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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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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马上明白杜忠波为什么把抛甩状血迹解释的这么清楚了,端看照片上的血迹,那些毛刺都是朝着房门的方向,即是说:当时两名死者都是在奔向房门的过程中,被凶手砍中了四肢。
那么,疑问接踵而来。
杜忠波合上了两份资料,各看了他们一眼,继而问道:“插销、致命伤、抛甩状血痕。这三点足以告诉我们,凶手只有一个人。”
黎月夕蹙蹙眉,茫然地看着杜忠波:“对不起,我还是想不明白。”
“好吧,我再得清楚一点。”杜忠波说。
资料刚刚被合上不到十秒,又被翻开了。杜忠波指着抛甩状的血迹,算是给了黎月夕一个思考点。他说:“如果现场内有一个以上的凶手,那么,两名死者还有机会跑到房门的位置上吗?”
黎月夕稍稍想象一下,便摇摇头。
杜忠波又说:“如果凶手有一个以上,还需要插门吗?”
这一次,黎月夕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杜忠波说:“两名死者四肢上有三十几刀,却都不致命。如果让我做‘重建犯罪现场’工作,我的结论是凶手当时是在戏耍两名死者。”说着,杜忠波的眼神深邃了许多,沉声说,“刀刀见血,却不是要你的命,给你留一条路,让你拼命的想要逃出去,最后才会杀了你。”
黎月夕脸上的血色退去了一些。他咽了咽唾沫,搓搓手心里的汗水,继而正视着杜忠波,问道:“凶手以杀人为乐?”
杜忠波点点头:“是的。”言罢,把资料翻了过去,在空白的一面用笔在上面画了画。
犯罪现场绘图杜忠波画得多了,熟能生巧,几笔就画出了简单而又明确的情况。他点着房门的位置,说:“可以分析一下。当他们决定杀害被害人后,只留下一个人——就是凶手。凶手把房门的插销插好,告诉两名被害人,如果能逃出去就饶他们一命。
小七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说:“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如果是我,我也会跑。”
杜忠波应了一声,随即说:“在逃跑的过程中,凶手只对他们的四肢下刀,这说明他不想立刻杀死他们,而黎世翔的体力好,反应快,所以他先跑到了房门,但是凶手已经追上他,给他致命一刀,他倒在地上,妻子扑上去,凶手在她的脑后砍了一刀。
“接着,凶手把凶器丢在现场,拉开插销,离开了现场。”
就此,杜忠波已经完美的证明了凶手只有一个人,但是,这只是冰山一角,杜忠波疲惫地叹了口气,说:“因为时间轴的原因,现场内没有任何凶手及其同伙的痕迹,而黎月夕的痕迹留在现场却是合情合理的。警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会认定黎月夕是凶手。”
已经明白这一点的小七和黎月夕都说不出话来,房间里顿时安静的有些压抑。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以杀戮为乐?黎月夕无法想象,可父母的尸体却被深深地烙刻在他的心里,永远也无法忘记。当所有的恐怖被阻隔在安全之外,曾经美好的回忆尽数涌了出来,那些虽然清贫却无忧无虑的日子,就像电影片段一般,一帧一帧的在眼前略过。
物是人非,支离破碎。
因为悲伤,所以愤怒!因为愤怒,故而不甘!
黎月夕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一角,就像抓着凶手的脖子,想要狠狠地掐死他!
忽然,一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黎月夕的脑袋,黎月夕抬起头,看到了杜忠波严肃的脸。
“一条被子叔叔还赔得起,想撕尽管撕,不用忍着。”杜忠波用严肃的表情和口吻说着玩笑话,黎月夕一下就愣住了,一秒前还满是杀意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杜忠波是真心准备赔偿几条被子好让黎月夕顺利地发泄一下,还是拐弯抹角的安慰他,其动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黎月夕恢复了正常,乖乖地拿起笔在小本子上记录情况。
小七朝着杜忠波挑挑眉,笑得意义不明。后者懒得搭理他,继续说:“现在要做的是从七个人里找出凶手。资料给我。”
小七正准备把七个人的资料递给杜忠波,病房门忽然被大力的粗暴地推开!杜忠波的主治医恼怒地站在门口,指着他:“你还想再开一刀缝几针?”
病房里的三个人都被吼愣了,杜忠波更是下意识地使劲摇头。
主治医继续怒吼:“谁让你坐起来的?谁让你工作的?”
杜忠波毫不犹豫地指向小七。
主治医看向小七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小七忙解释说:“案子,很重要。”
“这是医疗所,不是总部!这里我说了算!”主治医大步走进来,怒视着杜忠波,“给我躺下!”
黎月夕忙起身抽走了杜忠波身后的两个枕头,扶着他躺了下去。然而,这并没有让主治医的脸色好一点,他三下五除二把床上的资料和笔记本电脑没收了,在场的三个人愣是没有敢违抗的。
主治医狠狠地瞪了小七一眼,拿着他们重要的东西怒气冲冲地走出了病房。
小七这才缓过神来,拍拍脑门,不解地说:“我招谁惹谁了?”
“别坐着了,赶紧去把东西要回来啊。”杜忠波指着房门说。
小七急道:“你还能继续吗?”
“找花鑫。”杜忠波也是疲惫了,精神有些不济,“把刚才的记录和七个人的资料都给他。我要睡会,有点犯困。”
小七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抱怨归抱怨,小七还是很尽职地跑出去找到主治医,说了不少好话要回了资料和电脑,随便找了个房间,将东西都发送到花鑫的邮箱里。随后,又发了一条微信。
——杜忠波带伤工作,已经快壮烈了。剩下的你来吧。
第103章
花鑫的车子驶过南家村的界碑,远远的; 望见耸立在天地之间的鎏南山。山体巍峨挺拔; 山脉绵延起伏深深密密。此时; 秋黄渐谢; 远远地看着; 就像一件绵延了数百里的金黄霓裳,几点绿俏皮地从中冒出头来,与漫山遍野的黄争抢着秋季所剩不多的温暖。
一层山水一层人; 南家村坐就落在鎏南山脚下; 这里有山有水有田野,美丽的鎏南山守护着美丽的南家村; 养育着美丽的南家村人。
就像温煦。
温煦是干净的。他的干净不仅仅是流于表面; 而是内在的干净; 心底的,灵魂的干净。花鑫发觉; 温煦虽然已经离开南家村快四年的时间,可他真的属于这里,一样的质朴; 一样的干净。
收回凝固在温煦身的视线,花鑫也有些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还需要再等等。
是的,再等等……
“前面就进村了; 你慢点开。”温煦的口气中有些紧张,尽管他已经稍加掩饰; 还是泄露了近乡情怯的情怀。
花鑫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紧张了?”
温煦看着村口方向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苦笑着说:“我不是受欢迎的人。”
花鑫闻言眉间微微一蹙:“你好像说过,当初是被赶出来的。怎么回事?”
因为温煦从没仔细说过那件事,花鑫也从不会主动问起。而此时,他们马上就要进村了,不得不把这件事提上来讲一讲。
可温煦是不想说的,他甚至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温煦吞吞吐吐地说,“就是不招人待见呗。没关系,我们悄悄地进村。”
花鑫笑了,他的助理真的很阳光啊。
忽然,花鑫的手机响了两声,屏幕上划过一段文字,是小七发来的微信。
温煦拿起手机解锁,看了眼,说:“估计是杜忠波累坏了,剩下的说是让你来。你邮箱有新邮件了,可能是小七发的。”
“打开看看。”花鑫说。
在温煦打开邮件,并下载了附件之后先一步看了一些。
不多时,花鑫把车停在了村口。
温煦抬头看了一眼,指了指右手边的一条岔路,说:“这边走,我带你从村子后面进去。“
于是,花鑫重新开起车沿着右边的蜿蜒小路去了。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屋子后面,温煦说这个屋子里的主人家常年在外打工,所以屋里没人,车子停在这里最不容易引起注意。
两个人下了车,花鑫听见远处有孩子们的欢笑声,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却没看到一个成年人。
温煦说:“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收秋呢,在村头那边,基本不到村后来。走吧,我奶奶家很近。”
“邮件里都是什么?”花鑫迈动脚步,跨过一丛已经枯黄的野花丛,跟在温煦身边。
温煦把手机还给他,说:“是杜忠波的分析结果,还有几个嫌疑人的资料。小七的意思是,需要你从七个人里确定一个,这个人就是凶手。”
花鑫挑挑眉,一脸古怪地问:“就凭这点资料?”
“都说杜忠波已经分析完了,就差最后一步。”说着,温煦拉住他的胳膊,拐了弯。
映入视野的是一座座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平房,院墙门或关或掩,一扇扇的门里有不同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是笑声和家禽的叫声,搅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惬意。
温煦早已习惯了乡间杂音,花鑫好奇地看看这里,又看看哪里。总共看到母鸡三只,小鸡若干还有黄狗一条。
黄狗歪着脑袋盯着两个闯进来的人类,看了又看,随后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
花鑫不解地问:“不是说乡下的狗都很会看家护院吗?它怎么不叫?”
温煦笑着扯了他一把,说:“你对农村的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每条狗都叫吗?”
“至少这条不会。走吧,前面就是了。”
花鑫还再回头看着那只晒太阳的黄狗,忽然说了句:“还是猫可爱点。”
温煦忽而一愣,随即跟着感慨道:“想兔子了。”
也不知道小家伙在医疗所那边怎么样了,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耍……
越想温煦越担心,恨不能马上给医疗所打个电话问问。花鑫跟着他走过两户人家,边好奇地往里看边说:“放心吧,我的猫,他们不敢怠慢的。再说,兔子那么可爱,谁舍得不管它?肯定比咱俩过得舒服。”
温煦笑着停下了脚步,这时,花鑫也看到了面前两扇开合式的铁门。
门上刷着青蓝色的漆,漆被时间剥落了一些,看上去有几分斑驳。铁门中央是一把快赶上巴掌大的黑色明锁。温煦拿出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把单独的钥匙,打开明锁,随着铁门发出吱嘎一声,院门打开了。
约有三十多平的院子非常干净,地面上只有些灰尘,不见一片枯黄落叶,可见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在院子右边是一排水泥垒起的禽舍,这会儿已经不见鸡鸭,就连禽舍旁边的食槽都非常干净。
温煦说:“估计每天都有人打扫,院子才会这么干净。”说着,他走进院子,脚步非常缓慢。
仔细算一算,他有三年多没回来了。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当初给奶奶做的小马扎还是放在窗户下面。
想起了几年前的种种往事,温煦的心里也没滋生出什么酸涩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进屋吧。”
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中取了一把打开屋门,带着花鑫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就是厨房,好久没人生火煮饭的地方同样的干净,只是少了些烟火味儿。温煦指着右边两个房间说:“前面这个是周谷城以前住的,后面那个是我的。左手边的大房间是我奶奶的。”
花鑫闻言,来了兴趣:“先去你房间看看。”
温煦苦笑道:“还是先找东西吧,你也得抓紧时间看看邮件里的资料。”说着,温煦打开了奶奶的房门,花鑫紧跟在他身后进去。
午后的阳光在屋子里铺的满满都是,靠在窗根下的两个矮柜上放着镜子等物品,简单而又干净。花鑫左右看了看,脱口问道:“怎么没有炕?”
“什么?”正准备打开柜子的温煦愣了愣,回头问他,“你说没什么?”
“炕,烧煤块或者是柴火就能热起来的炕。”
扑哧一声,温煦乐了:“你当我们这是大东北?”
花鑫咂咂舌,显然有些失望,在屋子里溜达一圈,怏怏地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乖乖等着温煦找东西。
温煦将奶奶的东西一件一包的从柜子里拿出来,摆放在床上。间隙看到老板闲闲的无所事事,便说道:“你别干坐着啊,看看邮件。”
花鑫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慵懒地说:“杜忠波这是故意的。”
温煦把蓝底碎花的包袱放在床上,从花鑫的手里拿过他的手机。打开邮件后点开第一个文档,边看边说着:“他动完手术才几天啊,你也体谅一下他。”
花鑫斜睨着温煦,似笑非笑地问:“我体谅他,谁体谅我?”
“老板,你真是坐着说话不嫌腰疼啊。”温煦的手指从手机屏上划过,“杜忠波躺在床上都能解决问题,体谅体谅他也是应该的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确定了凶手只有一个人。真厉害,有机会跟他多学学。”
花鑫表情立刻沉了下去,一把抢过手机,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温煦也没注意到老板的表情,自顾自地打开拿出来的包袱,一个一个地找着。他手上不停,嘴也没闲着:“咱俩也去过现场,还看过前期的现场鉴定,你说咱俩怎么就没看出来血迹有问题呢?还有那个插销,平时生活中多常见啊,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我当时都没注意到那个插销。所以说啊,经验丰富就是牛逼。”
花鑫蹙着眉,不满地看着忙活着的温煦,问道:“经验丰富很了不起吗?”
“当然啊。”
花鑫磨磨牙,一副“你等着瞧”的样子。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花鑫的表情渐渐严正了起来,他低着头朝温煦伸出手:“纸笔。”
温煦连个愣都没打,急忙从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给了花鑫。花鑫把纸放在桌子上,看一眼手机,写一点东西。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花鑫把笔放下,说:“是这个人。”
温煦还在忙着找东西,随口一问:“什么这个人?”
“凶手,就是他。”
温煦当即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花鑫:“这么快就找到了?”
花鑫撩起眼皮瞧了温煦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对你老板的经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吧?”温煦也没心思找东西了,几步走到花鑫身边,他没急着看花鑫确定出来的凶手,而是拿起那张纸。
纸上写了四个人的一些情况,但温煦有些狐疑,问道:“不是给了七个人吗?你怎么就写了四个?”
花鑫说:“第一次看完资料就排除了三个人,剩下的四个里有一个是真凶。”
温煦挠挠脑袋,嘀咕着:“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花鑫笑了笑,说:“你可是试着分析一下。”
温煦一屁股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看着纸上的信息。
——第一个嫌疑人三十二岁,离异两年,无子女。因盗窃、抢劫入狱,出狱后还算老实,在一家电器行做销售员,因为小偷小摸被辞退了,至今待业在家。信息上还贴了一张彩色免冠照,这人的长相倒是还可以,就是神情有点凶,属于那种看一眼就想离得远远的类型!
第二个嫌疑人三十五岁,有家暴史。经济条件还算不错,自己开了家小餐馆,因为脾气暴躁,经常跟客人起冲突,又一次差点砍死客人。从照片上看不出这人脾气不好,就是个很普通的人而已。
第三个嫌疑人二十八岁,是个无业游民,典型的啃老族。被数名女性举报跟踪、骚扰,因此还对举报人进行打击报复,一直扬言要砍死对方。照片上看倒是人五人六的。
第四个嫌疑人三十一岁,是一家保险公司的项目经理,单身、无父无母、人缘不错。曾经欺骗过一个女人,导致那女人自杀身亡。从照片上看,还有几分的风度。
因为这几个人都是根据钱文东口述而得来的模拟画像,所以在五官上都有几分相似。可要说其中有一个是真凶,温煦看不出来。
“老板,哪个是凶手?”温煦耿直地问。
花鑫的手指点了点第四个人:“他。”
“他?”温煦很意外,“怎么会呢?我觉得第一个更像。”
花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慢慢说道:“你也看过杜忠波的分析结果了,第一感觉是什么?”
温煦不假思索地说:“凶手很残忍,是个变态。”
花鑫温柔地笑着摇摇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对整个案件的感觉。”
“整个案件?”显然,温煦没有明白花鑫的意思。
花鑫说:“你看,对方共有四个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了黎世翔夫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爽快点呢?一人一刀,直接刺入心脏或者割喉,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偏偏留下一个人处理这件事?”
温煦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思索着说:“或许,凶手跟黎世翔夫妻有深仇大恨?”
“如果是那样,凶手可以有更残忍的方法杀死他们。”
温煦有点懵了。
花鑫从他手里拿过纸,拉着他坐得更近一些。随后,才轻声而又缓慢地说:“那些人在圈养这个杀手。”
温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花鑫说。
温煦很快想起了被杀的刑警队副队长耿纳德还有嫌疑人孙洲。是的,那些人需要杀手,一个会杀且有能力的杀手。
虽然想通了这一点,温煦还是有些狐疑地说:“就算他们是在培养杀手,你怎么能确定就是这个人呢?”
“关键就在这里。”花鑫点了点手里的纸,说,“一般反社会人格障碍的罪犯是很难被驯养的,而连环杀手或者是情绪型罪犯,也不愿意被人驯化。他们更喜欢独来独往,在他们眼里同类只是猎物,他们没有参与其中的概念。
“而且,黎世翔夫妻的被杀显然早有预谋,这不是个体对个体的预谋性谋杀,而是群体对个体的预谋性谋杀。那么,我可以排除掉反社会人格障碍罪犯、心理异常罪犯。”
温煦忙道:“你等一下,我要用本子记下来。”
花鑫还想说这点事记什么啊?你想听,我随时说给你。可看到温煦一脸认真地拿起笔,在那个小本子上记录自己的一言一语,又舍不得打断他了。莫名的,心里还有点小满足,小甜蜜。
稍时,温煦把花鑫的分析过程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随后抬起头,认真地问:“然后呢?”
花鑫说:“杀人者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在作案过程中每一个环节对他而言都是有目的性的。比方说,凶手砍向两名死者的四肢,却不马上杀了他们,这里面就有凶手的目的。‘享受与激发’他享受着摆布猎物的快感,以此激发自己的心理高潮。他认为能够从中获得力量,这让他觉得无比兴奋。但是,这个凶手虽然残忍,却非常理智,否则的话,几刀砍下去他就会因为兴奋过度而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温煦听的过于认真,忘了继续记录花鑫的讲述。正因为太过认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它也在隐隐作疼。
花鑫将温煦摸着胳膊的手拉了下来,安抚般地揉了揉,继续说道:“所以,杀害黎世翔夫妻的凶手并不是心理异常罪犯,他有正常的智商,正常的思维。”言罢,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个凶手属于犯罪型精神病态。”
温煦一愣,随即问道:“凶手是精神病?”
花鑫被他的问题搞得乐了起来,说:“精神病态和精神病不是一码事。”
“不是很明白啊老板。”
“其实,解释起来也很麻烦,以后再慢慢教你吧。我们先说杀了黎世翔夫妻的凶手。”
“等一下,我把刚才的话记下来。”
花鑫抓住了温煦要去拿笔的手,轻轻地握在掌心里,半开玩笑似地说:“我就是你的笔。”
这这这……
温煦没出息的红了脸,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了。花鑫倒是一点不害臊,自顾自地说:“犯罪型精神病态者缺乏伦理和道德感,倾向于不带任何感情的暴力犯罪。但是他们有两个特点,富有魅力的外表、高于平均水平的智力。他们的口才非常好,表达能力强,如果你初次接触这类人会发现他们友好、直爽、讨人喜欢。并且,这类人的抗压能力很强,即便是在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也可以谈笑风生,无所畏惧。”
温煦恍然大悟地拿起了那张纸,指着第四个人,也就是保险公司的项目经理,说:“这个人基本都温和你说的那些条件。”
不错,开窍了。花鑫满意对点点头。并说:“他欺骗过一个女人的感情,导致女人自杀。其实,犯罪型精神病态者还经常被称为‘病态撒谎者’他们不能理解何为真诚,也没有伦理或者是道德辨别力。”
如此分析下来,表情凶恶的第一号、脾气暴躁的第二号、扬言砍死对方的第三号、都不符合花鑫对凶手的描述分析。
温煦使劲地把纸拍在床上,笔尖狠狠地戳中了凶手的名字——滕华阳。
第104章
虽然花鑫确定了杀害黎世翔夫妻的凶手,但并不表示黎家案可以结案了。这起案件怎么结?由哪一方面来结?都是问题。虽然监理会可以结案; 但如此一来; 就没办法洗清黎月夕的杀人嫌疑; 这一点任谁都不想看到。
花鑫左右为难了一阵子; 最后决定把头疼的事丢给副会长。
“你继续找东西; 我给小七打个电话。”花鑫说。
温煦恍惚了一下,似乎还没从震惊和愤怒中抽离出来,思维也有些活跃过头了。他看到花鑫已经站起身; 拨打着电话走到窗边; 才想起此行的重要目的是什么。
看着已经解开的三四个包袱,里面都没有父亲与周伯伯的遗物; 温煦只好再接再厉; 把剩余的几个包袱一一打开。
这时候; 花鑫已经跟小七通上了电话。小七对花鑫这么快就确定了凶手的事实感到无比怨恼,因为他刚刚躺下准备小睡一会儿; 结果就被花鑫的来电吵醒了。
小七靠在床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花鑫讲述经过,随即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事你让老副拿主意; 当然了,结果还是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杜忠波的。”花鑫说,“黎家案本来不是我们的工作,可黎世翔跟赵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不管也不行。现在,最主要的是尽快抓到凶手滕华阳。”
小七咂咂舌; 说:“不大好办啊。总部肯定不会把滕华阳交给警方,那黎月夕十有八九还得顶着弑亲的罪名,包括杜忠波都会受到牵连。”
“这些问题不应该我们烦恼,让老副去想吧。”花鑫有些不负责任地说,“如果他想招揽杜忠波就必须处理好黎家案。换句话说,我们能给杜忠波什么?”
小七想了想,完全想不到杜忠波会要点什么。
花鑫又说:“情况就是这样。我跟温煦大概明天下午回去,别等我俩,你们该抓人抓人。”
小七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床,苦哈哈地说:“结果只有我一个奔赴战场。”
“要支援啊。”花鑫也是心疼自家兄弟,直言,“支援部是摆设吗?这时候你不找他们,什么时候找?”
小七咂咂舌,说:“得得得,你别催了,我马上就去。”
小七虽然经常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可真干起活来也是毫不含糊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花鑫也有点急着想回去的意思了,可这边的事情还没完,他还想再去山里看没烟坳。
忽然,背对着他的温煦浅浅地“咦”了一声,花鑫收敛了心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遗物找到了。”温煦指着一个打开的红布包说,“有我爸一张照片,其他的都是周叔的东西。不过,我在周叔这件衣服里找到一把钥匙。”
温煦将找到的钥匙递给花鑫,花鑫接到手里一看便蹙起眉头来。手里的钥匙不算老旧,但不是平面钥匙,而是特殊防盗门使用的五棱钥匙。钥匙通体银色,在钥匙柄上刻着三个数字——000
花鑫狐疑地问:“是不是你奶奶放进去的?”
温煦摇摇头:“不知道。”
花鑫说:“打电话问问你奶奶。”
温煦犹豫了一下,随后拿出手机给钥匙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英子的手机里,很快,英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煦哥,你给我发的什么啊?”英子不明所以地问。
温煦说:“你还在医院吗?”
“在,咋了?”
“周谷城在不在?”
“可别提他,来了转悠一圈,问姥姥你干什么来了,姥姥说不知道,他拍拍屁股就走了。什么人啊。”
英子毫不掩饰对周谷城的鄙视,而听她如此说的温煦,也意识到英子虽然在医院,却不在病房里。
“英子,谁陪奶奶呢?”温煦问道。
“我啊,我出来上厕所去了,马上就回去。你有事啊?”
温煦说:“你让奶奶看看我发的那两张钥匙照片,问奶奶见过没有。”
英子也没想钥匙什么的到底有什么重要,当即应了下来。于是,俩人各自挂断了电话。
温煦将红布包里面的遗物一件件叠好,摆放整齐。左边是周叔的,右边是父亲的。随着他仔细的叠放 ,左边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右边属于他父亲的遗物只有一张照片。
花鑫看他的脸面无表情,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脱口问道:“你对你父亲有什么印象?”
温煦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摇摇头:“很模糊了。其实,我七岁以前的事我都记得不大清楚。”
花鑫一愣:“你记忆里最清楚的是哪一年?”
“就是七岁嘛。”温煦寥寥地笑道,“奶奶把我从火里救出来,我高烧了好几天,醒过来之后就那样了。”
“记不清以前事了?”
“也不是记不清。”温煦挠挠头,腼腆地说,“就是,可能年头太长了吧,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花鑫蹙着眉瞥了温煦一眼,遂低下头想了想,问道:“现在想想看,最久远的事是什么时候的?”
温煦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有些发黄的天棚,回忆着说:“应该是上学的时候。”说着,他指了指村后的方向,“以前上小学要到山后那边,得爬过俩山坡。我记得,那年冬天我摔进一个小河沟里,裤子都湿了,周谷城把棉衣脱给我,一直把我背回家。进了院门就吵吵着让奶奶给我煮一碗姜糖水,那天晚上我又发烧了,他在床边照顾我一夜。后来……”
后来的故事发展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温煦拿起电话,对花鑫说了句:“是英子的。”
花鑫抿着嘴点点头,心想:英子这通电话来的很及时!
温煦喂了一声,就问:“给奶奶看过照片了?”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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