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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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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鑫已经抽了半根烟,听完温煦的分析,说道:“你不要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程双林肯定是爬墙了,但是不能因为涉案人中只有两个男人,你就要从他俩之中选一个。至今为止,我们没有看到钱文东和程双林在一起的经过。”
“你不觉得钱毅很奇怪吗?”温煦走到沙发旁,习惯性地坐在了地毯上,仰着脸,问道:“大半夜的,钱毅为什么要带着程双林?还是坐在车的后面。”
花鑫没有立刻回应温煦的疑问,脱了鞋,躺在沙发上,用两个垫子垫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花鑫古铜色的皮肤也不知道是晒出来的,还是天生如此,在温煦眼里总是比寻常人要暗一些的。温煦不懂何为漂亮的肤色,他只是觉得,花鑫的肤色特别爷们!花鑫的五官很帅气,安静下来的时候,像是一幅画那么好看,特别是长长的睫毛,让他菱角分明的脸显得柔和了几分,越看越耐看。
不知怎的,温煦不想打扰闭目养神的老板。
须臾……
“你是怀疑钱毅和程双林?”
温煦说道:“资料里写着呢,钱毅从来没结过婚,没老婆也没孩子。所以,才会把侄子当成儿子养。”
花鑫又不吭声了,过了半天,才说:“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
查案就是这样,随着调查步步递进,会有很多猜测和分析,这些分析需要有根有据,不能凭空想象出一个细节或者是真相。但是,即便是有根据,分析也往往是错的。花鑫说,简单一点的办法,是排除法。用在这案子上却显得单薄了些,因为我们掌握的线索还不全面。换句话说:目前为止,我们只掌握杨俊与程双林的情况。
花鑫的手指比划着:“线索就像一副拼图,你需要把所有的拼图块都找齐,才能拼出一个真相。现在,我们缺不少线索啊。”
“那就去找!”温煦朝前蹭了蹭,积极地说:”廖文文我们暂时不能动,钱毅总能问一问吧?还有那个带红耳钉的男人,我们都可以找啊。”
花鑫终于睁开了眼睛,斜睨着温煦:“耳钉男好办,钱毅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十年,是个老狐狸啊,要做好准备才能去。”
温煦咂咂舌,抓抓头发,试探性地说:“我们找什么借口去呢?总不能说傻了吧唧的问‘你跟程双林啥关系啊?’那钱毅还不得从轮椅上跳起来,挠死咱俩?”
花鑫闻言,哼笑了几声,“为什么不能问?”
“能问吗?”
“你傻啊!”花鑫修长的手指在温煦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明着说,我们就是在调查杨俊和程双林一案,私家侦探,受杨俊父母所托。”
温煦瞠目结舌:“这样也可以?”
花鑫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不管找什么借口,三个问题下来,他就能意识到我们真正的目的。所以,找借口反而会让我们很被动。再者说,如果想直捣黄龙,就要一针下去扎疼他,他疼了,才会露出马脚。”
“万一他不疼呢?或者他特别能忍,你也说了,老狐狸嘛。”
花鑫笑了:“再老的狐狸,在我面前也藏不住尾巴。”
老板,你这份自信是怎么来的?
当然了,温煦不会自找没趣,问花鑫这种无聊的问题。或者说,花鑫同意去找钱毅,让温煦多少有点兴奋。当即就想着赶紧回房间再看看资料,准备明天去打一场硬仗。
就在这时候,房间外面传来了手机铃声,是温煦新手机的铃声。
花鑫习惯性地看了看腕表,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半。温煦已经跑出去,找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周谷城的名字。
想了想,温煦没有回到花鑫所在的房间。
“谷城,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温煦小声地问道。
周谷城好像是叹息了一声:“想你了。”
温煦一愣,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第17章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温煦从没想过回头走老路。但是,周谷城的态度让他很不安,就像是一直在提醒他曾经做过什么,又是怎样伤了奶奶的心。
温煦及时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下周一做手术。”
“不就是大后天吗?”好想回去,但是他明白,回不去的。
温煦勉强笑了一声,说:“你别太担心。照顾好自己。”
周谷城苦笑道:“我没事,倒是你,借了这么多钱不要紧吗?”
温煦的眼神温和,浅声回道:“我重新找了份工作,老板人很好,那些钱算是我预支的薪水。”
“还有这么好的事?”
周谷城忽然拔高的声调吓了温煦一跳。转而,周谷城的声音又压了下来,很担心地问道:“小煦,你那是什么工作?一下子预支这么多钱,没问题吗?”
温煦想了想:“没问题啊,老板不错。”除了时不时抽风之外,还算好吧。
周谷城笑了笑:“没事就行,我就是担心你。那个,小煦,你准备休息了吗?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你说,什么事?”
“你还记得不,奶奶有个红布包,一直锁在小箱子里的。”
箱子里的红布包?温煦想了好一会儿才恍惚有了点印象:“红布包怎么了?”
“是这样的。那个红布包里是奶奶年轻时候的嫁妆,都是些首饰。今天医生跟我说,奶奶术后也需要不少钱,吃药啊补充营养什么的,也不能总让你去借钱,我就想跟奶奶商量,把那些首饰卖了。”
“不行!”温煦当即否定了周谷城的想法:“你不能卖了奶奶的嫁妆啊,也千万别跟奶奶再商量。”
“小煦,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奶奶的嫁妆绝对不能卖。”言罢,温煦咬咬牙,“你估计还需要多少?”
“少说也得十万。”
“我再想想办法,总之绝对不能卖奶奶的嫁妆。不是下周一手术吗?我周三给你电话。”
周谷城听出来温煦要挂电话了,忙道:“小煦,你别再借钱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想到奶奶的病情,温煦的心情很沉重。其实,温煦从来没觉得奶奶是他的拖累,谁家没有老人?谁家的老人都要走这一遭,为人子女就要孝顺,奶奶勤俭持家将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养大,现在,轮到他回报奶奶了。
温煦强打起精神,说:“我不会逞强的,你就等我电话吧。”
说到这里,温煦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这一瞬间,屏幕上亮起的一个符号引起了温煦的注意,只是,符号在挂断的瞬间就消失了,他有些想不起符号到底长什么样子。
温煦匆匆返回房间,走到花鑫身边,问道:“咱俩手机是一个牌子吧?”
花鑫正在看资料,听见温煦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随便点点头。
“我给你打个电话,你接一下行不?”
花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丢给了温煦,意思是——自己玩去。
温煦拨通了花鑫的手机,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符号:“老板,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颜色跟其他符号不一样?”
这孩子闹腾什么呢?
花鑫瞥了一眼,说:“视频通话。”
“可以看着对方通电话吗?别的手机也有吗?”
“有是有的。”花鑫翻过一页资料,说道:“但是这个只能跟同款同型号的手机视频通话。符号亮了,说明对方用的跟你一样的手机。”
温煦蹙蹙眉:“老板,你给我的手机多少钱?”
“看内存大小。最小的八千多,最贵的将近一万。这个机型刚上市,国内还没有。我前一阵出国带回来几部。”
“国内都没有,要怎么卖?”
“网购啊。”
温煦敷衍了事的“哦”了一声,将手机还给花鑫,又将自己的收进口袋。说道:“早点休息吧,我回房间了。”
花鑫还在专注地看资料,没在乎温煦的晚安。
回到房间温煦洗了澡,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子里的事情太多,这件事还没想清楚,另外一件事已经冒了出来。温煦辗转反侧,天色见亮才沉沉睡去。
房间里安静的很,厚实的窗帘将明媚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从缝隙间透出一线光亮,直映在地板上。温煦只觉得在半梦半醒之间,脸上湿乎乎的,很困难地睁开眼睛,忽见兔子趴在他的胸口,正在舔他的脸。
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在脸上湿哒哒,痒痒的,虽然很可爱,但是温煦还想再睡一会儿,抬手摸了摸兔子的小脑袋,嘀咕着:“乖,一会儿陪你玩哈。”
兔子很不满,小爪子直接踩在温煦的嘴上,低头舔眼睛!
温煦左右摆头避开兔子,兔子的小脑袋拱着,拱到了温煦的脖子上,使劲蹭!
温煦苦笑着睁开眼睛,揉着兔子的脑袋:“你闹什么啊?”
兔子湛蓝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温煦,凑上去——舔!要玩,要吃饱饱!
温煦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九点半了!不能再睡了。
抱着兔子起身,温煦想起早上要给这小家伙准备吃喝,衣服也没换,直接去了厨房。
温煦没想到,花鑫已经在厨房喝咖啡,看到温煦抱着兔子进来,就说:“喝咖啡吗?”
“你不吃早饭了?”
“你做我就吃。”
说完,花鑫把兔子抱进怀里,去了客厅,一人一猫在沙发上玩得不亦乐乎。温煦偶尔看一眼,正好看到花鑫拿着一根猫草逗兔子。阳光倾洒在花鑫的身上,微笑的表情温柔而又惬意,不知不觉的,温煦也被感染了,露出一点笑意。
早饭摆上桌之后,温煦也把兔子的食盘摆了上来,招呼客厅的一人一猫——吃饭了。
花鑫看到兔子是食盘也在桌上倒是没说什么,兔子跳起来,两只前爪扒着桌沿儿,看到盘子里的几条小鱼,开心地直喵。
花鑫蹙蹙眉:“温煦,兔子的鱼看上去比我的煎蛋好吃。”
“不要跟一只猫抢食。”
花鑫半眯着眼睛,摸上兔子的小脑袋:“宝贝儿,咱俩换换?”说着,手奔着盘子里的小鱼去了。兔子眼疾爪快,照着花鑫的脸就是一爪子,肉呼呼的小爪子扇的非常带劲儿!
花鑫整个人都懵逼了!
温煦捂着嘴,忍着笑:“我给你煎一条,不要抢兔子的。噗。”
“煎鱼就煎鱼,噗什么噗!”
温煦很快就给花鑫煎好了一条鱼,花鑫很满意地拿起筷子,敲敲兔子的脑袋:“看到没,我的鱼比你的大。”
你还能再幼稚点吗?
温煦继续忍笑提醒老板:“吃饭吧,今天不少事。”
说到要办的事情,花鑫拿出手机拨了号码,点开扩音,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跟兔子比着吃鱼。
很快,电话里传来了小七的声音:“干嘛?”
“找到钱毅没有?”花鑫问道。
小七说:“找到了。他每个周六都会去星瀚高尔夫俱乐部玩球,大概中午到,下一点开始打。”
温煦纳闷:“坐轮椅怎么打球?”
花鑫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轮椅高尔夫。”
这时候,小七忽然说:“温煦,早上好。”
“啊,早上好。你吃早饭了吗?”
话音落地,花鑫狠狠瞪了他一眼。温煦心说:打招呼不都这样吗,瞪我是啥意思?
就听小七说:“还没吃,今天凌晨就被花老板叫起来调查钱毅,今晚去你们家蹭饭。”
“今晚我们不在家吃,你自己解决!还有,不许再叫我花老板!”花鑫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并对温煦说,“找个时间,你跟小七好好聊聊,他会很多歪门邪道的东西。”
温煦想不明白,何为“歪门邪道”,索性也不仔细想了,“老板,咱们去找钱毅吗?”
“去,快点吃,赶在中午过去,进了球场就不好找了。”花鑫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样子还是那么好看。
温煦也不敢耽搁,大口吃完了一碗粥,抓紧时间收拾,俩人正式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路上,花鑫叮嘱了温煦一些情况。关于钱家叔侄的基本情况温煦已经了解了一些。
钱毅并不是白手起家的商人,他父亲早些年做赌石发家,开了不少连锁店,老爷子过世后,钱毅接手家族生意。钱文东的父亲是钱毅的哥哥,典型的败家子,钱文东六岁那年就死了。钱文东母亲改嫁的时候,钱毅给了她一笔钱,把钱文东留下了。貌似,钱毅没有结婚的打算,谁承想,钱文东死了。
花鑫说:“钱毅的关系网很大,家里养了不少打手保镖,说他是个正经商人,你都不信吧?那么,问题来了。当儿子养了快二十年的熊孩子被撞死了,连带着他的后半生只能靠轮椅行动,他怎么没反应呢?不管是对警方施压,还是自己找侦探调查,总该做点什么吧?他偏偏就老老实实养病养伤,对钱文东的死可说是不闻不问。”
温煦咂咂舌:“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花鑫笑道:“现在发现也不晚,等会我负责打头阵,你好好观察一下钱毅和他身边的人。”
“谢谢老板。”
花鑫纳闷地问道:“谢我什么?”
“感谢你这次没把我骗进去。”
这是还记着廖文文家那次仇呢?花鑫失笑:“要看情况的,这回骗你去也没用,你一个人搞不定。”
温煦挺了挺腰板,小脸紧绷绷的。花鑫瞥了一眼当即就笑了:“你是紧张还是兴奋?”
“不知道啊,反正不正常就是了。”
花鑫笑得肩膀打颤。
明明是去调查案情的,俩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倒像是去春游踏青。
到了星瀚俱乐部,花鑫直接把车子开进了院中。停车位上都是高级车,温煦咽了咽唾沫,忽然有种不想下去的念头。
花鑫停好车,就有服务生跑过来帮着打开车门,花鑫低声对温煦说:“你就是个跟班的,紧张什么?下车。”
温煦连忙下车,花鑫已经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主楼走去,温煦慢他一步,特别有跟班的意识。
服务生带着他们走进楼内,好家伙,一楼大厅的装潢差点晃了温煦的眼睛。金灿灿啊,明晃晃啊,太奢侈了!
大厅内并没有吧台,正前方挂着一面墙大的壁画,画里的人基本没穿什么衣服,就一块布搭着,温煦自认没什么艺术细胞,这幅画在他眼里除了大没什么意义。
围绕着大厅中央摆了几张漂亮精致的桌子,每张桌子后面坐了一个人,或男或女,都很年轻。服务生带着他们走到某张桌子前,拉开高背椅,花鑫稳稳落座,温煦则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负责接待花鑫的是个一身职业装的女性,对花鑫微笑点头:“先生,请告诉我您的会员号。”
还要会员号?温煦立刻紧张起来。
花鑫从容说六位数的号码,对方在电脑里查询过后,客客气气地说:“花先生,您好久没来了。”
花鑫点点头,看似无心与她闲聊。对方起身拿出一把钥匙,给了花鑫,朝着里面一伸手:“请跟我来。”
温煦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跟在花鑫身后,不一会儿走到一扇玻璃门前,女人止步,花鑫带着温煦走了进去。
直到身后的玻璃门关好,温煦才放开胆量问:“你是这里的会员?”
“不是。”
“那怎么会有会员号?”
“监理会还是有点手段的,这种事都搞不定,还得了?”
总之,监理会为花鑫搞定了会员卡,究竟是怎么做的,又是什么时候做的,温煦已经懒得去想。
花鑫带着温煦推开一扇门,温煦看到落地的窗户,两排酒柜,还有一些沙发和座椅,想来这里应该是休息室。
一些男男女女正在休息聊天,温煦的视线扫过这些人,并没有发现钱毅。花鑫走到酒柜前,拿了两瓶水,让温煦坐下。
“是不是来早了?”温煦低声问道。
花鑫看了看腕表,摇摇头。
这时候,休息室的另外一扇门打开了,两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率先走了进来,紧跟着是一个粉色上衣白色裙子的女人跟进,温煦定睛向后面看去,就见一辆轮椅慢慢地被推进来。
钱毅!
钱毅看上去脸色不错,身体也没有因为残疾走样,白色的T恤显出他魁梧的身材。推着轮椅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衣服,八成是他的秘书。在钱毅后面,还有两个男人,都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球杆。
第18章
花鑫打开手包,在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张名片递给温煦,低声说道:“你拿着我名片过去,跟钱毅说,老板有几件事想跟他聊聊。”
温煦看了眼名片。名片看似普通,但上面有着十分精美的暗纹,只印有一个名字——花鑫。反过来看,背面也有暗纹,与正面的不同,是一只衔着树枝的小鸟。
只有一个名字的名片,老板真是随意啊。
虽然老板随意,助手却是非常认真的。温煦朝着钱毅走去的时候脸上毫无惧色,花鑫心想:虽然温煦经常容易紧张,但事实上,这小子的胆子很大。
钱毅正在跟朋友聊天,温煦就这么笔直地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温煦个头不矮,少说也有一米七八,肤色白净,五官谈不上多帅气英俊,倒是有几分可爱清秀。不声不响地往跟前一站,什么都不说,便给人一种非常很诚恳的感觉。
这也算是一种优渥的条件了。
钱毅狐疑的目光落在温煦的脸上,后者露出一点和善的笑容,礼貌地递上名片,微微鞠躬:“钱先生,我老板有些几件事想请教您。”
钱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微变。
温煦不懂得名片的门道,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的钱毅可是懂得。越是简单的名片,背后的人越是复杂,再看名片的质地,钱毅肯定,本市绝对没有能做出这种工艺名片的地方。
故而,钱毅朝着温煦身后望去。
花鑫独自一人坐在长沙发上,右手拿着水,左手玩着手机,有意无意地瞥了钱毅一眼。
钱毅想了想,随手将名片丢在一边,不屑一顾地说:“叫你老板过来吧。”
一句话就把温煦和他老板踩到了脚底下——递名片以为摆得上谱儿?要谈就滚过来。
温煦看得出,钱毅这人很傲慢,也不怕麻烦。花鑫描述的非常正确——老狐狸啊。
接到温煦的示意,花鑫拿着水瓶慢吞吞地起了身,朝着钱毅那边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完全不在意钱毅身边人对他从头到脚的打量眼神,就像整个大厅都是他的地盘,遇到谁,去哪里,都无所谓。
钱毅把花鑫的态度看在眼里,眼神都冷了下来。
针尖对麦芒,没接触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花鑫走到温煦身边,等于站在钱毅的面前。温煦不慌不忙地拉开一把椅子,让花鑫坐下。
花鑫似笑非笑地跟钱毅打招呼:“钱老板。”
“花先生,你的姓很少见啊。不是本地人吧?”
温煦有点搞不懂钱毅到底想说什么了。姓花就不是本地人?逻辑何在?
花鑫淡淡一笑:“到这边定居不过是两年多的事。”
钱毅“哦”了一声,听起来意味深长的。转而,钱毅问道:“你要找我谈什么?”
“钱文东。”
话音落定,在场的人都惊了!其中,也包括温煦。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只问杨俊和程双林的事吗?你开口就说钱文东,是什么意思啊?
钱毅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如常地反问:“你认识文东?”
“我知道钱文东去年因车祸过世。”
“既然知道,还谈什么?”
花鑫淡淡地笑了一笑:“具体些说,我想知道,钱文东跟杨俊是什么关系。”
第二颗重磅炸弹放出去,又让钱毅的脸色沉了几分。趁着这个机会,温煦的眼睛扫过周围几个人的脸,观察他们的变化。然而,这些人纷纷露出不解或是毫无兴趣的表情。
看来,这些人并不知道什么。温煦想。
钱毅将擦手的湿手帕叠的板板整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顺便拿了一瓶水,打开瓶盖的时候,垂眸问道:“花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开了家小公司。”花鑫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哦?那可要请教一下贵公司的名头了。”
花鑫不卑不亢地说:“第三方调查公司。”
这名头估计没人听过,所以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懂何为第三方调查,当然,钱毅也不懂,但是他可以问。
“名头听着新鲜,主要业务呢?”
花鑫低下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转手把水瓶递给了温煦,翘起二郎腿,面色苦恼地说:“钱老板,你这样不行啊,重点都没抓住。”
这是什么套路?温煦略惊讶。
钱毅也有些惊讶,同样搞不懂花鑫怎么冒出这么一句欠缺礼貌的说辞。
花鑫继续说道:“915车祸案到现在警方也没抓到肇事司机,虽然钱老板信任警方,但是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总要有人为钱文东的死买单。说915车祸案是突发性案件,你也不信吧?我接手委托的时候就是不信的。现在,我要查出915案背后的真相,就等于找出那个该为钱文东的死买单的人。钱老板搞清楚重点,我们的谈话会简单很多。”
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人没一个吭声的,也没有一个不仔细观察花鑫的。不可否认,花鑫这一番话戳中了钱毅的肋骨,再想打什么迷魂阵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花鑫这么做会有两种结果。
一,钱毅放下戒心,如实相告。
二,直接让保镖把花鑫和温煦打出去!
温煦再等,其他人同样再等,等钱毅如何选择。
钱毅慢慢地将水瓶放下,沉声对身边的秘书说:“推我过去。”
花鑫站起身来,上前两步走到钱毅面前:“不介意的话,我代劳吧。”
钱毅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花鑫推动钱毅的轮椅,告诉温煦:“你留下吧。”
温煦真的真的很想跟过去啊!
轮椅安静无声地停靠在玫瑰花瓶的一侧,红艳的花朵遮挡着钱毅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和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花鑫站在他的面前,拖过一把椅子来,落座。
“你受什么人的委托?”钱毅再开口显然郑重了很多,“我需要了解实情。”
“杨俊的父母。”花鑫说道。
钱毅皱皱眉头,半晌了才说:“倒也合情合理。只是,杨俊和文东之间并没有什么牵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调查。”
“其实很简单。2009年钱文东牵扯进一起打架斗殴事件,事件升级到蓄意伤害,杨俊被判了三年。除此之外,杨俊的资料可说是干干净净,所以,我必须查清,钱文东和杨俊是不是在那次事件里跟什么人结了仇。”
闻言,钱毅冷笑了一声:“干干净净?杨俊?花先生,看来你的调查并不全面。”
花鑫故作一副惊讶模样,说:“难道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既然你知道杨俊,也该知道他有个好友叫程双林。”见花鑫点了头,钱毅继续说道:“他们俩都曾经在我的公司上班,一个在财务部门,一个才广告部门。杨俊可谓是青年才俊,二十七岁我就提拔他做了广告部的副部长。但是这俩小子忘恩负义,挪用了我公司的一笔款项。”
当时幸亏公司的财务总监发现得早,及时逮住了杨俊和程双林。钱毅绝对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当时就准备报警了。杨俊和程双林给他跪下哀求放他们一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钱毅说:“文东是他们的校友,所以走得比较近。当时文东帮他们俩求情,我是看在文东的面子上才放过他们。不过,他们俩挪用公款的证据我一直留着,如果你需要,我让秘书给你。”
花鑫认认真真听完了钱毅的描述,神色平静。问道:“那次斗殴事件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钱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我把杨俊和程双林开除之后,他们一直跟文东有来往,我也说过文东,那种人不值得交往,但是文东也不听我的。那次的事,是杨俊找文东出去喝酒,多喝了几杯跟旁边两桌地痞发生了冲突。文东哪会打架啊,在外面玩无非就是换换女朋友,多花些钱罢了。当时,文东被一个地痞打昏了,直接被警察带去了医院。”
钱毅说得情况仅限于他所了解的,即便如此,花鑫仍然觉得内有蹊跷。之前,时间轴将他们带到2012年,他们亲眼看到程双林和钱毅坐在车的后面,而且那已经是快零点了。然而,钱毅并没有着重说程双林。
“杨俊入狱之后,钱文东跟程双林还有来往吗?”花鑫打了迂回招数,试探钱毅的口风。
钱毅说:“程双林当然找过文东,不过他的目的是我。”
花鑫一挑眉,暗想:难道估计错误了?
钱毅说道:“程双林的意思是想拜托我,找人给活动活动,早点让杨俊出来。”说到这里,钱毅哼笑了一声:“花先生,你不觉得可笑吗?先是挪用我的钱,又连累文东被打,他有什么脸找我给杨俊擦屁股?”
的确是有点不要脸了。
不过,程双林的意思并不是空手套白狼,他许给钱毅十年。十年里不收取任何报酬,可以为钱毅做任何事,除了违法的事,什么都可以。
花鑫笑了:“你没答应,对吗?”
“花先生为什么这么说?”钱毅笑着问道。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答应。说得直白些,他效忠的不是你,而是杨俊。今天,他为了杨俊把自己卖给别人,明天,他就有可能为杨俊去杀人放火。”
钱毅诚服地点点头:“花先生是个明白人。”
花鑫话锋一转,问道:“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钱毅想了想,说:“2012年,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好像是夏天。”
如果再问“是不是2012年7月7号晚上23:10分左右”估计就露馅儿了,花鑫自然不会这么问。
“钱老板,我问个题外话。”花鑫微微倾身向前,“你有没有发现杨俊和成双里之间很暧昧。”
显然,“暧昧”一词,让钱毅愣住了。转而,才明白花鑫是什么意思,略不解地说:“不可能吧,他们俩的确很好,但是你说得这个情况,我没看出来。”
“杨俊女友的事,钱文东有没有提过?”
“没有吧,或者是我不记得了。”
“钱老板,最后一个问题。杨俊出狱后,有没有找过你,或者是钱文东?”
“找过文东,只说了几句话。那时候,我警告过文东,再跟他们交往,就别回家。”
花鑫长吁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钱毅:“钱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花鑫这一问,让钱毅很吃惊,但不否认,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简单。钱毅再看花鑫,眼睛里已经有了几分钦佩。
“花先生,如果你查到是谁撞死了文东,请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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