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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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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风肆虐。杜忠波忽然想起,也不知道花鑫那边有什么进展了。
  小组组长一口气跑上花鑫的车,脸色很不好,压低了声音,说:“报警的是梁工老婆。他们家进了窃贼,梁工的手提包丢了,还丢了两千元现金。”
  温煦不乐观地问:“钥匙不会在手提包里吧?”
  “不确定,但……”
  “但”后面是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花鑫已经懒得再纠结梁工家,直接联系支援罗建的小组,询问进度。对方说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已经跟罗建取得联系,他们会直接进去化工厂。
  花鑫挂断了电话,有些狐疑起来,说道:“有点不对劲。你看,对方把我们支开,偷了钥匙。仔细一想,这招调虎离山并不高明,毕竟我们发现被骗再返回来的时间很短。假设,他们从梁工家偷了钥匙直接去化工厂,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的人从总部出发,到化工厂最多是半小时。怎么算,他们都会跟我们的人碰在一起。”
  温煦抿了抿嘴,脑筋活络了起来,接着说:“既然双弧那边能够伪装出罗建的声音和语言逻辑,甚至还知道我们得到了钥匙的线索,就说明他们非常了解罗建,对我们的进展了如指掌。”
  是的,关键是,怎么会了解罗建?怎么会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坐在后面的组长开腔:“不可能是系统出了问题,我们的系统一向是最安全的。”
  突然,组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说了句是组员打来的,就接了电话。只喂了一声,眼睛登时立了起来。
  “你说什么?人丢了?”组长不可置信地反问着对方,“危险吗?伤在哪了?”
  花鑫一把按住组长的手腕,眼睛炯炯地盯着他:“穆渊出事了?”
  组长忙说:“他们在半路遇到一伙人,双方开枪了。穆渊被劫走,我的两个人都受伤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妈的,他们的目标是穆渊!”气急的组长已经打开了车门,却被花鑫扯了回来。
  温煦安抚道:“你先别急,这事越来越奇怪了。他们已经偷到了钥匙,还抓穆渊干什么?”
  花鑫笃定地说:“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穆渊到底在整件事中有什么意义。”
  与此同时。
  白月仔细地擦完了朱鸣海的两条腿,又换了一条毛巾,对着杜忠波比划了一个转身的手势,说:“我要脱他裤子了,你是不是……”
  虽然朱鸣海也是男人,可毕竟还有个白月在,的确是很尴尬的。杜忠波起身,反骑在椅子上,坐稳的时候裤子里的眼镜支棱了出来,他这才想起,花鑫还留给他一副监视马威那个棋子的工具。连忙戴上。
  映入眼的是摇晃的厉害的景象,让他一时间有些眩晕。心说,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屋子里乱转什么?
  杜忠波稳了稳心神,闭上另一只眼睛,单眼仔细观察着。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马威忽然走了直线,推开面前的一扇门。
  门里是亮着灯的卫生间,直面墙上挂着镜子,镜子下是洗漱盆。杜忠波在镜子里看到了马威一脸的焦急。
  便秘?
  马威走到镜子前,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脸。随后,打开水龙头,淋湿了手。
  杜忠波忽然意识到,他要在镜子上写字!
  随着马威的手指在镜子上左一下,又一下,杜忠波跟着吃力地辨认着。
  抓、白、月。
  抓白月?什么意思?
  没等杜忠波想明白,马威用毛巾将镜子上的水迹擦得干干净净,直接离开了卫生间,躺回到床上。
  同步影像传输,变得一片漆黑。马威闭上眼睛了。
  杜忠波的脑子开始翻江倒海——抓白月是什么意思?让花鑫抓了白月?那写个“白月”就够了吧,多添一个“抓”字真的很麻烦啊。
  杜忠波悄悄回头看着白月,她正弯着腰继续照顾朱鸣海,背影仍然是那么美好。
  于是,这个本很美好的画面打开了杜忠波脑子里不详预感的大门!
  马威要传递的消息不是让花鑫抓白月,而是有人要抓白月!


第157章 
  花鑫和温煦没有在梁工家周围多停留; 毕竟遇袭的支援部成员更重要些。一路飙车到事发地点; 已经有人在做事后处理了; 受伤的组员也上了医疗所的车,花鑫拦住他们; 上车询问情况; 一个还算清醒的组员简单地讲述了事件经过。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也太简单。他们被两辆车甲夹击; 寡不敌众,能保住命还要感谢穆渊。
  “感谢穆渊?”花鑫在他简单的讲述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蹙着眉反问道。
  组员吃力的冷笑了一声; 说:“是他对绑匪说的; 不要杀人。”
  花鑫闻言; 肺子差点没气炸了!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这个小王八蛋!”
  骂人固然解气; 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急着回医疗所的医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把花鑫赶下车; 带着伤员离开现场。花鑫站在路中间生闷气; 气穆渊为了一个女人是非不分,也气自己怎么早没发现穆渊跟对方勾搭在一起。更气的是; 居然三番两次被对手骗了!
  花鑫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没抽两口忽然将香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远处刚刚跟同事交换完线索的温煦看到了; 赶忙跑过去。还没到花鑫跟前,听见有人在一旁喊他。
  “温煦。”
  温煦驻足扭头; 看到小七神色匆匆从刚刚停下的车里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方方扁扁的箱子。
  小七不是在总部帮副会长做事吗; 怎么也跑过来了。转念一想,估摸着是罗建找了小七。
  小七似乎很急,直接奔着花鑫去了。
  “把你电话给我,两个。”小七到了花鑫面前,蹲了下去打开了箱子。花鑫从口袋里拿出两部手机递给他。温煦也跑了过来,小七仰起头说,“你也的也给我。”
  “我的也要检查?”
  “以防万一。”
  温煦将自己的手机给了小七。这时候,看到箱子了装着三部新的手机,小七拿出来给了温煦一个,剩下的两个给了花鑫。随后,将三部旧的装进箱子,锁好。
  小七站起身来,指着他们的新手机说:“号码我已经输入了,但是很多程序太大,需要……”他看了眼腕表,“十五分钟后才能开机。”
  花鑫面色阴冷,捡起地上的香烟,顺手塞给了温煦。意简言骇地说:“走。”
  温煦捧着脏兮兮的香烟,看着花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愣是没换反应过来。小七拍了他一下,说:“这是以免被相关部门发现有事故发生,在勘察现场的时候捡到带口水的香烟。放心吧,他虽然快气疯了,但是还算有点理智。”
  温煦忙应了一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眨眼间追上了花鑫。
  “老板。”温煦赶在花鑫出手前,打开了车门,花鑫二话不说坐进驾驶席,温煦跑到另一边,刚刚打开车门,车子已经发动了起来。
  “老板,你稳当点。”温煦怕他在情绪不稳的状态下开车,会出现意外,谨慎地劝解着。
  花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眼睛死死盯着前路,换挡的功夫,忽然开口说:“能让穆渊跟双弧合作的原因只有白月。他肯定是跟他们交换了条件。”
  温煦不敢在这时候怠慢,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紧跟着说:“穆渊负责制造机会让双弧的人拿到钥匙,条件是,双弧的人要保护白月。”说着,温煦拿出手机想要联络杜忠波,想起十五分钟后才能开机,不耐地咂舌,“你知道杜队长现在的位置吗?”
  “知道。”花鑫把车拐入匝道,“我定位了影像传输眼镜,他在白月医院。”
  路两旁的路灯急速闪过,像是被抛下的流星,划出一道道微光的尾巴。
  “开快点吧。”温煦语气沉重地说。
  与此同时。
  解开马威的信息之后,杜忠波来不及多做他想,起身抓住白月的胳膊,往门口带。白月完全被他搞傻了,用力挣扎了两下,问道:“你干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计划有变。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杜忠波的力气很大,很快将白月拉出了病房。
  他的紧张终于让白月也意识到出了问题,可她还惦记着病房里的朱鸣海,自然是不愿意走的。留恋的往回撤了一步,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杜忠波使劲将她扯了回来,低声道:“奔你来的,你要是还想再见朱鸣海,就照我说得做。”
  白月的眼睛里闪过惊慌,很快被镇定掩饰了下去,警惕地看了看走廊两侧,低声说道:“不能走楼梯,跟我来,我知道另外一条路。”
  白月不等杜忠波跟上,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疾步走起,边走边脱掉了身上的白色大褂,还利落地把鞋子也脱了下来。
  白月如此镇定又机敏的反应着实让杜忠波非常意外,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被一个凶案嫌疑人牵着鼻子走的,可此时此刻此地,白月似乎比自己稍微靠谱一点。
  杜忠波飞快地用手机给花鑫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医院,速来!
  很快,白月带着杜忠波走过一个拐角,直接进了储物间。房门一关,白月熟门熟路地挪开一个更衣柜,一扇小门露了出来,打开门后,猫腰钻了进去,杜忠波也只好跟着进去。
  狭窄的通道里,白月抬起手,指着外面的更衣柜:“把它拖回来。”
  杜忠波只好将更衣柜往回拖。这玩意不算轻,他有些吃力。顺便问了句:“你这套业务,练了多久了?”
  “从我准备杀人那天开始。”
  真是让人信服的回答。杜忠波挑挑眉,把手从门的缝隙里收回来,再无言语。本来,真的是没什么可说。
  杜忠波跟着白月在弯曲狭窄的通道里走了大约五六分钟,看到了出口。白月示意他后退,随即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是安全的,才慢慢地打开门。
  杜忠波发现,他们似乎还在原来的楼层,只是到了另外一个区域。走廊很长,一个人都没有,看上去也不像是病房,短时间内还真无法辨别是什么地方。白月对他嘘了一下,一旦安静下来,从咚咚的心跳声中,他们隐约听见了一些脚步声,白月咽了口唾沫,对杜忠波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同朝着身后的走廊尽头走去。
  本来模糊的脚步声清晰的很快,这说明有些人已经开始接近他们了。白月的脚步越来越快,鞋子在地面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杜忠波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
  尽管白月在很久以前就设计好怎么逃出医院,毕竟只是设计而已,并没有实战,所以,她不但紧张,还非常紧张。杜忠波能够感觉到她在发抖。
  杜忠波老练地将配枪取出来,在白月面前打开了保险,再将配枪放回枪套。很冷静地说:“你打算怎么出去?”
  白月愣了一下,才把目光从枪套上移开,指了指前方,说:“那边有个隔断,里面是通到二楼药局的楼梯,我们从药局出去,直接走老楼的楼梯出去。”
  杜忠波想了想……
  脚步声很明显地停在了某个房间门前,他们都知道,那是朱鸣海的房间。
  杜忠波推了白月一把,沉声道:“走。”
  逃离计划是很成功的,就连杜忠波担心药局的值班医生看到他们会尖叫的问题都没发生,他很庆幸那位医生睡得死沉,也庆幸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药局,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楼梯里冷色光调让杜忠波感到非常不详,这就是一个老刑警的本能。他迅速地关上了已经开一半的门,眼睛紧盯着白月,说:“还有其他路吗?”
  “只有电梯了,不安全。”白月焦急地说,“你放心,这里是老的逃生楼梯,他们走不到这里来。快进去!”
  杜忠波面对白月的焦急和惊慌实在没有多思考的余地,他指了指白月:“你最好不要把咱俩都带沟里去。”说着,又推开了门,先行走了进去。
  白月紧跟在他的身后,冷色调的光把人脸打的好像鬼一样阴森,杜忠波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境,余光瞥到身后右侧人影一晃,电击的声音和白月的闷哼声同时响了起来。他拔枪回身,一眼看到白月跪在地上,因为电击浑身都在发抖。旁边的女人一手拿着电击器,一手拿着手枪,枪口笔直地对着自己。
  杜忠波神情一变,问道:“姜璐,你几个意思?”
  挟制了白月的正是失踪已久的姜璐,她对杜忠波摇了摇头,以一种很诚恳又认真的口吻说:“我不想跟你打,把白月交给我,你尽快离开这里。”
  杜忠波闻言在心里打了个问号。要抓白月的是姜璐?这事马威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姜璐真的加入了双弧的阵营?
  姜璐谨慎地上前一步,面色严正地说:“杜忠波,这里没你的事,马上离开。”
  杜忠波哼笑了一声,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说到这里,姜璐犹豫了一下,“你可以告诉花鑫,是我带走了白月。”
  杜忠波不怒反笑,“这话你怎么不亲自跟他说?顺便聊聊,是怎么杀了09 的。”
  话音刚落,姜璐的表情瞬间愤怒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对着说:“快滚!”
  突然,跪在姜璐身后的白月窜了起来,一口咬住姜璐拿着电击器的手。杜忠波被吓了一跳 ,但他看出得出,白月是拼了最后一点力气给自己制造了一次机会。
  机不可失!
  杜忠波飞起一脚踢中了姜璐的手腕,她手里的枪飞了出去,打在墙壁上,反弹到了地面。姜璐没机会去捡枪,白月咬得太狠了,根本摆脱不掉。她使劲地扇了白月一耳光,白月身子一软,瘫软在了一边。
  这一刻,杜忠波已经把枪口瞄准了姜璐的腿,但是,杜忠波不可能开枪,因为枪声会把楼上的人引下来。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姜璐一个垫步上前,如灵活的猫跳了起来,将电击器扔了过去。杜忠波知道那玩意的厉害,不敢硬碰硬,只能丢了手枪,狼狈地避开。手枪和电击器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电火花。
  转瞬间,两个人的武器都脱了手。
  在走廊狭窄的缓步台上,杜忠波和姜璐都在努力压制住对方,但是谁都没办法夺得先机。杜忠波越打越心惊,无法理解姜璐这一身好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幸亏今天遇到她的人是自己,换了小七或者是温煦直接歇菜,绝对活不过三招。
  就在他们拳来脚往的功夫,本以瘫软在地上的白月开始蠕动,因为姜璐的枪距离她真的很近。她的动作并没有引起拼死拼活的那两位的注意,直到她握紧了枪,杜忠波才发现。
  “放下!”杜忠波气喘吁吁地低喝了一声。
  他的喝止并没有什么作用,白月翻身躺在地上,握着枪的手抖抖索索地扣动了扳机。
  嘭,子弹冲出枪膛!
  杜忠波本能地向右边跳过去,姜璐抓住机会,趁着杜忠波踉跄的时候,一脚踹在他很重要的部分上,结结实实地把杜忠波踹到墙根去了。
  杜忠波蹲在墙根下,左肩因为中枪流出了血。他气狠狠地瞪着白月,方才那一枪,绝对不是打偏了。
  “白月,你想杀我?”杜忠波问道。
  白月惊恐地挪动着身体,枪口在杜忠波和姜璐之间来回瞄准。姜璐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带着一股杀气朝着白月走过去。
  杜忠波忍着剧痛想要阻止,但是他的脚步毕竟没有子弹快。
  白月对着姜璐扣动扳机。
  说道对枪支的经验,姜璐显然要比杜忠波更多。她居然不躲不闪,子弹离她还有些远,打碎了玻璃。姜璐已经走到白月面前,一脚踢在她的脸上,白月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直接昏了过去。
  “姜璐,你……”杜忠波捂着肩膀,试图站起来。
  姜璐没理会直不起腰来的杜忠波,捡起自己的枪和杜忠波的那只。
  到此,胜负已分。
  杜忠波知道姜璐不会杀了自己,但白月肯定是保不住了。姜璐抹掉嘴角的血,忽然扬起手把枪丢给了杜忠波。
  杜忠波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自己的枪,一脑门的问号。
  姜璐喘了几口气,说:“枪声会把人引过来,你要是没死过来搭把手。”
  杜忠波有点懵。
  姜璐不耐烦地走到他面前,揪起衣领子,愤愤道:“咱俩谁死都是便宜了别人,你懂吗?”
  听到这里,杜忠波才他妈的恍然大悟!这是两拨人都要抓白月啊。
  杜忠波到底是经验老道的刑警队长,知道眼下不是细问细答的时候,当即撑着墙面站了起来。姜璐见他行动了,也走到白月身边,俩人各抓着白月的一只胳膊,拖着人往楼下走。
  到了一楼出口,姜璐忽然停了下来,对杜忠波说:“出去后,你不能跟着。”
  “休想!”杜忠波斩钉截铁地回答。
  姜璐指着身后:“你想害死我们?”
  杜忠波回头看去,这才想起自己的肩膀受了一枪,血滴答了一路。
  怎么办?如果走了,姜璐就会带走白月,再想找到她们就难了。可如果不跟她们分开,血迹必然会把另外一拨人引过来。
  时间不容杜忠波多想,把心一横,说道:“你的车停在哪?”
  “地下停车场。”姜璐说道。
  杜忠波说:“走员工通道,只有一个入口。我在入口帮你们挡着人,你带白月走。”
  姜璐愣住了,看杜忠波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傻逼。脱口问道:“你,认真的?”
  “废话!”杜忠波瞪了眼睛,队长的气势马上出来了,“你来抢人也不多带几个帮手,现在我不帮你们,你们走得了吗?别废话了姑奶奶,快走吧。”见姜璐还是愣愣的没啥反应,不耐地说,“你想做‘螳螂’吗?”
  姜璐耿直地回答:“不想。”
  “那就快走!”
  显然,杜忠波的决定让她过于惊讶,几分钟前还跟他打得你死我活,现在竟然承了他的情。
  换做花鑫,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做的人怕是只有杜忠波了吧。
  姜璐也是个爽快人,从杜忠波手里把白月接过来,要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我没杀09。”
  在杜忠波惊讶的目光中,姜璐背着白月匆匆地朝着员工专用的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走去了。
  住院楼的一楼大厅,在深夜里一个人都没有。姜璐的脚步很沉重,即便消失在门的后面,也还在空旷里回荡着。
  杜忠波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来联系花鑫。但是花鑫的手机居然关机,他恨恨地骂了句脏话,捂着肩膀的枪伤,把守着重要的位置。
  一分钟过去后,他在想会有多少人冲出来。手里的枪握得发烫,肩膀不停地流血,心里咒骂着花鑫那个不靠谱的王八蛋。
  十分钟过去了,紧绷的神经似乎到了极限。
  为什么还没出来?
  猛然间,杜忠波意识到了什么,急步走到通道门,飞速地跑了进去。
  地下停车场的一角被杜忠波急促的脚步声踩的咚咚直响,除了这个,再无其他声音。他一边寻找着目标,一边拨打着花鑫的手机。
  这一次,花鑫终于接电话了。
  “我日你大爷姓花的!”杜忠波将肚子里的闷气一股脑地骂了出来,“破手机关什么机?”
  “我的手机被收走了,新的才开机。”花鑫也是气喘吁吁,“我到医院了,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杜忠波快步走过几辆车,低头看着车辆之间的地面,迅速地回答:“马威传来的消息,有人要抓白月。”
  “现在怎么样?”花鑫急切地问。
  “白月被姜璐带走了。”他知道,花鑫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是真的没空细说,“我在地下停车场,你马上过来。我感觉不好,姜璐带走白月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是我估计错了,我没想到姜璐……”
  正在狂奔的花鑫忽然听不到杜忠波的声音了,连着喂了好几声:“说话啊!姜璐怎么了?”
  杜忠波呆呆地站在车道中间,大口喘着气,他忘了肩膀上的疼痛,眼神近乎于空洞。耳边传来花鑫气急败坏的叫喊声,缓过神来,沉沉地说了两个字:“快来。”
  花鑫终于顺着血迹推开了地下停车场的小门,温煦比他更快一步,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受了伤,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恨不能一步就赶到杜忠波面前。花鑫的眉早已拧成了疙瘩,越是走近,越是无法压制心里的怒气,撩开衣摆,将枪拿了出来。
  这一次,温煦没有劝他冷静点、不要冲动、看看情况再说……
  “花鑫!”杜忠波的喊声从前方传来。
  温煦和花鑫急跑起来,颠簸的视野中,是两辆车中间蹲着的杜忠波。温煦的心咯噔一下——为什么蹲着?
  花鑫是第一个跑到的,他就站在杜忠波身后,张着嘴大口喘气。红色的血在地面上蜿蜒成了血泊,姜璐躺在血泊里,气若游丝。
  “姜璐……”花鑫上前蹲下去,一把扯开了姜璐的上衣,里面四处枪伤让他红了眼睛。
  “哪个出口离急诊大楼最近?”花鑫的声音有些发抖。
  温煦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花鑫忽然怒目圆睁大吼了起来:“哪个出口离急诊大楼最近!”
  温煦慌忙指了一个方向,花鑫抱起姜璐就走。杜忠波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姜璐盖上,紧紧地跟在花鑫身边。温煦只能跟在他们后面。
  花鑫的脚步越来越快,没多久干脆跑了起来。跟在后面的温煦听到他低声说着什么,随着距离的拉近,才断断续续的听见。
  “坚持住,马上送你做手术。没事的姜璐,你肯定能撑过来。”
  可能是花鑫的速度太快了,颠簸让昏死状态的姜璐恢复了一点神智,一只被血染红的手,颤抖着抓住了花鑫的衣领。
  气若游丝的声音,在急促的奔跑声中竟然格外清晰。
  “停,好疼。”
  花鑫更急用力地抱紧姜璐,速度并没有减弱:“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花鑫,求你了……先停一下。”
  认识姜璐许多年,谁都没有听她说过一次“求你了”,花鑫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姜璐的眼睛几乎是没有焦点的,她努力靠近花鑫的脸,试着说:“笔记本,里面的信息被,被复制过。我,查不到是谁。”
  花鑫紧紧咬着牙,呼吸却是在颤抖着:“等你好了再告诉我。”
  “总部,有内奸。”姜璐的嘴角流了血,染红了花鑫雪白的衬衫领子。她还是想更靠近花鑫的脸一些,“我,没有背叛……”
  委委屈屈的声音,让杜忠波和温煦都酸了鼻子。花鑫几乎需要咬紧牙,才不能泄露难过的情绪。
  把姜璐往怀里紧了紧,花鑫轻声说:“你回来就好,不怕,有我在呢。”
  姜璐苦笑了一声,手仿佛是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搭在花鑫的肩膀上,身体借势挺了挺,“花鑫……吴菲,还活着。”
  花鑫的脚步在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中戛然而止。


第158章 
  姜璐的声音清浅而又虚弱; 落后十几米的温煦竟然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脚步虽然没有停下; 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如果有人对你说“某某还活着”; 就代表,你一直认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如果“某某”是你的至亲至爱; 你当然会在得知他还活着的时候; 欣喜若狂; 但如果“某某”是你的敌人呢?温煦不知道那个还活着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对花鑫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因为花鑫像被定住了一样。
  “老板”温煦走到花鑫身后;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花鑫打了个愣神的功夫; 好像是经过了一番苦苦的煎熬才从久远的回忆中挣扎出来; 顺带着也恢复了理智; 回头看了眼温煦,又看了眼杜忠波受伤的肩膀; 蹙着眉说:“来的路上我已经通知老副了; 你这伤去医疗所吧,尽快去; 别耽误了。”
  杜忠波本来想要说点什么,可花鑫平静的好像完全是一个局外人; 明确的表达着态度——什么都不要问我!
  杜忠波回头看了眼温煦,后者对他微微点头; 表示不用担心这边。
  “多加小心。”这是杜忠波临走前,留下的话。
  温煦紧跑几步赶在花鑫头里; 帮他打开通往急诊区的楼门。花鑫的神情还是冷静的怪异,那双无波澜起伏的眼睛,清澈的有些让人发冷。在走进楼门的时候,花鑫对温煦说:“总部来的人快到了,你留意着。”
  温煦一边手忙脚乱的拿手机,一边瞥了眼姜璐,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不少尸体,知道老话常说的“面如死灰”是什么样的。
  “老板,你得跟她说话。”温煦定睛回望着花鑫。
  花鑫一愣,只听温煦说:“这时候,得让她知道身边有自己人。”下半句温煦没敢说——至少走的时候,不会孤单。
  花鑫抿了抿嘴,“姜璐,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花鑫。”
  姜璐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细微的像是错觉。
  三两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出了无人楼,踏入急诊大楼的范围。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推着移动病床的患者家属扯着嗓子喊,快让开,快让开;头破血流的纹身大汉怒不可遏地骂着,我让人开了瓢,马上给我叫几个人过来;酒气熏天的女人在朋友身上吱哇乱叫,我没醉,我还能喝,呕!
  形形色色的人把急诊大楼的楼门口挤得满满登登。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夫从里面跑出来,一打眼就看到了花鑫和他怀里的姜璐,当即吼了一声:“怎么搞的!?”
  温煦一手护在花鑫的腰上,上前一步,当着医生的面把姜璐身上的外衣撩开了一点,医生只看了一眼当即就变了脸色,眼睛也瞪了起来,抓住花鑫的手臂往里边带。温煦听着医生喊了两嗓子,快把车推过来。就见两个急救人员,推着移动病床眨眼间到了跟前。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姜璐移动到车上,医生推着车飞快地跑起来。花鑫正要跟上去,肩膀猛地被人从后面抓住,他这一趔趄,差点把温煦带了个跟头。
  花鑫恼怒地回头去看是谁扯了自己,那个一脑袋的血的纹身男,恶狠狠骂道:“你他妈瞎啊?踩着我……”纹身男没等骂完下半句,余光瞟见花鑫别在腰带上的手枪,立马噤声。
  温煦心说不好,手臂绕过花鑫的腰,把敞开的衣襟合拢起来。花鑫也没心情跟这种货色斤斤计较,转身推着温煦,去追赶姜璐。他们刚刚走过大厅,从斜方向里冲出来四个人,没等温煦缓过神来,已经被其中一个勾住了脖子,带到旁边的角落里。另外一个人也抓住了花鑫,花鑫的手明显更快一点,枪都抽出来了,下一秒,那个人像变戏法似地脱了花鑫的外衣,低声说道:“你们快走,这里我们处理。”
  温煦蓄满力量的拳头松了劲道,确定了是总部的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落回原处。
  花鑫的外衣被一个他身形最相近的人穿上,拢了拢衣襟,快步跑向电梯,跟他一起跑过去的还有一个人,看背影这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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