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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猜我的崽是谁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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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斯淡笑不语。
  谢朝撑着下巴,侧躺着问:“你家里人会担心你的婚姻大事么?”
  安格斯摇摇头:“不会,从小他们就不怎么干涉我。”
  “好吧。”谢朝耸耸肩,“快过年了,我又要迎接七大姑八大姨的审判了,即使他们知道我这个职业,还是会絮絮叨叨。”
  安格斯缓缓问:“你家里很着急?”
  谢朝双手枕在头后面:“也不算着急,我自己觉得没意思。”他觑了眼安格斯,“你在家都过完年了。”
  安格斯动了动水仙盘里鹅卵石的位置:“嗯,陪家里人过完圣诞节才来的,不过我妈说想回来看看。”
  谢朝的手机铃声响了,在小几上震动,他直起身接听:“喂,冯东书你最近很闲?”
  “不闲,还不是谢大爷托我办的事儿比较重要。”冯东书吊儿郎当的。
  谢朝一愣:“我托你什么事了?”
  “唔,上次不是让我拉皮条么?”他故意说得流里流气的。
  谢朝呸了一口:“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么没品的事了?”
  冯东书回到起点,说:“老总他弟弟办了个趴,到时候不少圈内人过去,你不是想给你朋友介绍对象么,这是个好机会。”
  谢朝询问:“去的都是正经人,你也知道老总他弟那德行。”
  冯东书直言:“这次不一样,明面是聚会趴,实际上老总他妈要选秀,招个皇后娘娘回来管住她不成器的小儿子,所以名媛还真不少。”
  谢朝咬牙道:“好,我也去。”
  “咦,你平时不是不乐意去么?”冯东书调侃,“谁说去这种地方还不如在家陪儿子来着,是你么?”
  谢朝狡辩:“我这是想要改善下生活,享受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再说我这是陪朋友。”
  “随你。”
  安格斯见他结束了通话,和气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最近有个趴,你要不要过去?”谢朝解释说,“老是在家闷着太无聊了,出去乐一乐哈。”
  安格斯思索了片刻,终是同意了。
  崽崽出了水 ,把他的小黄鸭放在旁边,过来讨水喝,谢朝杯子的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喝光了还问:“你们刚刚是不是计划着出去玩?”
  谢朝揉揉他的卷毛:“工作上的社交。”他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噌地亮了,谢朝按灭了,斟酌着说,“崽崽,之前你不是和奶奶一起劝我别一直单身么?”
  安格斯摸花的手停了停,耳朵竖了起来。
  崽崽惊讶道:“是不是花萱姐明目张胆地开始追你了?”
  花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天真活波,崽崽很喜欢她。小时候不懂事,希望谢朝给他生个花萱一样的姐姐;长大了依旧不懂事,说服谢朝找个花萱一样的女朋友,给他做后妈。
  谢朝捏了把他的脸:“你想多了,花萱大学里早就有男友了。”
  崽崽鼓着张婴儿肥的脸:“哦。”
  安格斯倒是问:“怎么,最近有想法了?”
  谢朝有些不好意思:“我妈那里一直催,而且我最近觉得生活太单调了。”
  过了年他就三十了,谢朝迫切地萌生出了一种情感需要,不同于亲情、友情,但能够带来感情上的慰藉。从前的三十年里,他几乎没有这个想法,大概是太忙了,忙事业,忙孩子,分身乏术。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朱凯南最近也要结婚了,谢朝刚收到了他的喜帖,他终于结束了五年的爱情长跑,修成了正果。冯东书就别提了,身边一直桃花不断,乱花早就迷了他的眼睛。
  也许他天生开窍晚,将要三十岁的档口,谢朝忽然前所未有地觉得,他需要这方面的感情来填补遗憾,来派遣这道不明的感觉。
  谢朝同时又想,正常人的三十岁说不定已经经历了好几段故事,而他什么也没有。错过了早恋了的年纪,放弃了正常恋爱的最好时间,终于拖到了现在,他想好好考虑一下。
  安格斯摸着腕上的手表:“你的生活单调么?”他眯了眯眼睛,明明一直多姿多彩,崽崽都这么大了,不是证明么?
  谢朝叹口气:“嗯,像是黑白琴弦,没了第三种颜色。”
  安格斯一言不发,沉默了半晌,忽然说:“要不要我们试一试?”
  “啊?”谢朝沉浸在自怜的氛围里,听不清安格斯低沉的声音,张着嘴问,“你刚刚说什么?”
  安格斯盯着机械手表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淡淡道:“没说什么。”
  他现在还不能太着急,来日方长,温水煮青蛙。
  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么,人都跑到大山里躲起来了,还带回来个漂亮惹眼的女朋友。
  安格斯弯了弯眼睛,不要着急,慢慢来。感情就是个水到渠成的东西,再着急也没用。


第34章 
  绿水悠悠,碧波荡漾; 湖堤蔓延着大片大片惹眼的枯黄色。这季节; 大多数草早就枯萎了,树枝也光秃秃的。倒是这里沿岸长了不少常青树; 仍然郁郁葱葱的,焕发着生机。
  谢朝摇着橹,手指骨节处通红; 手心都出了汗。他望着澄澈的水面,悔恨不已; 仰天长叹:“早知道不租这小破船了; 累死老子了。”
  安格斯的小艇别提多好了,电动了; 开起来肯定呜呜的; 要多快有多快,哪像这小破船。
  今儿个天气回暖; 再过些日子; 湖里就该结上薄冰了。尽管湖水还寒凉着; 谢朝也趁着现在出门兜兜风。
  谢朝一时激动,想要徜徉在好山好水里,感受下万里好风光。于是; 他乐颠颠地问别人租了个小巧的船,约莫能容纳四个人。
  遥想一下,江南水乡小道间,晃悠悠的小木船荡来荡去; 木浆划开碧波,水鸟立在船头,不怕生地朝人卖萌。几番想象,渔歌唱晚的感觉立马出来了。
  谢朝被自己的幻想糊了满脑子,只想着来划船了。崽崽是个凑热闹的,哪里管什么累不累,见此也是兴冲冲地支持,他还是第一次划船呢。
  旁观者安格斯不置可否,本来就是带他们出来散心的,自然欣然应允了。
  崽崽摘掉了帽子和手套,热得像只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好累,什么时候划到头?”
  谢朝扔下手里的木浆,破罐子破摔:“歇一会儿再说。”
  这种专门留着游玩的船改良了设计,木浆直接套在船旁边,谢朝这一丢,它便没了着点,在水里扑棱两下,就停住了。
  他这边不动了,安格斯停了动作,揶揄道:“囔得最欢的是你们俩,最先放弃的也是你们俩。”
  谢朝从包里翻出保温杯,灌了口温水:“划过来的时候没感觉,结果回程怎么这么累。”
  安格斯理了理轻便出行装的衣角:“那是来的时候,你们还在兴头上,这会儿已经疲了。”
  崽崽往宽大的船板上一躺,嘴里喘着粗气:“背后满是汗,好热。”
  谢朝探过水摸摸崽崽的脖子,汗珠子沾了一手,他拿纸巾擦了擦:“还剩一会儿,不能脱衣服了,不然要感冒了。”
  崽崽揪着厚实的羊毛衫,不住地扇风:“好想下去游泳。”
  一月份的湖水泛着寒气,真要下去,还是刺得人骨头发冷的。
  谢朝拨弄了两下崽崽的海蓝色羽绒服:“等回了家,你随便游,这里不行。恒温游泳池,你爱怎么游就怎么游。”
  安格斯把崽崽拉起来,虚虚一指:“看到我们的车没有,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崽崽任劳任怨地继续干活儿,他和谢朝两人占据了一边,安格斯一个人一边。
  谢朝嘻嘻哈哈:“能者多劳哈。”
  船很小,安格斯长手一伸,敲了谢朝红通通的手指:“快些吧,早点回去。”
  谢朝缩了缩手,叹了口长气,摇摇望着自己停在那边的座驾,认命地抓起了小木浆。
  崽崽像只暴起的小公鸡,头上的卷毛都要竖起来了,手里乱动,船都被他划歪了。
  安格斯稳住船,无奈地说:“你们两歇着吧,我来。”
  谢朝怀疑地看向他:“你一个人行么?”
  “本想指望着你们动动筋骨,哪知道你们体力都不行。”安格斯嘴角擒着笑意,眼神里带着调侃。
  崽崽反驳:“我这是累了而已,爸爸也是。”
  安格斯淡笑,鲜血淋漓地道出真相:“这几天在家里,哪天午饭之前见过你们?”他璀璨的湖蓝眸子盯着谢朝,“你制定的健身计划呢?还有崽崽你的暑假作业做了没?”
  谢朝语塞,他和崽崽除了第一天游了场泳,以后的几天都是一觉睡到中午,倒是午饭从未缺席过。
  他下午无所事事,美其名曰去安格斯书房里充实精神世界。安格斯在旁边练大字,他窝在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就打瞌睡了。
  崽崽同学家在安格斯家附近,他天天跑出去野,带来的小飞机还被他和同学两人拆坏了,明明之前和谢朝承诺得好好的,绝对会完好无损地装回去,现在还废着。
  关键是暑假作业到现在还没写,现在的教育又比他们那个年代又轻松很多,学校就发了一本类似于兴趣阅读的报纸,上面勉强有些小题目,写完就好了。然而崽崽到现在还没动笔,来别人家做客还装模作样地带来了。
  谢朝自知理亏,笑着不作声。
  崽崽缩着脖子,挪到谢朝背后,躲避安格斯的视线。呜,叔叔笑面虎的样子比爸爸沉着脸还可怕……
  安格斯眼神淡淡地一瞥,语重心长地说:“谢朝,从明天起,跟着我后面去跑步。”他拎着崽崽毛衣上的小耳朵,“至于你,明天要开始写作业了,还有那个碎片一样的飞机,你说怎么办?”
  崽崽的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梗着头:“那是我程爷爷买给我的,随便我怎么办。”
  安格斯温和地笑了:“明天下午,我陪你装好。”
  崽崽一愣:“好。”他偷偷看了安格斯一眼,“很难的,罗飞羽他爸也没弄好。”
  这小飞机本来崽崽没怎么拆,在家里捣鼓了一段时间,就怕装不回去,谢朝来找他算账。结果去了罗飞羽那里玩了两天,好朋友操作不当,摔坏了一侧的机翼。
  罗飞羽的爸爸也试着修了修,废了时间没修好,还说要赔一个给崽崽,但他拒绝了,后来罗飞羽送了他自己珍藏已久的玩具模型车当做赔礼,崽崽欣然接受了。
  安格斯手长脚长,摇着两边的浆:“我试试看。”
  崽崽点点头:“行吧。”
  谢朝直接躺在小船上了,枕着胳膊看着天上飘着的云朵,一朵一朵地数着。果然,还是躺着最舒服了。
  崽崽凑了过去,趴在谢朝肚子上。他伸手按了按谢朝的肚皮:“爸爸,我觉得你的腹肌又要没了,可能八块就要变成六块了。”
  谢朝一时紧张起来:“真的么?”紧张也不能让他起来摇橹,他转念一想,“我是演技实力派,腹肌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又不要露肉。”
  确实,谢朝最近还耿耿于怀,八块腹肌练出来还和以前没差,穿衣服也看不出来,最多保持个体型,他根本没机会向群众展示他的锻炼成果。
  安格斯侧耳听着,强调说:“锻炼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身材,主要是你们两的生活方式实在是太不健康了,要改改。”
  谢朝揉揉崽崽搁在肚子上的头,嘀咕道:“谁像你,每天六点就起床,这么冷的天儿。”
  “冷么?”安格斯依旧笑着,“暖气明明一直供着。”
  谢朝睁着眼睛辩解:“那外头又没暖气,不想出去跑步。”
  “没事儿,家里的跑步机随你用。”安格斯云淡风轻地说。
  谢朝没话了,他完全不想大冷天的六点起床,然后晚上十点睡觉。崽崽说他过得像个老头子,明明安格斯更像,好不?
  谢朝戳戳崽崽的脑门:“你看安格斯叔叔的生活像不像老年人,还是那种老学究的晚年生涯?”
  崽崽歪头想了想,最终否认:“不像。”他吐出了个形容词,“叔叔那是自律。”
  谢朝不开心了:“那你也自律点儿,怎么跟在我后面睡懒觉?”
  崽崽摇头晃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谢朝黑了脸:“闭嘴!”
  安格斯慢悠悠地靠了岸,自然有工作人员过来拉了缆绳,固定住了船头。他率先一步跳了上来,稳当当地落在地上,谢朝和崽崽随后上来了。
  安格斯提着谢朝的背包,大步走在前面:“时间不早了,回去玛吉应该做好饭了。”
  谢朝今天的运动量大了,说:“回去你开车,钥匙在包里。”
  安格斯拉开车门,弯腰进去:“我在帝都还没有车,哪天一起去买?”
  谢朝打了个哈切,敷衍地点点头,父子两在后座滚做一团,都眯着眼打瞌睡。
  安格斯嘴角勾出个微笑,安安静静地开车。
  ——
  翌日,4S店里,一排排汽车整齐划一地摆放着,谢朝和安格斯穿梭在其中,崽崽拉着谢朝的手东张西望。
  西装革履的导购挂着招牌微笑:“先生,您想看什么样的车?”
  谢朝回道:“我们自己先看看。”他琢磨了一下,安格斯之前那辆实在是质朴了,仿佛老爷车,这次要换个低调奢华的座驾。
  他拉着安格斯的袖口,低声道:“我按着我自己的意思选几辆,然后你再挑挑。”
  安格斯点头,没发表什么意见,崽崽倒是窜到人家明黄色敞篷车边说:“哇哦,我喜欢这个颜色,像大黄蜂一样酷。”
  谢朝很嫌弃这个张扬的颜色:“再酷我也不会买。”
  崽崽捋了把额头前的卷毛,瘪嘴道:“你永远只有黑白灰这三种颜色的车。”
  “错。”谢朝伸出食指摇了摇,“我还有银色的车。如果你喜欢黄色的车,也不是不可以。”
  崽崽偏头盯他:“你肯定又在忽悠我。”
  谢朝摊开双手,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没啊,街上小黄车随你骑,我马上就能给你开一辆。”
  崽崽哼了声:“就知道你没好话说。”
  谢朝转过身和导购介绍了下情况,安格斯自己是不可能长时间开车的,这车大约只在帝都附近转转,撑撑场子就好了。
  谢朝拉着安格斯的胳膊,一边慢慢打量着车,一边小声问:“这个外形还可以么?”
  安格斯扫过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头。
  谢朝瞪了他一眼:“这是你买车,能不能上点心?感觉和我自己买一样。”
  安格斯细细观摩了那车两眼,便上去试驾了。试了两圈就定下来了。
  谢朝一愣:“不再看看?”
  安格斯摇摇头,直接定下来了,一气呵成。他英国的车多着,年轻的时候,尤其是十七八岁那段时间,男孩子就喜欢这些跑车。
  他那个性子在同龄人里沉稳得不正常,家里也愿意惯着他,十六岁拿到驾照那年就收了不少长辈送的车。以后每逢过生日,还是会收到车。年纪小还喜欢赛赛车,偶尔发泄年轻的热情。
  过了二十五之后,人沉淀下来了,好像买车就只注重安全这一选项了。
  这次过来,本来就是陪着谢朝散散心,四处走走,4S点只是顺便而已。
  安格斯和店员处理好其他事项,约定好了提车的时间,便道:“走吧,上次不是说先吃卤味,附件有家名气挺响的店。”
  谢朝纳闷:“难得见着对车没兴趣的男人,怪不得你上次被拦在门外……”
  “什么时候有空去英国?”安格斯挑眉道。这个问题有点严重了,扯到兴趣爱好上了,这可是关乎共同语言的大事。
  话题跳转得太快,谢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格斯把手搁在崽崽肩膀上:“我老家有崽崽喜欢的车,非常显眼的明黄色跑车,开了一次就被闲置了。”
  他接着解释:“那辆是我在美国拍戏时买的,因为老是在那里住,没有车不方便。”安格斯微微笑着,蓝眼睛闪着碎光,“所以要不要和我去英国看看?”
  谢朝扬眉道:“行啊,那辆黄色的可以留着,等崽崽长大了,向你买二手。”
  崽崽做投降状:“我拒绝。”
  安格斯笑得狡黠:“去英国的话,我包吃包住。”
  谢朝哈哈一笑:“那好,我过了年打算出国旅游来着,看来英国是个好选择。”他拉着崽崽的手,“走吧,吃卤味去。”
  崽崽欢呼:“那我也要去。”他忽然叹息道,“我国内还没好好玩,只是在国内没国外那么轻松。”国内认识谢朝的人多着,出去玩并不轻松。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那英国是不是很多人都认识叔叔,去玩容易被认出来的。”
  谢朝一乐:“那我们自己玩,他在家里呆着。”
  安格斯失笑,不过他很喜欢家这个词,谢朝最近在他家呆久了,张口闭口都是家这个字,他很喜欢……


第35章 
  嘈杂的机场,行人神色匆匆; 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悦耳动听的女声每隔一段时间播报一次信息; 谢朝偶尔侧耳听一听,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
  安格斯面无表情地坐着; 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泄露出主人心绪的起伏。
  今天是谢朝和崽崽两人起得最早的一天,目的是过来接机。接谁的机; 他不知道,只是无端生出些烦躁。
  安格斯状似随意地问:“怎么还没有来?”
  谢朝打完一局游戏; 探头看了两眼:“估计飞机晚点; 经常这样。”他戴着大口罩,说话声嗡嗡的; 但还算清晰。
  “我们接的是谁?”安格斯摘了口罩的一边; 淡蓝色的一次性口罩挂了下来。
  谢朝开了新的一局,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 还是那套说辞:“程叔叔家两个小孩儿; 算是我亲戚吧。”
  崽崽沉迷数独; 突然吃东西的空档插了一句:“漂亮阿姨要回来了。”
  安格斯敲击扶手的速度慢了下来,重新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谢朝玩到一半,接到了电话; 里面的女声嗓音颇大:“你在哪儿呢,怎么没见到?”
  “我就在你附近。”谢朝已经看到了人群里一头金色波浪卷的诺拉,笑嘻嘻地说着。
  诺拉四处张望,拖着果绿色的行李箱转了个圈; 锁定了谢朝这处稍微隐蔽的位置,拉着旁边高大的男人一路奔跑过来。
  谢朝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欢迎回来!”说着给了一人给了个拥抱。
  安格斯定睛一看,金发碧眼的诺拉,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记性这么好,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好在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也许是她的男友。
  诺拉洋溢着喜悦,抱着崽崽亲了好几口:“半年不见,崽崽又高了不少,想死我了。”
  她瞄到了谢朝还戴着口罩的朋友,虽然他只露小半张脸,但周身的气势不容小觑,“谢朝,这位是?”
  安格斯定定地坐着,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平时为人处世时的滴水不漏也不见了。
  谢朝心眼有电线杆粗,只当安格斯疏忽了,径直向诺拉介绍他:“这是我朋友安格斯,就《星球大战》这部电影认识的。”他又说,“这是诺拉,算是我一个小妹妹。”
  诺拉率先过来和他握手,安格斯还算是保持着风度,站起身来虚虚一握,转瞬即分。
  谢朝接着介绍诺拉旁边帅气的男人:“这是诺拉的弟弟,阿尔诺,他们跟着程叔回国了。”
  两人从小被程黎安收养,一直在学习中文,所以中文说得相当流畅,没有交流障碍。只是还存在着大部分外国人口音上的弊端,平仄调不分,说得快起来就含糊不清。
  诺拉后知后觉,惊讶道:“你不就是那个他?”她年纪渐长,不怎么追星,但是安格斯红了好久,她想不记住都难。
  谢朝笑眯眯地说:“你才发现啊?”
  诺拉剁了一脚:“哎呀,我同事可喜欢你了,她一直想拍你的私房照。”诺拉的本职是摄影师,同事自然也是摄影师,她一时兴奋,口无遮拦,说出了这话。
  谢朝噗嗤一笑:“你同事就只能想想了,安格斯不可能拍的。”
  他这人平日子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衣服从来熨烫得不带一丝褶皱,除非必要,袖口都不会卷上去。生活作息规律到严苛,典型的自律性强迫症,今日事永远今日毕。
  这几天,谢朝被安格斯烦得头大。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没收一切电子通讯工具,必须按时睡觉。
  现在睡觉之前不玩手机,感觉都像少了个至关重要的人生步骤。谢朝当然不从,绝对要保卫睡前玩手机的权利啊。
  但是崽崽这个大叛徒,居然拥护安格斯的想法,把两人的电子设备都给上交了!小孩儿背着手说:“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爸爸都要得网瘾了。”
  谢朝气得牙痒痒的,小破孩儿自己最近也浪得飞起。好吧,这都是他这个老爸没有以身作则,他只能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这会儿谢朝捏着手机,想起来就忧伤,他吐槽:“你同事就做做梦,梦里可以给他拍一套私房照。”
  私房照尺度一般都很大,男模最多能留个内裤,还有很多是全裸拍摄,安格斯怎么可能亲身上阵。
  诺拉附和:“我同事真的只能做梦了。”
  谢朝故意说:“不过很可惜,安格斯身材好,私房照拍起来肯定不错。”
  安格斯轻笑一声,淡淡地说:“我不适合拍。”
  诺拉对着谢朝一般都是直呼其名,阿尔诺却是乖弟弟,说:“哥,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飞机餐好难吃。”
  阿尔诺长得人高马大,看上去成熟可靠,然而程黎安感慨过好几次了,姐姐是个人精,弟弟什么也不懂,这两姐弟要是平摊下就好了。
  阿尔诺一说话,瞬间破坏了精英气质,像个憨厚的傻大个儿。
  安格斯挑眉:“你是他两哥哥?”
  谢朝搂着阿尔诺,拍拍他肩膀:“还是弟弟最乖。”他看向安格斯,笑道,“小时候两人都喊我哥哥的,长大后诺拉就不叫了。”
  安格斯追问:“你们是亲戚?”他又补充,“有血缘关系?”
  诺拉和阿尔诺都是收养的,谢朝本能地觉得提起“血缘关系”有些不礼貌,他打着哈哈:“你查户口呢,他两是我程叔的孩子,程叔我爸的至交好友,和我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阿尔诺和诺拉都不介意这些,他们被领养的时候已经记事了,弟弟老实地说:“我和姐姐都是爸爸领养的孩子,也没有血缘关系。”
  诺拉也点了点头。
  安格斯意识到不妥,但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于是道歉道:“抱歉,我一时脱口。”
  姐弟两摇摇头:“没关系。”
  谢朝搂紧了阿尔诺的脖子:“你也太直白了吧。走,带你们吃好的!”他瞄了眼安格斯,“让他请客赔礼哈!”
  阿尔诺欲言又止,他本就是老实木讷、藏不住事情的性格,偷偷在心里悄悄说,我和姐姐确实和爸爸没有血缘关系,你就不一定了……
  最终还是闷在了心里,这件事主要得看爸爸的意思。
  谢朝和久别重逢的两姐弟说话,安格斯顺势牵着崽崽,对着他们三说:“今天我请客,谢朝常去的那家中餐馆就不错,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姐弟没有异议,谢朝也同意:“那家的烤鸭很正宗,正好再去吃吃。”
  安格斯仔细观察了这么久,心中有了点数。谢朝和诺拉相处得非常自然,完全没有前任相见的尴尬,似乎就是个关系好的朋友。不过这年头,情侣不成做朋友的也大有人在。
  谢朝熟悉路,他负责开车。转过几道小巷子,就到了餐馆,崽崽熟门熟路地点菜。
  诺拉笑话他:“谢朝,看来你天天带儿子出来吃饭啊。爸爸果然说得没错。”
  谢朝挑头问:“程叔说我什么?”
  “他说家里只有你和崽崽两个人,你肯定不做饭,天天出门下馆子。”诺拉笑着说,“他让我回来照顾照顾你,真是搞不懂,你比我大嗳。”
  诺拉别的不行,但是烧得一手好菜。她偏好野外摄影,经常去世界各地,还学会了地方的特色菜。
  “爸爸还有一点说得没错,你不够成熟,不适合做男朋友。”诺拉揭谢朝的短。
  安格斯正和崽崽比划着菜单,要的菜就在上面打钩,他握笔的手顿了顿,侧耳听着。
  谢朝蔑着诺拉:“当初谁还追过我来着?”
  诺拉爽朗一笑:“那都是年轻不懂事,还好你拒绝了,你就只有这张脸能看了。”
  谢朝不客气地把菜单拍到她手上:“吃饭吧你,别说话了!”
  安格斯现在摘了口罩,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
  崽崽点完了菜,把单子递给安格斯:“好了。”
  安格斯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道有时候儿子比他爹要省心多了。
  阿尔诺就没他姐姐那么活泼了,上了菜就埋头吃起来,大概飞机餐没吃多好,饿着了。
  诺拉扎好自己那一头波浪卷,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同学聚会都去了好几天了。”
  “不知道。”谢朝啃着排骨,含糊地说,“我爸说他们还要放松一下。”
  阿尔诺早就做好了工作交接,到国内就进了生物研究所。诺拉叹息道:“爸爸说我这么多年来,搞个摄影还没阿尔诺的死鱼研究有出息。”
  诺拉个性开朗,程黎安一直觉得她适合经商,奈何她深爱摄影。程黎安是个开明的家长,放手让她去做了,只是要做出点成绩出来就行。然而诺拉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也没什么特别的作品,心里头也着急。
  阿尔诺从饭碗里抬头:“爸爸没说是死鱼,明明是你天天喊死鱼。”
  诺拉想到这里就烦躁,这次回来就是调整状态的。
  谢朝提议:“到处转转吧,去看看内蒙古、西藏这些地方,实在不行还有非洲大草原。”
  诺拉点头:“我也这么想的。”
  安格斯笑着招呼他们吃饭,面上温和有礼。意外之喜,真没想到诺拉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安排了,他跟着后头附和,支持诺拉早点出发。


第36章 
  谢朝现在一直住在安格斯家里,如果要接待这姐妹两; 就得利索地收拾收拾回家; 房间还得找保洁员过来打扫。
  他想了想,说:“安格斯; 我和崽崽要陪着他两回家吧,东西先放你那里,有空会过去拿。”
  诺拉疑惑地问:“你不在家里; 在朋友家住?”
  谢朝点头默认了。
  阿尔诺开口道:“我们两不用去你家,直接住爸爸那里就好了。”
  “这怎么行; 好歹你们也是来做客的; 我也得尽地主之谊。”谢朝不赞同。
  诺拉摆摆手:“你和崽崽两个人就忙不过来,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几乎每年都会回来一趟。”
  谢朝不再强求; 报了个地址给安格斯,安格斯搜索好导航; 确认了下; 径直开车把两姐弟送了过去。
  姐弟两才到这里; 吃了个饭也没精力到处玩儿,直接赶人。
  诺拉女汉子从后备箱里扛走行李箱:“你们回去吧,我和阿尔诺还得倒时差; 累死了。”
  今天晚上恰好是老总他弟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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