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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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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韵的指责骂得以为自己穿越到了黄段子版春晚现场,愣了一下,又避重就轻调侃他说:“老傅你可以啊,新交个男朋友你这口活儿见长啊!”
傅子坤被他气的咬牙切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劝他:“不是我说你啊姜玄,失恋嘛,是个男人都会啦,你颓什么呢?”姜玄翻了个白眼骂他:“放屁,我才没失恋。我就是出差累了。”傅子坤听完“哼”了一声。然后跟他说:“哦,那我本来还想告诉你点你那梦中情人的八卦的,那算了吧,我也得跟我家宝宝出去逛街了。”姜玄听完立马清醒了,“嗖”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问他:“诶诶诶你别走你别走,那啥,分享一点八卦嘛。”傅子坤逗他:“八卦嘛什么时候都能说的啦,等我回去咯。”
姜玄实在没办法,只能败下阵来,承认道:“行行行,我承认,我是还有点摆脱不了这段,行了吧?算我欠你一次,你说点有用的。”傅子坤“啧”了一下,姜玄隔着电话听着他这样忍不住对着电话做了个鬼脸。接着就听见傅子坤说:“我呢,帮你问了林教头了,陈林呢,确实是不出来玩了,人家现在跟他那初恋如胶似漆的,周末还牵着手去他们朋友聚会去了。”姜玄听着,“啊”了一声当回应。
傅子坤听他不贫了,也知道他多半心里不好受,赶紧继续说:“但是呢,林教头也跟我明说了,这俩人也没谈恋爱,就是不知道玩什么花样,天天黏一起。”说完又听见姜玄那头吸了一下鼻子,说“啊,这样。”
傅子坤心里估摸着姜玄已经懵逼了,干脆问他:“不是,我说,你咋想的啊,咱俩认识这么些年了,你高中看gv都是我拉着你看的,跟我有啥不能说的啊?”姜玄本来没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他实在犯困,但是傅子坤带来的消息又让他的心突然地跳动起来,像有根线缠在上面,他突然感觉自己从某种诡异的、行尸走肉一样的真空状态中猛地掉回了现实世界,他的呼吸、他血液的流动、他大脑的运转仿佛都在听到陈林消息的这一刻回到了他身体里。
其实那天他被傅子坤骂了一通之后他也有点混乱,甚至于他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还有点不可置信,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外地被那群傻‘逼实习生给传染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干出刚才那种LOW到家的追查前炮友行踪的行为。
他挂了电话之后就进厨房煮了碗面条,等着水烧开的时候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跟陈林这段关系。事实上他从没觉得自己挺在乎陈林:同别人干和干陈林没什么大区别,除了后者让他更爽、更hig、更愿意操完了搂在一起吃东西看电影聊人生聊理想以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但陈林他就是个老师啊,跟老师聊人生聊理想能有啥特别的。因此他总结:他应该、估计、基本上,只是反应过激了。
水开始咕嘟咕嘟,他抓了一把面条扔下去。然后他想,这不能怪他,谁让陈林没跟他联系呢——他出差在外面两个多月给陈林发了49条短信2174个字打了19个电话留了4个语音信箱,陈林别说一个字了,一个语气一个标点甚至连他妈一个emoji表情都没给他回过。这是炮友断了吗?这就是俩普通朋友也不带这样的吧。他甚至还想过找陈林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虽然他的内心是估摸着有点知道陈林是什么意思的,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别这样”,是让他别“哪样”?傅子坤说是让他别谈感情,陈林是这个意思吗?如果陈林不喜欢他,那那天晚上陈林骑在他腹肌上操他阴茎的时候怎么不告诉他“别这样”?——为什么非他妈等到早上、他酒醒了、清醒了,在睡去的前一秒和醒来的后一秒还突发奇想地想跟陈林在他家看看电视收拾收拾屋子一起过个年的时候,陈林能告诉他“别这样”!凭什么陈林就能一脸无所谓地嚼着口香糖跟他说“断了”,那口香糖还是上次他去陈林家的时候买的呢!陈林怎么就不想想他怎么看的,陈林问过他了吗就说要断!
他这么想着,拿着筷子在锅里狠狠搅和那坨面条。那几分钟姜玄甚至是有点恼火的,大家出来玩都是好聚好散的,怎么到了陈林这儿就能前一晚上还在床上颠鸾倒凤,睡一觉起来就像屁股里没塞过他的精液似的了。
接着他把面条捞出来,关了火,拿了瓶老干妈出来拌面,站在厨房就吃了。他一边吃一边腹诽,也确实是自己傻逼,傅子坤说的也没错,难不成还得让炮友正正经经找你吃个饭、郑重其事宣布一下“我不想跟你打炮”,然后俩人互相微笑、亲密有礼、共赴晚餐?没有这个道理的。姜玄理智上很清楚陈林的做法无可指摘,固炮这种东西除了身体健康以外真的没什么需要双方都得同意的,但他情感上又不知为何实在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他想去找陈林问清楚为什么,可他要问什么?问清楚之后呢?他都不知道。那感觉就像长了一颗智齿在嘴里,又疼又麻,偏偏他又不敢拔,拔出来就得把肉划开、把这颗牙起出来,他可没这么勇敢能接受这点疼。
这么想着,他把那面条吃光了,然后心里骂了一句:“操,还是陈林煮的打卤面好吃。”
而现在,当傅子坤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问他“怎么想”的时候,这问题像一道天雷猛然劈开了他的天灵盖,让他在夜晚突然开了窍,猛然意识到,所有的那些不忿、埋怨和冲动,所有那些他在外地的夜晚给陈林发的乱七八糟的牢骚和腹诽、新鲜事和照片,所有那些夜晚做的春梦、一个人打手枪的遐想和射精之后的空虚,所有那些提不起兴致的局和凑上来又被他婉拒的陌生人,所有那些翻开通讯录又不敢按下去的踌躇和听到忙音时的失落,所有那些深夜袭来的不适和无力感,并不是因为他不习惯生活里少了个人,而是他不习惯生活里少了个陈林。跟陈林在一起确实和别人是不同的,因为别人只能让他爽,但是陈林能给他最完美的性爱、最酣畅的高潮、最温情的缠绵、最放松的交谈,只有跟陈林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分别才不再是一次约会的结束而是下一次约会的开始,所以当这种权利被陈林收回去的时候,他才那么难过。
姜玄张张嘴,又说不出话。他听见傅子坤在电话那头高谈阔论:“我呢,我虽然感觉陈林这人妖气太重,实在是看着就是个白骨精,但是你要是真喜欢吧,兄弟我感觉你也算阳气旺盛,应该还是能制住他的,喜欢就上呗。”
姜玄“嗯”了一声。他觉得心里头那颗智齿得去看看了。
九(下)
姜玄的选择是先去见一下陈林。尽管陈林避开他,但也不意味着陈林就再也不出现了。他们俩在一起两年,朋友圈子多少有点重合,姜玄真有心找陈林一点也不难。很快就让他打听到陈林和他那新男朋友在周六晚间有个比较固定的活动场所。
姜玄当周就早早做好准备过去了。那酒吧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常去的几家之一,只不过后来陈林和姜玄都换了出租房之后离那个区有点远,加上相熟的朋友在新区的多一些,就去的少了。姜玄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新来的DJ还在打碟,这酒吧翻新过,灯光设备都换了一翻,姜玄一开始还没看见陈林在哪,只能随意点了点东西到二楼去找朋友喝。一边喝一边打量下面,没过多久就看见陈林了——
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衬衫,低腰牛仔裤,翘着长腿坐在一个卡位边上,面前放了杯酒,他自己往里面加了点冰块晃了晃,但是又不喝,就用手抓着杯子慢慢晃。陈林旁边坐了一个挺高的男的,肩膀很宽,靠在沙发背上一边抽烟一边时不时说几句话,另一只手轻轻摸着陈林的后背。但陈林既没靠在他怀里,也没拂开他的手,只是一直听着那男人和对面几个朋友说话,偶尔俯下‘身凑到那男人耳边说点什么,中间有一次要起身的时候还被那男人拽着胳膊亲了个嘴。
姜玄就在二楼看着他们,其实他也看不清那几个人到底谁是谁,甚至在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见陈林的小半个侧脸,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陈林,除了他别人没有那种上半身古板又刻薄、但下半身又隐约能勾着你一直看他的坐姿。姜玄甚至想,就是陈林翘着腿露出来的那截脚踝的弧度,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看着陈林和那男人一直调笑、越凑越近,甚至于陈林已经有点半靠在那男人臂弯里了,他忍不住发了条短信给陈林:我看到你了,出来聊聊?
他看着陈林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又关掉屏幕扣回去。忍不住在心里“哼”了下,又发了一条过去:你不出来我就过去找你了。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个微笑的emoji表情——这看起来实在是太贱了,但确实是奏效的——姜玄看着陈林拿起手机冲他们摆了摆,意思可能是要出去打个电话,又在身边男人脸上吻了一下,就转身走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把手机塞进后屁股兜里,从姜玄的角度看这动作真是辣到爆,陈林那裤子紧的不用摸都能看清他屁股的弧度,他把手机塞进去这一下,整个臀肉随着手的压力伏下去又弹起来,姜玄光看着都要硬了。然后他毫不意外的看着陈林身后那男人翘着腿换了个坐姿。他心里冷笑一声,跟朋友说自己有点事,出去打个电话,起身下楼了。
姜玄知道陈林一定在后门门口等他。这是他们俩以前的一个小习惯,如果俩人在一个pub里但没待在一起,可是又要见面,就发个短信约在后门门口——虽然以前他们俩这么干多半是为了野战或者只是单独出来透透气——显然无论是陈林还是姜玄都把这暗号烂熟于心,姜玄看到陈林的时候他正一边吹风一边把自己的一侧头发用手梳到脑后去,手指插在浓密的头发里看起来又性感又孤傲,姜玄忍不住走近一点,“诶”了一声算打招呼。
陈林看到他走近,既没向前又没后退,就站在那,跟他说:“啊,挺久没看见你的了。你好像胖了点。”姜玄把手插在衣兜里,回答他:“嗯,是,在那边总吃肉,吃胖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磕了一根点起来。陈林没动弹,看着他把烟点起来,也没说话。姜玄感觉实在有点尴尬,总不能俩人傻站着无话可说,只好硬找话题,问他:“啊,我听老傅说,你,你那个……那个,回来了。”说完之后在心里痛骂自己臭傻‘逼,月黑风高好办事,提这煞风景的人干什么?结果陈林反而好像松了口气一样,笑了笑说:“哦你说谭季明啊,对。”姜玄第一次听陈林讲起他那前男友,还挺惊奇,吐了口烟,又问他:“里头那个?”陈林点点头。
姜玄这就有点不高兴了,这显得好像陈林因为那小屌子回来了就直接扔了自己一样,俩人打炮这么久没有爱情也有友情没有友情也有炮友情,他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直接踹了?姜玄忍不住问:“你现在……跟他,是要谈恋爱?”陈林转过头挑着眉看了看他,撇撇嘴,说:“看情况吧,先处着。”姜玄心里有股火,看他这么回答,还以为他是故意遮遮掩掩,语气也不大好,直接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呗,怎么就叫先处着,难不成你俩光打炮不走心?”
陈林听他这么说,倒也没生气,反而转身面对着姜玄,从他手上那包烟里抽了一根,又伸了手,说:“打火机。”姜玄看着他细白的手指头夹着烟放进嘴里,眼睛垂着,那点睫毛刮得他简直心痒,脑子一冲动就叼着烟凑过去了。陈林看着他贴近,忍不住把头偏到另一边,姜玄不知哪来的勇气,伸出手按着陈林后脑勺——他看着陈林眼睛里那点掩饰不住的愕然,有点生气又有点惊喜,扣着陈林后脑勺一使劲儿,自己往前凑了一下,俩人挨得极近,他几乎是把陈林搂在胸前了,然后他偏过头,让两根烟摩擦了几下,给陈林嘴里那根点着了。
他把手滑到陈林后背,虚撑着他的背,一手拔了烟出来扔地上踩灭了,又低头凑到陈林脸边上,问他:“所以到底是不是?”陈林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没推动,反而被他握住自己的手,抽了两下又抽不出来,干脆也不挣扎了,直接把烟拿出来,侧着脸吐了口烟,说:“不知道。现在搞不清。”
姜玄看他有点松口,低头亲了陈林额角一下,又把俩人距离拉开一点,一只手抓着陈林的手放在俩人胸膛之间,另一只手搂着陈林后腰,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怎么想的,你说说。”陈林跟他对视了两秒,把烟扔地上,跟他说:“不是,行了吧!你放开我,我回去了。”姜玄耍流氓就不放手,非得看着陈林,陈林推他一把,他干脆按着陈林屁股让他贴自己身上。
他半勃的性器隔着裤子顶在陈林腰上,陈林忍不住低头看了他胯下一眼。姜玄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心里的想法,干脆很直接的跟他说:“我这几个月,挺想你。心里也想,这里也想。”陈林没说话。姜玄有点着急,又问他:“你能跟他做,不能跟我?”陈林突然往前一步——这下他们紧贴在一起了,然后一把抱住他,脸搁在他肩膀上,跟他说:“姜玄,你别来招我,烦。”说完他用了抱了姜玄一下,就把他放开了。
姜玄被他这猛然的举动搞得又惊愕又诧异,他不知道怎么搞的为什么明明挺好的气氛,陈林总是突然就把他一脚从天堂门口踹进地狱,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他看着陈林低头整理衬衫袖口,看也不看他,气的喉结上下鼓动了几下,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憋出来一句:“不是陈林你干什么啊你?判死刑还有个判决书呢,你这咔嚓就把我弄死了,你给个原因成么?”
他吼完了心里开始忐忑,结果陈林偏偏吊着他,慢条斯理把袖口整理好了,才抬头跟他说:“姜玄你烦不烦啊?操完了,分开,就完事儿了。我跟你干是挺爽的,但我他妈现在想谈恋爱了,你非得进来掺和什么啊?”
姜玄被他这嫌弃的语气弄得一愣,随即心底一股火就蹿上来了,怎么陈林甩他追求真爱就是天经地义,他稍微问几句就是死缠烂打了,他走过去,按着陈林的肩膀,使劲扣住他,甚至陈林都有点吃痛了,他也不松手。他看着陈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他:“陈林,我就问你一句,你对我有点喜欢没有?有,还是没有?”
陈林被他搞得很烦躁,一把把他推开,抓抓头发,粗喘着气在原地走了两步,又蹲下去。姜玄也赶紧蹲在他身边,推了他一把,说:“你说话啊!”
陈林叹了口气,捏了捏鼻子,转头看着姜玄,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跟他说:“姜玄,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有点喜欢你,但是咱俩不可能。谭季明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他敢甩了我他又能滚回来跪下求我,他求我说的第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他说他在外面两年想着我的时候就没敢跟任何一个人操过。姜玄你问问你自己你做得到吗?你根本没谈过恋爱,你没法想象我能有多专制,咱俩当当炮友开心就行了,别的就算了吧。你别来找我了,真的烦,我心里烦得很,你别给我添乱了,成吗?”
姜玄被他这么长一段话弄懵了,他的大脑实在是没法消化“我喜欢你但是你不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烦你”这么复杂又缠绕的逻辑,他看着陈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崩溃了,他抓着陈林的手,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感觉自己都快哭了。尽管过去他也时常感觉到自己在陈林面前显得有点智障甚至是胸大无脑,但第一次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唯一的主动权都握在陈林手里,陈林过分苛求,也就相对的过分理智,一旦陈林决定松手,他依然什么都做不了。姜玄头脑发晕、四肢发麻,只能蹲在地上,仰着头做最后的挣扎:“你……你怎么知道我不能?”陈林看着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看着他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睛跟他说:“一次。一次我就知道不能。”
然后陈林转过身,走回酒吧了。
姜玄蹲在他身后,看着他淌着月色和灯光往回走,街灯在他烟灰色的衬衫上晃出明亮的光晕。
在这仰视的视角里陈林的背影尽管模糊但却如此决绝、尖锐,他既不可能接近,又无力起身追上去。
他忽然想,他发昏的去419的那天,和那个已经记不起长相的小男孩开房的消息发到陈林手机上的时候,陈林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陈林对他有些喜欢,那他会像自己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吗?
不,不会的。他一定是笑笑,然后就删掉了短信。就像他毫不留情地删掉自己在他心里好不容易占据的一点位置一样,快、准、稳。
到最后,姜玄像一条被遗弃的狗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林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十
那天之后姜玄颇有点颓丧。
当天他在后巷蹲了一会儿之后拍拍屁股起来回去酒吧里,朋友也看见陈林了,等他回来,揶揄着问他是不是跟陈林鬼混去了,结果看见姜玄脸色不佳又没回答,知情知趣地又闭上嘴。姜玄脑子里嗡嗡直响,实在没心情谈笑风生,匆匆告别了朋友就一个人回家去了。他明明喝的不多,但躺在床上却很快睡过去了。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陈林同他说“一次”的声调,像安了个音响在他脑子里,一直到晚上睡着了他还是在想这个,梦里一会儿是陈林说完之后又抱住他,一会儿是陈林咬牙切齿地扇他巴掌把他扇成一个猪头,一会儿又是陈林转身离开的背影,他冲上去抱住陈林,一抬头又什么都没有。做噩梦做了一晚上,早上起来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他心想傅子坤还真没说错,陈林就是个白骨精,妖里妖气的,碰上他别说阳气了,心气都给榨干了。
过了两天,他照常上班去了。恋虽然失了,工作还得照常做。企业里一堆大老爷们天天对着一堆发动机轮辋,他忙的像条狗,也实在没心情多想这事儿。晚上回去要么做恶梦要么做春梦,白天就泡在实验室,人都要焦了。
就这么过了快一个月,他猛然发现自己工作时候开小差想起陈林或者逮着机会给他狂发短信的时间变少了。姜玄举着筷子不停戳餐盘里刚打的狮子头,一边听着同事跟他八卦部门里新来的美女的大款男朋友,一边神游天外思考自己这事儿。他脑子里又想明白一些,无非是自己刚刚情窦初开,对方没接收。天涯何处无芳草,换一个人照样吃他的屌,就算真提到谈恋爱,又不是非陈林不可。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也就释怀了。尽管心里还有点微妙的空缺和不甘、尽管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总能梦见陈林,但是他想,这无非是人失恋的正常现象,只不过他第一场雪来的比别人晚了些,陈林既然决定不见他,那过段时间自己估摸着也就好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姜玄终于有一天在公司加班到大晚上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想起陈林,晚上回去也睡了个安稳的觉,第二天早上休假的时候他被太阳晒着后腰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在一片灿烂的太阳光里,他眯着眼睛翻开手机,给傅子坤发了个短信:“晚上去玩?”
傅子坤随即发了个地址给他。
姜玄很久没出现,圈子里朋友本来还有点诧异,之前私底下议论了挺久,几个跟他熟的都猜到怎么回事儿,但是姜玄不说,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当不知道。这下他回来,大家也都挺开心,呼朋引伴叫来了不少人,在pub找了个包间一起浪。姜玄进去的时候生人熟人都有,傅子坤搂着自己小男朋友冲姜玄打招呼,姜玄开了瓶酒凑到他们那边坐下,屁股还没坐稳,身边就贴了个人过来,他转头一看,是个混血小美人,大眼睛高鼻梁,半长的头发在后脑扎起来,喝的眼睛里带着点醉意,往他身上靠。姜玄当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从善如流地搂住他往自己身边一带,那小美人直接就贴他身边了。
几个人又是摇骰子又是喝酒玩了好几轮,那小美人已经把外套都脱了贴在姜玄胳膊上,姜玄体贴地把小美人揽在怀里,低头看对方挑着眼睛冲自己放电、嘟着嘴巴跟他撒娇,忍不住头越凑越近,眼看着就要跟小美人接上吻。
结果旁边的一圈人突然叫起来,姜玄正纳闷怎么了,一抬头看见门口林聪领着几个人推门进来,姜玄心里猛地一紧,看着陈林从林聪身后走进门——又是两个多月没见,他以为他已经忘了陈林,但他看见陈林微微笑起来从门口走进来,步履轻快、面带酡红、眼角含春、脊背却挺得直直的,那副假正经的样子和以前一点没查,从前每次他这样看着陈林走进来的结果都是陈林径直走向他,不管他身边有没有人,都一屁股坐在他怀里,抢了他手上的酒先喝半瓶,然后在大家的起哄声里跟他吻一会儿,接着就继续玩起来——但现在,他看着陈林一步一步冲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双手忍不住收紧,小美人在他怀里吃痛地吼了一声“你干什么”,他这才回过神来,低头赶快松开捏着小美人胳膊的手,正要坐的远点,却听见陈林叫他:“姜玄,好久没见。”
那分明是陈林的声音,但那声音里却再也没有了那种亲密、热切,仿佛曾经他们一起在床上度过的甜腻夜晚都随风飘走了,从没留下过一点痕迹。陈林仿佛只是向老朋友打声招呼,既不过分热切,也不过分疏离,仿佛除了“很久没见”以外,他们只是相熟、一直相熟,别无其他了。这声音从头上给姜玄泼了一桶冷水,把他心里刚刚猛然点燃的那股火突然浇灭了,也平复了他的焦灼和手足无措。姜玄轻轻拍了拍小美人的胳膊,轻轻搂着他,然后抬头看着陈林,笑着说:“嗯,确实挺久没见了。”
他看着陈林冲他笑,这笑容和对别人没什么不同,和对傅子坤、对林聪、对其他任何一个朋友都没什么区别,但分明和从前对他的样子是不同了——从前陈林冲他笑的时候,嘴角会有一边微微翘得比另一边高一些,下巴往回收一点,眼神却一直黏在他身上,那双眼睛里仿佛带着个小钩子,笑一下,那钩子就挠挠他的心,让他从心里一路起火起到胯下——但现在这种笑意对着他是没有了,但是陈林转过头,对身后那个人却这样笑起来。从姜玄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这两个人紧握着的双手,他上次没怎么看清谭季明的脸,这次却看得清楚,那男人显然是很迷恋陈林的,眼睛一直盯着陈林,陈林转头看看他,他整张脸上那种紧绷感就消弭了许多,向前走了一步,走到陈林身边去。
姜玄丝毫不怀疑这男人晓得他是谁,当然他也晓得对方是谁,他们就这么互相打量了一下,谭季明伸出手来,对他自我介绍了一下:“谭季明,季节的季,明天的明。你好。”姜玄站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随即还没等姜玄多说些什么,陈林已经扯了扯谭季明的手,轻声说:“走吧,林聪他们在那边呢。”然后转头冲姜玄笑了一下,俩人侧身擦过姜玄,一起往里走了。
姜玄感受到陈林穿着的那件衬衫轻轻擦过他的手肘,他身上那带点天竺葵味的香水味飘过他鼻尖,然后就这么走到包间另一头了。这包间空间没那么大,但是姜玄分明感觉到他和陈林之间已经起了一道裂缝,这看不见的裂缝随着陈林的脚步越扩越大,他心跳如擂、后背发汗,忍不住就要跟上去——结果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住了。姜玄转头一看,是傅子坤。傅子坤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老姜,这么多朋友,你别给人难堪。”
包间里声音很大,四周在玩的人尽管若有若无地把目光洒在他们这,但总也做做样子玩的HIGH。姜玄看着傅子坤一脑门的汗,不知道是玩的还是刚刚被他的举动吓的,他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不知道为什么这空间仿佛迷离了起来,四周的颜色和pub里的光混杂在一起,人影都扭曲了。姜玄甩甩头,拍了拍傅子坤的手背,跟他说:“嗯,我知道。我只是出去抽根烟。”
说完他拨拉开傅子坤,从沙发背上拿了自己的外套出门去了。
姜玄在外面吹着风冷静一下头脑,一边抽烟一边踢着路边小石子玩。身后PUB里轰隆轰隆的声音震得他脑壳疼,可是外面的街上却没多少人,静的很。他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有些乱,总觉得回去像是进狼窝,呆在外面一个人又太孤单。若是从前,他是可以发个短信把陈林拐出来然后两个人在外面吃宵夜也好、开房也好,一点不像现在这样难熬。
他这么想着,身后突然有人捅了捅他后腰,他心中一惊,转过身一看,却是那个小美男。他忍不住有点失望,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问:“啊,你怎么也出来了?”小美男看着他这样,“扑哧”一下笑了,问他:“你还玩不玩?”姜玄挠挠头,说:“我先不进去了。”小美男从他嘴边把烟掏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又狠狠吐出来扔地上,说:“哎哟,你怎么抽这么冲的。”说完还“呸呸呸”吐了几下,姜玄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肩膀,对他说:“你先回去玩吧,我在外面呆会儿。头晕。”小美男看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凑上去虚抱着他,说:“帅哥,咱俩去开房吧。”姜玄被他猛地抱住,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本能的想推开,但想了想刚才陈林看他的时候那副样子,忍不住又收了手虚扶住小美男的腰。小美男冲他娇笑一下,抬头吻了他一口,转身打了个车,俩人坐进去。
司机问他们去哪,小美男说了个酒店,恰好是姜玄和陈林常去的那家。司机刚要开车,姜玄猛地说了句:“不行!”小美男和司机都转头看他,姜玄被他们俩看得有点尴尬,摸了把脸说:“哦,没事儿,开吧,我刚走神了。”一路上小美男缩在他怀里摸他大腿,他也被搞得有点兴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俩这样,一路开得飞快,七拐八拐开到目的地,一个漂移停下了。姜玄心里暗暗赞叹司机应该去演中国版极速快递,这么想着俩人已经结了钱下了车走到前台了。
今天值班那前台姜玄见过不少次,之前每次他和陈林在周六过来都是这哥们儿当班。这哥们儿心理素质不是盖的,看见他又带了别人一起来,职业化的微笑弧度一丝未变,跟他说:“先生,麻烦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姜玄和小美男办理完入住,坐了电梯进房间。一进去,小美男转身抱住姜玄就亲上去,姜玄反应好得很,很快就硬起来,顶着小美男到床边上,俩人一起倒上去。小美男跟姜玄抱着舔舌头,一边又解姜玄皮带,俩人换了个位置小美男骑到姜玄身上的时候姜玄裤子已经被他脱了。小美男把他内裤拉开,掏出他的阴茎,忍不住“啧”了一下,俯下‘身亲了一口,抬头冲他调笑说:“哟,你还挺大。”
这话让姜玄忍不住又陷入那种眩晕感里。他和陈林第一次来开房,陈林跟他在出租车上仅仅只是抱在一起,喝的很醉,脸靠在他颈边,火热的呼吸都喷在他颈边。他搂着陈林,手在陈林腰上来回抚摸,忍不住遐想。那时候那个司机也是开的飞快,赶时间似的把他们扔到地方就风驰电掣地又开走了。司机赶不赶时间他们不清楚,但姜玄倒是真的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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