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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监理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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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鑫端着菜出来,招呼懒在沙发上的杜大爷过来帮忙; 杜忠波摆摆手,头也不抬地说:“我是客人。”
  温煦把老板扯回来; 在厨房门口探出喊道:“月夕,帮我个忙呗?”
  黎月夕把怀里的兔子放下,乖乖去厨房帮忙。杜忠波想亲近一下面前柔软又毛茸茸的小动物,兔子一脸的嫌弃,直接跳到地板上去寻它的小鱼干了。
  杜忠波苦笑了几声,怎么连你也挤兑我?这时候,花鑫走到跟前,低声问道:“几个情况了?”
  杜忠波撇着嘴摇摇头:“油盐不进。”
  “来硬的!”
  杜忠波失笑,指了指额角:“你以为他的伤怎么来的?逼急了,真撞墙啊。”
  花鑫翻了个白眼,鄙视道:“一定是你的方法不对。”
  杜队长不屑地冷笑一声:“我的输出功率没那么大,你牛逼你上吧。”
  花鑫扭头瞥了眼厨房,斗志满满。杜忠波拿手里的遥控器点了点他的手背,低声说:“今晚不行,我有事单独问他。”
  “什么事?”
  杜忠波比划了一下:“胎记。”
  哦,这个还真不能掺和,分开问比较合适。
  外面两只大狐狸合计着怎么搞定黎月夕,厨房里的温煦可是比他们要厚道的多,至少他没想过要给黎月夕“过堂”。
  “把碗筷摆好。”温煦拉开装着餐具的抽屉,让黎月夕自己拿。
  黎月夕看了看里面满满登登的格式餐具,眉头微蹙,问道:“你们就两个人,为什么准备这么多餐具?”
  “我老板买东西一般都是以‘批’为单位,不要见怪哈。”
  想起杜忠波家的筷子,只有一两双,其中一双还是他女儿的。
  摆放餐具的时候,黎月夕朝外看了一眼,杜忠波还在跟花鑫闲聊,俩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自然而又放松。黎月夕想了想,把两副餐具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些。
  “吃饭了。”温煦大声吆喝着,叫外面的两位大爷进来用膳。
  杜忠波第一个走进来,看到满桌子的饭菜挑挑眉:“都是你做的?”
  温煦回道:“家常便饭,坐下尝尝。”
  杜忠波对付了好几顿饭,可算见着正儿八经的饭菜眼睛直冒绿光,拉开椅子大刀阔斧地落座,看上去与平时并无二致。
  花鑫坐在主位上,温煦跟往常一样坐在他的右手边,杜忠波坐在他左手边,黎月夕最后一个入座,挨着杜忠波。等大家都坐好了,花鑫才拿起筷子。
  花鑫的筷子刚伸出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温煦说:“去把那瓶低度的青梅酒拿来,我跟杜队长小酌几杯。”
  杜忠波一听说有酒,跟着附和:“有酒好啊,我也放松放松,这几天绷的太紧了。”
  温煦略有些不满地瞪着自家老板,花鑫笑得温柔,说道:“拿来吧,都喝点放松放松。”
  老板的微笑真的很好看,温煦的原则碎了一地。
  很快,精致的酒杯被放在桌子上,温煦很体贴地问:“月夕成年了吧?能少喝一点吗?”
  杜忠波扭头看着身边的少年:“能喝一点吗?”
  黎月夕默默地点点头,杜忠波拿起他的杯子,朝着温煦递过去:“倒满。”
  不是说只喝一点吗?倒满是什么鬼?
  “没关系,青梅酒度数很低。”花鑫在一旁怂恿,温煦总觉得这俩人不怀好意。
  斟满酒,执起筷,饭菜飘香,美酒瓷杯,莫名的让四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温煦的手艺虽比不上酒店大厨,却有着浓浓的家的味道。杜忠波大快朵颐,没多一会儿,吃下了两碗米饭。黎月夕似乎对米饭没什么兴趣,一边小口吃菜一边小口喝酒。杜忠波瞥了他几眼,立时不满地说:“不吃饭怎么行?还挑食?西红柿对身体好,都吃了,别往旁边拨拉。”
  温煦愣住了,端着酒杯看着对面那俩人。
  黎月夕对着小半盘的西红柿直运气,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欢吃。杜忠波用勺子舀起他盘子里的西红柿,放好:“乖乖吃了,不准挑食。”
  黎月夕勉为其难地把西红柿吃进嘴里,也没嚼直接吞下肚,拿起酒杯赶紧喝了一大口,呛着了,治咳嗽。
  温煦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杜忠波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给黎月夕顺顺背,说:“没事,打个嗝就好了。”
  别说,黎月夕当真打了个嗝,也不咳嗽了。略神奇。
  温煦拿起筷子给黎月夕夹了点鱼肉,说:“不爱吃西红柿就不吃,多吃点鱼吧。”
  黎月夕没吭声,把酒杯拿起来递给温煦,意思是——倒酒。
  这都三杯了吧?真没事吗?温煦犹犹豫豫的给黎月夕的杯子里倒满酒。
  花鑫貌似很自然地问道:“黎月夕,以前常喝酒吗?”
  黎月夕摇摇头。
  “过年过节的,不陪你爸爸喝一点?”
  闻言,黎月夕已经举到嘴边的杯子顿了顿,神情瞬间暗淡了下来,慢慢地放下了酒杯。
  杜忠波和温煦同时出脚,在桌子下面踢了故意找茬的花老板。
  花鑫很无辜地看着温煦——他踢我我能理解,你踢我算怎么回事?
  温煦假装没看到老板的颜色,视线飘飘忽忽落在地上,兔子正吃得欢,怎么看都是可爱的不得了。
  杜忠波挠挠头,感受着从身边散发出来的压抑气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拿起被放下的酒杯,塞进少年柔软的手心里,沉声说:“叔叔在这呢,想喝多少喝多少。不过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黎月夕低着头,使劲地点了一下。
  温煦斜睨着花鑫——你俩这是玩什么呢?
  还没等花鑫有所反应,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花鑫动也不动,温助理起身跑去客厅拿电话。
  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温煦就知道肯定是总部打来的,他朝着餐厅喊道:“老板,出来接电话。“
  花鑫放下酒杯,懒洋洋地离开了餐厅。
  温煦小声对老板说:“可能是总部电话。“
  花鑫接过手机,走到窗前,接听后低低沉沉的喂了一声。
  “是我。”副会长打了招呼。
  “什么事?”
  “绑架温煦的那三个人交代了,但结果比我们想的要糟糕。”
  “什么意思?”
  “孙洲这个人你知道吗?”
  孙洲,当然知道。温煦绑架案中的漏网之鱼,甚至跟黎世翔夫妻的死也有关系。
  听罢花鑫的回应,副会长说:“这三个人供述,都是孙洲的朋友,绑架案是孙洲一手策划,他们最初并不知道要绑的对象。那个窝藏地点也是孙洲提供的。”
  “说白了,那三个白痴除了‘孙洲’这人,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吗?”
  “是的。技术部的人测了谎,证明他们说得都是实话。”
  花鑫沉思了片刻,说:“就是说,我们对那伙人的调查只有孙洲这一条线索,其他的都是临时雇佣的小杂碎。”转而,口气变了,“这说不通啊,一系列事件太张扬了。”
  “不止是张扬。”副会长说道,“还有很多漏洞,我调集了数字管理局的监控记录,发现杜欣语被绑架的时候,孙洲就在附近。”
  “孩子的绑架案也跟他有关?”
  “目前来看,是这样。”
  这也太……
  花鑫的脑子转得快,几件事串连在一起,模糊的真相也跟着渐渐明朗起来,他说:“在黎世翔尸体的耳门穴上找到孙洲的一枚隐性指纹,孙洲很可能是凶手,黎家案当晚他除了杀害黎世翔夫妻外还有一个目的,带走黎月夕。但是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没能完成这项任务,黎月夕很聪明谎称自首躲进了警察局,孙洲的手再长也碰不到警察局内部。所以,他想了办法促使杜忠波把黎月夕带离警察局。”
  不止他们觉得杜忠波难对付,想必孙洲那边也是让杜忠波搞的极为头疼,好不容易等到黎月夕住院的机会,还被温煦给搅和了。所以,孙洲马不停蹄地策划第二起绑架案,用杜欣语威胁杜忠波,目的是调虎离山。但,孙洲肯定没料到杜忠波太“狡猾”跟花鑫谈了合作。
  假如,杜忠波固执己见没有联系花鑫,黎月夕肯定已经落在了孙洲手里。
  想到这里,温煦扯了扯花鑫的衣襟,后者扭头看过来,温煦说:“孙洲是怎么知道黎月夕住院的?还有杜忠波带他回家呢?”
  花鑫瞥了餐厅的方向一眼。
  电话那一端的副会长听见了温煦的声音,笑道:“阿鑫,让小温接电话。”
  花鑫把电话递给温煦,附身靠近他的耳边,说:“是老副,别跟他客气,也别说太多了。”
  又靠这么近说话,烦不烦啊!?
  每次花鑫的靠近,都让他脸红心跳。尽管他明白这仅仅是一种心理反应,不要太在意,可还是难以招架老板温热的气息与低沉迷人的嗓音。
  温煦有些慌乱地接过手机,问候道:“副会长好。”
  “晚上好,小温。刚才的通话你听见了,是吗?”
  “嗯。”
  “来说说你的看法。”
  现在?我还没吃完饭,餐厅还有两个人在,你确定要现在让我说?
  温煦看向花鑫的目光像是在求助——快制止他!
  花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居然转身回餐厅去了。
  看来是没办法了,温煦只好说:“首先我觉得孙洲得到消息的时间太短了,好像随时随地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似的。还有就是,孙洲不可能是大BOSS,所以他这么张扬,他主子都不管吗?”
  “嗯,你的怀疑很有道理。警方那边估计是有问题的,杜忠波也怀疑这一点所以坚持带走了黎月夕……至于孙洲的问题,你们要抓紧,我担心他会被灭口。”
  “灭口?”
  “狗叫的太大声,主人总要管一管嘛。”
  好吧,不能完全否定这种可能性。但温煦始终觉得,孙洲这人的存在有着各种违和感。
  正准备挂断电话,副会长又说了一件事:“你们今晚一定要去赵炜的死亡时间看看。大老板发了火,要抓住逼死赵炜的凶手。”
  “好的,我会转告老板。”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说完,副会长挂断了通话。
  时间轴给出的错变点只是冰山一角,不查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水有多深,里面都住着什么怪兽。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只能走下去,才会抓住一线曙光。
  目光透过洁净的窗户看向室外,家家户户的点点灯火,夜空之上的明月,庭院里已经开始萧瑟的树木,还有那池水倒映出的波光粼粼……
  温煦感叹着:美好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
  花鑫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跟温煦出去个把小时,让杜忠波好好照顾黎月夕。杜忠波吃饱喝足摊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样子,黎月夕抱着兔子坐在地毯上一起玩猫草。
  花鑫拍了一下杜忠波的肩膀:“有事打电话。“
  杜忠波很随便地摆摆手:“好好办事,不用急着回来。”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另外一层含义,花鑫笑了笑,没接茬,带着温煦走出家门。
  车子驶出小区大约五公里,花鑫才停了下来,左右观察一番确定没人,从口袋里拿出时间跳跃器,顺便提醒温煦:“包背好。”
  温煦把背包顺到后面背好,表示没问题了。
  花鑫把时间跳跃点设定在2011年10月25日03:00,赵炜留下的死亡时间,按照时间轴的定律,他们落脚的时间是02:00。
  与此同时,昏昏欲睡中的杜忠波接到一条短信:发现孙洲,城西老城簋街一带。


第76章 
  杜忠波像是怀揣了一块大石头纹丝不动,但神情已经有些异样了。坐在地毯上的黎月夕看出他的变化; 犹豫了一下; 张开的嘴还是没吐出半个字。
  杜忠波放下手机; 双手垫在脑后; 琢磨着耿纳德给自己发这条短信冒了多大的风险。毕竟他还在停职审查期; 耿纳德跟他“暗通款曲”的事若是被上面知道了,俩人都要挨处分。
  但,孙洲是黎家案的关键; 若是不亲自审一审; 当真是不甘心的。
  被放在一旁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杜忠波不小心将手机碰到了地上; 刚好落在黎月夕手边; 后者捡起手机的瞬间看到屏幕上滚动的短信——我能给你十分钟审孙洲。
  黎月夕的眼睛一亮; 猛地抬起头看向杜忠波。
  杜忠波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开玩笑似地说:“瞪我也没用;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守着你。”
  “一起去。”黎月夕难得这么积极。
  他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你不是把自己当成凶手了吗?何必在意我们抓谁?还是说,你怕我们抓到真正的凶手?”
  黎月夕冷静地摇摇头; 说:“你认为我可疑的地方都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我不是凶手。”
  闻言,杜忠波马上坐了起来,附身定定地看着黎月夕; 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月夕又低了头,这一回杜忠波没由着他放任自流。
  一双大手有些用力地抓住少年单薄的肩膀; 少年不得不抬起头来,正面看着他。
  “黎月夕,现在我没想让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现在你想什么呢。”
  要我说什么?黎月夕看不懂,也听不懂。
  杜忠波一字一句地说:“为什么要见孙洲?”
  黎月夕犹豫了一下,才说:“问几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而不是,问什么。
  ——他以为杜忠波会追问他想要问什么问题。而事实上,杜忠波更在意的是,为什么要问。
  问题本身是否重要已经被排在后面,他想要询问孙洲的原因才是让杜忠波最想知道的,进一步讲,他试图解开黎月夕心里的一个结,或者是几个结。
  “我们不妨把话摊开了说。”杜忠波放了手,坐在地毯上,“我怀疑你包庇凶手,如果凶手是孙洲,包庇关系就不存在了,那你因为什么要问他?如果你真的杀了父母,会让孙洲抢了凶手的名头吗?你避他还来不及,没有往跟前凑的道理。所以,你到底因为什么要见孙洲?你要知道,你面对孙洲的时候我和副队长都必须在场,你能问什么呢?”
  黎月夕抿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
  杜忠波有些沮丧,使劲拢了拢头发,这让他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兔子抱着猫草在地摊上打滚,大尾巴在杜忠波的腿上扫来扫去,他把兔子抱起来放在了少年的怀里,慢慢地站起身来,朝着窗口走去。
  杜忠波没遇到过像黎月夕这样的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打不得骂不得,更逼迫不得。女儿被绑架那几个小时里他真的想过放弃,放弃黎家案,放弃黎月夕,可一想到少年毅然决然地撞墙,他还是压下了那份举白旗的念头。
  一路走到这里,被停职审查……
  站在窗前,他自嘲地冷笑了几声——杜忠波啊杜忠波,你的心还是不够狠。
  决定狠下心的杜忠波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想看看孙洲身上有没有胎记。”
  黎月夕闻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叔叔好歹是老警察了,这点事搞不明白还得了?”
  黎月夕咬咬牙,说:“是的。”
  看吧,使劲打一下孩子才会吭声。
  “黎月夕,除了你父母之外,我还知道某个人身上有同样的胎记。”
  “谁?”黎月夕迅速站了起来,紧张地望着杜忠波的背影。
  杜忠波缓缓转回身,隔着沙发与他对视,说道:“绑架我女儿的人。”
  前一秒的慌张在眨眼间消失不见,黎月夕冷静的有些不正常了,他放下兔子绕过沙发,走到杜忠波面前,坚定地说:“带我去见孙洲。”
  “不行,太危险了。”
  “我会紧跟着你。”
  “叔叔不是万能的。”
  “你带我去,我就告诉你真相。”
  虽然杜忠波有一万个不甘心,也必须承认,他败了。
  杜忠波咬牙切齿地说:“行,我带你去,现在说吧。”
  “路上说。要不然,你一定会等我说完再把我绑起来或者是打昏。”
  卧槽你个熊孩子,老子现在就打昏你信不信!
  ——
  家里发生的事情两位主人当然不会知道,此刻他们正努力朝着目的地走去。
  时间轴跟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落脚点距离目的地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温煦磨着牙边走边抱怨时间轴越来越不靠谱,花鑫倒是很淡定地快步疾行。
  2011年10月的深夜已经很冷了,二十几分钟前两个人还有些瑟瑟发抖,这会儿已经大汗淋漓。温煦气恼地紧了紧肩上的包带,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弯路,再一次发泄了自己的不满。
  花鑫短叹了口气,回手拉着温煦的胳膊,说道:“如果让你落在建筑物周围,你会做什么?”
  温煦拿不准老板为什么这么问,只因为从不在老板面前弄虚作假,才会坦率地回答:“找机会救赵炜。”
  花鑫平静地说:“真巧,我也是。虽然我不认识赵炜,但同为监理会的调查员,他不该是这个结局。”
  虽然老板跟自己的想法一致,温煦却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半分希望,好像接下来就会说出“但是”二字。
  “但是”这个起到转折作用的词语,会让既定的事实变得扑朔迷离。温煦小心翼翼隐藏着的期盼,在花鑫没有情绪起伏的言语中失去了光明。
  “老板……”温煦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花鑫回了头,看着停下来的小助理,淡淡地笑了笑:“边走边说。”
  温煦再次迈开脚步,快速的毫不犹豫的。他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憋闷,明明可以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为什么不能救赵炜呢?老板也说了,虽然并不认识他,但是那个人不该是这个结局。
  “你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花鑫仍旧很冷静地说,“怎么了,接受不了吗?”
  温煦郁闷地回答:“我一个长工哪能管得了东家的事。”
  花鑫被他逗乐了,把人拉到身边,含笑说道:“顺其自然吧,想太多很难走太远。”
  花鑫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样的一句话里有了些宠溺的味道。
  可惜,一门心思扑在“如何营救赵炜”的温煦,没有听出来。
  又多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一片被人工修建出来的平地上耸立着那栋囚禁过温煦的建筑物,而此时此刻,赵炜也被关在里面。
  花鑫目测了一下,距离建筑物应该还有三百米左右,他谨慎地从包里取出热源感应仪,并没有启动,而是低声叮嘱温煦:“能把赵炜困死在这里,对方的人数一定少不了,多加小心。”
  温煦点点头紧跟在花鑫身后。两个人趁着黑夜的掩护,迅速靠近建筑物。大概又走了一百米,花鑫忽然按住了温煦的肩膀,力气很大,直接把人按着蹲了下去。
  “怎么了?”
  “嘘。”花鑫示意他噤声,随后打开热源感应仪扫描建筑物,温煦挨上去跟着一起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热源体。
  下一秒,温煦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花鑫抬起头看着远处,确定一下方才所见不虚。他沉声道:“大型犬。”
  “这么多?”
  花鑫又将目光落在感应仪的屏幕上,仔细数了数,围绕建筑物各方大概一共有十多条大型犬。这些犬有的站立着,有的趴着,虽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实打实威胁了他们的进度。
  “不能靠近了。”花鑫摇着头,说道,“这些狗会发现我们,你看里面的人。”
  花鑫指了指屏幕上显出来的人类热源体,温煦只是一打眼就知道少说也得有二十个。
  “他们想干什么?就为了一个赵炜?”
  温煦的话音没落,远处正趴着的一只狗猛地站起来,昂首挺胸直对着他们的方向。
  花鑫心里一紧,直接把温煦按趴下了,顺势捂住自己的嘴,也示意温煦照着做。
  狗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哪怕他们还在百米开外。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花鑫拍拍温煦的肩膀,指了指身后——退回去。
  温煦点点头,两个人向后退去,为了不发出一点声音,他们是速度很慢很慢,而那只警觉的狗一只盯着这个方向,直到他们退了约有五十多米,那只狗才重新趴回去。
  温煦浑身都是汗,紧张的几乎发抖。花鑫虽然比他沉稳很多,可也经历了一段精神紧绷的时间。热源感应仪上显示出那条狗老实了下来,花鑫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安全了?”温煦小小声地问道。
  花鑫点点头。
  “老板,那些狗怎么都不叫呢?太老实了吧。”
  “受过训练的。”说完,花鑫咂咂舌,“如果只有两三只我还能解决,这么多的狗,真是没办法。”
  温煦安慰道:“别想了,就算咱们能搞定那些狗,里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呢。”
  但是,只为了一个赵炜,对方竟然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可见,赵炜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换个角度来想,也难怪赵炜逃不出来,这样的看守,就算他的双腿可以行走,也很难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花鑫低声说道:“几点了?”
  “两点五十了。”
  再有十分钟,赵炜自杀。
  花鑫深深吸了口气,将感应仪的扫描范围调到最大,很快,热源体一个个都显示出来。
  ——
  时间从十一点走到了十一点三十分。市区内的车已经很少,偶尔有几辆也是疾驰而过,杜忠波的车在信号灯前停下,习惯性地看了眼倒车镜,确定后面没有任何可疑情况。
  此刻,他的心情是很苦逼的。
  自从接手了黎家案,杜忠波一直很苦逼,可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收拾身边的少年一顿。在花家客厅的交锋中他以完败收场,不得不带着倔强的少年离开最安全的地方。这不是他的风格,怎奈少年给出的条件让他无法拒绝。
  带我去,我就告诉你真相。
  “别装哑巴。”杜忠波道,“我把你带出来了,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回去的路上说。”
  真的太想抽耳光了!
  杜忠波努力将怒火压了下去,反常地咧嘴笑道:“你看没看过一部老电影叫《小兵张嘎》。”
  黎月夕纳闷地瞥了杜忠波一眼:“好像没有。怎么了?”
  “里面吧有一句经典台词——别看今天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你说说,叔叔这给你攒了多少清单?”
  黎月夕眨眨眼,神色不变,轻声细语地说:“我发现你开玩笑的时候其实是很生气的。”
  “你倒是挺会‘发现’的,还发现什么了?”
  “你们局里有叛徒。”
  “少年郎,不要随便说这种话啊。”
  黎月夕缓缓道:“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给警察局打电话。”
  妈的!这孩子成精了吧?
  黎月夕的话虽然只说了半句,也足够点明下文的中心思想了——我有机会脱离你的管制,但是我不能那么做,因为回去更危险。
  杜忠波发现,自己一贯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黎月夕身边逐渐被瓦解,说不上挫败,可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异常愤怒。
  “黎月夕,要么痛快说,要么我打昏你把你丢在后备箱里。”
  黎月夕垂下眼眸,轻声道:“随便你。”
  Ri了狗了!
  杜忠波忽然把车子调转方向,脚下狠踩油门!
  黎月夕认得这不是去簋街的方向,也不是回花家的方向。
  “你干什么?”黎月夕有些紧张地问。
  杜忠波愤愤道:“送你回警局。老子不管了,你爱咋地咋地!”
  “你不能这么做。”黎月夕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抓着。
  杜忠波飞快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了?为了你,温煦被绑架,我女儿被绑架,我被停职审查,你还跟我耍心眼儿,你耍吧,回局里让你耍个够!”
  “我不去,你,你别再往前开了。”显然,黎月夕慌了。当看出杜忠波真的不管他,他才慌了。
  杜忠波真是被他气到了,一次次踩着油门,大有谁挡杀谁的架势。黎月夕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急切地说:“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别再往前开了。我不跟你耍心眼儿了,真的。”
  这一刻,少年才真的像一个少年。
  杜忠波虎着脸斜睨着他:“你想说了?老子还不想听了。”
  “不行,你要听。”黎月夕频繁地看着前面的路,脸色急的煞白,情急之下脱口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杀的。”
  杜忠波怒吼:“你他妈的还跟我说谎!”
  “我没有!真的没有。”
  “滚,放开手。”
  “你相信我啊,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煞费苦心都没能让他开口谈论案发当晚的事,乍一听到具体到谋杀事件,杜忠波的脑袋就像被谁用棍子狠敲了一记!他猛踩刹车,惯性把黎月夕抛了出去,脑袋撞在挡风玻璃上。杜忠波急忙把人拉回来,用力过猛,黎月夕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扶着少年的脑袋,满手的冷汗护着柔软的发丝,少年蹙着眉抬起头,额头红了一大片。
  “这事怪我,踩急了。我看看,撞着伤口没有?”杜忠波粗鲁地给他揉了揉额头,话语间尽是歉意。
  黎月夕撞的俩眼冒金星,撑着杜忠波的胸口慢吞吞地坐了起来,说:“没事,没碰着伤口。”
  听见黎月夕弱弱的声音,杜忠波忙活着给他把安全带系好。
  黎月夕捂着额头,说:“先去簋街吧,再不走真来不急了。”言罢,顿了顿,呐呐地说,“我会告诉你真相的。”
  只要你胆子够大。


第77章 
  矛盾在黎月夕的妥协下终于缓解下来。他们重新朝着簋街进发,杜忠波做好心理准备凝神听着少年口中的真相。
  他说——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在我告诉你那些事情之前; 你必须百分百的相信我。我保证不会隐瞒; 也不会撒谎。”黎月夕这样要求。
  杜忠波觉得这很难; 毕竟他的工作本质就是去怀疑别人。但是; 黎月夕肯开口就已经非常难得; 做不到也要做到。
  “好,我相信你。”杜忠波如是说。
  黎月夕按着额头,轻吁了一声娓娓道来:“那天晚上我没喝牛奶; 所以并没有睡着。大概是十二点左右; 我爸妈出去了,我偷偷跟在后面; 我看到他们跟一个男人见面。那个男人的年纪比你还大一些; 穿戴什么的一看就很有钱。”
  “他们在什么地方见面?你跟踪了多久?”杜忠波仔细询问着。
  “我跟了大概快一个小时吧……我爸妈是汽电瓶车走的; 我是骑自行车,跟的很吃力。那个地方是在老轴承厂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
  那一片杜忠波非常清楚。轴承厂建立于八十年代初; 经过改革大潮和现代科技突飞猛进的冲击,厂子于七年前破产,但整个厂区占地面积之广; 后续用地择意的定向,让市规划方面一直为之头疼。近两年,一些开发商看重这块地,购买下来用做商圈和楼盘开发; 因为不够财力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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