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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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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恨不能一巴掌糊他脸上,愤愤道:“鸡肉蘑菇!”
五分钟后,罗建拎着袋子跑回了工作室。小七忙指着显示屏说:“这个地方,我要看清人脸。”
罗建瞧了一眼,一边坐下一边操作程序,一分钟都没用到便将车子里的两张脸清清楚楚地显示了出来。结果,俩人都愣了。
坐在车里的一个是车主汪厉,另一个是他们的“老朋友”穆渊。
小七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八点到八点十分,汪厉在化工厂跟穆渊见面。他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罗见扭头看着小七,说:“会不会是通过白月认识的?”
小七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随即,小七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视频能不能放大到这个程度?”
“你想要什么结果?”
“视频可以放大的话,找人解读唇语。”小七说。
罗建想了想,摇摇头:“不可能。种子不行。”
种子……
小七诧异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罗建:“你平时都干什么?存了不少种子吧?”
罗建一时间没明白小七什么意思,愣了又愣才反应过来。单手扶着额头,苦恼地说:“你想歪了!”
小七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得来罗建的一记白眼。他也没在意这个,顺手指了指屏幕,说:“截个图,清晰点的,发给花鑫。动脑子的事是他的活儿。”
这个提议罗建觉得非常合理,于是截图,写了基本情况,发送。这点事做完,俩人才安安心心吃饭。
——
这个时候,蜜里调油似的俩人刚刚吃完晚餐,桌子也没收拾,一边腻歪着一边说案子的事。花鑫刚说完从赵老板口中掏出来的线索,就接到了来自罗建的图片。
花鑫的眉头一蹙,温煦马上凑过去看他手机。
“他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温煦说道。
花鑫说:“你看右下角的时间,正好是汪厉案发的当天。”
温煦一愣,随即说道:“汪厉遇到劫匪是十点,从灰云山那个化工厂开车到新开发区需要多久时间?”
“那边没有高峰期,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吧。”
“一个半小时……”温煦在脑子里计算着,“也就是21:40左右。那也差着至少二十分钟呢。”
花鑫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说:“抢救报告上写着,汪厉体内有大量酒精成分,案发现场附近也找到了他的呕吐物。但是,车里并没有发现任何酒。”说着,点了点手机,“他跟穆渊见面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所以……”
“他应该是见穆渊之前,喝了酒。”温煦接着把他的下文说完。
花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地在餐厅里踱步。最后,还是给小七和罗建打了个电话。
花鑫的问题很简单;一,汪厉的车从哪个方向驶入化工厂东门附近;二,穆渊从什么地方走向汪厉的车。
小七说道:“看方向是从南面过去的,时间是19:55分。穆渊从化工厂东门出去,直接朝着汪厉的车走。时间是19:58。看样子,他们俩应该是事先约好了见面。”
花鑫沉思了片刻,说:“你们继续查吧,有事再联系。”
听着花鑫重复了一遍小七给的答案,温煦把时间线列在了纸上。这时候的花鑫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问道:“你觉得穆渊杀汪厉的可能性有多少?”
温煦抬起头来,眼神清澈。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花鑫比划出“八”。
“八成?”温煦有些惊讶地笑了,“太高了吧。你要说白月有八成杀汪厉的可能性我还信。穆渊?为什么?”
花鑫笑了笑,说:“因为爱。很多人会因为爱做傻事。而且,穆渊看上去的确很像为了爱付出一切的那种人。”
温煦立刻撇撇嘴,反驳道:“他是执着,不是白痴。他要是杀了朱鸣海,我还觉得靠谱点,为了白月嘛。但是杀汪厉……”
说着说着,温煦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狐疑了。花鑫敲了敲桌子,问道:“想起什么了?”
温煦皱着眉头,挠挠额头,挠挠鼻子。过了几秒钟才试着问:“如果汪厉威胁到白月的生命了,你说穆渊会不会杀了他?”
花鑫欣慰的一笑,打了个响指:“对,这就是隐藏起来的线索。就算穆渊不是凶手,但是他跟汪厉见面,一定是因为白月。那么,顺着这条推论继续分析……”
“他为什么见汪厉!”温煦的思维相当敏捷,没等花鑫说完,便抢着分析,“因为白月。就白月和汪厉的关系来说,后者肯定威胁到了白月的安全,所以深爱着白月的穆渊才会出面干预。”
花鑫拉住了温煦的手,很温柔地说:“我提醒你,这只是一种情况的分析而已。穆渊见汪厉,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或者说是,延伸出来的线索吧。”
说话间,花鑫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汪厉和穆渊的照片映入了温煦的视线。他看着照片,再看看花鑫,似乎有一点犹豫。
“想到什么就说,对不对咱俩可以分析嘛。”花鑫笑道。
第132章
深夜,副会长不知道从底层的哪个房间走出来; 到了电梯前抬手刷开门; 走了进去。电梯光滑洁净的壁面映出他脸上浓浓的倦意; 摘下眼镜; 揉揉眉心; 做了一个深呼吸。
电梯徐徐上升,到了三楼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 副会长撩起眼皮瞧了一下; 站在外面的是个年轻人,正面对着自己掩饰惊讶的神色。
“副会长; 晚上好。”年轻人轻声地说。
副会长点点头; 并没有回以同样和善的微笑——在大老板经常不管事的一亩三分地上; 他代表着最高指挥权。大半夜的,又累得半死; 不论遇到谁他都不必勉强自己露出笑容。
年轻人从容地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后按下5号键。电梯再向上升起,狭窄的空间里安静的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副会长; 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吗?“年轻人主动攀谈了起来,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
副会长还是仅仅点头而已。
“您这是回办公室?”
听到年轻人没有任何情绪的问题,副会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年轻人稍微侧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很小。副会长意识到; 这一个瞬间面前的年轻人似乎很在意他头顶上方的监视器。
那年轻人稍稍后退了一步,扭过半个身子; 压低了声音说:“我想跟您说件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副会长面沉如水,神情也有些倦懒,看上去好像对年轻人的悄悄话没什么兴趣。
“您现在方便吗?”年轻人又问了一遍。
“我记得,你好像是支援部的吧?”想起了一点关于年轻人的情况,副会长不大肯定地问,“你们部长呢?”
年轻人的神色有些焦急了,飞快地看了眼电梯显示屏。
四楼到了,副会长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想得到他的回答,而是径直走出了电梯。光洁的金属质墙壁上,映出了在他身后的年轻人的焦急表情。
副会长头也不回,只是稍微摆摆手——过来吧。
年轻人眼睛一亮,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步迈了出去。
走廊的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地毯将两个人的脚步声全部吸纳了进去。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听起来空无一人一般。
副会长没有带年轻人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选择了一间茶水间。他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罐咖啡豆,转身看着跟着自己进来的年轻人。
“会煮咖啡吗?”
年轻人点点头:“会。”
副会长把咖啡豆放在流水台上,一转身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一副“我要喝咖啡”的架势。
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开始磨咖啡豆,从手动磨豆机里传出来的咔嚓咔嚓声很悦耳,伴着如催眠一样的声音,副会长慢慢闭上了眼睛。
很快,一杯香浓的咖啡放在了小沙发旁边的桌子上,白钢质地的勺子轻轻碰在托盘上,又是悦耳的一声响。
年轻人把奶精、方糖放在了咖啡杯旁边,低声说:“煮好了。”
“一半奶精,五块方糖。”副会长闭着眼睛说。
年轻人赶忙调制咖啡,并将咖啡杯端起来递到副会长的面前。
副会长睁开了眼睛,懒懒地接过咖啡杯,低头垂眸闻了闻。
“你想说什么?”副会长问道。
年轻人无声地出了口长气,开口道:“我们部接到命令,没有上级批准不允许任何人调查蜂巢事件后续进展,也不准翻阅蜂巢事件的所有资料。”
“命令是我下的。”
“我在支援部做统计工作。”年轻人说着话,也给自己调制了一杯咖啡,“跟蜂巢有关的所有物品、数据、音频视频都是经我手统计出来的。”
“然后?”
“上缴物品单里有一台笔记本,曾经属于我们部的一名外勤。”
副会长神色不变,继续喝着咖啡。
年轻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焦虑的神情,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前两天,我的电脑被人动过,加密文件多了一次浏览记录。”
“失职应该上报你们部长。”
年轻人放下了咖啡杯,正色道:“可能我没说明白。我的那部电脑是被人手动,而不是通过系统入侵。”
副会长还是不动声色地喝着咖啡,并没有对年轻人丢出来的信息又什么反应。而这种没有态度的态度有时候也是一种信息——继续下去的信息。
年轻人继续说道:“监管部的事不是我能过问的,被收缴的物品我也没见过。但是,那台笔记本的所属人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说着,年轻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A4纸,放在了桌子上。
副会长的余光瞥了眼那张纸,遂漫不经心地问:“这事,你们部长知道吗?”
年轻人不吭声了,眉头紧蹙眼睛死死盯着副会长。副会长放下了咖啡杯,手指敲敲桌面,示意年轻人,续上。
年轻人的手握成了拳头,紧了紧才放松下来,随后拿起咖啡壶给副会长又调制了一杯。
副会长拿着手机摆弄了几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中迅速地闪过一丝诧异。这时候,第二杯咖啡也递到了他的手边。
副会长终于抬眼正式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人:“你有代号吗?”
年轻人摇摇头:“我是内勤,没有代号。我叫……”
没等年轻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副会长放下了咖啡杯,拿起桌子上的A4纸放进上衣口袋里,站起身来朝着房门走去。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说:“把这里收拾干净,要一尘不染。”
关门声闷呼呼的,很轻很浅。年轻人被关在里面,上下左右看了看:“要一尘不染?”言罢,他苦笑着摇摇头。苦涩又无奈的笑容不过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转瞬,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黑色的电子表上面显示着倒计时……
副会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台灯,将手机和一张卡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进抽屉。忽然间,看到跟卡片一起被拿出来的还有一张白色的A4纸,随后打开来一瞧,脸色顿时变了。
副会长保持着一个姿势足有一分钟之久才慢慢坐下,他努力回忆着,这张纸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口袋的,又是在哪里放进口袋的,而纸上打印出来的信息,又是怎么回事。
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上了头顶,让他指尖发凉。太多的可能与不可能相互角逐,混淆了思维方向,三个问题在脑子里绕来绕去始终绕不出个所以然。
他急忙拿起内部电话的听筒,手指要去拨号的瞬间猛地停住了。拿着听筒的手紧紧地握着,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了一种干涩的声音,最后,他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把听筒放下,冷静地拿起了手机。
与此同时。
温煦将自己的分析统统说了一遍,虽然顺序有些杂乱,好在花鑫能够听得明白。
花鑫久久没有开口说话,从他的表情上很难判断出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温煦很有耐心地等着,期间,他给花鑫泡了一壶茶,剥了一盘巴旦木。
看着放在面前的香茶,花鑫忍不住笑了,问道:“大半夜的喝茶,你也不怕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说案子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温煦笑道。
花鑫伸手捏住温煦的鼻子,故作不满地说:“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啊。”
温煦也没拍掉捏着鼻子的手,闷声闷气地说:“要不,我点两根白蜡烛过来?”
花鑫挑挑眉,收回来的手托着脸,似笑非笑地问:“要不要去卧室聊?”
温煦的脸猛的就红了,连耳朵都没幸免遇难。眼神到处乱飘,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哪里都一样。”
花鑫的笑容深了几分,温柔几乎从眼神里溢了出来,低沉的嗓音如优雅的大提琴一般,在安静温馨的气氛中,撩拨着他的小助理:“浴室,我放满了水。”
温煦臊的都不敢看他,顾左右而言他:“放,放满了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放的。”
“抱你进来之后。”
“哈?”温煦一下子从悸动中跳脱出来,忙起身,说,“早凉了吧,一缸水啊,白瞎了。”说着,急忙跑去了浴室。
花鑫怔怔地看着快到嘴的肥鸭子扑棱扑棱地飞走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温煦,你给我回来!”
伴着花鑫的叫嚷声,门铃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花鑫气恼地说:“这么晚了,谁找死!?”
听见门铃的温煦从浴室跑到玄关,点开可视门铃,一眼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杜忠波。
“杜警官?”温煦诧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杜忠波还没开口,从他身后冒出个人来,是黎月夕。
温煦眼睛一亮:“月夕,你也来了啊。”
“煦哥,晚上好。”黎月夕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
温煦给他们开了大门转身走回客厅,见花鑫站在餐厅门口,那脸色阴沉的哦……
温煦忍着笑走过去,伸手要抓住他。花鑫把手藏在了口袋里——不给抓,生气呢!
温煦哄着自家老板:“工作重要嘛,他们这么晚来肯定有事。”说着,挽住花鑫的胳膊,往客厅方向拉扯。
花鑫使劲往后挣着:“我这又不是酒店,他说来就来。不见。”
“都说一定有事,你别闹了。”
“打扰别人谈恋爱要被驴踢。”
“是被马踢,不是驴!”
“你再闹,他就要踢你了。”
花鑫耍着赖,走一步挣吧两下,走两步损几句杜忠波,可末了还是被温煦拉扯到沙发边上坐好。这时候,房门也开了,杜忠波精神的喊声传了进来:“人呢?“
“快进来,杜警官。”温煦按着花鑫的肩膀,扭头朝着玄关方向放开嗓子喊了一声。
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快就到了客厅。温煦看见杜忠波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里咬着根烟,大模大样地走过来,黎月夕穿着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衫,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温煦特意观察了一下黎月夕的神情,不由得暗暗感慨——终于像个正常孩子了!
杜忠波带着小朋友深夜造访花家,花鑫一百个不乐意地给他甩脸子,杜忠波也不在乎花鑫的态度,大大方方坐在花鑫身边,上下以打量,噗嗤一声,乐了。
“你吃着夹生饭了?”杜忠波打趣道。
花鑫白了他一眼,说:“有事快说,说完快走。”
花老板的脾气有时候阴晴不定的,杜忠波不在意,不是习惯了,而是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翘起二郎腿,扫了眼对面跟温煦坐在一起的黎月夕,努努嘴,说:“黎月夕想温煦了,跟我过来看看。”
温煦很开心,笑着问黎月夕:“兔子好吗?”
没等黎月夕回答,杜忠波冷声了两声,说:“现在,我们家兔子就是太上皇。”
温煦好奇地问:“谁是皇上?”
杜忠波又朝着黎月夕努努嘴。
温煦一挑眉,乐着再问:“你是谁啊?”
“大内总管兼贴身侍卫。”
花鑫在一旁阴不阴阳不阳地来了句:“还是很合适的。”
黎月夕腼腆地笑了笑:“没有,主要是他很忙,不经常回家。”
哎呦,黎月夕心情不错啊。温煦暗想。
看着自家助理那可爱的笑模样,花鑫愈发觉得俩程咬金太碍事,脸色不悦地说:“你们俩到底什么事?”
杜忠波开口说:“汪厉的毒验出来了。”
温煦眼睛一亮:“怎么回事?”
“汪厉的药被调包了。瓶子还是那个瓶子,可里面的胶囊被换了馅儿。”
听到这里,花鑫向后一靠,思索了起来。身边的杜忠波继续说道:“药瓶我们是在车里发现的,经过化验发现每一粒胶囊里的毒素很少,但是如果长期服用可就不得了了。案发当晚,汪厉喝了不少酒,酒会加速毒素在人体内的作用。”
“如果他那天晚上没喝酒呢?”温煦问道,“还能活多久?”
“一个来星期吧。”
“什么毒?”花鑫问道。
杜忠波摇摇头:“是一种人工合成毒物。看成分分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法医跟我说——所有物质都是有毒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们的计量。”
花鑫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这么说来,这是凶手专门为汪厉合成出来的毒?”
杜忠波点点头。
“那凶手一定很了解化学和医学方面的知识。”
显然,杜忠波也这么认为。于是,问题来了,涉案人中有谁符合这两个条件呢?
在花鑫和温煦调情说爱之前,俩人曾经讨论过穆渊杀人的可能性,都觉得,汪厉肯定是威胁到白月的生命安全了,所以穆渊才会跟汪厉见面。其实,这也只是对“穆渊和汪厉见面”这一事件的分析,谁都不能百分百的确定,穆渊就是嫌疑人。
可是,导致汪厉中毒的原因浮出水面,在本案的涉案人中谁符合“医学”、“化学”两个条件?
花鑫朝着温煦扬扬眉,问道:“我说什么来着?那小子肯定不干净。”
温煦一副郁闷的表情,无言反驳啊。
黎月夕眨眨眼,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问道:“谁不干净?”
杜忠波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儿,嘀咕着:“姓穆的吧。”
与花鑫稳稳当当的慵懒不同,温煦这会儿抓耳挠腮的不安稳。花鑫知道,温煦这样八成是想到什么无法确定但是很可能比价重要的线索了,也不催他,继续懒洋洋地等着。
杜忠波越看越觉得温煦好玩儿,就逗了一句:“你踩电门上了?哆嗦什么?”
花鑫起腿踹了杜忠波一脚,又白了一眼。
杜忠波呵呵一笑:“你就惯着吧。”
“我乐意!”
就在花老板和杜警官又要打开斗嘴模式的功夫里,温煦忽然说:“案发当晚,汪厉跟谁喝得酒?”
坐在的三人都是一愣……
第133章
温煦一直好奇这件事; 方才跟花鑫讨论的时候被岔了过去; 这会儿想起来冷不丁地说出口,看到花鑫与杜忠波的反应好像有点惊讶,温煦忍不住乐了。花鑫在一旁不阴不阳地说:“跟汪厉喝酒的那位肯定没安好心; 明知道汪厉要开车走,还让他喝了那么多的酒。”说道这里; 咂咂舌; “汪厉下车的时候应该还是清醒的,怎么都不怕遇到查酒驾的?”
温煦看了眼杜忠波,犹豫了一下; 才问道:“杜队长,这些事你不应该没想到; 怎么没听你提过?”
杜忠波翘起二郎腿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斜睨着温煦,一旁的黎月夕开口说道:“他想到了。昨晚回家还念叨,死者喝了那么多酒; 都不怕查酒驾?胆儿够肥啊。”
花鑫的目光落在了杜忠波的脸上; 很明显是在问他——几个意思?
面对花鑫直戳戳的眼神,杜忠波照样当做没看到。他扭过头去; 似笑非笑地看着温煦:“小温; 你有什么看法?”
“我?”温煦习惯性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怎么忽然想起问我的看法了?”
“讨论嘛; 各抒己见。说说。”
温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杜队长,汪厉的手机还是没找到; 是吗?
杜忠波点点头。
温煦又问:“那你去电信局查过他的通话记录了吗?”
“查过。一共六名联系人,经过排查都与案件无关。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资料给你。“
温煦摆摆手,说:“我不是想知道谁跟他联系过,我是想知道他有没有打电话叫代驾。”
在座的三位闻言又是一愣。继而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小不然的问题似乎也至关重要了。花鑫正经了许多,对杜忠波重复了一遍:“叫代驾了吗?”
杜忠波沉着脸,摇摇头:“至少在通话记录上是没有的。但是不能排除他用软件叫代驾,我回去就让人排查一遍。小温,你还想到什么了?”
温煦张张嘴欲言又止,杜忠波不耐烦他这个表情的,当即说:“痛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温煦咂咂舌,站起身来,说道:“你排查过新开发区所有的酒店了吗?”
杜忠波再次点头,说:“一共十三家营业的饭馆、酒吧、都没有人见过汪厉,监控里也没有他。”
说到这里,杜忠波眼神沉了沉,忽然换了个话题:“汪厉跟穆渊在20:10分开,开车驶离化工厂南门。他喝酒的大概时间范围是20:10…22:00之间,也就是……”
没等杜忠波说完,花鑫便笑着挤兑他,“这点破事还用你分析?会数数的都知道,你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吗?”
杜忠波倒也不在乎被花鑫打断了自己的分析,继续说:“按照案发时间来算,汪厉停车,下车的时间应该是21:50左右。从化工厂南门到案发地点,开车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钟。我们再把这个时间减掉,他喝酒的时间范围就可以缩短20:10…21:10。”言罢,他瞥了眼温煦,似乎不打算把下文说完。
温煦皱着眉头,抿抿嘴唇,思索了一番,才说:“不可能离开化工厂就开始喝酒吧?至少要等个十来分钟才合理。话说,距离化工厂最近的饭店在哪?”
“不远。”杜忠波心不在焉地回答。
温煦摇摇头,道:“所有方位都确定了?”
杜忠波挑挑眉,正要说点什么,一旁的花鑫已经打开手机里的软件开始搜索:“从注册软件上看,最近的饭店距离化工厂有六公里,不过不是在北门。”
花鑫的话音刚刚落地,杜忠波晃着脑袋说:“这个不能算准的。还是得跑一趟看看才行。”
花鑫马上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说:“那就有劳杜队长了。”
其实,要查清距离化工厂最近的饭店很容易,可这份工作非常消耗时间,所以杜忠波决定把机会送给刑警队的新人,孩子嘛总是要锻炼的。为了让孩子们能够在任何时候扛得住风雨,杜忠波立刻拨打了孩子的电话,尽管孩子就差骂爹骂娘,他仍旧如世外高人给凡夫俗子打通任督二脉一般的狠辣直接!
“明天上午九点前给我确切消息。”杜忠波说完这句挂断电话,将手机抛给黎月夕,黎月夕接到手里收好,顺便还低估了一句,要不要关机呢?
每到这种时候,花鑫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杜忠波就有一堆小弟可以驱使,他手里只有两个人!这俩人一个不服管束,另一个自己舍不得,太不公平了,不是吗!?源于这种想法,怎么看杜忠波怎么不顺眼。
“你俩打算睡我这儿怎么的?”花鑫脸色一沉不满地说。
杜忠波朝着温煦昂昂下巴:“兔子之前用的那个碗呢?我要带回去。”
温煦眨眨眼,戳了黎月夕一手指头:“我家兔子怎么了?”
黎月夕面无表情地瞥了杜忠波一眼:“他错用兔子的碗吃饭,兔子就再也不用那个碗了,我换了好几个都不行。没办法才来拿以前的那个碗。”
温煦无奈地带着黎月夕去了厨房,花鑫抄起手边的沙发垫朝着杜忠波扔了过去:“猫碗你也用,以后你家卫生间别用马桶改铺猫砂吧!”
杜忠波嘿嘿地笑了起来:“我跟你说啊,这事够我自己乐半拉月的。兔子当时那表情你是没看见,委屈的哦,黎同学差点拿铲子抽我。”
黎月夕跟着温煦拿了碗回到客厅,温煦直对花鑫眨眼睛,其实他是想让花鑫叮嘱杜忠波两句,千万照顾好兔子什么的。但是花鑫理解成——这都几点了,快让他们走我们好谈情说爱!
“碗也拿了,赶紧回去。”花鑫起身把杜忠波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推到门口。黎月夕乖乖地跟着到了门口。花鑫果断地把两个大灯泡扫地出门,回过头来朝着温煦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温煦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没跟他说兔子的事啊。万一他要是再用了兔子的什么东西,兔子一定会抑郁的。它现在已经抑郁了。”
“你怎么不担心我抑郁不抑郁?”
温煦虚指了指花鑫,说道:“赶紧把案子结了,我要接兔子回家!”
这会还谈什么兔子、案子、花鑫几步跑到温煦面前,把人搂住,凑上去蹭蹭鼻尖。这一下,差点把温煦的魂儿蹭出来。
温煦还是没习惯跟老板这么亲密,可是又舍不得远离他一毫米的距离,努力让自己大方些,抚上胸膛,跟想象中一样的结实,温暖。
低沉的嗓音好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夜色幽深,一盏灯、一双人、投落在墙上的影子渐渐变成了一个……
第二天早上,温煦的生物钟准时在六点叫醒了他,抻了个懒腰,趿拉着鞋,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
七点半,温煦推开花鑫卧室的房门,本以为他还在睡懒觉,却看到花鑫穿上了白衬衫,正准备系扣子。
“你什么时候起的?”温煦走到花鑫身边,将挂在一边的毛衫衣挂拿了起来递给花鑫。
花鑫很愉快地靠上去,轻吻了温煦的嘴角:“早上好。”
温煦红着脸,腼腆地回道:“嗯,早上好。”
温煦想,已经开始谈恋爱了,是不是应该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起了这个心思,温煦放下手里的东西给花鑫系起了扣子。花鑫垂眸看着他,眼里荡开一层一层的浓情,像是初春的和风丝雨,又像是盛夏的艳艳骄阳。
温煦只管低着头做活,不敢抬起头跟那双眼睛对视。可如此一来,入眼的都是两片衣襟间的成熟身体。
花鑫的身体很好看,紧致的胸膛,码得整整齐齐的腹肌,随着一颗颗扣子被系好,一片春光也被掩了去,独留下领口的一颗,以及里面凸出的喉结。温煦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花鑫一直看着温煦,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会系领带吗?”
温煦假装一本正经地问:“穿这么正式,等会去哪?”
“查案。”花鑫随后回答。
“查案还需要穿这么帅?”温煦脱口问道,是因为当真觉得有点古怪。
花鑫挑挑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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