5,温煦距离十字路口还有大约三百米,他将车速慢了下来。
  “不准减速!”双弧的人意识到温煦的车速慢了下来,当即低喝了一声,“冲过这个信号灯。”
  “不可能!只剩三秒了。”
  “加速。快!”
  突然,音响里响起英子的叫声:“干什么?啊——!”
  温煦的心猛地揪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忽地窜了出去,闯过界线的瞬间,倒计时归零,黄灯亮起。数量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避让这辆横冲直撞的车。
  温煦闯过信号灯,浑身大汗,赶紧把速度减下来。这时候,双弧的人又开口:“我让你听听一分钟前的通话录音。”
  温煦没有提出疑问,毕竟对方给的条件越多,越利于他找到破绽。
  电话接通后的长音顺着音响扩了出来,很快就有人接听了电话。
  接听电话的人很寻常地问:“温煦?”
  “月夕,你在家吗?”
  正在开车的温煦脑袋嗡的一声!这不是自己,但声音绝对是自己的。温煦想起了有人假冒罗建骗了老板的那通电话……
  音响里黎月夕与“温煦”的对话还在进行。
  “月夕,我就在你们家小区门口的马路对面,你出来一下拿点东西吧。我马上要还要走,没时间给你送上去了。”
  黎月夕:“什么东西?”
  “给杜忠波的。”
  黎月夕:“好吧,我这就过去。”
  通话到此为止,忙音持续了两次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男人的声音:“温煦,准备停车。”
  温煦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刚刚走出小区门的黎月夕……
  温煦一脚踩死刹车,怒吼道:“你休想!你们能冒充我的声音,也能冒充我妹妹的声音。我要跟我妹妹说话。”
  “温煦,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温煦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这么做的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自己还有机会。只要他们没达到目的,自己就有机会。
  温煦抬起手用力按了两下心口,尽量保持冷静地说:“没得商量,要么让我跟我妹妹通话,要么……我送你们三颗人头。”
  对方似乎没料到温煦竟然是个心狠的主儿,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温煦紧跟着加大码法:“别他妈的跟我玩心理战,你们给我二十分钟的限制,说明马上有人会到杜忠波家。你们必须赶在那之前,让我骗走黎月夕。现在,只有我能做到,如果你们想得到黎月夕,就必须满足我的条件。”
  对方仍在沉默中……
  三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煦哥!”
  听到音箱里传来英子的声音,温煦心头一喜:“英子,你初恋男友叫什么名字?”
  英子:“啥?”
  “告诉我,你初恋男友叫什么?”
  “程波。”英子懵懵地回答,“你这时候问我这事?”
  “他们打你没有?”
  “没有,刚才扯了一下我头发。王八蛋!”
  双弧的人显然不愿意多等,叫人带走英子:“带进去。”
  英子似乎被拉扯了起来,大声喊着:“煦哥,你要小心啊……”
  “够了吧,温煦。”双弧的人威胁道,“马上去接黎月夕!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黎月夕上车,带着他赶到省图书馆的新建大楼。你敢耍花样,我马上杀了这三个人。你自己掂量着办。”
  温煦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道德两难。一边是家人,一边是朋友,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一命换一命这种事都做不到。
  远处,黎月夕已经走过了斑马线,在路边站定,乖乖地等着。脸上带着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第160章 
  车子缓缓停路旁; 车窗放了下来; 温煦仰头定睛望着黎月夕; 说道:“你先上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黎月夕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波澜不惊地扫过车尾; 遂点点头; 绕到副驾驶那一边; 开门上车。在座位上坐稳了; 并没有开口询问任何事,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两把刀子; 狠狠地剜着温煦的血肉。
  黎月夕相信温煦; 就像相信杜忠波一样。温煦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 他没办法伪装出半分笑容; 所以,被黎月夕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发疼。
  黎月夕的目光落在了并没有被拉起的手刹上; 似喃喃自语地说:“你们都很忙啊。”说着; 双指勾住了车门锁,准备打开车门。
  “月夕。”温煦突然锁死了四个车门; 一把抓住黎月夕的手腕。
  温煦的手很冷,满是滑腻腻的冷汗。黎月夕惊讶地看着他; 准备开车门的手转而搭在他的手背上,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为什么在发抖?”
  再完美的谎言还是谎言,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要伤害他。这是现实; 最糟糕的现实。
  温煦的脚踩下油门,车子轰一声窜了出去,黎月夕被晃了一下,赶紧抓住车把手。
  “温煦,你搞什么鬼呢?”再怎么糊涂的人这会儿也察觉到不正常了,更何况是很敏锐的黎月夕。
  温煦的眼睛盯着左右后方的车辆,紧张的神情在脸上一览无余。他用极快的语速问道:“你手机呢?给我。”
  黎月夕不明所以地看了温煦几秒钟的功夫,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并没有递给温煦,而是问:“你要打给谁?花鑫?”
  温煦闪电一般抢过了黎月夕的手机,打开车窗直接丢了出去。手机在路面弹起,被侧后方的车碾压成碎片。
  黎月夕一声惊呼:“你干什么!?”
  温煦咬咬牙,抹了把满是冷汗的脸,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黎月夕闻言愣住了。
  音箱里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要挟温煦的男人在沉寂了一会儿后,愤怒地叫喊着:“我让你弄晕他!”
  黎月夕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音箱,而温煦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言一字地说:“我会把人带过去,你就不要在意细节了。”
  “温煦!你敢反抗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人质?”
  黎月夕突然伸手按住了音箱,紧张地问温煦:“他用谁威胁你?”
  温煦脸色铁青,与黎月夕面面相觑。
  一声车喇叭如长长的号角划过,温煦赶忙打转方向盘避开左侧的车辆,沉声道:“我奶奶,妹妹,还有我哥。”
  黎月夕看了看温煦,又看了看手掌下的音箱。在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长长的睫毛呼扇着眨动了两下,慢慢收回了手,靠在座背上,很是平静地说:“一个换三个,挺划算的。”
  这个看似有几分柔弱的年轻人从来都不是胆小鬼,更不是软柿子。他的话让温煦震惊,可仔细品咂一下,又觉得这的确像是黎月夕会说的话。
  朋友之间不就是这么回事。理解、担当、并肩。
  温煦焦躁而又忐忑的心就这么在黎月夕一句话后,得到了一点安抚。深深吸了一口不算清新的空气,温煦再度抓住黎月夕的手腕,诚恳地看着他——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黎月夕没有给他更多的回馈,只是像去郊游一样,懒洋洋地窝在座位里,口罩也没摘下。另一侧的手轻轻拍在温煦的手背上……
  余光中,温煦扫到了黎月夕的腕表。许是他太紧张了,那块表感觉很奇怪。
  时间:09:55
  杜忠波从小区大门一路疾跑回到了家门口,打开门,顾不上换鞋就大声喊着:“月夕,月夕。”
  家里安静的没有声音,黎月夕的包就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杜忠波的心咯噔一下,再次拨打黎月夕的手机,结果跟两分钟前一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于是,杜忠波又打开黎月夕发给他的最后一条微信,也就是八分钟前:温煦来送东西,我到门口取一下。
  “给温煦打电话。”杜忠波对着手机下指令,得到的回应是: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时间推移十分钟:09:45
  花鑫把车里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让瑟瑟发抖的罗建好过一点。随后,点燃一根烟,抽了两下,稳定稳定情绪,才继续说:“你跟我废了一车的屁话,就是想告诉我,你曾经跟着赵炜跳跃过时间。对吗?”
  罗建怂了吧唧地点点头。
  花鑫狠狠抽了一口烟:“这事,总部知道吗?”
  罗建赶紧摇头。
  花鑫哼笑了一声:“也是,总部要是知道了,你麻烦大了。”言罢,半是好气半是狐疑地问,“你跟赵炜到底什么关系?他怎么干什么都带着你。”
  罗建低着头,嘀咕着:“反正不是你跟温煦那种关系。”
  花鑫气的抬手要打,罗建立刻缩成一团,怂得一塌糊涂。
  看着缩成了团子的罗建,花鑫连打下去的动力都没了,白了罗建一眼,不耐地说:“接着说‘跟赵炜跳跃之后,遇到了大老板’然后呢?”
  罗建刚要张嘴,花鑫恶狠狠地威胁:“再说废话弄死你!”
  罗建脸色煞白,急道:“他把这个东西给我,让我设置番茄密码。”
  花鑫的眉头已经拧了好几个疙瘩,瞥了眼罗建放在脚下的那个东西,满腹疑惑:“这是什么?”
  罗建再一次摇头:“不知道,那时候也没敢问。赵炜说……”
  “等等。”花鑫忽然想起了什么,打断罗建,“你说得是哪一年的事?”
  罗健不假思索的回答:“2011年,具体哪个月份我不记得了。我记得跟着他跳到2011年的1月。”
  “2011年。”花鑫重复照这个熟悉的年份,禁不住犯嘀咕:“怎么又是2011年?”
  “那一年怎么了?”话刚出口,罗建猛的想起来很多事情,“赵伟就是死在2011年。
  “不只是他。”华鑫说,“时间轴还曾经把温煦抛回到2011年6月30号。温煦遇到了赵伟;黎世翔夫妻第一次死亡也是在2011年。”
  “黎世祥手里有赵伟的芯片。”罗建跟着补充道,“但是芯片里什么都没有,真的,我告诉你,里面一片空白。”
  花鑫微微一怔——那个不准许部长以下级别的人阅读的芯片,居然是空白的。那赵炜还费劲转移它干什么?
  不对!花鑫抽了口烟,浓烈的烟味让他的脑袋更灵光一些,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 2011年你跟着赵伟跳跃时间遇到了大老板,大老板让你在这个东西上设置番茄密码。”
  “是的。”罗建应道,“本来把东西放到化工厂的事儿是赵伟的,但是他临时有其他任务,就让我代替他。”
  罗建把脸埋在手心里,声音变得闷闷的,“那时候我特别忙,没过多久就彻底把这事忘了。要不是看到箱子上的密码盘,我还真想不起来。”
  “罗建,你去化工厂放东西,是什么时间?”花鑫问道。
  “应该是初春,山上的雪开始融化了。”
  花鑫估摸着时间——大概是2011年四月或者是五月。
  太古怪了,花鑫想:“然后,赵伟在6月30去了温家村,找温旭的奶奶要到了温煦爸爸的手表,没过多久,他就被双弧绑架。”
  “这说明什么?”罗建糊里糊涂地问。
  花鑫说:“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绕着赵伟发生。但是,你们在跳跃期间遇到大老板以及你去化工厂、赵炜去温家村这三件事,总部都没有记录,如果有人想要调查这些事情,唯一能够查到线索的机会就只有找你。”
  罗建的眼神惊恐了起来,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花鑫的眼神瞥到罗建脸上,沉声道:“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迟迟不敢拿东西的原因了。你的那次意外车祸,等于掐断了他们唯一的机会。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什么一点?”
  “赵炜去温家村跟大老板让你们藏起来的这个东西之间,有关系吗?”花鑫蹙着眉思索,手里习惯性地摆弄着烟盒,似自言自语地说:“假设两件事之间存在着关联性……了解详情的人不应该是你。”
  但是,那个人为什么不说?
  只要有一个环节打不通,剩下的就很难再向前推进。花鑫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罗健脚下那个东西上。
  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就在花鑫冥思苦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将手机拿出,看了眼屏幕。
  “喂,什么事儿?”花鑫接听了杜忠波的来电,很不耐烦的问道。
  杜忠波在电话的另一头急不可待地说:“出事儿了,花鑫。”
  罗建也看到了花鑫手机屏幕上出现杜忠波三个字,但他听不见对方说些什么,只能看着花鑫的脸色在一瞬间从不耐烦变得阴沉。
  “没找到?”花鑫的声音很沉,语气中更多的是疑惑,“以你的手段居然没找到?”
  “监控系统被动了手脚,我追出去一条街就再也找不到那辆车了。”杜忠波急切地说明情况,“在最后的监控里,能看出开车的是温煦。他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花鑫点开手机了的某个程序,很快反馈给杜忠波信息:“他手机信号消失的地点是他奶奶住的医院。我会让人过去调查,你在原地等我。”
  看着花鑫挂断了通话,罗建问道:“出什么事了?”
  “温煦开了一辆不属于我们车,带走了黎月夕。现在俩人下落不明。”
  罗建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下一秒会被花鑫的杀气虐死。但是花鑫只是鼓捣了两下手机里的程序,很镇定的将手机放在控制台上,准备开车。罗建急着找支援部的人来接自己回总部,但花鑫按住了他要拨号码的手,郑重地说:“你跟我走。”
  “别开玩笑了。”罗建绝对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甩开了花鑫的手,但花鑫再一次按住他。罗建急着解释:“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给你添麻烦。”
  “不,你不明白。”花鑫已经把车子开了起来,“现在,你跟我们在一起才最安全。而且……”
  “而且?”
  花鑫再点燃一根烟,看似很悠闲地抽了一口,才说:“这种时候我需要有人在身边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花鑫吐出一口烟:“不能杀人。”
  车子在山林间急速飞驰,颠在土坡上,车体完全腾空起来。罗建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花鑫充耳不闻,把油门死死踩到底!车里的罗建迎风凌乱,不但要担心自己的小命儿,还要担心花鑫的小命儿。他只是个技术宅而已,从什么时候开始要做起这玩命的任务了?
  “花鑫,你冷静点啊!”罗建吓得语无伦次,“不不不不能开这么快,你开的是跑车不是坦克你心里有数吗?会死人哒!啊……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快停下!我,我要吐……”
  花鑫紧皱着眉头,飞快地瞥了捂着嘴的罗建一眼。不能让他吐在车里,如果打开车窗让他脑袋探出去,下一秒他的脑袋就有可能搬家。花鑫不得已踩住刹车。
  “下去!不要回总部,去小七酒吧等着我们。”
  “东西,呕!”罗建脸色铁青,马上要吐出来的样子。
  花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下车,东西我带着。”
  罗建哆哆嗦嗦地解开安全带,还没把腿跨出去,被花鑫推到车外,结结实实摔在了雪地上,一声惨叫。等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喘了几口气,花鑫的车已经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
  罗建朝着地面吐了口唾沫,惊骇的神情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凝重。手指用力按了一下右耳后面的部位,沉着声音说:“第一步计划成功。变数太多,你们要多加小心。”说话的时候,手指在额头上搓了几下,扯下一张透明的膜,露出了一道贯穿额头的伤疤。
  “我的时间到了。”
  时间:10:20
  根据双弧的指示,温煦需要带着黎月夕在十分钟内赶到南郊一处风景区的缆车站。缆车站的情况温煦还是了解一些的,一年三百多天,天天人满为患,如果是在那里交换人质,对自己半分好处都没有。
  不行,必须在到达缆车站之前想出办法。
  十点半这个时间,本该是过了高峰期的,特别是靠近郊区的地方,更应该是道路畅通。可今日不知怎么了,车流湍急,一辆跟着一辆。温煦这个新手,应付如此复杂的车况早就冷汗直冒,再加上重重的危机,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短短十几分钟内,他想过很多很多解决危机的办法,但是都没有太多的把握,他甚至想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对方打道德牌,情感牌,可他心知肚明,这玩意儿在生死利益面前屁都不是。他不理解那些骨子里就喜欢作恶的人的心态,就像他永远不会理解一个连环杀人狂的病态心理。
  好人心里有朵花,恶人心里也有朵花。好人那朵花需要阳光雨露的灌溉,恶人那朵花是用他人的不幸和血液灌溉。
  温煦沉住气,决定采用最笨的一招——双弧安装的监视器只能看到车内的情况,看不到后面的情况,换句话说,我可以引发一次意外,迫使这辆车停下来,在处理车祸的过程中,想办法拿到一部手机!
  时间不等人,温煦拿定了主意,开始留意左侧车镜的情况。观察了几辆车,锁定了第二辆SUV。这个撞一下肯定歇菜!
  就在温煦准备向左打轮的时候,黎月夕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温煦,集中精神。”黎月夕的手很暖,声音很稳,口气也很稳,“注意不要被追尾了。”
  温煦闻言怔楞,惊讶地看着黎月夕——在之前的一秒,黎月夕就知道自己准备做什么!
  “月夕。”温煦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黎月夕缓缓收回了手,示意他朝前看,“右拐吧,趁现在能换道,等会就彻底被堵死了。”
  音箱里传来了男人的命令:“温煦,马上向右并道。”
  怎么回事?感觉上,黎月夕有点奇怪。猛然间,温煦看见黎月夕的左手,刚刚抓过自己的这只手的手腕上,有一条环绕着整个手腕的疤痕。
  黎月夕什么时候受的伤?
  “停车!”就在温煦并道,拐了右侧的时候,男人发出了令人措手不及的命令。
  温煦踩住刹车,让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的一侧,对着音响质问:“为什么在这里停车?”
  “计划有变。”男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焦虑,“你老实点。”
  “温煦。”黎月夕出声,示意他看倒车镜。
  从倒车镜里看后方,有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车上两个男人戴着头盔,看不到脸。摩托车停在车子前面,上面的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动作。
  男人继续说道:“温煦,看左边的丁字路。”
  温煦扭头,目光越过顺行的三个车道、隔离带、逆行的四个车道,落在丁字路口的路旁,在那里停车一辆小型货运车,货箱门缓缓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两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随着他们下车,温煦一眼看到被绑在一起的英子和周谷城!在他们的后面,似乎放着一张床,从温煦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床上的人露出来的双脚。
  “奶奶。”温煦轻轻地唤了一声。
  货车箱的门很快就关上了,下车的两个男人分站两边。
  “听好了温煦,你现在立刻下车。”男人命令着,“向后走,走到信号灯下。”
  温煦猛地回头看向黎月夕,黎月夕朝他微微一点头。
  是错觉吗?黎月夕丝毫没有惊讶,就像,就像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突发变化。这种怪异的违和感到底从哪里来的?是双弧?是自己?还是面前这个冷静的有些陌生的同伴?
  “温煦,别磨蹭,下车!”男人气急败坏地催促着。
  温煦咬咬牙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关上车门的瞬间,看见车里的黎月夕正在看戴在手腕上的表,黑色表盘,绿色数字。
  为什么,表上的数字是倒计时?
  逆行车道上传来轰鸣般的喇叭声,提醒温煦还有事要做。此刻,他没有空余的时间去确认黎月夕哪里不对,也没时间去将那块表看仔细。
  温煦疾行两三分钟的时间,到了信号灯下。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转身走向黎月夕所在的车子,开门上车。
  载着黎月夕的车重新开动起来,温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很快,车子汇入车流向另外一条路驶去。温煦看向丁字路口的方向,把守的那两个男人也被两辆摩托车接走,他卯足了劲拔腿狂奔,哪里还顾得上跑向远处的人行横道,直接冲进了机动车道。奔跑、躲闪、避让、刺耳的喇叭声、怒气冲冲的叫骂声、温煦跨过隔离带,继续朝着丁字路口疯跑。
  同时。
  花鑫的车终于飙回市区,即便是老司机,在城市街道上飙车也是很危险的,再加上车上还带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玩意,花鑫更是有些紧张。全神贯注地开车,可偏偏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起来。
  花鑫瞥了眼屏幕,发现是陌生号码。遂拿出无线耳机戴好,接听。
  电话刚刚接通,就听到温煦急吼吼的叫声:“老板,你在哪?”
  “温煦?”花鑫心中一喜,眼睛都亮了,“你在哪?”
  “城南无名街,鱼柳路第二个丁字路口。老板,双弧绑架了我奶奶和英子,逼着我把黎月夕交给他们。”
  果然!
  花鑫将车速慢下来,仔细听着温煦的话。温煦一定是在飞快地奔跑,说话很吃力。
  温煦:“我不能说‘实在没办法’这种借口,是我害了月夕。”
  “你先别说这些,你安全吗?受伤没有?”
  “去救他,老板。”温煦的手终于摸到了货车厢的门,使劲拉开门,第一个看到的是还活着的英子和周谷城,他们的嘴上、脚踝上都被缠了胶带,英子哭的俩眼通红,周谷城看到他的瞬间使劲呜呜起来。
  温煦确认他们安然无恙,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跑到驾驶席车门外,观察里面的情况。车钥匙还在,手刹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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