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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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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青有一个猜想。
岑岩坐了一会便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上,那边阮栀青还在捞泡面。
“还有吗?”岑岩问他。
“没了。”
“啊,那真不走运。”
“你是这的新房客?”岑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些惊讶。
阮栀青想说关你什么事。
但是他生生忍住了。
岑岩能这般自然地在这个房子里来去自如,和房东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再联系起岑岩的性向,阮栀青很自然地就想到这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房东的……嗯。
此刻这般问自己,估计是带着点试探的味道,毕竟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对象和别的人住在一起。
“房东不怎么回家,我没见过他,有时候半夜会回来,”阮栀青想了想要不要说半夜三更搁那看风景,想了想还是算了,在别人面前说他对象坏话这事听起来就不太道德。“你要是急着找他的话,估计得去别的地方。”
岑岩点点头,“我不急。”一双狭长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阮栀青,带着微微笑意。
阮栀青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
连带着手上倒汤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觉得那个平常没几斤重的锅变得异常沉重。
“真的没有了吗?我晚上也没吃。”
阮栀青心想你吃没吃关我什么事。
“没了。”
“那边那个是什么?”岑岩冲着阮栀青抬抬下巴。
阮栀青心里骂了句shit,忘了先把剩下的泡面放起来先。
“空塑料袋。”阮栀青面不改色。
岑岩笑了一声,“好吧,看来得点个外卖。”
“请便。”
“真没人情味啊。”
阮栀青终于捣鼓好了自己的泡面,顺带着把东西都收拾好。终于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满打满算见过三次,第一次第二次都闹的不是特别愉快。
第一次见得时候对陈至死去活来,第二次见的时候对他兴趣浓厚,第三次又发现和自己的房东有一腿。
阮栀青迅速地给眼前人下了一个定义。
浪胚,渣男。
“麻烦让下。”
把没人情味四个字做出了精髓。
岑岩却没让他走,直接往他前边又一挡。
阮栀青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缘分了,我正想着怎么去找那天的小可爱呢,”岑岩眯了眯眼,“我找你找的可辛苦了。”
阮栀青:“……”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个?”阮栀青的意思是,你确定要在对象的家里泡别的男人?
岑岩却一副不解的模样,不过也只有一瞬。“不行吗?哦,厨房确实不是个好地方,不然去卧室?沙发?床上?”
阮栀青的牙疼了疼,第一次感觉被人按在地板上调戏,对方还是个男人。“让开,我不太管的住自己的手。”
他想着要是岑岩还不让的话,他就直接把泡面往人家身上泼了,结果岑岩却乖巧地让开了。
只是侧身经过岑岩的时候,岑岩悠悠来了一句,“我家住的还舒服吗?”
下一刻,阮栀青就从岑岩的视线里消失了。
躺在地上的阮栀青手上的面撒了一地,大部分的还滚烫着的汤全洒在自己手上了,阮栀青骂了句草。
被厨房门槛绊倒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尤其边上还有个看热闹的人的时候。
岑岩也是被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便是一个劲的笑,停都停不下来,却依旧没忘记蹲下去扶阮栀青一把。
阮栀青不领他的情,要不是这货自己也不至于摔这一下,顺带着把手也给整的面目全非。
阮栀青起身后就要去收拾地上的狼藉,毕竟是别人的家,尤其是主人现在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说实话,他打死都没想过岑岩就是特么的特么的那个装神弄鬼的房东!
“你手起水泡了,这个不急。”
阮栀青却不理他,随便地用冷水冲了冲了自己的手,便准备去拿拖把。
岑岩却在他经过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不容置疑地把他往洗手间拉,阮栀青这才发现这货其实手劲大的惊人。
中途还不忘回头安慰一下即将炸毛的‘小可爱’,“放心,不至于现在就把你生吞活剥了。”、
阮栀青半晌没说出话,便已经被拉到了洗手间,等到他用凉水冲了一会,用洗手液什么的洗干净手出来之后,发现阮栀青已经把满地狼藉都清理干净了,包括四处撒的汤汁和满地的碎瓷片。
正在那翻箱倒柜找东西。
“你干嘛?”阮栀青出于礼貌问了一下。
“找药膏献一下殷勤啊,增加好感度,懂的吧?”说完还不忘冲阮栀青笑笑。
阮栀青又是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岑岩终于成功地找到了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药膏,差点把那里都翻了遍,翻出来的东西堆了一地。阮栀青一度怀疑这货说这是他的家是不是诓他的。
阮栀青坐在沙发上,岑岩坐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卡着他的腿,阮栀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发展成这样的一个姿势,只记得这个男人一个劲地要亲手给他上药膏,他一个劲的拒绝。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别想太多,我就是上个药而已,”岑岩挤了一点药膏,头都不抬一下,“顺带揩油。”
阮栀青:“……”
阮栀青想把手抽回去,但是岑岩握的死紧,他竟然挣脱不开?
阮栀青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武力值。
岑岩却似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安分一点好吗?这样下去咱两都累。”
阮栀青内心抓狂,废话,这能安分吗?
☆、第 7 章
“我倒是没想过这次的房客是你。”岑岩一边给阮栀青抹药膏,一边说着。
“自己的房子连钥匙都没有?”阮栀青问。
“回来的急,可能忘拿了,看着屋子里好像有人,琢磨着应该是最近新来的房客,想看看人家会不会善意地给我开一下门并且不把我赶出去。”岑岩顿了顿继续说。“要早知道是你,应该早点认识一下房客才对。”
顺便还抬头看了阮栀青一眼,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给他抹了一遍又一遍的药膏。
阮栀青看的眼角直跳。“……你家药膏多啊?”
岑岩笑笑,“不够那还有好几管。”
阮栀青强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本来就不喜欢和别人靠的太近,更别说对面还是男人了。
岑岩也没拦他,只是一直坐在他的面前,没有离开,抬头以一种端详的神情看着他。
阮栀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麻烦让开一下行吧?”
“我才给你把满地狼藉清理了,还好心地给你上了半天药,这药可贵了,你就这个态度?”
“……谢谢。”阮栀青半天憋出一句。
岑岩却依旧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两个人的腿是靠在一起的,因为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间本来就没多少,阮栀青相当的不自在。
岑岩也看出他的如坐针毡,只是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假装一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你叫什么?”岑岩问他。
“我就住个屋子不至于还要告诉你叫什么吧?”
“别这么无情嘛,我说真的,好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阮栀青心想,确实啊,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半夜出来上厕所都能把他吓的一个哆嗦。
“我叫岑岩,岑参的岑,岩石的岩。”
“……我又没问你叫什么。”
“礼尚往来,你要是一直不说,我就一直叫你小可爱了?”岑岩笑了笑。
这下阮栀青忍不了,他不明白到底自己身上哪一点让眼前这个男人给了他一个‘小可爱’的标签的,不管是长相和脾气,阮栀青都不觉得自己和‘小可爱’这三个字有任何联系。
“……自己去看租房合同。”阮栀青最后妥协。
岑岩却是一副‘你怎么这么麻烦’‘问个名字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的表情看着他,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
“阮栀青,是吗?耳朵元的阮,栀子青芒的栀青?”
阮栀青刷的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知道?
岑岩说完之后还略带探究地又慢速度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带着点别样的慵懒的意味,“挺好听的名字。”
“你……”他想说你调查过我?你查我档案了?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在你的记忆里好像就只有圣浮见过一次。
阮栀青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什么财团董事富家少爷看上路边的灰姑娘,不惜一切手段代价把人家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
想完了之后阮栀青又忍不住爆了粗,草,去特么的灰姑娘,老子直男。
事实证明确实是阮栀青想多了,然而事情的真相似乎让阮栀青更加的难以接受。
“晾了我一次,打了我一拳,今天又摔了我家一个碗,我要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阮栀青心想这人好像还有点斤斤计较,却在下一秒猛地抓住了那句话中的关键。
晾了他一次?伴郎那次?
“你还记得?你特么知道那天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至儿?”
阮栀青震惊连同觉得被欺骗之余看到岑岩乖巧地点点头。
“你!”
阮栀青说着就要起身,这天显然没法聊了,打一架才是王道,岑岩却比他更快一步地起身,直接握住阮栀青两只手,又按了回去。
“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聊会天吗?今天又想给我留点什么?我嘴角的那点伤,到现在还没消呢。”
阮栀青力气不小,从他从小到大打架从来都没输过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岑岩的力气也不小,明明是个势均力敌的水平,但是因为岑岩有位置上的优势。
阮栀青硬是半天挣脱不出来。
岑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阮栀青却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脸上,而是……好像在自己的唇上……
阮栀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woc,他这是碰到了个什么变态?
“说真的,两次都没有亲到,感觉有些挫败呢。”
阮栀青心里自己已经和面前这个人打起来了,活这么大,确实是第一次被这么赤裸裸,直白白地调戏。
“你特么,起开!我不喜欢男的!”
谁知岑岩却是一笑 ,“你表姐可不是这么说的。”
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
那边岑岩已经慢条斯理地开始说起了接下去的话,“刚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今天多大了,在哪里上学,平常喜欢干什么,和家里的关系……”
“别说了……”
岑岩微笑着看几近炸毛的阮栀青。
心想应该到了见好就收的地步了,不然待会真的打起来,他不确定自己打不打得过这个动不动就爱谁谁的实干派。
“都她告诉你的?”
“这事说来话就长了,你要是保证安安静静听我讲,动口不动手,我就好好跟你讲讲。”
阮栀青暂时压下了内心的火气。
岑岩转身,放开了阮栀青,转而坐在他的边上,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沙发上,侧身看着阮栀青。
“我和她是朋友。”
“这娘们……”阮栀青没忍住。
“还有你表姐夫。”
听到表姐夫三个字的时候,阮栀青心中突然一阵清明,他瞥了眼岑岩,目光中带着点不屑,“你不是喜欢陈至的吗?”
岑岩却只是噗嗤一笑,“你怎么还没明白呢?那天我故意的。”
阮栀青一个抖机灵,这下是真的缕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了,随即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所以这些日子总有一种被黑暗中炯炯有神的兽眼盯住不是错觉。
但是却依旧不是很明白眼前这货是从什么时候看见过自己然后跟林妍合计着算计自己的。
在阮栀青的印象里,他和他的接触也就仅限于伴郎那次。
“他要是有你一半好看,勉强试试也行。”
阮栀青却不领情,陈至长的并没有岑岩说的这么不济,不然表姐也不会看上人家,自己也没他说的这么好看。
“怎么样?要不要当我男朋友试试?”岑岩依旧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阮栀青有些哭笑不得,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哪来的底气,他会和一个今天才知道名字的男人说‘好,我当你男友。’这样的话的?
“我很忙,没时间谈恋爱。”
岑岩却不以为然,“真伤心呢,明明才和女朋友分手。”
“闹着玩的,我从来都没有答应。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所有人都声张说我们在一起了。”
“那你也不解释?”
“懒得烦。”
“所以她顺理成章成了你女朋友?”岑岩觉得阮栀青这种待人接物的模式有点神奇,他其实有些不能理解,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刚好是他可以发挥的空间。
“唔。”岑岩笑笑,“那我为什么就不行呢?你也像这样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不就行了?”先赚个名分,再慢慢攻池掠地,岑岩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哦对,是有点不一样,男人的后边确实好用点。”
“……”
岑岩却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开玩笑的,不过,看上你了是真的,这个你得信。”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知道林妍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其实不喜欢男的。”
岑岩挑挑眉,“是吗,说起来她也没明确地说你到底什么性向,我问她的时候,她跟我说,你是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少男,很容易撩的,不管男的女的,稍微用点心。问题都不大。”
阮栀青:“……”他觉得今天得去灭个人。
“放弃吧,性向这个东西没你说的这么容易变。”
岑岩却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知道啊。”
阮栀青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岑岩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不说了,饿了,你那个泡面还有吧?刚那个不是塑料袋吧?”
阮栀青一阵语塞。
“只有一包。”
岑岩眨了眨眼,不得不说,岑岩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阮栀青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不然一起出去吃?”
阮栀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出去买饭,当用你厨房的报酬。”
岑岩笑笑,没有阻拦。
阮栀青走到门口的时候,岑岩却突然又叫住了他。
“对了,不要想着从这搬出去哦,不要想着再另外找个屋子租。”
“……”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都知道呢?
“不然就不让你在酒吧干了。”岑岩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睁睁地看着阮栀青的眼睛猝然睁大,只觉得心情好到不行。
仓皇出逃的阮栀青缓了半天才缓过来,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拨通了林妍的电话。
铃声响了大概五六秒,林妍就接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说声,“喂。”
“林妍我去你大爷!!”
正躺在沙发上做面膜的林妍愣是被吓了一跳。
“哎呀我去,大晚上的干啥啊?”
“问你啊,你干的好事!!”
“我怎么了?”
“那天你让我送去酒店的那个人。”
阮栀青就这么说了一下,林妍就马上反应了过来,“咳咳,这个,他是我们朋友,他问起来我也不好意思说不,是吧?”
“你说就说你特么让我送他去酒店?你是算好了把我洗干净了送人家床上去吗?”
林妍更加心虚。
“咳咳,没这么严重,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上你了,有可能是你在那打工期间被他看见了吧,对了,忘了说,你打工的那家零度酒吧,他是老板。”
阮栀青想说,我可真谢谢您嘞,现在还知道告诉我,刚才他出门之前岑岩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玩了一大圈。
“阿青,这个事情吧,你也不要太担心,他就是喜欢玩,过一阵应该就不会骚扰你了。”
“什么?玩?合着我要陪他玩是吧?你特么收了他多大的好处和他一起算计我啊?”
听到玩这个字,阮栀青内心更加的烦躁。
“没!!不能这么诬陷我啊!!我是那种人嘛?”说着话的同时默默收好了零度酒吧永久免费会员卡。“咳咳,总之,很快的,据我的经验,不超过半个月,他马上就会有新的目标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过格的事情。”
“……”
“我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啊,你确定不会出什么事吗?”阮栀青有些无力吐槽。
“什么?!!住在一起?!!这个我不知道啊,你不是在学校住着吗?这个我们没有算计这方面啊!”
阮栀青无力扶额,他也知道这确实是个巧合,但是也许马上变成最大的隐患了。
林妍似乎是沉思了一会,“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他要是真的想做什么的话……应该也是能做的出来的……他这个人有点奇怪,不然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锁好一点。”
“……”我可真谢谢你啊姐。
“哎要不你换个地方吧?”
“你给我钱啊!!”阮栀青几乎抓狂,他缺钱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是另外找一个房子还是失去那份高薪兼职,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咳咳,我最近也穷。”
“滚吧,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哎呀,乖青青,真的不好意思啊,下回不这样坑你了。”
“还有下次?”
“没了没了,”林妍十分讨好地说,语气里的那一丝愧疚让阮栀青稍微好受了点。“不过,阿青,你不要靠他靠的太近,玩玩就行了,他这个人,挺复杂的,不太能看透,感觉有点危险,你hold不住的,总之你,别离太近。”
“你特么既然知道干嘛还把我拉进去啊……”
“咳咳,不说了,我老公喊我睡觉。”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关了电话。
阮栀青看着那个通话记录,心想下次见面一定把她的头给薅秃了。
心里想着林妍刚刚说的话,危险?玩玩?心情愈加的烦躁。
都特么什么事。
☆、第 8 章
事情到了现在已经相当显而易见了,阮栀青在酒吧打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啥行为啥动作,又或者可能是单单那张脸给岑岩看上了,也许那个时候他正和自己表姐一起喝酒聊天也说不定
哦,阮栀青想起来了,确实,有几次,林妍去那酒吧坐的时候,阮栀青经常看见她周围围着一堆人,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坐在自己表姐身边的表姐夫。
其他人一概没印象,其实是看都没看一眼,不然那个时候就应该对岑岩这个人有印象才对。
现在想想,也许岑岩那个时候就坐在中间也说不定。
自己拿酒倒酒被林妍调侃的时候,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自己也说不定。
越想越发觉得细思极恐。
他估计接下去就借着林妍的婚礼搞这么一出戏,喝醉是假,情深陈至是假,吃他豆腐是真。
亏得自己还同情他半天。
连带着之后在圣浮再次见面的时候,亏得那人硬是装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两手并用地想再占一次便宜。
阮栀青拎着饭回家的时候,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妈的特么为什么这么多巧合??
特么为什么自己还租到人家家里去了?
果然啊,老话说得不错,当初就不应该贪小便宜,找个正正经经的单人屋子租才是王道,破一点没事,小一点没事,就是贵一点也没事,总比现在被一个疑似变态盯着强。
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家门。
“我回来了。”
那边靠在沙发上的人看见他进门便一脸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就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
“哎,阮栀青。”宋一湛狠狠地推了一把阮栀青的胳膊,小声地叫他,见阮栀青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赶紧朝着前方努了努嘴。
阮栀青这才看清了讲台上的光景,幻灯片上放着的是九型人格的简单介绍,最下边有一个问题,人格障碍是什么?
阮栀青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人格障碍是指明显偏离正常且根深蒂固的行为方式,具有适应不良的性质,其人格在内容上质上或整个人格方面的异常,由于这个原因,病人遭受痛苦或者使他人遭受痛苦,或给个人或社会造成不良影响。”
阮栀青那个时候很感谢自己手上的书正好翻在这一页,自己当初还有模有样地给定义划了横线。
他本来想着接下去就是老师说,“嗯,不错。”就可以坐下去了,却发现他话一说完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阮栀青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做了一件挺傻逼的事情。
讲台上垂垂老矣的教授也是一片诧异之色,“嗯,这位同学这个人格障碍的解释说的不错,不过,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刚才哪里讲错了?这位同学喜欢敢于指出错误的心态我很欣赏,所以老师虚心接受,请问这位同学对我刚才讲的哪里有疑问?”
宋一湛在一旁捂了捂脸。
阮栀青半晌说不出话。
“没……没。”
“那可能在课上不太好意思讲,也可以下课了找我说一下。”
阮栀青在全教室的人注视下囫囵地坐了回去。
宋一湛一副不想认识他的样子,“我刚是想提醒你注意看黑板,老师注意到你了。”
阮栀青痛心疾首,原来是刚才老教授看到有意无意提到上课要专心,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是直勾勾地盯地盯着阮栀青的,所以才有宋一湛叫阮栀青这么一出。
“你最近到底干嘛了啊?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宋一湛小声问他。
阮栀青只是摇摇头。
满脑子都是岑岩说的话,做的事。
他说,“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而且他特么地也说到做到了,以前几乎没有在白天看到过回家的岑岩,在那天之后,几乎天天傍晚准时回家,比阮栀青早些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早上也微笑着送走阮栀青之后才离开。
倒是没有再在半夜在外边晃荡了。
下课之后,宋一湛依旧关切地问了一声,阮栀青却依旧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宋一湛也不问。
背着包出门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下一个用这个教室的人。
阮栀青下意识地说了句抱歉。
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却蓦然凝住了。
阮延庭今天一身穿着挺拉风,耳朵上的耳钉明晃晃的,看见阮栀青的时候,神色也是一凛,然后便是轻蔑一笑。
一口气从鼻孔哼到后脑勺的那种。
连正眼都不想看他,甚至在经过的时候又撞了阮栀青一次。
双手插在兜里,眼睛却半点不看他。
阮栀青却是看明白了,刚才这人是故意撞他的。
以他的脾气,要是现在这么对他的是别人,别说老教授还在,还在跟几个勤学好问的学生讨论人格障碍到底可不可以治愈的问题,就是对方爹妈在,他也敢把人拎到外边,当场教他做人。
年轻人欠的就是收拾。
但是如果是阮延庭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阮栀青懒得动手,其实说的更清楚点,是有些疲于动手。
他没说什么,甚至还给阮延庭身后的一干人等让了路,惹得阮延庭更加的趾高气扬。
宋一湛欲言又止。
一场疑似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阮栀青和宋一湛走出去老远,宋一湛终于没忍住,“他是你弟弟吧?”
这是阮栀青没跟宋一湛说过,他觉得没什么好讲的,就没有说了。
“是。”
“我就觉得是,阮栀青,阮延庭,你两?关系不好?”
“相当不好。”
宋一湛了然,约莫也是看出了个大概,每次碰见的时候,都能看见阮延庭从来都是用鼻孔对着阮栀青。
这个学年刚开学的时候就这样,那时候宋一湛就亲眼看着阮栀青和阮延庭以及看似阮延庭的爸妈走在一起,带他们去各个地方报道注册什么的。
两兄弟隔两年考到同一所大学这个事情也不太多见。
如今看来,那两个中年人应该也是阮栀青的父母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一湛愣是半点母子父子的关系都没看来,不是他两对阮栀青不好,而是,好的有点过了头,怎么说呢,有些,客气。
“你两不会是那种要抢遗产什么什么的关系吧?”宋一湛打趣道。
阮栀青却笑着摇摇头,“没这么复杂。”
是没这么复杂。
“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还要去酒吧。”
“嗯。”
宋一湛和他挥手告别,宋一湛才想起来,认识阮栀青这么久,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伸手往家里要钱,每次回来的时候大家卡里一般都会突然多上那么好多钱,都是家里给的。
但是阮栀青好像却永远都是那么点。
、
阮栀青在酒吧,很奇怪,他在酒吧依旧不怎么能看见岑岩的身影。
起先觉得很稀奇,后来也就想通了,岑岩除了酒吧老板的身份,还有一个牛郎的身份,先不说他为什么有个酒吧还要去当牛郎,阮栀青对这个显然不敢兴趣。
岑岩的事情和他没关。
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也许牛郎不过是人家的兴趣呢?
将近十点半,回家的路上,阮栀青正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却接到一个不太想接的电话。
不接又不行的那种,因为人家对你有恩。
“喂?怎么了?”
“栀青,听说你搬出去住了?”话筒里传过来的,是一个听起来已经不年轻的声音,声音足够轻柔,带着十足的试探意味,还有十足的客气和小心翼翼。
“嗯。”阮栀青的声音也是难得地柔软。
“学校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出去?这多浪费钱啊?”
“放心,我用的自己赚的钱。”
那边似乎是被哽了一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在外边一个人也没个照应。”
“没事,一个人习惯了。”
那边顿了顿,阮栀青想着以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挂电话才好,结果那边的女人果然又开始了那套喋喋不休的说辞,“栀青,其实这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弟现在也在读大学,我们这个小温饱家庭,实在是供不起两个人,所以……”
“我知道的,不用解释太多。”
这话对面的女人也说过很多遍了,他叫这个女人,叫妈。
他还有个爸。
对面似乎是有些惊讶这次阮栀青竟然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硬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过了一会那边才叹了口气,“嗯。”
呼……
阮栀青松了口气。
抬头看了看刚刚头顶的路灯,也是凑巧,这一路上就这盏路灯坏了,孤零零,发不出光,就这么虚占着位置。
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以后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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