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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心期千劫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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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笃定,他不会走掉。
他就是笃定,他心里的牵绊。
没有理会停车好一会儿却纹丝不动的顾铭琛,甚至透过后视镜都看到了他青白的脸和冒汗的额角,迟景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扭头看着眼前铭远大楼,一年的时间,旧貌换新颜。
人非人,物非物。
这才是世界上最难以抵挡的改变吧?
不知什么时候顾铭琛已经下了车,他拒绝了小郑的搀扶,关上车门的瞬间便器宇轩昂,步履平稳的向着大楼走去,谁会相信几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在不知名的小医院被医生训斥在拿自己的身体胡闹。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只是,究竟是谁的不得已?
小郑眼底的担心流泻无遗,对他的责备自然也不曾隐藏,一路上沉默的把车开到飞快,迟景然只当做不知道。
什么叫做近乡情更怯?
就像现在一样,迟景然一路上竟是少有的坐立难安,说不清楚的愧疚和羞耻感一点一点的 ,几乎将他压垮。
突然之间不辞而别,又突然之间出现。
而如果,顾德盛知道,他日日期盼着回来的养子,却是以这样难以启齿的身份,该会是怎样的伤心绝望?
迟景然已经顾不得小郑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和狠狠关上门绝尘而去的背影,门口那两个单薄萧索的身影,那样殷切期盼的目光已经紧紧的将他所有的怨愤轻扫至一边,顾德盛脱离了妻子的搀扶踉踉跄跄地朝着他走过来,斑白的碎发覆盖在两鬓间,虽然被打理得妥妥帖帖,但是那份显而易见的苍老和风霜却怎么样都遮掩不住。
“爸,我回来了。”
Chapter8
迟景然几步跨上前去扶着顾德盛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时间藏在心底的话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臭小子,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爸,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二哥都告诉我了,当年是公司业务有所变动所以才临时决定让你们刚上去那么偏远地方出差,铭琛也真是的,把谁派出去不好,非要派你出去,连回家道别的时间都不给。可是,爸也知道,当时若不是我一时疏忽大意怎么会让你们一个个跟着我吃尽了苦头,爸明白这些都是身不由己,可是,你们年纪大了,有了自己的理想抱负,爸和你妈都不会阻止你们。”
许曼云小碎步跟在身后朝着父子俩走来,顺手扶着顾德盛,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哭过的模样。
“妈。”
“傻孩子,出去这么长的时间证明都瘦成这样了,快点进门吧,你爸非要在门口等你,说怕你出去时间长了回到家觉得生疏。。。”
“景然,你们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没等许曼云把话说完,顾德盛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首拽着迟景然的手臂,满眼的不舍。
“我。。。”
“是还要走吗?铭琛不是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吗?”
“哦,不走了。”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迟景然眼神中的闪躲和不自在,乐呵呵的招呼着他进了宅院。
这座老宅是位于旧城区的一栋二层小楼,因为后来收养了迟景然兄妹俩的缘故,顾德盛亲自选址购置的了这套宅院。建筑风格晕染着几分园林的味道红砖白瓦素净典雅,很是别致,偌大一片庭院被许曼云用来种植花草,远处一座人工石造就的小假山坐落于白瓷池塘正中央,小楼正门数层台阶下搁置了一方躺椅,竹制的,冬天会铺上绒毯,正好坐观日落云舒。
刚刚坐车回来的时候还觉得小郑认错了路或者是他出去了一年g市变化太大,却没想到,顾铭琛竟是在这过去的一年里又将这套宅院重新买了回来。
他13岁那年,家里那场重大的变故几乎相当于是灭顶之灾,顾德盛出于朋友情谊更是出于对自己不甚成气候的老大铭珩铺就道路,帮着朋友公司的债务做了保证人,却未曾料想,那个时候,朋友的公司基本上已经是外强中干的一具空壳,在他做了保证人以后,那人却留下了一/屁/股的债务卷款潜逃。
如天文数字的债务一夜之间降临在了顾德盛的头上,这人是商场上出了名的一诺千金,面对络绎不绝登门要债的债权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毅然决然承担下了所有的债务,赔上了顾家如日中天的事业,这栋他刚刚住了不到三年的老宅,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顾铭琛就是在那个时候回来的,那时候他才不过18岁的年纪,出国不到两年的时间,便回来接手了这样的烂摊子。
十年还债的日子,或许没有人能知晓其中的艰辛。
顾铭琛却一人之力,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并且重新撑起了这样一个大家族。
“妈,这宅子。。。”
“铭琛去年的时候又买回来了,按照当年的装修风格,你的屋子还是在二楼和他的正对面,这些年,确实是苦了铭琛了,他为咱们这个家。。。景然,你这次回来多帮帮铭琛才是啊,一个人操持着那么大一个公司,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你出去的这一年他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妈经常好几个星期都看不到他的人。”许曼云想起顾铭琛便又是一阵伤感。
作为母亲,她自然是更细心的发现,自从一年前离婚以后,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二儿子竟是消沉了不少。
“铭琛平日里就数和你走得近,你又比老大老三有才华,有你在他身边帮衬着,妈和你爸也会放心一点。”
迟景然被簇拥在两个老人的中间往家里走,许曼云满是期许的目光惹得投向他,竟是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今晚妈做一顿丰盛的给你接风洗尘。”
“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铭珬他们夫妻俩今晚也过来,好久没有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了,景然你回来就全员到齐了。”
“顾。。。我是说,二哥等会也回来吗?”迟景然下意识就要将顾铭琛的名字脱口而出,及时换了称呼却觉得各种的不自然,连带着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他没说吗?晚点会回来吃饭的,这还是多亏了你回来才晓得回家一趟,离婚以后也没搬回来住,自己找了房子住在外面,多长时间都不见回来一趟。”都没有注意到迟景然突然之间的不自在和说话的吞吞吐吐,许曼云接着他的话匣子便又开始唠叨。
“那是你儿子工作忙,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呢,做点好吃的给他们吃就对了,你看景然这次回来都瘦了一圈了,等等锦瑟回来要是看见了该心疼了。”
“爸。。。”
“先回屋陪我下两盘棋去,你两个嫂子都在厨房忙着呢。”顾德盛不由分说便拉着迟景然去了客厅,早已经放好的棋盘摆在客厅的圆木桌上,顾德盛便便摩拳擦掌进入了角色。
迟景然深知这人对象棋的痴迷程度,小的时候,老大铭珩老三铭珬都耐不住性子玩这个,只有顾铭琛和他会被拉着做陪练,久而久之,他们俩的棋艺日益精湛,顾德盛一次比一次输得惨却是难掩眼底的赞赏。
人一旦钻研着一项事情便会忘了时间,和顾德盛对弈了好几盘不知不觉便已经是晚上的时间,顾家三兄弟几乎是前前后 的家门,顾铭珩顺路接了上学的儿子和侄女,两个小家伙一进门便冲进了客厅往迟景然的怀里钻。
“小叔叔,你终于回家了,我好想你。”小女孩的甜糯糯的声音配上她毛茸茸的头发蹭着迟景然浑身痒痒的,不由得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童童嘴巴又甜了。”
“小叔叔,还有我,小牧也想你!”受了冷落的小男孩 嘴巴几分委屈的模样逗乐了坐在对面的顾德盛。
“小牧过爷爷这边来,你是哥哥,还和童童抢这个做什么。”
顾铭琛回来的时候外面的秋风刮得有点紧,进门的衣服都卷着外面的凉意,小牧和童童因为迟景然回家的缘故兴奋的满客厅乱串,没注意到进门的顾铭琛正好将他撞了个满怀,迟景然站在远处看着那人身子晃了晃,一手拉着一个小捣蛋,一手不着痕迹的扶着门框堪堪站稳。
“你怎么样?”
一个人可以背叛自己的心,却背叛不了自己下意识形成的习惯,在迟景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几步到了顾铭琛的身侧。
“没事。。。”
Chapter9
迟景然漠然注视着眼前的人,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在客厅吊灯的柔光里白的有点过分,额角亮晶晶的汗珠,嘴角清晰的齿痕,无不在反驳着他的自欺欺人。
被他几分不带温度的声音牵引着恢复了正常,迟景然侧头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回到客厅里。
“铭琛回来了,还有两个菜做出来就可以吃饭了,你们兄弟几个先聊会儿,锦瑟怎么还不回来?”许曼云手里面还握着勺子,腰间系着蓝底碎花的围裙,一脸的温柔慈祥,说到锦瑟的时候禁不住踮起脚朝着窗户外边看了看。
“过些日子是她们学校的百年校庆,锦瑟要参加文艺汇演这两天忙着排练节目,我已经让小郑去接她了。”顾铭琛腰杆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半分难受的模样,和许曼云说话的时候,嘴角不由得略微勾起一抹弧度,他 本就轻薄,这样一来更显得整个人慵懒迷人,不期然间便敛去了藏在眉宇之间的霸道凌厉。
“这丫头,有什么事情都不和我们说,倒是你,工作那么忙还什么都清楚。。。”
“妈,您又在二哥面前唠叨我了。”许曼云略带醋意的抱怨正好让刚刚进门的迟锦瑟听见,笑嘻嘻的咧着嘴角跑到她的身边,摇晃着她还握着勺子的手臂细声软语般的撒娇。“这不是想先排练好了,让您和爸看到最精彩的表演吗?”
“就会哄我,快去看看你哥,都一年多没见了。”
迟锦瑟因为排练的缘故一直住校没回家,自然也不知道迟景然回来的消息,经过这么一提醒,后知后觉的扭过头来,销声匿迹一年多的哥哥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他穿着米色的针织外套,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笑得一如往日的温润如玉,儒雅淡然,只是,或许是兄妹天性的缘故,迟锦瑟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另一种被束缚着的无奈。
“哥。”
“锦瑟。”
“你这一年跑哪儿去了?连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二哥说你那边通讯不变,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啊!”这些年来,顾家三兄弟都把她当做掌上明珠般宠着,迟锦瑟却也不曾多么越矩,本是想着压抑着心里的委屈等会儿悄悄在自家哥哥怀里哭一哭,却还是控制不住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低声的啜泣还带着几分不满的嘟囔。
迟景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抬眸间正对上顾铭琛复杂的目光。
何必要帮着他们那样龌龊的行为圆这样一个只骗得了家人的谎?
顾铭琛,你既然也觉得难以启齿,又何必惺惺作态?
“这不是回来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羞不羞,小牧和童童都要笑话你了。”
“有什么害羞的,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好,爸妈多么担心你!哥哥们也都那么担心你,你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家都饿着肚子呢,你确定你要这个时候兴师问罪?”迟景然扶着肩膀把哭成个泪人的迟锦瑟扶着站立好,抬手擦了擦挂在她脸颊的泪水,顺带着歪过她的头转向餐厅。
两个小家伙扒着凳子哼哧哼哧的自己坐上去,各自虎视眈眈看着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早已经不管周边的大人你哭我笑。
“哼!反正我不管,你回来就不能再不告而别了,二哥也想爸妈保证了不再临时派遣你跑到荒无人烟,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搞项目了,二哥,你说是不是?”
“都听你的。”顾铭琛斜倚着沙发,曲着一条腿正好低下去点,上腹不动声色的抵在沙发的靠背上,多了几分疏懒之意,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他低哑下去的嗓音。
从小便跟着四个男孩子混在一起的迟锦瑟,性格中自然沾染了几分洒脱不羁,顾铭琛这么一承诺早已经忘了先前的不快,转过去又扑到了他身上,笑嘻嘻的拥着他叫着二哥真好却没有注意到他陡然苍白的脸和微晃不稳的身形。
因为迟景然的回归,顾家老宅像是重新重新焕发生机一般,在迟锦瑟的提议下,一家人竟是把长木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微凉的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到让人想起了中秋佳节,一家人其乐融融,终于团圆。
顾铭珩和顾铭珬都是一家三口便坐在了桌子的一侧,迟景然正好挨着顾铭琛坐在了另一侧,满桌子的人都吃得欢天喜地,今天的主角又是挂着出差效力的名号回家的他,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隐在欢声笑语里面的顾铭琛握着筷子的手基本上没动了几下,顾德盛因为高兴甚至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给每个人解馋。
“来来来,好不容易景然回家,我这老头子才能解了禁制喝点小酒,今天可是便宜了你们几个臭小子。”
“少喝点,只准喝一小杯。”
“今天孩子们都在,就让我多喝几杯又怎么样?”
“还需要我提醒你医生怎么说的吗?”相夫教子多半辈子的许曼云对顾德盛向来是不曾违逆的,却在这几年因为他的身体状况而强硬了不少,半分不给老头子薄面,看着他饮尽一小杯酒以后便说什么都不再让他碰杯子。
看着顾铭琛捏着手里面的酒杯微微晃动,另一只手放在桌下却早已紧握成拳,想着出院的时候,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忌烟忌酒,卧床休息。迟景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便用手夺下了酒杯一饮而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显然不在顾铭琛的思路范围之内,更是招来了满桌子人略带疑问的目光。
“哦,爸的珍藏我太喜欢,喝完自己的还眼馋别人的,二哥不会怪我吧?”
“你这孩子,爸的好酒多的是,想喝的话今天就尽情的喝个痛快就是了,铭珩你去酒柜里面把那瓶the macallan拿来给景然。”
“都喝多了你就舒坦了,铭珩坐着吃饭,景然你刚不是还跑到厨房和我说这几天肠胃不好,想喝白粥吗?怎么这会儿又贪杯了?”许曼云悄悄瞪了顾德盛一眼,说话间尽是为人母的心疼和嗔怪,顺手多半瓶子的酒便拿着放在了脚边。“谁都别喝了,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去给你盛粥去。”
“妈,我去就好,您都破例给我开小灶了。”迟景然起身摁着许曼云坐回原位,径自去了厨房。
坐在原位的顾铭琛竟是很久没有反应过来,心尖却像是被一种破冰的温暖一点点的包围起来逐渐蔓延至全身,连带着一直没有消停下来的胃都像是得到了安抚一般。
不管他多么的恨他,中伤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他受更多的苦。
这样,也足够了。
Chapter10
迟景然端着两小碗的白粥目不斜视的坐回去,自然而然的将其中一个碗推到顾铭琛的面前,就像是很久以前惯用的将多出来的饭菜拨到他的碗里一样。
“妈做的有点多,二哥帮我喝一碗。”
还沉浸在莫名的温暖中没有解脱出来的顾铭琛杯这久违了的类似撒娇一般的求助又一次击中心头,那些失而复得的温存在他以为早已经干涸的心底泛起一圈一圈小小的涟漪四处蔓延着扩散至全身。
没有人看见顾铭琛听到这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时一闪而逝的失态,迟景然却捕捉到了,放在桌沿的手指不自在的蜷了蜷,收敛了眼底再也伪装不出的冷漠。
“二哥?”
“吃饭吧。”顾铭琛强制抽/出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拿起白瓷色的小勺子镇定自若的搅拌着碗里的粥,糯糯的米香味扑鼻而来,胃里面一次赛过一次的 提醒着他眼前的食物无异于穿肠的毒药,似是突然间没有了痛觉神经,顾铭琛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将粥吞咽下去。
“铭琛,多吃点东西,看看你最近怎么又瘦了许多的样子,是不是工作很忙?”早习惯了顾铭琛和迟景然之间那种说不清楚的相处方式,自然没有人觉得迟景然这样的要求有什么不妥,许曼云看到自家儿子举着勺子吃东西却吞咽的极慢,这才把目光转向顾铭琛。
“还好,老样子。”
“这下景然也回来了,你搬回家住几天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看看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瘦,妈现在就担心你们两个,身边也没个女人照料,虽然是离过婚的男人,可以你的条件。。。”
“妈,我还是住我那边,景然搬那边和我一起住。”顾铭琛最放下手里的勺子,拿着纸巾擦擦嘴,不由分说便回绝了许曼云的提议。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迟景然听到许曼云说起顾铭琛的事情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去,这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分外的清晰,竟是连招呼都不打便又要替他做决定。
“我那边离公司近,你上班方便一些,还有,这不是回来的时候商量好的吗?”
迟景然看着顾铭琛又白了几分的脸依然不动声色的用最强硬的口气做着自以为是的决定,顿时觉得刚才自己突然的心软像是最滑稽的嘲讽,果然,顾铭琛早已经不再是他十几岁那年刻画在心底亦兄亦父的温存。
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物是人非的下场。
“我住我以前的公寓。”
“不行!”
原本很和谐的气氛在两个人突然之间的剑拔弩张之下有点紧张起来,一家子人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在这两个人身上。
“刚回来怎么就又吵上了,你们兄弟俩都分开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还是互不相让的性格?”顾德盛举着手里的筷子没动,抬起头来有点不满的看着这两个人。
“铭琛你不是把景然住的那套公寓买下来了吗,怎么还不让他回去住?非得两个人呕什么气?”看到老头子眼底的愠怒之色,许曼云伸手推了推顾德盛赶忙圆场。
“爸妈,这事你们别管,总之景然到时候搬我那边,这两天可以留着他在家里陪陪你们,我吃好了,先下去透透气。”
说罢,顾铭琛便拉开椅子准备离席。
“坐下!”
顾德盛突然间的厉喝让顾铭琛身形一滞,偏转的身子没再迈步却也没坐下,刚喝下的小碗粥在胃里面掀起了滔天巨浪,像是煮沸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水汽往上翻滚,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好好的,吼什么吼?他吃好了就让他先下去不就行了,每天工作已经够累了。”许曼云坐在顾铭琛的边上,似乎是发现了他这次回来恹恹的神情,与人欢笑的时候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
“都是你惯的,还有没有点基本的礼数,哪有没吃完饭就离席的道理,还有,剩饭是谁教你的?坐下给我吃完,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老了不中用了管不住你了!”说到最后顾德盛已经由刚开始些许的愠怒变成了盛怒,不由自主将手中的筷子啪地摔在了长木桌子上,
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填肚子的两个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面的勺子都没有拿稳,吧嗒两声一个掉在了桌子上,一个掉在了地上,然后不约而同看到坐在主位的爷爷盛怒的表情,吓得抿了抿嘴唇钻到了各自妈妈的怀里。
顾铭琛没有料到父亲突然发怒是为哪般,以往的时候迁就他工作太累,早免了那些繁文缛节的礼数,却没想到今天会触怒了他,转身坐下的时候狠狠的揉了揉肆意造作的胃,顾铭琛勉力坐直了身子,重新拾起桌子上的勺子又轻轻的放下,端起碗来便往嘴里倒。
院子里秋意已浓,些许的秋风已经将热气腾腾的白粥吹得带了凉意,这样的温度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正好,但是对于他如今 的胃来说却过于的冷了点,顾铭琛不带一丝犹豫将剩下的半碗粥咕咚咕咚喝进嘴里,努力的忽略胃里面因为这样过激又粗暴的对待而更加变本加厉的肆虐,稳着手将碗放好,坐回原位。
被这么一闹,所有人都没有了食欲,接连放下了筷子,顾德盛这才发觉自己火气似乎没有收敛住,却抹不开面子将自己眼前的饭菜吃干净才让众人离席。
顾铭琛坐着有点起不了身,胃里面似乎在经受着千刀万剐,穿在里面的衬衫早已经潮湿,又被风吹着蒸发,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连力气都像是随着汗液一点点的蒸发而流失。
自从10多年前那场变故以后,顾德盛的公司被债主全盘接手他便退居二线不再操心事业,整个人也敛去了商场上逼人的气势,在家里面更是轻易不会发火,今晚来这么一下,众人都只是默默退席,各自归位,老大和老三带着受了惊吓的两个小鬼到了后院溜达,两个媳妇便跟着许曼云回了厨房收拾。
迟景然也没有料到一场其乐融融的家庭聚会到了最终却是以不欢而散收场,看了看坐在身边没有起身的顾铭琛心里有点发酸又揪心,最终还是拉着锦瑟回了房。
身边一个个人默然离去顾铭琛自然是有所察觉,只是眼前忽明忽暗有点模糊,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他只是急切的想起身,他怕下一秒控制不住便会将胃里面翻滚的食物吐出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顾铭琛到了洗手间的时候便有点撑不住的滑坐在地板上,抱着马桶便开始撕心裂肺的呕吐,一小碗的白粥泡在胃里面没有多少的变化,只是 了些许,泛着酸腐的味道充斥在狭窄的卫生间里面。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谈不上难过不难过。
桑宝成人礼小剧场:桑者闲闲尔
【1】
景然:今儿什么日子?
铭琛我儿:你桑阿姨成人。
景然:她以前不是人吗?
铭琛我儿:。。。。
【2】
景然:要准备贺礼吗?
铭琛我儿:你随意。
景然:那就不准备了。
铭琛我儿:。。。。
【3】
景然:披萨好次吗?
铭琛我儿:加了料的大饼?
景然:你想次吗?我给你做。
铭琛我儿:我已经脱离了儿童时期。
景然:怪不得桑阿姨吃得好欢畅。
Chapter11
迟景然拉着一步三回头的锦瑟回了房间,刻意的忽略了小姑娘漂亮的鹿眼里明显的愠怒。
“哥,你干什么!我要去看看二哥!”
“回来。”
“爸刚才好严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二哥说话了。”仍旧奋力挣脱迟景然钳制的迟锦瑟几分急迫的对着他跺脚却无济于事。
“你现在下去能做得了什么,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不清楚吗?”
“哥,你去看看二哥,他平日里还会听你的劝导,爸刚才说话口气是重了点,但是他也是无意的。”
“他心里清楚,没事的。”迟景然拉着妹妹坐回床上,显然不愿意多去理会顾铭琛的事情,看在迟锦瑟的眼里便成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姿态,说话的口气便自然而然带了些许的不满和生硬。
“哥!”
“恩?”
“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
“锦瑟?”
“你变得冷漠,自私!二哥以前对你那么好,可是从我进家门到现在,明显的感觉出来你在回避他,疏离他,甚至漠视他,就是因为他一年前不经过你的同意突然下了决定让你去那样偏远的地方吗?”
“我。。。”
“我以为你是最懂二哥的人,你会理解他会帮助他分担扛在肩头的责任,我以为你会心甘情愿,没想到你至今还是耿耿于怀吗?”
“锦瑟,你觉得,我是记恨他把我调走?”
“难道不是吗?哥,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迟景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亲妹妹会以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会以这样的目光来看待他的所作所为,所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却成为了她口中的自私冷漠。
那么,是不是其他人也是这么想?
爸爸,妈妈,哥哥,嫂子,锦瑟,他们默然无语只不过是觉得,错的那个人是他?
似是觉得自己说话的口气重了些,一席话完毕迟锦瑟便看到哥哥眼神闪烁飘忽,连带着心思也多了几分恍惚。
“哥。。。”
“。。。”
“哥。。。我刚才说错话了。”
“。。。”
“哥,你别不理我。”
“锦瑟,你是这么看我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今天故意和二哥对着干,从小到大你又不是不清楚,爸爸对待二哥有多么的严厉,你们俩每次犯冲的时候哪次不是批评二哥?我刚才就是一气之下才口不择言的,可是,你和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迟景然本以为他伪装的很好,在家人面前,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或者是在认识的人面前,他都刻意的忽略那些不堪的过往,努力的做出笑脸迎人的模样,尽量不去用仇恨的目光去看顾铭琛。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没有回答迟锦瑟的问题,迟景然缓步走向阳台,院子里的那棵香樟树的树干又明显粗了很多,当年搬进来的时候它已经越过了二楼的阳台直冲楼顶,10多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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