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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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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手机,但出乎他意料的,响了不足一声便接通了,姜玄问他:“怎么了林林?”
陈林趴在枕头上,屏着呼吸,深吸了两口气,他想开口,但他此刻脑子混沌,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怎么接得这么快?”
姜玄那边愣了一下,说:“啊,我这正用支付宝付帐啊。”
陈林也愣住了。他拍拍枕头,张了张嘴,又顿了顿,最后只说:“那个,我想问你来着,你出门戴围巾没有?外面冷吧。”
那边姜玄呵呵笑了起来。
陈林听着他笑,心中半冷半热,趴在枕头上,痛骂自己胆小鬼,但又忍不住也笑起来,因为姜玄对他说:
“带了啊。已经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在家等我,一会儿回去。”

二十六(中)
周六又是上午,路上车也并不太多,没有堵车,姜玄又开得很快,来回没花多少时间,可他买的东西不少,算一算还是挺久才回来。
他刚一到家,打开门,陈林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回来了,尽管腿脚不便,却还是即刻站起身来,想走到门口帮他拿那些餐盒。姜玄一手在门上拔钥匙,一边张嘴叫他:“哎哎哎你别动!你坐着!”说着自己把钥匙拔下来、又把袋子放到地上,那边陈林已经一步一步挪到门口了。姜玄一边脱鞋一边跟他唠叨说:“你过来干什么啊,你说你这脚也走不动路。你坐那多好。”陈林伸手一拍他肩膀,却问:“你不是没带围巾吗?你干什么说你带了?”姜玄被他问的直乐,套上拖鞋直起身子,伸手捏陈林侧脸,说:“怕你担心嘛。再说今天也不冷。”陈林拿手摸摸他肩膀,骂他:“贫吧你!下雪呢!能不冷吗!”姜玄嘿嘿直乐,转身让陈林帮他把外套摘下来、挂衣架上,然后俩人一起往厨房走。
到了厨房,陈林想伸手帮姜玄提一下袋子,姜玄晃了一下,没让,嘴上说:“你干什么啊?我能提啊。你说你非得忙活什么呢,多休息休息呗。”陈林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只是扭伤脚,在姜玄眼里却像是生了重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似的,他忍不住笑着问他:“不是,姜先生,我这是脚受伤,不是筋脉尽断,成吗?”姜玄被他这么一说,“啧”了一声,又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知道吗!你看你这一步一挪的,你悠着点成不?算我替你学生求你了,你好好养着,周一上课去别楼梯上不去!”陈林被他弄得又气又好笑,干脆由着他,就只伸手捏捏姜玄侧脸,说:“哎哟,这么心疼我!来我看看,买什么好吃的了?”
说着他把里面的包装盒打开,一看好多盒子,愣住了,问姜玄:“我天,你淘金去了?买这么多?”姜玄捏捏他胳膊,说:“你喜欢吃嘛。”说着他把盒子一个个拿出来,一边拿一边给陈林看。他确实买了不少,不过每一样菜也不多,这些菜口味大都比较清淡,味道够鲜够浓,确实是陈林爱吃的:
豉汁排骨、清蒸多宝鱼、虾饺皇、酥皮叉烧包、蟹肉龙虾汤包、流沙包、冰烧三层肉、擂沙汤丸、虾仁春卷,略为重口的是一道上汤焗龙虾和蛋黄南瓜烧豆腐。除了这些菜,还有一份煲仔饭和老火例汤,以及一份冷甜品茶盏果子冻。
陈林愣了一下,左右翻了翻,抬头诧异地看了姜玄一眼,才问:“你……你跑了几家店?”姜玄得意地笑笑,说:“你自己看呗。”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几个食盒打开。多宝鱼、虾饺皇、酥皮叉烧、上汤龙虾,这几样都是万丽的主打菜,之前陈林非常喜欢吃酥皮叉烧包,拉着姜玄去吃过好几次,今年情人节俩人就在那包了个房,在下面吃好晚饭直接上去被翻红浪,当天陈林就点了上汤焗龙虾,并且赞不绝口,只不过这菜不大好点,又加上今年他们俩比较忙一些,所以距离这次再吃足足隔了有大半年。
至于汤包、流沙包、汤丸、春卷、三层肉、老火例汤,都是利苑的名菜,利苑做小点心的时候会放些芝士粉,流沙包的味道格外香甜,陈林之前吃过一次就非常喜欢,之后再吃别的流沙包多少觉得不如这里,姜玄记得牢,几次去那个区办事都给他带过回来。三层肉和汤包是那家的特色菜,肉虽是烧味但脆而不腻,酱汁又香甜得很,汤包里面海鲜充分入味,又热又滑,先喝汤后吃包,倒是很适合陈林这种喜欢汤汤水水的人。擂沙汤丸外面裹了花生粉,陈林喜欢吃花生味,但是自己磨不出同样的味道,因此一直对这汤丸宠爱有加,姜玄第一次带他去吃,回来就看他足足研究了一周怎么弄这个花生粉,自此就记下了。例汤只是因为陈林喜欢喝汤,其实姜玄稍微觉得有点咸,但是陈林觉得恰到好处,所以就买了。不过要装起来颇费了点口舌,当然最后还是带走了。
蛋黄南瓜烧豆腐和龙井茶冻却和这些都不在一处,是在紫金阁才有。说起来俩人是去年去的这里吃饭,原因倒也凑巧,是因为姜玄公司一个供应处有了些事情,他作为主要技术人员不得不跟着来回跑,当时凑巧跟着在那附近驻扎了几天,有一天那边供应商正好没事儿,陈林就来找他,俩人又不敢被他同事看见,干脆去酒店开房,干柴烈火的弄了许久,最后陈林射无可射,躺在姜玄身边只觉得肚子饿,俩人一看表才发现快到晚饭,干脆下楼去紫金阁吃了饭,然后又爬回去继续覆雨翻云。当天点的菜里就有这两个,陈林尤其喜欢那个龙井味的果冻,大呼好吃。
姜玄为了买这些吃食,光地界都跑了好几个,再加上这些菜有热有凉,他又怕热的放冷了、冷的放化了,只好先去买没有汤水的,要了之后再开到另一处点好,等着另一边的做好,又跑去取,时间几乎都花在路上。取了热菜又不敢怠慢,只好把车里温度全部调高,捂得热热的,然后再去取果子冻,可拿了果子冻又怕热化了,就放在后备箱里,盖了自己的外套在上面,防着热气透进去。就这么来来回回前前后后跑了不少地方,也亏得他耐性好、车技稳,加上今天刚好是周末没堵车,这才顺利回来。这一路说是跋山涉水都不为过,就为着陈林的“喜欢”。
陈林看着眼前这堆东西,几乎算是愣住了。姜玄却也没邀功,只是在家里拿了碗和盘子出来,小心地把东西都拿出来摆了盘,一边摆还一边说:“唉,家里就这盘子了,你凑合看,肯定是没有饭店好看了,但好歹味道一样。”说完自己伸了胳膊肘捅捅陈林侧腰,问他:“还行吧?喜欢吧?”
陈林看着他忙前忙后,点点头,喃喃的说:“喜欢。”姜玄把手上东西忙活完,把汤倒进瓷碗里,这才支起身,伸手搂住陈林肩膀,轻轻捏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说:“大点声呗,求个表扬啊陈老师!”陈林反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左右蹭了蹭,这才抬起头,笑着说:“好喜欢。”说完自己收紧了胳膊、搂着姜玄,又说了一遍:“真的,很喜欢!”
姜玄笑了下,揽着他的肩膀,低头吻了吻他,才说:“吃饭吧。”

二十六(下)
这顿饭陈林吃的很好。都是他爱吃的菜,更何况姜玄在路上也颇费了一番心思,放到他面前的时候该热的热、该冷的冷、该鲜的鲜、该脆的脆,每一样都和他口味也和他心意,只让他食指大动,尽管菜点的相当多,但是他和姜玄两个大男人又都没吃早饭,此刻也饿得很,面对面边聊边吃,最后也吃得七七八八。
陈林摸着肚皮倒在沙发上,靠在姜玄身上,伸手去挠姜玄的腹肌,一边挠一边说:“不对啊,咱俩都吃这么多,怎么你一直有肌肉,就没见胖过。”姜玄靠着沙发垫,把一个抱枕塞到陈林腰底下,伸了手去给他揉肚子,一边揉一边回答:“累的呗,你不也不胖么,还见天地瘦。”陈林笑着推他一把,轻声“哼”了一下,才说:“你又说我瘦了是吗?”姜玄把他腿抬起来,脚放到自己大腿上,轻轻揉他的脚踝,一边说:“你当然是瘦了,比起前两周至少得轻了二斤肉呢。”陈林拿着健全的右脚踹踹他膝盖,眼睛从电视上移回来一点,瞥了姜玄一下,才问他:“我有吗?”姜玄捏捏他小腿,又轻轻拍了拍他胸口,笑嘻嘻地说:“废话,你看你后背那骨头!往床上一趴,凸起来那么高。我跟你说你绝对是瘦了,今早上我抱着你的时候你那腰都窄了。”说完,他还把陈林一只脚放下,给他按摩起了小腿。
他做的自然而然,把陈林左脚托着放下,又垫了个靠垫在他腿下面,然后才上手给他又按又捏,动作娴熟,没有丝毫的迟缓,力道适中,绝不会让他感觉到不适应。其实这倒也正常,陈林是个老师,每天站着的时间不少,他虽然不是女老师天天需要穿低跟鞋,但好歹也挺注意形象,站的腰板笔直,时间久了,腿部肌肉酸涩是难免的事儿,他以前总是去按摩,后来跟姜玄在一起之后就带了毕业班,有时候连饭都不顾上按时吃,何况去按摩了。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和姜玄做爱,那天是周五,俩人第二天都闲着,晚上正干柴烈火、久旱逢霖,陈林跪在床上、姜玄趴在他身后顶他,顶着顶着陈林腿一软、一歪,整个人都倒下,姜玄起初以为他只是没劲儿了,硬揽着他的腰架着他操,结果操了两下发现陈林叫声都不对了,才意识到他是抽筋了。于是姜玄只好一边硬着,一边把陈林翻过来,反复给他按摩腿,才把这转筋消下去,俩人这么一吓,都有点软了,但姜玄毕竟没射,最后是他分腿跪在陈林头顶,操着他的嘴巴射出来的。那之后,姜玄就时不时的给他按按腿捏捏肩、敲敲背揉揉腰,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做起这些小事儿来倒也是得心应手,久而久之,手法就熟练的很了。
陈林此刻虽然眼睛看着电视,但心里却全想着这些往事,语气不由得又柔了些,他问姜玄:“你看着就知道我瘦了?”说着,他捧起桌上的蜂蜜拌酸奶往嘴里舀了一口,然后又转过来看着姜玄。姜玄却眨巴眨巴眼睛,对着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脖子,才张口说:“我跟你说了,你不能打我啊。”陈林被他逗笑了,点点头,说:“你说吧。”姜玄又补充了一句,说:“你也不能生气!”陈林又点点头,接着又舀了一勺酸奶放嘴里。
姜玄咽了咽口水,又清了清嗓子,这才看着陈林,开口说:“其实……那什么,你不是记体重嘛。你一记……我就,我就偷看的。”
陈林“哧”一下把酸奶呛嗓子里了。

他这一下呛得又快又猛,一大口酸奶拌蜂蜜,全糊在嗓子眼里,倒灌进鼻腔,烧的他整个鼻子都泛酸,眼圈都红了,整个人不住向外呼气,却毫无办法。姜玄吓坏了,抽了两张纸巾按在他鼻子底下,陈林擤了下鼻子,擤出来一大滩白色的酸奶。这么反复几次,他才好点。姜玄一脸懊悔,一边拍着陈林后背,一边说:“你好点没有?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陈林却半点没听进去,鼻腔里的酸涩此刻仍旧充盈着他的呼吸道,让他忍不住头昏脑胀,仿佛整个脑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思维随着被糊住的鼻腔一道停滞罢工。他心中大震,此刻只想着: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
他始终以为,姜玄当初猜不出他胖了瘦了,是因为一颗心不栓在自己身上,却万万没想到,根本与这毫无关系——
只不过、只不过是因为他出差刚回来,尚且没来得及偷看陈林的手机app。
这事实猛地砸向他,教他手足无措、心慌意乱。天知道,假若当时他没问出这个问题,他是决计不会笃信姜玄越了轨,又更何况苦苦寻找蛛丝马迹、半夜像个私家侦探似的翻这翻那!又怎么可能会发现那些没有来得及用到的保险套、那瓶喝不完的水、那些不是和自己一起洗的车!又绝不可能因为姜玄一个没来得及接起来的电话就茶饭不思、心中千头万绪无处发散!更遑论连他的一举一动、一衣一物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衣服上细小的味道都插翅难逃!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只不过源自于,一个阴差阳错答错的答案。
陈林拿纸巾捂住口鼻,闭着嘴巴咳气,却忍不住眼眶泛红。若姜玄不关心他,他又如何和他玩了那么多次猜体重的蠢把戏?若他不在意姜玄,又怎么可能看不破这把戏背后的门道?他看的是真的结果,却用假游戏一次次转告给他,那些猜对的体重,正面是偷来的结果,背面却是姜玄日复一日在他身边的挂心。可就是这一次又一次的赢面,却教他笃信他们之间有某种超脱自然的联结,当这联结失了效,他便如狂风过境一般,心中方寸大乱,推翻了一切对他的笃信。谁能料到,这真情伴着假话,绕进他心里,竟然成了压倒他怀疑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可笑。多可怜。多可悲。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有过的怀疑、挣扎、愤怒、怨恨、猜忌、试探、挽回、彷徨,仿佛都化成了这玩笑一般的解释后面那滑稽的独角戏,变得毫无来由、毫无根据、毫无力量,他数个日夜的难眠、数个瞬息的猜忌、数个刹那的窒息感,仿佛都成了无缘由的闹剧——
因他始终以为,是姜玄不够爱他了。

陈林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抖,姜玄吓得不敢拍他的后背,只好捏着他的手、给他顺气,一遍一遍地问他:“你怎么了?呛到哪了?能说话吗?林林?”陈林又咳了几下才停下,拿了纸擦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红着眼圈,揉了揉眼睛,好半晌,才把纸团一扔,哑声说:“呛死我了。”
姜玄搂紧了他,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顺着脊骨滑下去,嘴里嘟囔着:“唉,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陈林却抓了他的手,微微摇了摇,说:“没有,我就是有点……没想到。”
是了,他是没想到的。他没想到他以为的虚情假意,其实仅仅是一句无准备的回答;他没想到他的一场不动声色的豪赌,其实不过只是一次失败的情人间的把戏;他没想到他由此引发的笃定的愤恨和痛苦的摇摆,其实仅仅是虚妄中的楼阁、自我搭建的逻辑推理。若非一开始就怀疑姜玄是否仍旧爱着自己,那他哪怕发现了姜玄真的肉体上寻求刺激,也决计不可能不动声色、步步为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更加无谓于连番试探、屡次暗讽、同床异梦、挣扎苦痛。他此刻方知,原来所谓的无法相信、持久的怀疑猜忌、来回的踟蹰翻覆,与姜玄到底有没有操过别人、有没有从别处寻求生理的快感几乎毫无干系——那只是表象罢了。
他最在乎的,到底不是肉体的放纵与否,而是心灵上,他是否还一如既往地、热烈的、真挚的、诚恳的、燃烧般的,爱着他。

姜玄狗腿地点点头,又把一片狼藉的茶几和地毯收拾了,一边收拾一边偷瞄陈林。陈林知道他什么意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姜玄后脑勺,说:“你好好收拾,收拾好了,既往不咎啊。”姜玄这才“嘿嘿”笑了起来。
直到弄好了客厅,陈林说自己要午睡,姜玄于是把他扶回床上,又给他安顿好床铺,叫他躺得舒舒服服的。陈林脑袋挨着枕头,左右翻了翻身,就是不舒服。姜玄给他捏好被角,看见他像个蚕蛹似的左摇右扭的,笑着问他:“你又不困啦?”陈林摇摇头,小声说:“不舒服。”姜玄问他:“哪不舒服?”陈林摇摇头。姜玄看着他,他也看着姜玄,对视了几秒,姜玄笑了一下,掀开被子翻身上床,把胳膊垫在陈林脖子底下、手上搂紧了他,才说:“这样行了吧?”
陈林没说话,却靠进他胸口,闭了眼睛。姜玄在他头顶亲了亲,也闭了眼睛。
俩人搂在一起,热得很,但是却意外的没人喊不舒服,一齐锁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姜玄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
又过了不多时,陈林反而睁开眼睛,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轻轻呼了口气。
他其实是睡不着的。躺在姜玄身边,贴着他的躯体,让他的心止不住的平静,却又止不住的狂跳。他此刻若是一个人,难免无法不思及姜玄,想他的一举一动、想他的方方面面;而此刻他们搂抱在一起,他却仍旧会想到他,只是不再想的那么杂、那么碎。他贴着他的呼吸,耳朵边上都是他的心跳声,“怦——怦”的,一下接着一下。依旧很有力、依旧很清晰。
陈林悄悄伸手环抱住姜玄,他紧紧搂住他的后背,那后背那样宽阔、那样结实。早上的时候他还不愿搂住他、不想看他,却万万没想到,单单只过了一个上午,居然一切都变了,此刻他恨不得搂的他再近一些、再紧一些,恨不得这些肢体的纠缠、呼吸的错杂能够时时回来,只为了弥补之前自己的忽视。
他想,自己竟然错过了那么多。那些他以为的讨好、示弱,而今看来,究竟是爱意还是愧疚,殊不可知,又或许二者兼有之。而他又如何能说,这愧疚究竟是来自于爱的减弱,还是来自于肉体的犯错带来的羞惭?他既不是姜玄,是永远无法得知的。既然无法得知,他究竟是选择相信,还是选择怀疑?他心中十分明白,若怀疑他,那这怀疑将永无止境,他从此再也不会知道,究竟姜玄对他的那些好、那些照顾,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是他、还是姜玄自己,是他们的感情、还是仅仅是放不开的习惯;若相信他——
那便是彻彻底底的坦然、从头来过的相信、坚持走下去的勇气、毫无保留的奉献、永不妥协的追寻。陈林此刻才发现,之所以有人会被爱情所伤,实在不是因为他们足够愚蠢,而是因为他们足够勇敢,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拱手奉上。那会是一场毫无保留的献祭,选择了爱,就选择了相信、选择了拥抱——尽管你永不知晓对方怀中是利剑还是蜜糖,但仍然信任对方会给你一个收紧的臂膀和宽厚的胸膛。
那感觉是如此美好,一旦体验过,就绝不可能舍得轻易放手了。
陈林伸手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皮,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往姜玄怀里贴得更近了些。
他终究选择相信,这一切的一切,是源自于最初的误判,而姜玄依然如他所言,最爱自己、只爱自己。陈林愿意信他。——
只是那个人,那个让姜玄僵硬了一下的人,陈林想,可别叫他看见他。倘若看见了,自己大约要愤恨得发狂了——姜玄须是他的,全须全尾的,他不愿任何一人来分担他的注意力。谁也不许、一丁点也不许。哪怕这丁点如此细微,几乎不能察觉。但他既然已经觉察到了,便绝不、绝不、绝不忽略。

二十七
虽然下雪,但是陈林家里铺的是地暖,室内十分暖和,两个人躺在床上一点不冷。陈林早上起的很早,中午又吃得饱,躺在那里很快也睡过去了。
他醒来的时候,姜玄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正架着眼镜靠在床头看资料。陈林揉揉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伸了胳膊搭在姜玄腰上,眯着眼睛、吸了吸鼻子,问他:“你看什么呢?”姜玄把ipad往他面前一推,上面一堆花花绿绿的图。陈林只好挪了挪屁股,冲着床头蠕动了两下,把自己小半个后背都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拿了PAD到面前,这才看出来姜玄搜的是什么。
他在搜北欧的新闻。陈林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该做旅行计划了,毕竟再过半个月,学生们就放假了。姜玄转过身来,和陈林一起趴在床上,指着新闻对他说:“我觉得,还是不太安全,难民太多了。”陈林翻了翻新闻,点点头,又问他:“那怎么办?欧洲不是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说完他自己拍拍脑袋,随口说:“北非咋样?反正还没去过。”姜玄想了想,问他:“利比亚还打仗吗?”陈林顿时蔫了,虽然打不打仗他不清楚,但是他怵啊。于是俩人对视了一眼,姜玄把PAD拿过来,又翻开一个网页,“啧”了一声,转头得意洋洋地问陈林:“澳大利亚吧!又不贵,还正好是夏天。好吧?”陈林伸手翻了翻,说:“热吗?”姜玄想了想,说:“反正沿海呢,而且还没雾霾,多好!”陈林顿时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点点头,说:“行。”
于是旅行的计划说换就换,俩人就这么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签证办理和旅行攻略。陈林倒是无所谓,反正是个新鲜地方他都愿意走走看看,因此悉尼、阿德莱德、堪培拉、墨尔本、蓝山、布里斯班这些地方他都能去,只要酒店不差、行程上吃喝充足、游玩的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旅游嘛,关键还是走个心情。姜玄就不一样,他这人热爱观看野生动物、热爱下水游玩,因此对于能不能看到考拉和能不能下水摸鱼异常执着,就连酒店都想定能看见海的。陈林看他嘀嘀咕咕,忍不住说:“你这爱好,可以啊。又野又浪。”说完自己伸手探到姜玄下腹摸了两把。姜玄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陈老师,考虑到你的腿伤,你得注意一下举止。你身边躺的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壮年男性,来,你摸摸这儿,是不是很壮年。”说完还欲说还休地冲着陈林眨眨眼。陈林被他弄得又气又笑,踹他一脚,骂他:“毛病吧你!”但还是收回了手。
就这么趴着看了一会儿,姜玄先不舒服了,转了个身,侧着看屏幕。陈林只好把PAD往他面前推了推。谁知道又过了两三分钟,他又动了动,换了个姿势。陈林忍不住伸手掐了他后腰一把,问他:“你干什么你?动来动去的。”姜玄目光炯炯,转过头来直视着他。陈林“啊”了一声,猛地明白了。他抿着嘴想忍住笑,却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捂着嘴巴大笑出来。姜玄伸手推了他一把,说他:“你笑什么你!这么不严肃呢!咱俩躺床上呢!我这正常情况好吗!”陈林笑着摆摆手,边点头边说:“好好好,正常情况、正常情况。”
陈林足足笑了有一会儿,才抬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口水,和姜玄对视着。他把手伸进姜玄裤子里,嘴上说着:“来我看看,是不真是不行了,你还非得翻个身。”,一摸,还真是半硬着的,那性器又粗又烫,把内裤都顶起来一个包。陈林忍不住说:“可以啊你,这么精神。”姜玄被他这么来回摸了几下,彻底硬了,他实在受不了了,掀开被子坐起来,盯着陈林说:“你干什么你?光撩不操假把式你知道吗!”他涨的脸通红,此刻跪坐在床上,上半身只穿了个工字背心,肌肉鼓鼓的,更显得他肩宽腰窄、体格恰到好处,此时配上他裤子里顶起来的那处和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羞窘,反而有种可爱。这可爱在此刻俘获了陈林,于是他两只胳膊支在身侧,半抬着上身,右腿曲起来,拿膝盖轻轻蹭了蹭姜玄的大腿,慢悠悠地说:“没不让你操啊,你来啊。”
姜玄于是伸手捏住他的脚踝,在床上猛地跪着走了两下,就把陈林压在了身下。他伸手扯了陈林的睡裤下来,又把他内裤扒下来,只露出两瓣屁股,就急急忙忙地从床头柜拿了润滑液出来,挤了一大坨在手上,还不等陈林把裤子脱了,就在他穴口揉了两下,然后挤了一根手指进去。他何等熟门熟路,刚一进去,就按着陈林的前列腺来回按压搔刮,陈林眯着眼睛“啊”了一声,这才揽着他的脖子,说:“贴近点。”于是姜玄俯下身去,一边给他做扩张,一边吸着陈林的舌头吻他,两人口水交缠,上下两处都发出水声。陈林难耐的就着姜玄的动作挺动下身,姜玄伸手拍拍他屁股,笑着说:“抬高点。”陈林于是把右腿架在姜玄肩上,顺势抬高了屁股。此刻姜玄已经送了三根手指进去,撑的他下面又满又涨,但是谷道深处却因为长久的性事被挑起了麻痒,忍不住就着姜玄抽送的手指摆摆下身,追着他的手指不放。
姜玄与他结束了一个深吻,这才伸手把他的裤子全扒下来,又把自己的裤子蹬了,这才把那根涨的紫黑的阴茎解放出来,陈林伸手握着茎身,高声说:“好烫啊。”姜玄把套子塞到他手里,对他说:“你来。”陈林于是熟练地撕开套子,抵在姜玄龟头上,然后快速地撸开套到底,箍在他阴茎底部。然后自己还上下抚摸着,感受那灼热的温度隔着套子传到他手心里。姜玄一边低下头吻他,一边在他手心里蹭动,陈林把手圈起来,姜玄就着他的手操弄,两个人嘴上、胯下、穴里三处交缠着,仿佛要把之前失去的热切交合的时间都补回来似的,一刻也不愿意耽误。
直到陈林的口水都流出来,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嘴巴。姜玄把额头抵在陈林太阳穴上,舌头舔着他的耳廓和鬓边,小声说:“真香。”陈林把手放到自己嘴边,擦了些口水,然后又抹到姜玄阴茎头部的套子上,这才转过头去,轻声对他说:“你进来。”姜玄便把手从他屁股里拿出来,又把他两条腿分开夹在自己腰上,这才扶着性器,慢慢挤进陈林屁股里。
他涨了许久,此刻又粗又热,就着润滑剂往陈林的柔软处塞。陈林被他弄了许久,里面又湿又热,肛口的肌肉弹性很好,吞了他的性器进去,又紧紧箍拄后面的部分,里面的软肉裹着姜玄的阴茎,贴合在上面。姜玄爽的喘了一口气,又俯下身来亲吻陈林的嘴巴,舌头滑进他口腔深处,手上压住陈林的胯部,腰上使了力,一下挺进去大半。陈林仰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部,抱紧了他。
姜玄伸手抚摸着陈林的侧腰,陈林也紧紧贴着他,一下下摸他的胸肌、肩膀和后背,姜玄偏过头去吻他的脖子,用牙齿轻咬、用舌头来回舔舐,下身却毫不卸力,慢慢挺进,最终全部都进去。囊袋撞上陈林的屁股,发出“啪”的一声。
然后他们就着这最普通的体位做起来,姜玄的进出有力又迅猛,速度很快、进的又很深,陈林被他顶的整个身体都在摇晃,只能紧紧抓着姜玄的肩膀、夹紧他的腰部,随着他的频率一同晃动。姜玄趴在床上,压在陈林身上,但他腰腹力气甚大,两人又贴的异常紧凑,往往只抽出小半性器再挺进去,那囊袋就紧紧打在陈林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两个人如同两条在床上翻腾的鱼一样,上下起伏、颠鸾倒凤,进出之处水声大作、伴着拍击的声音,密集而又紧凑,姜玄身上都出了薄薄一层汗,沾到陈林身上。陈林异常情动,被他顶的手脚无力,胳膊都卸了力下来,腿却仍旧紧紧夹着姜玄,嘴里时而喘息时而浪叫,求饶的荤话一句接一句,姜玄听的血热,低下头来吻他唇角,问他:“喜不喜欢?”陈林被他磨着深处,只胡乱点头,轻声说:“喜欢的。”
姜玄又把上身撑起来,从他身上移开寸余,下身抵在他深处,浅浅抽插、重重研磨,从上往下盯着他,又问:“喜欢这样吗?”说着又顶了陈林一下。陈林伸手捏住他的大臂,下身随着他的进出一同摆弄,却被顶的花枝乱颤,胡乱晃着头,嘴上却说:“喜欢……喜欢的!啊!喜欢的……你的鸡巴好棒!唔……”
姜玄伸了手轻轻摸了摸陈林的侧脸,陈林却感觉得到,转过头去,用嘴唇蹭他的掌心。姜玄只感觉左手掌心一片酥麻,这感觉顺着神经一路传到他心中去,叫他忍不住下身动的更快、更重、更猛,他囊袋涨的很大、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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