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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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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经过,他便道:“拐进去。”他想去看看。
  是条老街道,并不宽,来回的车辆一多,便有些堵。
  他便往外望去,这么一看,便看到了街角的一家花店。
  倒是家挺不错的花店,有着一面玻璃墙,玻璃上零零落落地撒着许多星星形状的灯。因是这样的天气,天色提早便暗了下来。这样的小灯,却仿佛能够点亮整个寒冷的冬天傍晚。
  花店门口摆了几盆腊梅,开得正好。雨雪纷纷扬扬地由天空落下,细细地洒在花瓣上与泥土间。柳北晔伸手,按下车窗。因为离他很近,他倒真的闻到了腊梅香。
  他再往花店的招牌看去——心光。
  他待再往里看看,司机已经将车开了出去。他不在意地再关上车窗,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要说:  当你频繁地遇到一个人,当你频繁地听到一个人,不要怀疑,那是爱情要开始啦。


第9章 香雪兰·二
  乔冬阳将花桶内的水全部换过一遍,忙得额头上都出了层薄汗。他如今还是不能长久地站着,忙完这些,他便立刻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几口茶。茶水里泡的是腊梅花,前几日太阳正好的时候,他“辣手摧花”了一些即将要凋零的腊梅,将它们晒干了。此刻正好拿来泡茶喝。
  他喝了半杯,渴意减缓,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正是下班时候,总有人要来买花的,今日怎么没有。他往外看去,这才发现居然下雪了。
  哎呀——他心里小声惊呼,立刻放下杯子,推门走了出去。
  有了雨雪,腊梅的香味便更加冷冽而悠远了。他深深吸了好几口,突然就不想再回店里,索性傻呆呆地站着看。
  直到有人从右方走来,走进他的花店,他才恋恋不舍地回花店。
  来人是个女客人,回身见他进来了,立刻便问道:“是老板吧?有没有什么让人一看心情就好的花?!”
  乔冬阳见她很急的模样,似是一路跑来的,说话还喘着气呢,他便露出微笑:“其实无论哪种花,都会让人心情好啊。您是想要什么用处呢?”
  “放在办公室里头的,就是那种让人一看,立刻心旷神怡的那种!!”
  “那就选些浅色系的花,饱和度比较低的颜色。你看这边,很多浅色的。”他把客人往花架旁引去。
  女客人看了半天,皱眉说道:“怎么花朵都这么大啊。老板,我想要些清爽点的。”
  作为主花,大部分都是大花朵的花种。但是现在很多人喜欢直接买上一束满天星、紫罗兰等类型的配花,觉得那样精致、干净。乔冬阳见多了,便知道她想要哪种了,他指了另一个小些专放配花、配草的花架:“那里有您喜欢的吗?”
  女客人往小花架走去,正仔细看着,乔冬阳开口道:“您看这一种,这个季节并不常见,我也是好不容易订到的,早晨刚送来的花,只送来了这么一束。”他指着一种紫色花朵,那花朵小巧而精致,花朵由上而下开放,花瓣优雅地张开,的确看起来就很是舒畅。
  女客人露出笑容,点头道:“就这个就这个!这个好!这个叫什么?”
  “它叫香雪兰。”乔冬阳回答着,从花桶里往外拿花,“您要多少?”
  “都要了!这些都要了!”
  “您是回去直接插瓶用?还是我给你包漂亮些?”
  女客人略微迟疑,眼神一晃,看到了花店里的小桌上摆了几个花篮,各色形状,却都是插满了鲜花,各色风格与色系都有,她指着那些问道:“这个香雪兰可以做个花篮出来吗?”
  “可以啊。”
  “大概需要多久?”
  “三十到四十五分钟。”
  “这么久啊……”
  “您很急吗?如果急着用,推荐还是用包装纸包扎吧,我会帮您包得很漂亮的。”
  女客人思考一番,拍板道:“我要那个最小的花篮!花篮实在好看,半个小时你能弄好吗?我就是隔壁写字楼里上班的,那边只能等半个多小时。”
  乔冬阳想了想,点头。又各拿上一小束粉小菊与蕾丝(此处意为一种配花),一小捆清香木,给她看:“配这三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老板你看着弄,我信你!”
  乔冬阳站在桌前,开始做花篮。女客人看得连连称赞:“老板你手艺真不错,这搭得好看,这样的小花,就得配这样小巧的绿叶子才好看呢。你店里布置的也好看,我是临时急着买花,查了大众点评,才知道这里开了家花店。我家在反方向,没从这边路过,一直不知道,真是可惜。”
  “那您以后经常来玩啊。”乔冬阳笑着说。
  “好啊!我周末能来看你插花不?”
  “可以啊。”
  “老板,这个香雪兰能开多久?”
  “这个季节,保护好了,可以开半个月的。这一束很新鲜,您看,大多数才开了一两朵呢。这香雪兰啊,都是自上而下开的,等上头开始出花了,就要剪切下来了。回去后您放上一晚,花就会陆陆续续开了。您回去后,千万不要往花瓣上洒水。”
  乔冬阳手上边动着,嘴边也在慢慢地解释着。
  女客人听得不住地点头,越发觉得这个年轻而又好看得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老板人很好。
  眼看着花篮快要做好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乔冬阳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只听女客人着急道:“那怎么办?!我这边最多再五分钟就好了!……好吧好吧!我这就回来!”她挂了电话,抱歉地看向乔冬阳,“不好意思了,我们老总要见全体员工,我必须先回公司了。老板你能帮我把花篮送到公司里吗?”
  写字楼就在隔壁,近得很,乔冬阳点头:“可以啊。”
  “这花多少钱来着?我把钱先给你!”
  “四百二。”
  “我们在二十一楼,你上来说找杜小姐,就是我了!”女客人付了钱,留下地址,匆匆忙忙地先走了。
  乔冬阳再调整了一番,花篮便做好了。他也没想到用香雪兰做出来的花篮会这么漂亮,很满意地拍了几张照片,心想以后要多进些这花。他收好手机,却又有些犯难。
  很多女孩子喜欢在花篮的柄上绑个蝴蝶结,那么这个花篮要不要绑呢?
  他绑蝴蝶是用高级丝绒绑的,颜色也不次,绑出来是很好看的。但就怕万一那位顾客不爱这种。但是严格说来,这一篮子花,绑上蝴蝶结会更漂亮。他想了会儿,还是在柄上绑了一个小小的深紫色蝴蝶结,这样就完美了。
  他再拍了张照片,放下手机,高高兴兴地,外套也没穿,关上花店的门,出门送花去了。
  写字楼下,听说他是来送花的,他手上又的确拎着一篮子花,他长得也一副乖巧的样子,保安没跟楼上确认便让他进了。
  乔冬阳一路顺畅地来到二十一楼,从电梯出来,就踏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当中。
  他前后看了一番,试探性地往里走去。门倒是开着的,他穿过大门,想找个人问问,可是就连前台处也是没人的。他不由有些郁闷,忘记问那位杜小姐要个手机号了。
  他只能再往里走一走,却还是没人。他想到那位杜小姐说什么他们老总要见全体员工的话,估计还在见着呢。他便不再往里走,总归是人家公司,他又不是这里的员工,他靠着墙站着。出来的匆忙,手机也没带,站久了就有些无聊,腿也有些累,他想找个地方坐下。
  正巧前方有张桌子上是没有电脑的,他预备去坐下。
  却不料身后有个人大声斥问道:“你是谁!”
  哎呀人出现了!他高兴地回头望去。
  柳北晔是近一个小时前来的,他本就是过来看看,结果这家公司的负责人看到他跟看到鬼似的,吓地笑容都带着几分惨意。他本来心情已经转好了,一见他们这副模样,只当他们背着他干什么坏事了。
  他却不知,他集团下面各个公司之间,负责人都是有联系的。他最近心情不好的消息,早就散出去了。正值年关,这处的负责人生怕自己被盯上,见柳北晔一句话都没有的,突然就来了,哪能不被吓到?一面吩咐人去泡茶,又让人去买些鲜花来,等等放到办公室中,只求柳大少视察时,看到鲜鲜艳艳的花,心情能好些,也能少骂些他们。
  本来没事的,在柳北晔眼中那也是有事的,他把几个领导全部叫进小会议室开会。开了会儿还不满意,又要全体员工进去一起开会。那位杜小姐,正是那时候被叫回来的。
  此刻他们终于开完会了,一行人从会议室出来,就见前方立着个陌生的背影。负责人生怕再度惹怒柳北晔,立刻出声怒斥。他斥问后,又赶紧对柳北晔道:“柳董,这楼下的保安真的是令人失望!”生怕惹祸上身。
  柳北晔心中“哼”了声,这个负责人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偏偏又是个喜欢样样往怀中揽的。刚刚的会上,这人连说了几次这处地址哪里哪里不好,就指着他给他们换更好的办公大楼呢!
  美不死他们!业绩没见着,就想着享福!
  他正想冷笑一声,却见前面那人回身看来,面带惊喜地说道:“杜小姐!我给你送花来了!”
  婚礼时,柳南昀连说了两句“大水冲了龙王庙”。
  此刻,用这句话并不是十分合适,可的确又是一次“大水冲了龙王庙”。真是见了鬼了,在这里,都能遇到这个小傻子。
  那日婚礼上,柳北晔满肚子的火,还得压着,其实没仔细打量乔冬阳。往前数一数,除了婚礼那日,上一回见到乔冬阳,其实已是一年多前了。当时乔冬阳与他哥准备回老家,柳南昀难过到不行,特去相送,还把他也拉上了。
  他当时是想着好歹认识一场,这对兄弟要回去了,他从前的确言语不当,便打算去送上一回。却没料到莫照同志妙手回春,把乔熠宵又给哄回去了,这对兄弟又留在了这座城市。
  那天,他陪两个傻子去迪斯尼,后来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迪斯尼的城堡很出名,很多人在那里拍照,他也没让他们不拍。可站在那里连着拍了十分钟,是不是就太傻了?!还非要拉着他给他们拍合照,就更傻了!两个小傻子还买了好些个气球,等他们去玩项目时,那些气球就全部绑在他柳北晔的身上!他本就长得不算和善,冷着脸,还吓哭了一个小朋友。
  孩子的妈妈边哄,边瞪了柳北晔一眼,抱着孩子立刻走了。
  把他给气的啊,偏偏那两个傻子还远远地冲他喊:“好好玩啊!!”
  从此以后,柳北晔坚决杜绝和他们俩同时出现。所以,即便眼前这个小傻子,跟他家里那个傻子关系那样好,他们也没再见过一面。
  此刻见他回身看过来,柳北晔才发现,这小傻子是真的长大了。前两年见他,脸上还是一副生涩,再往前数几年,那就是标准的一张小孩脸,却长了副妖精似的五官。如今的小傻子,五官比小时候的潋滟多了几分清俊,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有些妖。
  柳北晔记得有种眼型叫作桃花眼,但是乔冬阳的眼睛又不完全算是桃花眼,他是单眼皮。可除此之外,却又的确是桃花眼,笑起来很勾人。不笑的时候,眼睛也隐着几分春天的气息,眼角微挑,说句实在话,是当真特别好看。
  柳北晔又注意到他的手里拎着一篮子花,却不知是个什么品种。紫色白色相间着浅粉色,花朵均是小小的,却又满满的,偏偏并不繁乱,十分好看。他的右手牢牢拎着那篮子花,手指边就是一个小巧的紫色蝴蝶结。回身看来,笑得特别高兴,却又带着十分傻气,生生把他那股子隐隐的妖意又给驱散了。
  看起来,还是个小傻子。
  “小傻子”乔冬阳高兴地说完话,还不待找到杜小姐,先看到了柳北晔。
  没办法,柳北晔站在最前头,一群人簇拥着他,他那张黑脸又那样显眼,不想见着也难!他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了,心中也不禁反问道:怎么会遇到这个神经病?!今天运气是有多糟糕?!
  偏偏那个神经病定定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别看他这次没上下打量,乔冬阳却知道,这个神经病又在暗暗打量他!每次都是这幅审视的神色!他的右手紧了紧,稳住自己,索性直接问道:“请问杜小姐在吗?”
  柳北晔不说话,身边一群人统统不敢接话。
  还是柳北晔问了句:“谁是杜小姐?”
  后面钻出来一个满脸通红的女孩子:“是我是我。”
  乔冬阳的眼睛一亮,往前走去:“杜小姐,我给你送花来。”
  杜小姐抱住花,道了几声谢。
  “不用谢啊!欢迎下次光临!”乔冬阳也不打算再多说话,他可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处在一个空间内。花已送到,他转身就走。
  “你等一下。”却不料柳北晔在身后叫他。
  乔冬阳才没理他,就当没听到,神经病又没点他的名。
  “乔冬阳。”柳北晔却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乔冬阳这下想装聋也没办法了,可他还是不想和这人说话,继续往电梯走去。
  柳北晔却道:“这花是跟他买的?”明明是在问杜小姐,声音却刚好能让乔冬阳也听到,乔冬阳当然知道那个“他”指代谁。
  “是的!”杜小姐立刻回答。
  “多少钱?”
  “四,四百二……”杜小姐十分忐忑,柳董会不会怪她浪费公司资金啊?
  “退了。”柳北晔说。
  “……”杜小姐抬头看他。
  乔冬阳气地连连吸气。
  “王总不是说年终奖发不出来,怎么还有闲钱买花?”柳北晔继续说,这是点那位负责人的名了。
  “退退退!现在就退!”负责人抢过杜小姐的花,大步走到乔冬阳跟前,把花塞进他怀里。
  乔冬阳抱着花篮,站定了几十秒钟,还是回头,看向柳北晔:“您有什么事吗?”
  柳北晔微笑。
  他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要报复的!婚礼上他笑得那样忘形,柳北晔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放过他。只怪他出门没有看黄历!这么倒霉,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个神经病!
  “过来吧。”柳北晔往前走去,其他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乔冬阳想了想,到底还是抱着花篮跟过去了。


第10章 香雪兰·三
  柳北晔随手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便坐了下来,打量着慢吞吞跟进来的乔冬阳。乔冬阳向来不会隐藏神色,心里怎么想,脸上都摆着呢。此刻他心里不愿意,脸上便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不满意。
  他磨蹭着走进来,没关门。
  柳北晔说:“把门关上。”
  乔冬阳不想关,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神经病时,这个神经病是怎么揍柳南昀的。直接一巴掌抽得柳南昀趴到车前盖上去了啊!吓死他了。当时要不是肖哲来得及时,恐怕这个神经病也是要揍他的。
  他在人家的抢婚现场大笑,当时没打他,真是他运气好。他怕柳北晔现在要揍他,他可打不过这个神经病。
  他小声说:“柳先生,您有什么事就快些跟我说吧,我店里还忙呢。”
  柳北晔笑了声,柳先生?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谁。”
  乔冬阳尴尬地笑了笑:“你是南昀的哥哥,我当然是认得的。”
  “是么,那刚刚我叫了那么多声,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冬阳又担心又生气,不知怎么接话。
  “去把门关上。”柳北晔又说。
  乔冬阳想了想,走去关上了门,随后便紧紧贴着门站好。
  柳北晔也没让他走近些,只是随手拿了只笔在手上转了玩,恍若无意般地问道:“乔先生,前几日看热闹看的还高兴吗?”
  “……”
  “我想是很高兴的,全场就你一个人笑得欢。”
  “还好吧……”
  “鄙人的婚礼,能得到你的认同,我也很是欣喜啊。”
  乔冬阳就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柳北晔又笑了声,再问道:“花店开了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生意还好吗?什么时候关门?”
  听到前一个问题的时候,乔冬阳还预备好好回答,却在听到第二个问题时,又气得不行。那股害怕统统化作了生气,他抱着花篮,抬头看向柳北晔,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人真奇怪,又不是我抢了你老婆,绿帽子也不是我给你戴的。我当场笑是不好,我跟你道歉。但是你以前那样侮辱我跟我哥,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吧?就当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你可别再见着我,还是一副审视的样子,你是有多了不起啊?
  谁还没有一点脾气了啊?再说了,我辛辛苦苦开花店,碍你什么事了?你这人怎么这样,非念着别人不好,真是太恶意了!这花你爱退就退,我不差你这点钱!我这就回去把四百二给你再拿回来!”说完,他拧开门把手就冲了出去。
  柳北晔看着门与墙之间的缝隙,却突然笑了起来。其实婚礼那事,他已经觉得无碍了,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别看这人傻,逻辑与思维还是挺清晰的。看着傻傻的,生起气来原来这么好玩。
  他好整以暇地继续转笔,等着乔冬阳送钱过来,打算继续逗。
  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小时,乔冬阳都没再回来。
  柳大少站起来,整整衣衫,往外走去。
  王总跟在后头,亲热道:“柳董,您这就回去了?我们真是特别舍不得!”心里却是想着:走了好!走了妙!走了呱呱叫!老天爷保佑,您可别再来了!
  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去的柳北晔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王总既然这么不舍得我,我把我的办公室搬来算了。”
  “……”
  柳北晔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抬脚走了。
  王总苦了一张脸,柳大少是跟他开玩笑,还是说真话啊?他回身,走回公司内,瞧见有人准备回家,不悦道:“开会开会!!!”
  他平常跟员工相处得极好,有人直接惊诧道:“还开?!早过了下班时间了!”
  “讨论这个季度的业绩问题!再没业绩就等着柳董过来坐镇吧!到时候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啊!!!”所有人哭丧着脸,哀嚎着,拿着本子往会议室走去。
  乔冬阳却不是故意的,他走回店里,才发现他之前出去的太过匆忙,忘记带钥匙了,钥匙和手机一起被锁在了店里……他只好去文露店里,借了手机给开锁公司打电话。却因为天气原因,等了一个小时,开锁的还没来。
  他开始十分急躁,生怕那个神经病以为他想贪了那四百多块钱,可随后他渐渐地忘记急了。他后来知道文远就是隔壁咖啡店的老板了,他在文露店里待了片刻,却因为店里太忙,地方又小,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他远远地瞧见文远拿了画架出来,坐在路灯下,便好奇地跑过去。
  站在文远身后看了半晌,他问道:“你在干什么啊?”
  “嘘……”文远神秘兮兮地一手撑伞,一手拿着画笔,在纸上比来比去,却是一笔都没画。
  “你在画画吗?”乔冬阳又问。
  文远没理他。
  再看了会儿,乔冬阳忍不住再问:“你怎么比到现在都没画啊?你是不是其实不会画啊?”
  “怎么说话的?我可是美院毕业的!”
  “那你画啊。”乔冬阳没穿外套,站在雪天里,其实是有些冷的,可是他好奇文远到底想画什么,便抱着花篮坚持站在他身后,不时晃一晃。
  过了会儿,文远终于落笔了,画了一笔蓝的,画了一笔黄的,然后又不画了。
  “你到底在画什么?”
  文远似幻想一般,很是陶醉,终于开口道:“我在画文露啊。”
  “……”乔冬阳无语,那一笔蓝的和一笔黄的,是文露?
  文远就在黄的上面落下两个白点,乔冬阳抢答道:“我知道!这是雪花!”
  文远皱眉:“这是文露的眼睛!”
  “……”
  “你不懂就不要插嘴!你快去我店里待着去,别影响我的灵感!我要把这幅画送给文露的!”
  乔冬阳心想,难怪听别人说文远追了文露一年多了都没追上,这种神奇的大脑,能追上才怪呢!这画就算画成了,别吓着文露就算不错了!到此时,心大的他,已经忘记柳北晔那事了,他回身准备去文远店里取取暖。
  却听到了汽车喇叭声,不待他回身看去,文远已经不高兴地说道:“谁打扰我的灵感!!外环以内不能按喇叭不知道啊?!好不容易下场雪,谁也不能阻止我画画!”
  乔冬阳想,有喇叭没喇叭都一样,你那灵感就算了吧。
  那车子正正好挡在了文远面前,挡住了文露与她的店。不怪文远急,他一直面对着文露与她的店下笔的。
  车窗却不慌不忙地摇下,里边现出一张脸,不紧不慢地说道:“乔先生,钱呢?”
  乔冬阳这才想起来,他还欠了柳北晔四百多块钱呢。他回身看向柳北晔,看到车内他那明暗不分的脸,不满地着急说道:“我的钥匙被锁在了店里,开不了门。不是故意不给你钱的。等开锁的来了,我就把钱还给你!”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开锁师傅的声音:“是哪个的门要开锁啊?”
  “是我是我!”乔冬阳边应着,边往自家店走去。
  柳北晔这时打开车门走下车子,看到文远瞪着他,他便瞟了眼文远的画纸,问道:“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臭水沟?”
  “……”文远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柳大少却不知道,背对着他,悠闲地往乔冬阳的花店走去。
  等了近两个小时,只用了五分钟,开锁师傅便把锁开下来了。乔冬阳付了钱,连声道谢,还又拿了几支花,用纸包好,送给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笑了起来,倒是第一次遇到开锁还送花的,乐呵呵地带着花走了。
  柳北晔全程都在一旁看着,见乔冬阳送花送的毫不心疼,那花看起来就不便宜,不禁想到,果然是个傻子。这样的人,开店还指望赚钱?他说的没错,乔冬阳这店不知道还能开多久。太傻的人,是做不了商人的。
  乔冬阳将那篮子香雪兰放好,低头查看了片刻,确认雨雪没有伤到花,松了口气。他回身看到柳北晔阴魂不散地就跟在身后,还进了他店里,生怕他贪了那四百多块钱似的!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他立即从抽屉里拿出来四百二十块,往桌子上一拍:“还给你!从此以后我可跟你没什么仇没什么怨了,只盼着再也不要见到你!”
  柳北晔没伸手拿钱,只是看向桌上那篮子花。这花是真的不错,不俗也不浓艳,清而雅。他问道:“这花叫什么?”
  “你问哪个。”
  “紫色的这个。”
  乔冬阳本懒得理他的,可想到,他们彼此言语、行动各攻击了对方一次,恩怨已了,他不该再那么小气,便说道:“紫色的叫香雪兰。”
  “倒是没见到过。”
  “它又叫小苍兰,经常被拿来做香水、香料的。一般要三四五月份才开,我这个是好不容易订到的,这个季节里可稀罕了。”乔冬阳倒是认认真真地解释了一通。
  柳北晔将桌上的钱往他推了推:“我买下它。”
  乔冬阳抬眼看他,暗暗“哼”了声,将花篮放到另一个角落里,说道:“这花不卖。”
  “双倍的价格。”
  “不卖。”
  “十倍的价格。”
  “……不卖!”
  “一百倍的价格。”
  乔冬阳开始动摇了,一百倍那是四万二啊!他辛辛苦苦忙了一个多星期,做的那场花艺,也不过赚了四万而已!四万是两个月的租金呢!那个神经病那样有钱,赚这钱不为过吧?可他又想到,是那个神经病说不要的,还威胁他,他不能为金钱所动摇!
  乔冬阳挺起腰杆,抱住花篮,声音铿锵有力:“不卖!一万倍也不卖!就不卖花给你!”
  柳北晔笑了声。
  乔冬阳将花篮抱得更紧了,生怕他来抢。
  柳北晔回头又看了眼花店内部,他看到乔冬阳拎着花篮出现在写字楼里的时候,便猜到这家街角的花店是他的了,果然如此。这小小的一间花店,装修得倒是真的很不错。从外面看就已是很精致,没想到走进来却更为妙。
  他低头,看到桌上的茶杯里,飘着几朵腊梅花。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拿上那四百二十块,没再说话,而是转身走了。
  乔冬阳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神经病一字不发地就这么走了,直到门把上的铃铛声停止了,他还没能回神。
  一会儿说退,一会儿又说要买,再一会儿一字不发地直接就走了。
  真不愧是个神经病啊!
  车子拐出两条街道后,柳北晔出声道:“找个停车位把车子停下来。”
  司机应了声,就近停下了车。
  柳北晔惬意地坐着,过了会儿他看了看手表,对司机道:“就刚刚那家花店,你进去,买一篮子插好的紫色的花,那花朵不算大。怎么说,你知道的。”
  司机当然知道,让他去买,不就是不想暴露嘛。
  他利索地解开安全带,往那家花店而去。
  没一会儿,司机便拎着那一篮子香雪兰回来了。
  柳北晔从他手中接过那篮子花,小心地托在手里仔细地看着,说道:“你自己去报销。”
  “正要跟您说这事呢,那老板没要钱。说是看我面善,又说今天下雪,他心情好,非要免费送我。我给他钱,他就说他不卖了。我没办法,只好……”
  柳北晔当真愣了几秒,随后又笑起来。
  真是个傻子啊。
  当真不会做生意。
  这店啊,迟早得关门。
  作者有话要说:  香雪兰花语:清新、心情舒畅。


第11章 连翘·一
  年前的繁忙,终止于除夕那日,乔冬阳松了口气。最忙的那几天,多亏了董阿姨过来帮忙,否则他独自一人还真没法应对。除夕这天,他的花店正好开满了三个月,何阿姨与岑兮、陶浩然他们还一起为他庆祝了一番。
  乔冬阳不能喝酒,却高兴地以果汁代酒,敬他又敬你的,把肚子都喝圆了。
  他的哥哥乔熠宵没有回来过年,他哥哥的对象莫照,是个当官的,正在外市当市委书记,年间忙得很,自然没空回来。乔冬阳便被莫家的人带着一起过年,这还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他跟这么多人一起过年。
  明明这些人其实不是他的家人,更不是亲人,他只是沾了乔熠宵的光。可他们都对他很好,所以他从来不自怨自艾,虽然他的人生中遇到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可他的运气算是很好的了。乔熠宵对他好,就连乔熠宵喜欢的人与家人们都对他好,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奢望与抱怨的。
  他目前最大的愿望便是早日能够真的自立自强起来,好不让这些关心他的人失望,也不让自己失望。
  席间,没喝酒,他也跟喝醉了似的,不停傻笑。
  何阿姨和岑兮的妈妈都给他发红包,他红着脸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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