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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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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青挂掉电话之后,心里其实也有个清明了,事实就是周嘉南那天从酒吧回去之后,变得很不正常,然后最近突然失踪。
正想着,另一个室友给他发了条消息,“阮哥,不好意思啊,南哥不见了是真的,有人说看见他被一帮人带走了,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点什么?”
阮栀青心想,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想了想,然后回了一条讯息,“信不信由你们,这事我真不知道,我之后没再没跟他有过接触,你们或许更该去查查看他是不是在酒吧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事情才被盯上了,酒吧这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阮栀青放下手机,站在原地,看了看沙发上还在睡的岑岩,心里有一丝不好的联想。
他不是没有在酒吧看见过乱七八糟的人,但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零度酒吧的水比他想象的深。
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真的只是致力于败家的富二代?
阮栀青自己都没发现,眉头早已拧成一片。
直到岑岩悠悠醒转,惊喜地发现阮栀青竟然真的还在。
“我以为你会偷偷溜走。”
阮栀青没接他的话,“下午我还要去吗 ?”
“嗯?去哪?上班?”
“嗯。”
“随便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呗,在我这你一向是特权。”岑岩笑道。
阮栀青不置可否,“不是耍赖不想去,学校有点事,今天的工资就先放着吧,我下午回一趟学校。”
“嗯?介意带上我吗?”岑岩问。
“你去干什么?”
“你不知道追人都是从开车送你上下学开始的吗?”
“……”在岑岩面前,阮栀青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失语,“你别老把这事挂嘴边,知道一个喜欢玩的人突然开始追自己,这件事情本身听着就怪膈应。我知道你就玩玩,现在陪你闹一会也没问题,只要最后换目标的时候别急着把我赶出去就是了,毕竟这房子还是要租的。”
岑岩一脸受伤的表情。
“阿青啊……”
“……别叫我阿青,你要愿意送就送吧,我也懒得走了。”
最终岑岩还是成功地跟着阮栀青一起去了学校。
看样子打算一直跟着他,阮栀青也没多管,正好待会见到室友谈话的时候还能顺便观察一下。
只是,所谓冤家路窄,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不太想见的人。
阮栀青眉头一凛。
“走这边。”
“嗯。”岑岩也没多问。
但是……
“哟,哥?”
所谓避无可避大致也就是这么一番光景,阮栀青对这声哥相当的膈应。
“听说保研了,学霸啊,读研究生是不是又要很多钱啊?再这么下去爸妈都快供不上你了。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咱爸妈啊。”阮延庭阴阳怪气地说道。
唯独面对阮延庭的时候,他没法以牙还牙,睚眦必报,不管阮延庭对他有多过分。只因为人家的亲生父母对自己有恩。
虽然并不十分关心他,但是从一岁开始养到十五岁,足足也有十五年的恩情,阮栀青没法弃之不顾。
没错,十五岁之后就基本没有问家里拿过钱,他很硬气,愣是靠着自己打工奖学金助学金赚够学费生活费,爸妈给他的钱他都不用,一有机会就会还给他们。
“托你的福,也许不用了,倒是可以直接找工作,逢年过节可以给他们补点生活费,让他们不至于把钱都砸你身上导致自己买件衣服的衣服都没有。”
“那是我爸妈,他们的钱当然是我的,给我用还是给他们自己用,你管的着吗?”
“管不着,所以到时候我给的钱你别动。”
阮延庭嗤笑一声,“说的你好像马上就能拿出钱孝敬他们一样。”
正这个时候,本来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岑岩终于说话了,阮延庭其实有注意到这个陌生人,只因为气质太过出众,当然他的关注点完全是岑岩手上的那块积家,以及脚上那双看起来也也不是便宜货的皮鞋。
“阿青,这个就是和你生活了这么十八年的弟弟吗?”
“啊……啊?”
“小帅哥,你好啊。”
“你谁啊?”
“算起来,我也算你半个哥哥了。”
阮栀青和阮延庭皆是一头雾水。
岑岩上前一步一把勾过阮栀青的肩膀,“本来想着改天去拜访一下他的养父母的,结果今天先遇着弟弟了,谢谢你们对他这几年的照顾了。”
阮栀青注意力全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你是他……”
“我是他哥,亲生的,当年我爸妈和对家不和,那些人拿我爸妈没办法,只能对只有一岁的阿青下手,不知道给拐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愣是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我们本来以为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看到他现在长的这么健康反而松了口气。”
“编故事谁不会啊?”阮延庭嗤笑,他一点都不希望阮栀青真的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你两看着一点都不像。”
“同父异母,你懂的,我们这种家庭,总是……嗯。”岑岩似乎还有点难言之隐。
阮延庭听到我们这种家庭的时候,脸都绿了。
“骗鬼吧,这么多年才来找他。”
“都说了,我们这种家庭,有人想要找到他,也有人不想找到他的,懂得吧?”
阮栀青额角微微抽搐,这种豪门恩怨情仇的戏码阮延庭信了才是有鬼了。
但是阮栀青讶异的,阮延庭特么真的一副打算信的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两,阮栀青不知是该为阮延庭的智商默哀还是该为岑岩的演技鼓掌。
“真的?那你不跟爸妈说?你是不是就快要搬出去了?”
阮栀青也不解释,“确实是快要搬出去了……”
退养啊,那还不是快要搬出去了……
岑岩从钱包里抽了张卡出来,“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回头一定还会找机会登门拜访,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阮栀青目瞪口呆地看着岑岩把卡塞到人家手里。
接着岑岩揽着阮栀青就走了。
更加目瞪口呆的阮延庭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所以之所以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捡来的哥哥,其实有很大部分是因为基因吗?
心里却半点释怀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越发的堵。
阮栀青拨开岑岩的手。
“那卡里有钱吗?”阮栀青问。
岑岩噗嗤一笑,“有啊,不然你当我诓他玩吗?”
你不就是诓他玩嘛……
“有多少啊?回头我还给你。”
岑岩只是笑笑,也不说别的,“知道了,我都给你记着呢,算在之前那比钱里头。”
“……所以你真打算让我还这笔钱是吗?”
“不是你要还的吗?”
阮栀青愣了,“那你给他之前不能先问问我要不要给吗?我让你给人家钱了吗?”
岑岩笑的愈发开心。
“行了,就五千,又不是什么大数目,别那么小气嘛,我钱现在还不归你管啊,虽然你只要一句话就都给你管。”
“……”老婆管账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特么都什么跟什么?
“是不是经常打架?”岑岩冷不防地换了个话题。
“嗯?”
“问你呢,是不是经常打架,在家,在学校,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没想动手,都是没办法才动手。”阮栀青看向别处。
“是懒得跟人家讲道理吧?拳头来的实在?”
“我要有你这样瞎忽悠的本事我也乐意跟他们骂口水战啊。”阮栀青说。
岑岩笑,“难怪没朋友,跟个刺猬一样,见谁扎谁,到处都是找你麻烦的。”
“……反正就这样,没人喜欢,我也不需要谁陪,谁爱待着就待着,不乐意滚就是了。”阮栀青一直觉得这样的处世方式是最舒服的。
“啧,这样说就不对了,当我不是人啊?”
“……你别闹了。”阮栀青近乎叹气地说道。他直觉岑岩真的只是玩玩。不太有功夫和热情对付这种虚情假意。
岑岩笑了笑,“刺猬有时候其实不只是说那个人很难接触,刺猬其实挺可爱的,你不动它它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扎你,而且,刺猬一般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才把自己裹的满身都是刺,内软外刚,并不害人。反而是那种外表看起来软绵绵的,或者是过分艳丽的外表的,然而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才更危险,比如曼陀罗。”
阮栀青静静地听着岑岩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岑岩说的曼陀罗指的是他自己。
“另外,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跟刺猬都不对付,橡皮球不可以扎在刺的上面,隐藏起那些锋利的刺吗?”
“你是说你是橡皮球?来我身边自找没趣,还把自己扎一身窟窿?”
岑岩又笑了笑,“不,我是硫酸,是□□,是那种软绵绵的,但是可以把刺全部融化掉的东西,不过放心啦,没刺的刺猬我肯定不会放他出去乱跑,也不会允许别人碰,谁敢动我就咬谁。”
阮栀青顿了顿,“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走了。”
他先走了出去,把岑岩一个人甩在后边,不知道是为了躲避什么。
岑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到了宿舍,阮栀青惊讶地发现宿舍的人很多,甚至程诗诗也在。
“栀青……”
“你也在啊。”
“嗯,嘉南他……”程诗诗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急剧放大的瞳孔,一脸的惊惧之色。
阮栀青不解,顺着她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后边,发现岑岩此时刚好到。
他很友好地跟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尤其对着沈修平微微一笑。
等到阮栀青转回来之后,程诗诗的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不是你老板吗?他怎么跟你一起?”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阮栀青随便搪塞过去。
“喔……”程诗诗应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岑岩。
“周嘉南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没有一点消息,他家人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人不见了。”程诗诗说道。
这时候其中一个室友插嘴,“诗诗姐你刚不是说到南哥失踪前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吗?现在人都在,你跟我们说说吧,他说了什么?”
“没!没有,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碰到什么事了,”说着又扫了一眼岑岩,“他只是说最近不太下想出去,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在场的其他人都疑惑了,明明刚刚程诗诗还信誓旦旦自己知道重要信息,结果一转身就又说不知道了?
岑岩一直没说话,很尽职地当个司机兼保镖的角色。
程诗诗的眼神漂移阮栀青一直都看在眼里,他心里的疑团更深。
“行吧,我过来就是想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过来找我,我尽量帮,我没这么不近人情。”阮栀青看了眼在场的人。班
“谢谢。”程诗诗说道。
之后又乱七八糟地聊了会,都是围绕周嘉南这些天干的事情以及去的地方展开的,却唯独避开了酒吧。
阮栀青也看出来了,都是忌惮着岑岩,所以感觉自己也不好在这多待,于是告别离开。
路上。
“给你戴绿帽子的那哥们失踪了?”岑岩问。
“嗯。”
岑岩先是思索了一阵,然后笑了笑,“他们一定有怀疑过你。”
“他们倒是很想是我干的,毕竟真的是我的话,也只会吓唬一下,在别人那里,因为别的事情被绑,那就说不准了。”
“专业背锅?”
阮栀青瞥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程诗诗给阮栀青发了一条信息。
“栀青,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人缘不好,但是人不坏,这个信息你别给别人看,尤其是跟你一起来的老板,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你小心点那个老板,周嘉南失踪前偶然跟我提起过,‘以后别去那个酒吧了,尤其小心那个老板。’,我那时候没当回事,但是现在……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阮栀青看完了就删了这条信息。
岑岩问他,“怎么了?”
“没事,回家吧,我给你做晚饭。”
岑岩挑挑眉,笑道,“好啊。”
☆、第 17 章
阮栀青在阳台吹风,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有点扑所迷离,也有点难搞,比如他爸妈刚跟他商量了退养的事情,比如他本来好好的保研申请突然出了问题,比如他的同学突然失踪了,比如他的前女友提醒他这事可能跟他房东有关系。
今天下午岑岩搞得那档子事,最终还是来了因果。
阮栀青觉得自己实在是高估了阮延庭的智商,也高估了自己爸妈的理智。
但也许不过是担心这要是真的话,阮栀青会不会就此抛下他们。
手机在阮栀青手里震动了好久。
他既不关机也不接听。
不想接是真的,挂不下去手却也是真的。
岑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缓缓走到他的身后,一手绕到阮栀青的跟前,覆在他的手上,替他按了挂断键。
“不想接就挂掉啊,这都不懂?”岑岩的声音在阮栀青的耳边响起,距离很近,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岑岩挂完电话后没有立即把手拿开,顺势把另一只手也拿上,环住,就着围着阮栀青的姿势,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阮栀青也看清楚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刚好被岑岩圈在手臂和阳台之间。
过分亲昵的距离并没有使他向之前一样暴走。
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
“那天晚上,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嗯,我是说你爸妈。”岑岩说。
阮栀青没吭声,他知道岑岩说的是哪个晚上,就是他哭的那个晚上。
“没什么。”
“你其实还想着那个家吧?一点都不想离开。”
“我说没那估计不信。”阮栀青说。
岑岩笑了笑,“就喜欢你这直爽劲。”说着凑近嗅了嗅阮栀青的肩窝。
阮栀青终于有些受不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人,“离远一点。”
岑岩也没死缠,松了手,走到一旁,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头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阮栀青。
“我发现,时间一久,你都有免疫力了。”
“?”阮栀青不解。
“比如像之前我只要稍微靠近一点你就会上拳上脚,现在足足给我抱了那么久才把我支开?”
“……”阮栀青不回答,他觉得自己只是疲于应付罢了 。
岑岩不置可否。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要越来越喜欢你了。”岑岩说。
阮栀青难得地噗嗤一声,喜欢这两个字从岑岩的口中听到太多遍了,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程度。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整天喜欢喜欢,鬼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阮栀青看了岑岩一边便马上把目光转回到对面的灯火上。
“好看,和我口味。”
“……”
“这是最开始,后来的话,一言不合就是干的脾气,我也喜欢,就喜欢这种不训的,越不听话越带感。”
“……”
“而现在,阿青,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所以我喜欢,渴望。”
“什么?”
“说不上来,非要找个词语来描述这种东西的话,我想应该是‘光’。”
阮栀青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转了个身,换成背靠阳台的姿势,侧着头戏谑地看了岑岩一眼。“你不会想说,我是你的神这样的鬼话吧?”
这种套路阮栀青还是见过的,那些苦大情深的电视剧里,小说里,对一个人最高程度的爱的描述,就是对方是自己的神。
很矫情,很虚,不过都是为了行进到最后一步滚床单的说辞罢了。
人永远都是这么虚伪的东西。
“当然不是。”岑岩也笑了一下,“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把所谓的爸妈弟弟的联系方式全删了,以后长大了除了那些自己应该给的钱,别的不会多给一分,而那种关系的同学出事了联系我,我也绝对不会专门跑一趟。”
阮栀青听他继续说,“你自诩为见人就扎的刺猬,其实不太贴切,生就是刺猬,你也许很抱歉,但是你一直努力小心翼翼地收着自己的刺,防止他扎到别人。”
阮栀青最烦这种似乎把他看的很透的评价。嗤笑一声,“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也许我故意说出来攒好感度也说不定呢?”岑岩耸耸肩。
“岑岩,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我要是真的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打算多久甩了我?”阮栀青突然问。
岑岩一副惊诧的神色,紧接着又露出丝丝委屈和哭笑不得。“不要听你表姐瞎说,我很专情的。”
“能保证一辈子吗?”阮栀青的目光很是犀利。
岑岩愣了愣,没说话,一辈子这种话,对于岑岩来说,实在是个太空泛的东西。
阮栀青笑笑,“等你哪天觉得真的非我不可了再来跟我讲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说是一辈子,你就真的跟我过一辈子?”岑岩觉得阮栀青应该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我是我,你是你,现在是你追我又不是我追你。”
岑岩哑然失笑,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我好像又要对你重新定义了?似乎是一只偶尔有点赖皮狡诈的刺猬?”
阮栀青不喜欢刺猬这个称呼。“别整天刺猬前刺猬后了,我不喜欢这个标签。”
岑岩只是笑。
阮栀青看着笑意愈深的岑岩,斟酌了一下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他说。
“嗯?”
“周嘉南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吗?”
空气突然安静,没有人的话语声,只有远处川流不息和车水马龙,以及掩盖在黑暗中的更加隐蔽的分不清来源的声音。
面面相觑许久。
岑岩终于出声,“你是想听我说,有,还是没有。”
“实话回答就好了,说真的,跟你有关系吗?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我都相信。”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
阮栀青看见岑岩嘴唇翕动,“没有。”
阮栀青莫名松了口气。
岑岩却觉得有些好笑,“真就这么信了?”
“信,感觉你懒得说谎。”
其实阮栀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了,但是人生在世,没来由的东西很多,没来由的喜欢,没来由的讨厌,没来由的生死感慨,没来由的心空一切。
自然也有没来由的信任。
岑岩笑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怎么?他们说跟我有关?”
“嗯,程诗诗跟我说让我提防你。”阮栀青毫不隐瞒。
“唔……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
阮栀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别紧张,”岑岩莞尔一笑,“那天酒吧确实发生过一个小插曲,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酒吧这种地方,说有多干净,那是不可能的,就是主席总统眼皮底下的酒吧夜店也可能乱的一塌糊涂。”
阮栀青点头。
“那天你情敌在一个包厢外边鬼鬼祟祟,我路过的时候提醒了他一句没事别乱看。”
“……别整天我情敌我情敌的,他叫周嘉南。所以是那个包厢里的人动的手吗?”
岑岩没继续说,“说不准,当时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情……周嘉南,只看见了我,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怀疑是否还有其他人,那里面的两个人,要是真想调点监控看看,也是轻而易举的,我其实作为老板没什么大的能耐。”
“你知道周嘉南看到了什么吗?他之后几天的反常一定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吧?”
岑岩转过身子,面对着他。
“我说了有什么奖励吗?”
“……”
没等阮栀青开口,岑岩已经开始咯咯咯地笑,“不要这么严肃好吧?放心啦,我不会趁火打劫。”
“左右他的事也跟我没多大关系。”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里边发生什么你估计是不信的。”岑岩顿了顿。“不过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大致应该是死了个人吧。”
岑岩云淡风轻地说道。
阮栀青却是心里一个咯噔。
他从小规规矩矩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所以当岑岩轻描淡写地说出死了个人的时候,他是有震惊的。
而自己的店里死了个人,岑岩却没有半分惊诧,恐惧,这样的态度也不是常人应该有的。
阮栀青一直觉得岑岩是个迷一样的人物,如今一看只觉得迷雾更加重重。
“到底……什么情况?”
“电视上新闻上也许看过吧?就什么黑帮处理叛徒,废物之类的。”
“就在你的酒吧?你事先知道这事吗?
岑岩点头,阮栀青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说我一点都不知道那当然有点扯淡,他们具体干些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死人这事我也是之后才知道。”
“……就在你的酒吧里杀人吗?你没关系吗?”
岑岩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
“被发现了你一样脱不了干系。”阮栀青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岑岩却是愈加无所谓,“谁有证据证明,我知道这些的?也许我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最大的过错不过是开了个鱼龙混杂的酒吧?”
“……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交易?”
岑岩微笑着点点头。
“你……”
岑岩退到一旁,和阮栀青并肩而立,看向远方,那边华灯已上许久。
“只是觉得好玩,没收他们的钱,他们自然也牵扯不上我。”
阮栀青分不清岑岩说的好玩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情感,但是却依旧觉得有一丝丝的毛骨悚然。
他突然想起岑岩之前说的,当牛郎其实是因为好玩,开这么个酒吧,其实也是因为好玩。
却似乎已经偏离了纨绔子弟所认为的好玩的事物。
岑岩看着微微皱眉思索的阮栀青,只是微微一笑。
他甚至能想到软质清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你到底都觉得哪种东西是好玩的……”
“很多啊,像我们这种人,向来都以追求完美犯罪为终极目标,设计一场艺术性的连环谋杀什么的。”
“岑岩!”阮栀青打断他。
岑岩毫不慌乱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噗嗤一笑,“开个玩笑,别当真。”
“我知道。”阮栀青说道。
岑岩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娱乐至上。
阮栀青却忍不住又偏头看了看岑岩,总觉得这个人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岑岩说开个玩笑,但是阮栀青却觉得一般人不会这么开玩笑 ,除非是真的想过,或者真的接触过。
不知道为什么,阮栀青特别害怕了解更多岑岩的过去,却偏偏又很感兴趣。
岑岩这样看起来潇潇洒洒玩世不恭的人,不应该出现在监狱那样的地方。
“不要。”阮栀青情不自禁地握住岑岩的手。
“不要 什么?”
“以后不要这样说话。”
岑岩恢复了一贯的似笑非笑,“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抓着我的手,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阮栀青赶紧把手放开。
就在这个时候,阮栀青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他以为是爸妈,结果发现是程诗诗。
事实证明,这个时候程诗诗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栀青!周嘉南死了……”
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岑岩,岑岩却没有看他。
程诗诗继续说,“虞江里捞到的,泡了好多天,据说是醉酒之后不小心掉进去的,我不信,他喝醉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到虞江边上去,肯定是他杀的,栀青,酒吧老板还在你边上吗?”
阮栀青又看了看岑岩,说了句,“没有。”
程诗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好像认定杀人凶手就是岑岩了。
程诗诗之后还说了很多,把从警察那里知道的一切讯息都告诉了他。
似乎有一种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到他身上的感觉。
阮栀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最后好不容易挂了电话。
“周嘉南死了。”阮栀青对岑岩说。
岑岩脸上依旧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任何惊讶。
只是沉默了一会,“不意外,失踪了这么久,一般也活不了。”
“醉酒失足溺亡,程诗诗坚持他杀,周嘉南的父母去警察局讨说法,现在警察在准备进一步的追查。”
“醉酒失足溺亡?”岑岩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下,“这么草率的处理,倒不像我认识的那两个人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碎尸再撒在虞江的各个角落,连查的可能性都没有。碎尸之前还得在卫生间这种小空间四处都扑满塑料膜,很难切碎的骨头就烧掉,烧不掉的最好找更新换代最快的垃圾中转站抛尸,但是这样依旧相当麻烦,所以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买凶。最好买那种只要钱不要命的替死鬼,省事又没有漏洞,我总觉得,这才是他们最会选择的方式……”
这样一席话岑岩说的就跟吃顿饭这么轻松,阮栀青额头突突地跳。
“岑岩……”
沉浸在思考里的岑岩回过神,“怎么了?”
“没事,别说了,休息吧,明天我再过去看看程诗诗。”
岑岩微笑,“晚安。”
看着阮栀青离开的背影,岑岩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浅。
半夜,平躺在自己床上的岑岩,眉头紧锁,双目紧闭。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场景,关在柜子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外边男人女人的惨叫,四处飞溅的红色碎屑,以及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小猫小狗。
那个男人温和地对他说,“乖孩子,感受一下生命在你手中流逝的快感,是不是觉得庄严而沉重,总有一天,你会透过这些,看到自己的生命,你得相信,这是一种仪式。”
场景一个切换,又变成了那个男人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
岑岩说不出话,只觉得窒息,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去。
猛地一个惊醒。
气喘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坐起身,也没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沉默许久,随即自嘲笑笑,“果然还是不行啊。”
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晚上出去鬼混的原因,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都不睡觉。
岑岩又坐了会,最终决定下床,像幽灵一样晃荡到阮栀青的门口。
阮栀青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岑岩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阮栀青睡的很熟,他的睡眠一向很好。
岑岩像一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阮栀青的床,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躺好,缩成一团,动静小到是睡的雷打不动的阮栀青丝毫感觉不到 。
岑岩轻声说了句,“晚安~”
便闭上了双眼。
☆、第 18 章
次日清晨,不意外的,阮栀青又在外边的沙发上看到了熟睡的岑岩。
对此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也许这是人家又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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