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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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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我会还。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岑岩目送阮栀青离开,连连叹息。
如果说把岑岩这种见谁都要撩上一把的人分个类的话,大致可以分为,正常型的和作死型的,正常的人都比较喜欢听话的,乖的,顺从自己的,岑岩无疑属于后一种
越是不听话,越是拒绝,越是危险的人,他反倒觉得越有意思。
“啧,真不听话。”岑岩喃喃自语。
另一边,周嘉南和剩下的人继续喝酒唱歌玩游戏,嘻嘻哈哈,丝毫看不出就在不久前,那里才刚刚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斗殴案。
平白无故得了一瓶好酒,周嘉南有些高兴,喝上了头,程诗诗在一旁看着。
“还好吧?要不要走了?今天够晚了。”
周嘉南摇摇头。“你忘了今天出来通宵的吗?”
程诗诗想说没忘,她只是感觉周嘉南有点喝醉了。
“今天我请客,大家继续嗨啊。”那边周嘉南又喊了一声。
隐隐约约还有人欢呼,“南哥威武。”
周嘉南喊了一嗓子之后重新靠回到了沙发上,看着程诗诗担忧的目光,还十分温柔地笑笑。他对女士一般都很绅士,这也是程诗诗最后接受他的原因。
“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
说着就颤颤巍巍地走了。
回来的路上似乎是撞到了个什么东西,周嘉南定睛一看,正是收拾包厢的清洁车,那清洁员带着帽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撞了人。
当然有可能是周嘉南自己撞上来的。
但是这种地方花钱的就是老大。
“有没有眼睛啊?”
“抱歉先生。”清洁员的声音听着有些苍老,还有些胆战心惊。
那人说着还要过来查看一番,眼看着要上手了,周嘉南相当嫌弃他的触碰。“哎行了行了,以后走路小心点。”
那人又连着说了好几声抱歉。
周嘉南没好气地走了。
却突然听到身后的对话。
正是刚才的清洁员。
那是个在角落里的包厢,很隐蔽,一般人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你哪来的?没人跟你说这边不用过来吗?”
清洁员似乎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周嘉南没有听见,但是从那个开门的壮汉的口气中能判断出来,估计是过来清扫之类的说辞。
“不用了,赶紧滚,别过来了。”
于是清洁员灰溜溜地走了。
壮汉左右看了两眼之后关上了门。
周嘉南这人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总是有一种自己得知道所有秘密的控制欲,于是他往那边走了走,四周根本没人,确实,一般情况下,这个包厢门口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也不会有人透过那个小口试图看看里面发生什么。
但是接下去看到的一幕,使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即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它不合时宜地惊呼出声。
“先生?”岑岩突如其来的一声更是差点把周嘉南的三魂七魄给震飞出去。“好巧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嘉南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神出鬼没的老板,连忙往后退,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没什么,就上个厕所,随便看看。”
说着就踉跄着要跑。
岑岩却又一次叫住了他,“下次不要乱跑了,也不要乱看,更不要乱说哦。”
和刚才在包厢里温柔和煦说着要送他们一瓶红酒助兴的老板判若两人,周嘉南的酒醒了好一大半,对面人虽然依旧在笑,周嘉南却总觉得全身发冷。
连忙点头便仓促离开了。
岑岩站在原地看了会。
这时,里边的人出来,依旧是刚才那个壮汉,看到了岑岩,似乎是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岑总。”
岑岩不以为意,看着周嘉南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下次记得把四周的洞都堵严实了。”
便离开了。
那人听着岑岩的话,全身一个抖机灵,脸上浮现出一抹暗色。
壮汉回去之后,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说道,“刚好像有人。”
那两其中一个穿着西装一身考究,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另一个光着手臂,手上头上都是蜿蜒曲折的诡异纹身。
“看看他听不听话,你自己看着办吧。”光膀子的人说着。“另外,叫几个人把这个处理一下。”
他指着地上躺着的人。
壮汉点头,“是。”
☆、第 12 章
那天晚上,阮栀青拒绝了岑岩一起回家的邀请,硬是自己等公交车回去了,岑岩也不阻拦,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圣浮。
直到半夜也没有回来。
直到凌晨也没有回来,阮栀青难得地清静,只是半夜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又看到了鬼魅一般的岑岩,这次倒是没有站在窗前,而是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的小灯亮着,岑岩慵懒地靠在扶手上,一只手背覆在眼睛上,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又瘦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仅仅是在闭目养神。
阮栀青永远都猜不透岑岩在干什么,比如之前半夜三更站在窗边,比如现在这会,明明里边就是床,却又非要躺在外边睡觉,再比如,其实阮栀青感觉得出来,岑岩并不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却总要在他面前掏心掏肺,证明自己是真的喜欢死他了。
嘴上骚话一套连着一套,却从来没有过分越过界,如果放在别人身上,阮栀青可能觉得那是对追求对象的一种尊重,对方不愿意就一定不会强求。
但是岑岩给他的感觉却是,是压根就不想,所流露出来的风流,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装装样子而已。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阮栀青才会选择住下来,不然以他的脾气,要是边上真的住着个分分钟对他虎视眈眈的人的话,就是让他免费住在这也不可能的。
阮栀青啧了一声,握上自己房门的把手,准备进去,决定不理会这个人。
却在拧开房门的一瞬间,又调转了脚步,走到岑岩边上。
踢了一脚沙发。
“要睡进去睡。”
岑岩翻了个身,拿下了自己的手,幽暗灯光下的阮栀青的脸庞看着有些模糊。
果然,并没有睡着。
岑岩只是哼哼了几声。
“回来的时候太迟了,困的受不了。”
“不差这几步路。”
这会岑岩是完全醒了,笑眯眯地看着阮栀青,“怎么?怕我在外边睡着凉?”
“想多了,你搁这睡吓人。”阮栀青也不客气。
岑岩噗嗤一笑,“怎么还是一点都不客气,好歹我才帮你处理了一次职业危机。”
“我说了我会赔钱。”
“你觉得你给我会要吗?你什么时候见过追人的反而会跟被追的那个人要债的?”岑岩说。
阮栀青没接他的话茬,一般谈论到这种话题的时候他一直都是选择性忽略。
反正知道岑岩也没多少真心实意对了,也许只是图个乐子,阮栀青懒得陪他闹。
“我说真的,要睡进去睡,你躺着我出入不方便。”
岑岩有些哭笑不得,所以这到底谁家?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痴情浪子,他还是没有说这么现实的话,“说了,动不了 ,要不,”他看着阮栀青的眼睛,阮栀青也看着他,“你抱我进去?”
“……”
不出意外,岑岩终结了话题,阮栀青再没说话,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还故意弄出了一声巨响的关门声。
愿意搁沙发上睡就在沙发上睡,谁管你?
岑岩却是一脸无所谓,把手机拿过来,划拉了几下,又放了回去,没有关那个小灯。
用手挡着眼睛继续睡了。
第二天阮栀青起床的时候,发现岑岩还在,当真是在外边躺了一个晚上,他觉得这人真的有点奇怪。
似乎已经睡熟了,睡熟了的岑岩和装睡的岑岩不一样,此刻整个人有些瑟缩地躺在沙发里,深陷在沙发的凹陷处,蜷缩着双腿,半长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自己一半的睡颜,剩下的一半却很清晰,而且,一如既往的好看。
阮栀青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见过比岑岩长得更精致的人,不管只算男的还是男的女的都算。
这种胎儿姿势放在岑岩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违和。
大概是早上的温度比较低,岑岩又缩了缩,阮栀青琢磨着这货应该是在这里冻了一个下半夜。
顿时更不明白这种近乎自虐的傻逼行径了。
阮栀青啧了一声,转身回房拿了一床毯子胡乱给岑岩盖上,动作一点也不轻柔,也不管人家会不会被吵醒,不过最后还算幸运,岑岩并没有被吵醒。
、
阮栀青啃着路上买的煎饼果子,正急匆匆往教室赶去,宋一湛猛地从身后冒出,跳起来给了阮栀青一肩膀,差点害他手上的煎饼果子掉在地上。
“难得啊,第一次看你早上可能不会迟到。”
阮栀青看着地上被宋一湛撞掉的半块火腿肠,心疼了老半天,却也没忘记拿出纸蹲下来把垃圾处理掉。
“下次出场的方式正常点好吗?吓我一哆嗦。”
宋一湛噗嗤。“你不至于吧?”
“下回我在你耳朵边上喊一嗓子试试?”
宋一湛摆摆手,表示不要。
“哎,昨天我听室友说,你们宿舍那个沈修平在外边跟人打架了?”宋一湛勾着阮栀青的肩膀。
“跟我说干什么?我又不感兴趣。”阮栀青面不改色。
“我以为你至少会觉得有点舒服,原来除了你还有别的人收拾他啊?”宋一湛说。
“你现在赔我一根火腿肠我可能会比较舒服。”
宋一湛笑的更开怀。“就这么执着于那根火腿肠吗?改天我请回来好吧?而且才掉了半根。”
阮栀青瞥了他一眼,宋一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点这样的讯息,半根也是半根,别的可以忍,动我吃的不能忍。
“哎行了,我给你刷卡带书的这么些天,还抵不上那半根火腿肠吗?”宋一湛推了推了他的肩膀。
但其实他也知道阮栀青不过是开个玩笑。
“说起来挺不爽,你看你,平常到课率还没我高,作业也没我做的多,偏偏考试完全没问题,那个保研名额几乎已经确定了吗?你应该没问题吧?”
“嗯。”阮栀青胡乱嗯了声。
“羡慕嫉妒恨。”
“说的好像你签了个月薪一万二的工作就很吃亏一样。”
宋一湛就笑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其实到了这当口,考研还是工作完全看自己选择,阮栀青本来也是决定直接去工作的,但是专业有个老资历老师劝了他很久,希望他继续留着读书。
不然实在是可惜了。
阮栀青考虑了一下得失,最后还是挨不过老师的劝说 ,留了下来。
也许到时候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也说不定。
阮栀青想着却又突然想起早上给岑岩盖毯子的一幕。
“哎,问你个事。”阮栀青问道。
“嗯?”
“你身边有什么同性恋朋友吗?”
宋一湛神色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狐疑地盯着阮栀青。
阮栀青有些哭笑不得,“你别想多 ,不是我,有个朋友,想问点事。”
“问什么啊?”
“跟你说你又不知道?”阮栀青笑着说道
“我要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好朋友,你揪着人家就问一下禁忌猎奇的问题,你要我怎么办?人家还不得把账都记在我头上。”
阮栀青更加哭笑不得,“不是那个意思,哎你别怀疑我的沟通能力好吧?我像是那种一上去就直接了当地直奔主题一点不知道拐弯的人嘛?”
“你不是,”宋一湛说,“你是上去直接上拳头的那种。”
“……”阮栀青无语,“跟你说实在的,到底有没有啊?”
“你直接说你碰到什么问题了。”
阮栀青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说了,“算了。”
“你不会是被什么同性恋缠上了吧?”宋一湛一语中的
“……”
“真的啊?谁啊?所以你前几天说的被狗咬了一口其实是因为这个事?”
阮栀青有些佩服宋一湛的联想能力,但是他说的其实也没毛病。
“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了?”
“也没有,就两次上手了,其他时候都是嘴上说说。”
宋一湛更加惊讶。“什么?你还让人家上手了?你揍了人家没有?”
“算是揍了吧。”
“他现在还缠着你吗?”
阮栀青点头。“我现在住在他家……”
宋一湛眼睛瞪的更大,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知道人家对你有意思你还故意跑人家窝里去?他不会是用钱啊啥的收买你了吧?你不会是打算卖身了吧?你不会其实是想问同性恋之间那啥难不难受吧?”
阮栀青彻底无语了,他以前没发现宋一湛这有想象力。
再一看宋一湛,却发现人家在笑,这才知道刚才是在取笑自己。
阮栀青气不打一处来,也推了他一把。
“哎,不过我说,你真的住在人家家里?为啥啊?”
“这事说起来复杂,概括起来讲就是房租少,条件好,而且他之后也没有要出格的意思,我估计也就是开开玩笑 ,过段时间就好了。”
宋一湛不置可否,没对这件事情做什么评论。
“这事放别人身上挺正常,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放你身上就不太正常了,你还记不记得大二那个学长,完全是不小心的,结果你还是把人家打了一顿,而且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
阮栀青自然是记得的,那个学长说不上了是不是故意,虽然说是玩游戏输了开玩笑,但是阮栀青却依旧受不了,以至于边上的人一致怀疑他其实是弯的。
因为只有真的是弯的这样的反应才好解释。
宋一湛看了看沉默的阮栀青。
“所以你到底想问啥?”
阮栀青摇摇头,他发现其实没什么好问的,这事也问不了别人。
毕竟任谁也回答不上来,他为什么现在还在岑岩家住着,甚至早上还给人家盖了个毯子。
估计他自己也回答不太上来。
那天还没下课的时候,阮栀青收到了那个很想把他留下来的老师的信息。
内容很简短。
“你的保研申请出了点问题,下午有时间的话去东区教务处处理一下。”
☆、第 13 章
保研申请出问题,阮栀青想着无非是表格填写不规范或者什么材料提交没到位什么的,也没太放在心上,下午课上完之后就打算过去东区一趟。
他们大学分三个校区,东区和西区,还有一个研究生校区。西区是之后学校改建成综合性大学的时候才勉强并进来的,所以一般有点分量的办事处都在东区,大一大二隔三差五要往东区跑。
幸好两个校区之间也没太大的距离,公交车40分钟,自己开车二十分钟就很够了。
阮栀青趁着是有还没回宿舍的间隙,进去把过去的材料都揣进包里,寻思着最好一次性解决问题。
顺着人流往校门口走的时候,注意到边上异常多的人流,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本不该有那么多人往校门口走才是。
而是,几乎都是女生。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类似于,“帅哥啊。”“这的帅。”“小说男主的脸”这样的字眼。
阮栀青顺着她们去的方向看去,便看见尽头停着一辆车,瞬间一种不好的预感腾升上心头,果不其然,不管在哪个人群中都能做到熠熠闪光的岑岩,此刻正靠在那辆熟悉的灰白车身上。
抱着手臂四处看,偶尔给路过的姑娘抛个媚眼什么的,要是白衬衫上的扣子再往下解两个的话,就是一副活生生的大尺度杂志的封面图,都不用精修的。
阮栀青保证他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么骚的人。
岑岩又四处看了看,阮栀青这才反应过来这会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躲起来,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货是在等自己。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阮栀青都不太想被他看到。
但是偏偏,岑岩的视线精精准准地转向了这边,阮栀青避无可避,直直地闯进了岑岩的视线。
岑岩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
阮栀青有一瞬间的慌神,他竟然觉得那个时候岑岩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是真的开心的那种笑。
“难得,我以为你会装作没看见我然后跑掉。”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跑什么。”阮栀青说道。“过来干嘛?”
“接你回家啊。”
“……”
“你就当是报答今天早上那条毯子的。”
阮栀青就怕他提到今天早上的事情。
他本来以为会在岑岩脸上看到类似于,明明就是关心我,却要装的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但是他很惊奇地发现,并没有。
岑岩并没有打算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
“我是怕你感冒了把和你住在一起的我也给感染起来。”
岑岩不置可否。
“之前我站在窗户边的时候也没见你过来劝我睡觉,那个时候怎么不说怕我把你吓着?”
“鬼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干嘛,是人是鬼,要真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我我找谁哭去?”
岑岩笑道,“原来你怕鬼啊啊?”
“不怕,怕烦。”阮栀青又接了一句,“某种程度上,我更怕你。”
岑岩摊手,“我可没怎么你啊?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好的待遇伺候着。”
“你像之前那样把你的房客当个空气人我可能会更好受些。”
“那不可能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小孩看上一个玩具之后还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不都拉着爸妈哭天喊地都要带回家吗?”
阮栀青不想跟他废话。
“我现在不回去,去东区有点事,你要是实在闲得慌还是去圣浮哄女孩玩去吧。”
“去东区?正好啊?你怎么过去?挤公交车?要我送你一程吗?”
阮栀青看了岑岩两眼。
说实话,这个时间点公交车属实难挤。
于是阮栀青妥协了。岑岩笑着坐进了驾驶位。
绝尘而去。
“去干嘛?”
“交个材料。”阮栀青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人影。“保研申请出了点问题。”
“喔,还是高材生,看来我眼光确实不错。”
阮栀青没理他。
“这样搞的我反而有负罪感了,总有一种荼毒国家栋梁的感觉。”
阮栀青嗤笑一声,“放一百个心吧,不会给你机会把这罪名坐实的。”
岑岩也只是笑笑,“谁说的准呢。”
岑岩走的是另一条路,这条路上的车少很多,也不会那么挤,说实在的,阮栀青本来以为岑岩会故意挑那种挤的离谱的路,本来还想提醒他走这条路线,结果还没说岑岩就很自觉地走了这条路。
所以啊,感觉有时候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路遇一个红绿灯,等车的间隙岑岩递过来一盒牛奶,“喝么?”
阮栀青本来想说不要,却发现是自己最喜欢喝的一个牌子里的最喜欢的口味,于是别别扭扭地接了过来,其实有点渴,而且即便不渴的时候,他也能接过来。
这玩意对他来说相当于良性毒品,戒不掉的那种,当白开水喝的那种。
“谢了。”
岑岩只是笑了下,正这个时候,两人都注意到前边突然出现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
红灯显示还有十几秒。
只见那个老太太拄着根拐杖,从旁边的步行路上走过来,慢悠悠地走到岑岩的车跟前。
就在阮栀青好奇这个老太太要干什么的时候,她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岑岩的车牌号,然后突然轻轻碰了一下岑岩的车,啊呀一声,在岑岩的车前缓缓躺下了。
整个过程阮栀青看的目瞪口呆。
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见过碰瓷的,却没见过这么明显的碰瓷的。
“这……”阮栀青半天没说出话。
他扭头看了看岑岩,岑岩倒是没多大反应,脸上还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见怪不怪。
红灯秒数过了,绿灯是时候,因为前边躺着个人,岑岩一下子走不了,后边喇叭声四起。
那边交警马上跑了过来,其实整个过程他全看见了,也是一副哭笑不得,赶紧扶起躺在地上的老太太。
老奶奶站是站起来了,却依旧不肯走,站在岑岩的车子前边,扶着他的车,一脸哀求地看着四周的人,阮栀青是看出来了,碰瓷是真,日子紧的实在过不下去了也是真,身体不好也是真。
老奶奶看着手脚相当的不利索,已经不是碰瓷了,可能是一种另类的乞讨。
无端端地让人觉得,也许真的是没有办法才会尝试这种不知道哪个地方学来的坑注意。
后边的叫骂声越来越嘈杂,都是些赶时间的行色匆匆的人。
本来都在骂岑岩,看出事情的真相之后又立马倒戈,全都对老太太恶言相向。
“老太,你要碰瓷也选个空一点的时间碰啊,这后边都是人呢。”不知谁喊了一声。
之后便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跟风。
交警也颇为无奈,阮栀青虽然对碰瓷这种行为不感冒,有时候觉得挺讨厌的,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但是也觉得那些人的话有些不堪入耳。
只是自己对见义勇为的事情也不太感冒,他不是那种正义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
谁都是第一次做人,没有谁一定要体谅谁这种说法。
正想着,就见岑岩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好几张红色的票子,一边扶着老奶奶走到路上去,一边把钱塞到她手里,全程笑脸相迎。
不知道的人甚至会以为那真是他的亲奶奶。
阮栀青有一瞬间的愣神,总觉得这样的事情放在岑岩身上就和今天早上蜷缩着睡觉的姿势一样让人觉得违和。
交警看岑岩是自动拿钱消灾,再看岑岩也一副挺有钱的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也就没阻止。
老太太拿了钱,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才颤颤巍巍地走了。
后边那堆人又开始取笑岑岩冤大头。
其实阮栀青也觉得有些冤,岑岩本不用这么做。
也许自己是真的想做点好事,但是在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来,你这就是故意的,故意显摆,一个词概括就叫虚伪。
“觉得看不下去?”阮栀青笑了一声问道。
岑岩却一脸你说啥的表情。
“我说,觉得看不下去?同情心或者说是怜悯心泛滥?”
岑岩勾起一边的唇角笑了笑,他刚想说不是,却在解释的话溜到嘴边的时候换了套说辞,“唔,要是同情心在你这里加分的话,就当是了。”
阮栀青一阵语塞,看着岑岩一脸笑意,却也知道是自己被耍了。
果然,早就应该知道岑岩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因为所谓的“善良”才做这样的举动。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单纯只是因为嫌老太太在那里碍事罢了。
毕竟给钱是最方便的解决方式。
岑岩看着出神的阮栀青,以为阮栀青是真的对同情心很感冒,于是开始一个劲的推销自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像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做过不少,有一次还差点被好事的人拍到传到网上去了,也许可能出名了都说不定。”
“……”
“除了这个,我还经常养些小猫小狗啊,一般会养小动物的男生都比较会被认为有爱心吧?”
阮栀青又一阵无语。“你家压根就没动物、。”
“哦,那是因为养了一般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
也是,这种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唔,还有……”
眼看着岑岩还要继续瞎比比,阮栀青适时地阻止,“行了,你就是说你曾经被评上了感动中国人物也没用。”
岑岩终于消停,只笑笑,虽然一直在扯皮,但是依旧把车开的稳稳当当。
阮栀青继续说道, “反正有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凑巧碰上个心软的,说不定还能顺便把人拐回家,连我都都觉得这买卖不错。”
岑岩却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声,听的人心里痒痒的,“你当我是杂食动物呢,随便塞给我一个我就要?”
阮栀青不置可否。
岑岩继续说,“今天是你在这里,我怕耽搁你的事情才想着快点解决掉事情,不过,不管是为你考虑还是单纯想散布一点爱心,在你这都加分不是吗?起码不减分吧?”
“那要是你自己一个人呢?”
“我大可以坐着等交警解决,或者那个老太太闹到站不住了为止,左右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岑岩近乎冰冷地说道。
虽说有些过于现实,但是这话常人说出来也无可厚非。
但是阮栀青看着岑岩的侧脸,总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比常人更加的冷血,正常人多多少少会带着点掩饰的意味,要么是为了让自己不被人嘲讽说假正直,而真正有这种想法的人几乎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口。
但是岑岩说这话给你的感觉却是,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毫无掩饰。
阮栀青偏过头,打算不去想这个事情,岑岩怎么想左右跟他没关系。
到了东区。
岑岩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等你出来?你一句话。”
“不用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好,你先回去吧。”
岑岩也就顺着他了,开着车就走了,只是很欢快地跟他道了个别。
阮栀青找到书院的教务主任。
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阮栀青几乎已经要把自己准备好的材料拿出来,结果教导主任却面露难色,“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有人举报,阮同学的思想道德方面不过关。”
咔哒一声,阮栀青脑子里的弦断了一秒。
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 14 章
阮栀青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处在一种有躁没出发泄的状态,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硬是找到了他这些年的暴力行径。
主任给他看的视频上赫然正是他次次打架的视频,其中包括酒吧两次,高中两次,甚至连初中的一次都给人家挖了出来,而且剪辑的水平也很高,几乎是阮栀青单方面揍人。
且都下的狠手。
软执勤头疼不已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据主任讲,他得对这些事情做出一个说明,要不然的话,这个名额可能下不来。
正气馁间,一条短信弹进来。
“事情办完了吗?”
一个不认识的号码,软质清想都没想就觉得是岑岩,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要我过来接你吗?”
阮栀青回复,“不用了。”
隔了好一会儿,阮栀青等公交车半天没等到,短信又来了一条,“真的不用?”
“……不用。”
“往东边看看吧。”
阮栀青依言看过去,岑岩的车定定地停在那里。
阮栀青:“……”
最后却还是过去了。
“你整天就这么没事干吗?”
“追你算是我这段时间的一件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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