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男孩成熟时-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种直来直去,一点都不隐晦的样子,黑黑的,总是看的人心头发痒。
“改天我做给你吃。”我自然应和,却想着他还没忘记我们以前在一玩耍的那些日子,心里不免有点惊喜,可不料他却一句话让那种刚刚回温的气氛重新降到了冰点,他说:“韩唐,我爸他……他死了。”
嘭!像是有个手榴弹猛地被扔在了我跟他之间,我震惊的看着他,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在极力忍着眼泪。
我好怕他哭,就伸出手在桌子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这个动作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生怕他误会,却看他并没有什么不适,他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喃喃到:“从南城搬出来后,他就得了抑郁症,一直在家里治疗,前段时间我妈因为工作的事情走不开,我就回去照顾他,他到现在都一直以为我还在读初中,看到我回去,他以为我又辍学了……以前刚搬家时我因为不适应经常因为这方面的事情跟他闹……他最怕我不去上学,所以我一回去他就急了,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整天都心事重重的,前两天他在走楼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直接撞到了头……”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到这里他拿起面前的酒杯用力喝了一口,接着说,“我跟我妈把他送走,我妈就直接去工作了,她这几年为了我学习的事从来不敢松懈工作上的事情,都这时候了,还不敢……”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我想我大概能够明白他妈妈的心境,也体会得到他有多么难受,甚至在我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后,我的心脏就开始忍不住的疼了起来。
但是,我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我嘴笨的像个傻子,到最后,我只能选择拿起面前的一瓶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头就灌了起来。
“你干什么?”梁池在旁边叫着,一把将我的酒瓶抢过去,“不会喝别喝,伤胃!”他皱着眉冲我说。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还是说不出来,他也看了看我,眼睛里像是有很多情绪,但最后也只是话成了他轻轻的一声叹气,他又自顾自开始喝起酒来。
我知道我跟他都不是那种特别会表达的人,纵使心里潮流暗涌,但是那些想说的情绪一旦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音节词。
所以,我们只能断断续续的交代着彼此这几年的生活,我有告诉他关于李娜的事,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是喝酒,我知道他这几年过的不好,他爸的医药费和他的学费几乎都是靠他妈在支撑着,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少跟人交流,朋友几乎没有,除了学习,他就是回家照顾他爸,生活枯燥到让人心疼。
我们就这样边说边喝,一直到烧烤摊的老板要收摊了,我才结了帐,拉着醉的已经不省人事的梁池往回走,等我走到学校门口时,才想起寝室这时候已经关门了!
因为我俩身上都是一阵酒味,再加上梁池这家伙已经完全醉了,一直在胡言乱语,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宿管阿姨,就带着他往校外走,准备带他去找个宾馆什么的将就一晚上。
因为是假期,附近的酒店宾馆几乎都是爆满,找了几家才找到一个有房间的小旅馆,这途中梁池吐了几次,人已经清醒了不少,等我开好房带他进房间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走到卫生间上厕所了。
过了一会,我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想着他应该是去洗澡了,望着房间里刻意放暗的那种昏暗灯光,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竟然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草!就在我莫名紧张时卫生间传来这样一声痛呼,我连忙起身,也没想那么多,推门就进去了!
氤氲的水雾中梁池结实的身子被我一览无余,此时,他整个人坐在地上,浓黑的眉毛紧紧皱着,肯定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也没管那么多,上去就欲扶他,梁池这家伙一米八几,身上虽然没多少肉,但生的结实,我扶了几下都没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热水还在不断从淋浴里往外喷,我身上已经完全湿了,衣服贴在身上感觉特别不舒服,更要命的是,此时此刻,我的身体似乎贴上了一个比热水还要火热的东西……我只觉脸上一热,血液就直接冲着脑门和某个隐秘的地方去了,还不等我反应,我竟觉感觉嘴上一软!我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就看到梁池放大在我面前紧闭着的双眼和直挺的鼻梁!
雾气在我们之间升腾,气氛开始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我想挣开他,却不料他竟然伸手用力环抱住了我!
他饱满的胸肌贴在我的胸前,让我意乱情迷。
热水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下砸着,此时此刻,落在我身上的每一粒水珠都仿佛一个个浇了燃油的火苗,将我整个人都燃烧的沸腾起来了!
朦胧的雾气在卫生间蔓延开来,我终于伸出手慢慢攀上了面前这个男人宽厚的后背,然后开始发了疯似得去迎合他的亲吻。
下一刻,这家伙竟然毫不留情面的一下拽开了我的衬衣,扣子绷得到处都是,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却不料他竟然低头吻上我的胸口!
我一阵颤栗,就连忙将他拉起,我们对视两秒,下一刻,我们像是两头发了疯的猛兽般开始撕扯着彼此,从卫生间到床上,再到地上。我们交合着,纠缠着。梁池拼命在我耳畔叫着我的名字,他温热的气体让我的身体发软,我热情似火的回应着他,让我俩的欲望就这样一起燃烧殆尽……那一刻,我忘记了这世界上一切冠冕堂皇的教条和信仰,我只想全身心的拥有这个男人。
第15章 感冒
那件事之后,我跟梁池就没了联系,应该说,我怕主动联系他,而他也没联系过我。
想起那天早上趁着梁池还在熟睡匆忙从旅馆逃跑的我,心里还是不免给自己竖了一个中指,明明是他主动的,我怎么还跟做了亏心事一样呢。
我就开始想着,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喜欢我吧,这样一想我就异常高兴,甚至于我跟室友们带饭都不要钱了,搞得丫三个那几天天天找我带饭。
我考虑着按照梁池那尿性,估计也愧于主动联系我。于是在一个跟室友带饭的中午,我终于鼓足勇气主动打电话给梁池,准备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顺便干脆把那些话讲白了。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等我开口,他却支支吾吾的说他在忙,然后匆匆收了线。我拿着手机,一股无名火就冲上了心头。
却没想到,更让我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我。
我带着情绪走进学校食堂,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我抬头看到了不远处冲着我挥手的胡潮,而坐在他对面那个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是梁池是谁呢,只是他旁边坐了个女生,那背影我从未见过。
回忆着他刚才电话里那番态度,此时胡潮叫我他也没回头,我一气就直接往二楼去了,我才到二楼,肩膀就被人搭住了,“怎么了?”胡潮出现在我旁边。
“啊?”我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刚才我在下面叫你半天你没听到吗?”他皱着眉问我。
“没啊。”我说着就往前走,他也没说话了,我知道此时他肯定站在我后面,这家伙每次受了委屈就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你,看到你心虚为止。
但是我是铁了心的不理他,他似乎也看出来我不会像平时那样再回头看他了,我听到背后一声叹息,然后他就来到了我身边。
“干什么?”我问他。
“吃饭啊。”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怎么,你不去陪下面那两个人。”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果然他脸上又摆出那副委屈兮兮的样子,“你还说没听到。”
我不知道怎么回,就干脆懒得理他,他却自顾自到:“韩唐,你知道那个女的你知道是谁吗?竟然是上次那个在车站给我包扎的那个护士,真的好巧,想不到她竟然是我们的学姐,而且啊,她竟然是梁池的女朋友,他们是一个高中的,真的是……”
他后面说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我的脑子里就剩下了“梁池的女朋友”这五个字,那五个字像一个魔咒在我脑海中回旋开来,让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要爆炸了,我再也忍不住的转身往楼下跑。
胡潮在我身后一直叫着我的名字,但是当时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一边跑,一边感觉眼睛发酸,但是我没有哭出来,那一刻,除了一种深在嗓子眼的苦涩,我连流泪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曾经想过梁池选这座学校也许是因为我,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我以为他对我有好感,我甚至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当我和他滚床单时我甚至还一度认为他像我爱他一样爱着我。
但事实证明,一个与你翻云覆雨中的男人是最会让你产生深爱这种错觉的,那其实没有爱,有的只是一种需求。
他想着各取所需,你却想着彼此相爱,这就是床第间最悲哀的事情。
我在学校时参加了一个书法协会,整个协会加我一共不到十个成员,这几天,协会安排了一次野外露营,说是要增进成员之间的感情,我想着这一共不到十个人,坐一起几分钟就认识了,有必要搞这么个活动吗。
但是我却第一个报名参加了。因为和梁池的事情让我非常难过,我就想着借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
关键还是怕在学校碰到梁池和他的那个‘女朋友’,我就是这种心态,能躲一时就是一时。
我们野营是在距离学校一个小时车程的市郊,早上大家带着自己的帐篷到校门口集合就行。
那天早上出来时我就感觉头晕乎乎的,等到了目的地后我就开始有点发烧了,因为那地方偏僻,旁边也没有什么人,我怕麻烦到大家,就一直强撑着。
过去之后刚好碰到一个其他学校的也在那边玩,对方看我们人少,过来帮着扎帐篷,说是晚上篝火晚会可以一起去玩,等到了晚上,篝火升起,男男女女一下就玩了开来,我趁着大家不注意,就溜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
因为发烧,外面又动不动传来一阵阵惊呼,我一直处于晕晕沉沉的状态,感觉自己都快要飘起来了。
等到了半夜,外面的声音才慢慢小了下来,这时候我的手机却叮咚响了,是一条短信,是梁池发的,我都没看到内容就给他删除了,删除完我就开始后悔了,幸好发烧,所以迷迷糊糊的,那股子后悔的感觉就被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开始连续震动,这家伙竟然打电话来了,第一个电话我没接,等到他打第二个,我还是没出息的接起了电话,我喂的一声,把自己吓了一跳,那声音就跟深山老林里爬出来的恶鬼冲着路人尖叫的声音,透着股阳寿已经尽,但饿的太慌的沙哑空灵感。
“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焦急,我想着自己又开始自作多情了,于是很干脆的回他,“没事。”
“你在哪?”他快速问道。
“外面露营呢。”我说着就感觉脑袋里面轰隆隆的,像是要爆炸开来了。
“在什么地方?”
“市郊。”我已经没功夫跟他这么扯下去了,于是也没等他问下个问题,我就放心了手机,接着就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
再次醒来是在晚上的两点多钟,在我感觉自己就要融化时,一股沁凉突然顺着我的额头刺进了我的脑袋,我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梁池红彤彤的脸,我以为自己都烧的出幻觉了,赶紧闭上眼睛,却听到旁边我们社团的社长道:“终于醒了!”
我这才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我们社团的几个人都围在我小小的帐篷四周,而梁池,他坐在我的旁边正将一个冷水袋按在我的脑门上。
大概是见我醒了,他冲着旁边我的社长他们说:“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语气就跟他十三岁去找那个胖子要游戏王卡片一样,带着股不得违抗的威严,我迷糊着眼就看到社长他们愣了一下,交代了一声有什么事叫他们,然后就走了。
帐篷门关上,我想开口问他,可刚张嘴却只发出了一阵恶心的咕哝声,差点没把我吓死,“躺好别乱动。”他的声音很冷,却带着股明显的担心。我看着他,似乎知道我的疑问, 他也不隐瞒,直接到:“我骑自行车来的。”
说完,他就准备脱衣服,我被他这举动吓到,连忙发出几声抗议的声音,他冲我翻了个白眼,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湿的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对哦,他刚才说他是骑自行车来的,等等,骑自行车?
我们学校距离这里坐车都要一个多小时,这家伙骑自行那得多久,我看了看旁边的手表,两点多钟,距离他跟我打电话也不过两个小时,这家伙一定是挂了电话就拼了命的骑车过来了。
我看到他仿佛水泡了的衣服,眼睛一湿,差点就给哭出来了。
谁知道他却往我旁边一趟,对着我到:“刚才给你吃过药了,快睡吧,明天早上回学校打针。”
我躺在那里,他说话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喷在我脸上,再加上他刚刚流过大量的汗,身上散发着一股青春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我只觉得头晕眼花,身子更热了几分。
像是为了快点送我上路,他干脆把胳膊往我身上一搭,直接将我搂在了怀里,我快要窒息了!我试着挣扎了两下,但无奈因为发烧身体发软,完全没了力气,他见我动来动去,在我头上轻声到:“别动,感冒了流点汗好的快点。”说着又将我往他怀里紧了几分。
他火热的身体紧紧怀抱着我,让我原本就酸软的身体完全像是瘫痪了一般连动一下的能力都没了,我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浓浓的麝香,我有点兴奋,但更多的是欣喜,想着他大晚上从学校赶到这里为我送感冒药照顾我,我又想着他是喜欢我的吧,应该是的吧,这样想着想着,就欢喜的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了。
最后我实在抵不过感冒带来的层层困意,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6章 一辈子的事情
1
大一结束那年的暑假,我因为兼职就留在了学校,跟我一样没回去的还有胡潮。
需要说明的是,这家伙自从那次在食堂跟我说过话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对我一直处于一种不冷不热的状态,我在学校有几次碰到他,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勉强笑笑,我自找没趣几次之后,也就不再主动跟他联系,他也不跟我说话,就连他留校的事情我都是在余梦那边听来的。
其实当胡潮第一天站在我面前时,我就知道他跟我是一类人了,毫不夸张,我们这类人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雷达系统的,我们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某个动作或是某个表情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极力隐藏的秘密,有时候不说,只是怕那种彼此知根知底后的尴尬罢了。
所以,胡潮喜欢我,其实我是知道的。只是,很多东西是我们自己决定不了的,理智告诉我,跟他在一起绝对正确,但是,我却永远放不下对梁池的那种感情,就好比我这辈子就只能喜欢他一个人了。
这么说有点极端,但就目前来看也确实是我无法改变的。
那天从野营地回来的路上,梁池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这辈子有很多东西我们都知道怎样做是正确的,但可怕的是,现实总会让我们与自己看到的正确背道而驰。”
他似乎在传达给我某个信息,但是当时我烧的晕乎乎的,一点也不想去深究他话里的其他意思,现在想想,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说对胡潮没感情那绝对是骗人的,但是,也许正如这话说的,我与他可能就是那种背道而驰的正确吧。
我觉得胡潮心里应该也是清楚的,不然那天他也不会追我到食堂二楼告诉我关于梁池那个学姐女友的事情,也不会看到我气急败坏之后,就对我突然冷淡下来。
我想,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就是让那丝情愫灭亡的最好办法。
2
那是2009年7月22号,我因为兼职调休,在宿舍休息。
如果你的记性足够好,你应该记得在之前关于那一天的事情已经被无数新闻媒体预报过,是的,在那天发生了一个据说五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一次持续时间长达六分钟的日全食。
也许是日全食进行的原因,我记得那天W市的气温都病怏怏的,带着股让人透不上气的闷热。
早晨时学校外面的人行道上依然车水马龙,鸣笛声不断,也不知道是到几点钟时,太阳像是一个快要燃烧殆尽的煤油灯一般,渐渐就昏沉了下来。
那时候我正在寝室里面玩电脑,天沉下来时我正准备起身去外面看几眼,就是这时候,砰!砰!砰!紧闭的室门突然被谁从外面用力捶了几下,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谁?”因为暑假大多数人都回去了,宿管也不在这边,想着这时候学校不会有我认识的人还在,这来意不明的巨大敲门声就让我有点不安起来。
我叫了几声,外面没有任何回应,大概是半分钟的沉默,砰!砰!砰!又是连着三声敲门,我的心脏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他妈是谁?”我忍不住骂了一声。
又是一阵要命的沉默,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含糊不清的叫着:“开门!”紧接着又是几声用力地捶门声!
胡潮?我草!知道是他,我就来了火,这家伙发什么神经?我火冒三丈,冲过去一把用力将门拉开。
我都快气炸了,门一开我正欲将他大骂一顿,谁知道我人还没站稳,他竟然一把将我往寝室里面按去,他的力道非常大,我猝不及防的后退,之后就听到膨的一声闷响,他竟然将我反身按在了门上!
他丝毫没有控制力道,我几乎是被他摔在门上的,后背的疼痛让我一阵胸闷,我摇了摇头,抬起脸骂他发什么神经,可是在我仰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头也跟着弯了下来!
一股浓郁的酒气直接从他的鼻息冲进我的呼吸道,我的脑袋忍不住热了一下。下一刻,我只觉嘴上一疼,一股酸涩的铁腥味就冲进了我的味蕾,这家伙把我的嘴巴咬破了!
方才焉下去的愤怒一下子卷土重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想也没想,我就冲着他挥出了拳头。
膨!
他没有阻挡,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出手打他,所以,我那一拳他就这样硬生生的吃下了。
他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后一倒,就这样坐在了地上。
嘶~我听到他倒抽凉气的声音,突然有点愧疚,就向着他的方向蹲了下去。
此时日全食已经进行了一半,整个宿舍都处于一种昏暗的朦胧之中,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应该喝了很多酒,身上的酒味都闻的人有点晕乎乎的了。
他一直低着头,脸处于阴影之中,身体随意的靠在旁边的墙上,修长的双腿蜷缩着,看起来竟有点不说出的悲伤,我心里打鼓,还是担心的问他:“你没事吧?”
他没有回答了,整个空间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让人心烦的寂静之中,天色越来越沉,这气氛让我难堪,我准备去将灯按亮,可是就在我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却伸手一下拉住了我。
我猝不及防,就这样硬生生被他拽的坐在了他旁边,屁股落在地板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我还是极力忍住了破口而出的脏话,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他也终于抬起了头,我俩的眼睛在此时自然而然地撞到了一起。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黑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昏暗的房间里他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出一个模糊的阴影,我看到他脸上刚才被我一拳打红的地方,有点难受,想跟他道歉,但是却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我说什么,我努力集中精力,可惜过了半天他却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上了我的头。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慢慢抚摸着,那感觉像是在摸一只被他疼爱有加的宠物!我有点恼火,又想着自己刚才有点过分的行为,也不好发作,就任他的手在我头上摸着。
就在这时候,整个房间终于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突然地,我又觉嘴上一动,他的手竟然摸在了我破开的嘴角上!我惊吓的差点跳起来,可是他却恍若未觉,就自顾自地用他温热的收腹轻轻摩挲着我的伤口,奇异的是,那一刻,除了一股麻麻的感觉我感知不到任何疼痛。
片刻的安静后,他终于开口打破了那要命的沉默,他说:“对不起。”
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在心口轻轻刮了一下,我整个人都随着他那三个字开始颤抖起来。
我张了张嘴,想跟他说点什么,但一如往常,我那些想说的话又化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单音节词语,我嗯啊半天,自己都窘迫不已了,他却呵呵笑了,跟以前一样的笑,咧着一排洁白的牙齿,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笑容深入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看到他笑,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手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我的嘴唇,所以我一笑,他的手指就不小心就落到了我的嘴巴里面,我只觉舌头一涩,然后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我有点尴尬,却在这时候听到他沙哑的声音沉吟到:“韩唐,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看到他慢慢靠近的脸,手急脚忙地将他推开,他闷哼一声重新撞回墙上,我管不了那么多,狼狈起身,就要往外面跑,可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却听到他哑着声音吼出了我的名字,他叫着:“韩唐,你他妈给我站住!”
或许是被他气势吓住了,或许是出于那点对于他的愧疚,我停了下来,我站在原地,听到身后他暗哑的声音说:“你他妈的胆小,多疑,甚至懦弱,我真说不上你哪里好……”
我有点难为情,却听到他继续到:“其实我刚读初一那会就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了,但是具体这个不一样是什么,一直到那天在网吧碰到你,当我看到你那对眼睛时我才恍然大悟,我这种人就是一旦接受什么就随之发展了,我觉得喜欢男人并没什么错,我们生来不同,生活自然与众不同。”
“只可惜我喜欢的那个人……还不是特别聪明。”我没有反驳他,就听他继续说:“你的挣扎,痛苦,我或多或少都能够体会到一点,我不想让你害怕,于是努力学习,跟你考一个高中,上一个大学,我他妈一步步的靠近你,但是你丫的就这软蛋性格,明明心里清楚的很,却总是习惯性选择逃避……”
“我也知道你喜欢梁池,但是你也懂,你跟他不会有可能的,他是直男,或许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吸引我们这类人,但是平常人是不能承担我们这样的生活的!”
“其实我干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但惟独喜欢你这件事,我一坚持这都第七年了!韩唐,我不希望你能对我怎么样,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讲个你情我愿的,但是,我他妈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里了,总有一天,你韩唐会是我胡潮的人!”
他磁哑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响着,像个低沉的钟在不断发出嗡嗡的回响,我的心脏因此一收一缩,整个人都难受的快要窒息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想法,只是……”
他打断我,问道:“他有什么好?”
我笑了笑,却发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我说:“说不上他的好,但就是想拥有他。”
这时候,日全食终于快要结束了,房间里也开始慢慢变得明亮起来。
他没再说话,沉默再次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我终于因为受不了这气氛而拉开门走了出去,我轻轻关上门,那一刻,我忍不住呼出了一口长气。
外面阴沉沉的,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第17章 不会发生的可能
1
2000年,我十岁,刚读五年级。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混乱,那一年的冬天,我们那里难得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南方雪少,一年基本上就那一两场,大的就更不用说,基本很多年都难得碰到一次。
所以,那天当我早上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天地间一片苍茫时,开心的都要疯了。只穿了件秋裤我就往外面跑,奶奶怕我冻着,一把将我提回去给我裹的里三层外三层,走路都不方便了,直接导致我在跟其他小伙伴打雪仗时被砸的毫无还手能力。
那天下午被扔的头晕眼花的我带着眼泪往家里跑,在经过一个路口时看到了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小孩,他背对着我,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多数小孩子不知道干净为何物,我记得那时候大家都是穿着那种绒布棉袄,上面总是会结满鼻涕油脂啥的污渍,而彼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小孩却显得那么与众不同,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上面是黑黑圆圆的脑袋,双腿安静的立在雪地上,仿佛连踩在雪地里的皮靴都异常的干净。
当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我捏了一个雪球向着他用力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雪球在他背上绽裂开来,他回头,很好看的脸,大眼睛小嘴巴,像个洋娃娃,当然,我自觉忽视了他皱着的眉毛,我咧着嘴冲他笑,下一秒,毫无预备,一个蓬松的雪球在我脸上迸射开来。
我愣了一下,就一下子坐在地上,紧接着便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大概过了一分钟,我感觉眼前一暗,抬起头就看到了他。白白净净的脸庞,干净的让人有冲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
他睁着黑黑亮亮的眼睛看着我,那一刻尽管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我却一下子忘记了哭泣。我眨巴着泪目看着他,他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像是向我提出邀请一般,我想也没想,冲上去就将他扑到在地上。
我把鼻涕眼泪一股脑全部擦在了他身上,我们在雪地上扭打成一团,然后气喘吁吁的并排躺在雪地上大笑。
我说我叫韩唐,你以后和我玩好不好。
他简单的回给我他的名字。
我就这样认识了梁池。
长大后,我连捏个雪球都会冷的直哆嗦,但每次下雪时,我还是会不自觉想到那个下午,还有那个黑色头发,穿着藏蓝色羽绒服的男孩,以及他不平不淡的说着自己名字的口气。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每一场不期而遇都可能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启。
2
那天跟梁池从野营地回去后他带我去学校医务室打了针,然后我们在学校对面的一家饺子馆点了一份饺子,和初中时一模一样,一个碗,两双筷子,六两饺子。
只是不同是,那天的我们吃的异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