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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致富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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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蛮指着大壮说:「行了,你出去吧。」
大壮便安分地退出。
见穆初桐颇不自然地杵着,久蛮便指了指沙发,说:「坐呀。」
穆初桐便坐了下来,一脸不安。
久蛮指着穆初桐,说:「你坦白说……」
这个语气让穆初桐头皮发麻,答应着:「嗯……」
久蛮脸色阴沉质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露出四分之一个奶头呢?啊?」
穆初桐一怔,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睡袍松开了,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把衣服裹紧了些,说道:「刚起床,没留意……」
久蛮往椅背上一靠,教训道:「以后不要这样了!伤风败俗!」
「是、是,当然、当然。」穆初桐谦恭地答应着,心里想着:这毫无节操的大哥怎么忽然变成风化管理员了?
久蛮又问道:「昨天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穆初桐脸色略带迷茫,摇了摇头:「受伤倒是没有……」
久蛮便说:「原本是没想让你碰着这些场面的,只是鸡啼是二五仔,这个事情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到。」
「鸡啼是二五仔?!」穆初桐吓了一跳。
「嗯,他跟了师贤了。」久蛮说,「难道你以为你是那么刚巧开车到了那么偏僻的地方刚好遇见了师贤装逼的现场吗?」
穆初桐愣愣的:「我还真的以为就是那么刚巧……」
「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机灵鬼,原来那是笨的。」久蛮捏了捏沙发扶手,又看了穆初桐的呆相一眼,笑了笑,「傻子。」
「啊?」穆初桐还在捋顺这个事件,「可师贤为什么要授意鸡啼带我过去?」
「我不是说了嘛!」久蛮不耐烦,「他看上你了!」
「什么?」
久蛮翘着脚,说道:「他看上你了,想把你带走。」
穆初桐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不对啊,他是要带我去你那儿的。而且还单枪匹马地带着我,怎么看都不是故意要掳走我、或者是要与你作对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车开着开着就遇到了坏人?为什么那么刚好他的人又自动出现了?」
「我正是这一点不明白。」
「我告诉你,那儿是三不管地带,你们遇见的人是生活在那儿的山匪,见人就抢掠、杀害,非常危险。」久蛮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把手,沉稳地解释着,「他故意带你去,是让你以为情况很危急又不明朗,让你自动自觉地跟他走。」
穆初桐却说:「可他这不也是以身犯险吗?」
「你没看到他的人马『及时出现』了吗?华罗庚算都没他算得准!」久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总而言之,他就是想装逼。」
穆初桐也觉得,他这个逼装得有点大。
第十九章
「原来如此啊……」穆初桐算是明白了点些许,却又问久蛮,「那么您怎么出现得比他人马还及时呢?」
久蛮说:「你们开的那个车有GPS定位啊!」
「啊——」穆初桐想起来,却又产生了新的疑问,「难道师贤想不到你的车有定位吗?为什么他还要选择这辆车?」
师贤当然也知道,他只想看久蛮纠结——久蛮这次是轻车简从,便宜行事,因此人手有限,只能追一处。而师贤将穆初桐与军火分成两路送走,无论久蛮选择追哪一路,都会相应地失去另一样。
当初在极乐堂,久蛮确实的精确地解读了师贤的暗示——师贤确实是想要穆初桐,并希望是由久蛮将人送过来,那他免了做一个「欺男霸女」的恶人。而久蛮却装聋作哑,还天天与穆初桐一处厮混。师贤便知道,大约久蛮也看上了穆初桐。更在他获悉久蛮专门派车送穆初桐离开的时候,这个事情恐怕也是板上钉钉了。
师贤完全明白了,久蛮也想要穆初桐,他只是不确定,久蛮有多想要。
现在倒是懂得了些。
久蛮也不愿将这个答案说出来,只道:「大约他没想到我会到得那么快吧!」
穆初桐听出来这是敷衍的话,但他便装作相信了,只笑笑说:「也是,久蛮大哥太厉害了!简直是神兵天降啊!」
久蛮哼了一声,说:「行了!少拍马屁,多干实事!」
「说起『实事』……」穆初桐探头探脑的。
久蛮截口道:「我知道了,南乡那儿很太平。你放心。你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现在毒罂倒了,你更不用担心。」
「嗯,谢谢老大。」穆初桐才算放下心里,其实他还是更关心那儿的人安全不安全。生意倒是其次。
在最近一次久蛮与师贤的通话中,师贤矢口否认自己是和毒罂交易军火,而是说自己想和毒罂谈判,争取让他不要染指南乡。
「是毒罂先动手的。」师贤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师贤每次都这么说。这话久蛮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好想说师贤你特么就真是极乐堂中央池子上那一朵圣洁的莲花,被俗世染上了红色。
久蛮呵呵笑着说:「是啊,那也是啊!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师贤却道:「嗯,鸡啼刚好遇到了我们,在交火的时候挂了彩,我就擅作主张把他带回了我的营地治疗了。」
「哦,那行。」久蛮说,「那他就先在你那儿养着,等好了再说吧。」
师贤微笑:「不知道初桐怎么了?」
「谁?谁啊?」久蛮说,「什么桶啊?」
师贤便道:「穆初桐呀。您不是送他回营地么?他可安全回去了?」
「我亲自送的,还能出事吗?倒是你送他,送得险象环生。他回来直说你是不是出门没拜神,一路遇鬼。」久蛮说完,又露齿一笑,「也是开玩笑。」
师贤仍是微笑:「是我的错,我该跟他道歉。」
「不用了。」久蛮说,「没事就到这儿吧。你知道我这个人不爱哔哔。」
通话结束,久蛮心里对师贤是一万个看不顺眼。
穆初桐随着大部队一起回到了J城。他在J城是有房子的,一回去却发现房子要被拆了,也是一脸菜色。穆初桐赶紧找了开发商大佬。开发商大佬说:「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这项目可是荆帮牵头的啊!您跟久蛮大佬说去吧!」
穆初桐想着,自己最近和久蛮关系好像还可以啊,于是壮起胆子来给久蛮说起了这件事。久蛮就说:「唉,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要不然你先到乌鸦公馆里住着吧。」
于是,穆初桐就在乌鸦公馆住下了。
不过这也多有不便。比如穆初桐原本是生意人,平常要收发的东西还挺多的。不过这些事情都很好解决,久蛮跟邮局那儿打过招呼了,所有要寄送到穆初桐原本住处的文件都发去乌鸦公馆。
然而,一份寄给穆初桐的的包裹却被狮心擅自拦截了下来。因为这包裹是来自极乐乡的,寄件人是「师贤」。久蛮一听,便想:「这个骚和尚。」直接让人拆开了包裹送到自己那儿。狮心捧着那东西来了:「没什么,就是一盒绣球花干。」
久蛮看了一眼,确实是干燥了的绣球,色泽没有新鲜的时候艳丽明媚,多了些古朴素雅。
「什么花干?那不就是花卉的干尸吗?小穆做生意的,收着这个不吉利。你就把它扔了吧。」久蛮粗暴下令。
「是的。」狮心表示毫无异议。
穆初桐则还在处理自己房子补偿的事情。他原本以为还得就价格问题扯皮一顿的,没想到开发商那边很快给他赔钱了。而且是完全按照他的开价来赔偿。他真是惊呆了,他这个开价明明是高于市价不少的,本来就等着对方来划价,没想到一下就成了。
「吗呀,」穆初桐想,「早知道再开高一些!」
住进了乌鸦公馆之后,大约是沾了久蛮老大的光,穆初桐的运气似乎变得顺畅不少。以前工作上很多程序和手续,他都跑来跑去,花很多时间扯皮,花很多金钱疏通,现在倒少了很多类似的麻烦。
这个现象,他归因于自己终于成功打好了和久蛮大哥的关系。他自从商以来,除了兢兢业业地工作之外,也花了不少心思和钱财去讨好荆帮势力。从他雇佣了一堆荆帮废物在公司里吃干饭就可见一斑。现在,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逢迎拍马终于得到了久蛮大哥的认可了!真是可喜可贺!
极乐堂位于乡镇里,而乌鸦公则建在现代化都市,因此占地不比极乐堂那样广,但也有一万平方米,假山花园也都是有的。坐北朝南,朝街大门有两尊漆金雕龙柱,气派不凡。乌鸦公馆里头楼台不少,但都比较平矮,只有中央的主楼较为高挑,一枝独秀,是平日久蛮工作、居住和娱乐之地。
穆初桐也获准到了主楼住了一间套房。
和乌鸦公馆金碧辉煌、豪华气派的风格不同,穆初桐所住的套房装潢风格相对清新独特。当初,穆初桐推开门的时候,也是非常吃惊,套房几乎完全还原了他原本住处的模样——家具、摆件都是一样的。而他原本住的公寓也和这个套房差不多大小,还原起来也比较容易。
狮心只说:「久蛮大哥怕您住不惯,所以这么安排。如果您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的。」
穆初桐赶紧回道:「我哪能有什么意见?」
狮心又提议给穆初桐配备佣仆,穆初桐也婉拒了,说自己用不上。等狮心离开了,穆初桐环顾一下自己的套房,心想:「佣仆是不必要的,但是比起我原本的家具摆件,我还是更想要这个公馆原有的古董、金银器啊!」
久蛮还考虑到穆初桐的品味比较小清新,和乌鸦公馆气场不合。所以他觉得自己让人把房间还原是很贴心的,没想到穆初桐非常渴望那些俗不可耐的古董和金银。
第二十章
住久了,穆初桐还是发现有些区别,比如原本他公寓里涂墙的是普通乳胶,这儿用的是较为昂贵的硅藻泥。他用了好几年的旧床褥也换成了新的高级床垫。
大约是怕他不习惯新床垫,管家还特别问他睡得是否习惯,是否需要更换。
穆初桐笑着回答自己骨头硬,柴堆都能睡。
穆初桐心里却觉得乌鸦公馆的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吧,丝毫不嫌弃他是来蹭住的,还当他是贵宾。一定是因为他现在和久蛮关系好了。
沾光了,沾光了。
穆初桐对于沾了大佬的光这件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还觉得自己那么多年打点的钱没有白花,他这些天对久蛮的奉承奏效了。现在,穆初桐终于可以「狐假虎威」了,自然跟在老虎屁股后头不肯走,天天去拍马屁,对久蛮嘘逢迎不绝,晨昏定省地去请安,比伺候自己亲爹还殷勤一万分。
毒罂死后,箬帮办丧事。师贤让人带了一队僧人去吊唁。箬帮的人敢怒不敢言,于是他们在教堂里举办追悼会,教堂里神父呆呆看着一队僧人摇着铃在十字架下念了三个小时的经。
久蛮听闻此事,便笑着对狮心说:「师贤这孙子就是懂得怎么恶心人。」
久蛮说这句话的时候,穆初桐正在门外,听见师贤这名字,他还是愣了一愣。久蛮看见穆初桐站在门边,便朝他招招手:「都听到了么?」
穆初桐笑着说:「刚进门,没听到多少!」
狮心便说:「师贤派了人去毒罂的丧礼给人添堵。还很成功。」
穆初桐笑着说:「那么久蛮大哥呢?」
「我还能怎么样?封好了帛金托人送过去罢了。」久蛮说着,又低头写字,「和死人置什么气?」
穆初桐笑着凑近,一边看着久蛮写的毛笔字,一边说道:「师贤这个事情也是做给活人看的。是叫大家知道他的厉害!」
「难道我不去捣乱,别人就不知道我厉害了?」久蛮冷冷一笑,「棒打落水狗,又算什么威风?」
穆初桐也不接这个话题了,只转而指着久蛮的字说:「大哥的字真的是越写越好了,怎么不拿去拍卖?保管比什么书法家的真品都值钱!」
久蛮又被夸得尾巴都要竖起来了,说道:「我又不缺钱!拿出去卖,要是卖给些大老粗,岂不是糟蹋了!」
穆初桐心想:这疙瘩哪还有比你大老粗的大老粗?
可穆初桐表面上还是满口答应的:「可不是,可不是!这儿的人都太粗俗了!」
久蛮说:「你倒是挺斯文的,这个送给你吧!」
「啊,真的吗?太棒了!」穆初桐一脸惊喜——妈的,又送,都放不下了,又不能扔。咱们简单点,送些金银财宝行不行?
久蛮笑着说:「唉,别的人我还不乐意给呢!」
「是吗?真是太惊喜了。」穆初桐一脸欣喜,玛德。
据说久蛮平常打赏下属都是随手丢银纸的,来到穆初桐这儿居然是宣纸!
尽管内心无比嫌弃这么不值钱的打赏,但作为一名马屁精,穆初桐回去还是把一幅幅的字钉满了一墙壁,然后拍了照片,加个滤镜,发上SNS主页,配上文字:「才明白什么叫做『笔画劲利如刀锥』!」许多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大约是看不出这是久蛮的字。但也有看出来的,比如下面很快就有人回了一句「从来神物不常有!」
「这是何方马屁精?响应得这么快?」穆初桐定睛一看,见着回复者正是高韵。
高韵是个马屁精。
资深马屁精。
到了第二天,穆初桐定时定候去找久蛮请安的时候,便见着了高韵了。
高韵虽然是个马屁精,却又是个堂口的大哥。他既是个大哥,却又打扮得像个美妆博主,是眼线口红一个不落的汉子。
穆初桐一入书房的门,没看见久蛮,就看见了狮心站在门边,高韵坐在椅子上。穆初桐赶忙地要问好。没想到高韵却将细细的手指放在扬起的唇间,笑着示意他噤声。穆初桐便噤了声,却见久蛮的声音依稀从薄墙后穿来,似是歌声:「当筵,众乐奏钧天。旧日霓裳,重按歌遍。半入云中,半吹落风前……」
穆初桐听了,微微点头:这唱的是《长生殿》的《骂贼》……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童年别的记忆都依稀斑驳的,却是这些唱段曲词至死不忘。
久蛮倒不是特意要唱什么曲,只是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随意哼唱几句,没想到高韵确实听得摇头晃脑,好像是很沉醉一样。穆初桐便想着:「在拍马屁方面,我不能输!」于是,穆初桐也立即一脸陶醉。
久蛮此刻仍哼着歌,换了衣裳,一边从门后转出,一边继续唱着:「真个是天翻地覆,真个是人愁鬼怨……」
他一出来,便吓了一跳——不仅是他,连穆初桐也吓了一跳——原来高韵登时落泪,用那小兰花指拈着纸巾哭了起来。久蛮问道:「你家里死人了啊?」
高韵连忙摇头:「不,是大哥您的歌声太感人了。完全唱出了这节戏的精髓!真是感时花溅泪……」
「是啊!」穆初桐赶紧接着,却苦于挤不出眼泪,但也誓死要拍马屁,「人人都以为《长生殿》讲的是爱情,但其实这个悲剧更有国仇家恨、民族气节!久蛮大哥选的这一段,超脱儿女情怀,真是可见不凡品味!」
高韵却道:「这还是其次,只是这一段我其实也听过多回了。但什么净角都唱得不如久蛮大哥,如此想来,唱戏嘛,都是演的。可是雷海青的正气凛然、义薄云天,这磅礴的气势,是演不出来的,还是只有久蛮大哥才能够在随意哼唱间表达得淋漓尽致、引人入胜。」
穆初桐竟是接不上了,只能鼓掌:「这表演真的太棒了。」
久蛮挥挥手,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也就随便哼哼两句!」
高韵见马屁拍到位了,再多就腻了,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并保持眼线不糊。穆初桐又道:「高韵哥特意从Q城赶来,想必是有要紧事和久蛮大哥商量的,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久蛮笑笑:「你工作也忙,先去吧。」
穆初桐工作确实不闲,便回去房间看了一下南乡孔雀农庄那边的汇报。正如久蛮所言,在师贤除掉了箬帮的毒罂之后,南乡又回归了平静。除了毒罂这个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其他帮派自动自觉滚犊子。众人都说,师贤、久蛮随便一个都是谁也惹不起的,毒罂一下子单挑两个,真是合该作死。
这种帮派的纷争,穆初桐不想参与,也参与不上,他知道南乡现在太平,他就安心了。孔雀农庄的收益不错,但要靠它来撑起整个公司,还是杯水车薪。之前因为叔敬仪陷害,穆初桐赔进去大量的钱,现在仅凭一个项目,是无法转危为安的,充其量是勉力支撑。
他现在正在苦思冥想有什么新项目有搞头。
到晚饭时间,管家来叫穆初桐。平常穆初桐也常陪久蛮吃饭,今天却有些不同,说是除了高韵,还有几个大佬都在场。管家提醒穆初桐别踩着拖鞋就去了。穆初桐一听,头皮就发麻:「大佬们吃饭,我去干什么啊?我又……我就是小弟也称不上。」
管家却笑道:「这是什么话?您是贵客。」
「呃……」
管家又说:「其实久蛮大哥本来也怕你不自在,没想着叫你去的。只是高韵说了,把你一个落在不知哪个角落自己吃饭才不自在。」
穆初桐只得换了套衣服,穿上皮鞋往餐厅走去。餐厅很大,餐桌是长条形的,比较西式。多人聚餐的时候,久蛮就喜欢这种分餐的,每个人吃自己盘子里的,别舔一下筷子夹一下菜,那么一盘菜,大家都搅和搅和,恶不恶心。
穆初桐到了餐厅的时候,大家正坐着聊天。确实,除了高韵之外,还有几个堂主。除了高韵之外,每个堂主都搂着个妞儿或者个哥儿,或者又搂着妞儿又搂着哥儿。餐厅角落有个小舞台,舞台上有个少年刚唱完了一句「今宵别梦寒」,众人便随之鼓了鼓掌。
高韵笑道:「南染唱歌就是好啊。」
南染今天为了配合主题,穿了件藏蓝色的长衫,头发却是短短的,刘海挑染了一撮白色,显得很出挑。除了南染之外,还有南椒。在穆初桐来之前,南椒已经穿着薄荷绿水袖长衫唱了一曲了。
南染、南椒都是乌鸦公馆的歌舞伎。
穆初桐一下僵在现场,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坐。
久蛮朝他招招手。穆初桐便走了过去他身边,狮心自然地拉开了久蛮右边的椅子,穆初桐便也自然地坐下了。众人便笑着说起闲话来。大壮为了加入话题,便又说了起来:「小穆哥好像也能唱昆曲呢!」
久蛮、狮心、穆初桐三个人六把眼刀飞向了大壮,大壮顿时肝胆俱裂,以为自己要当场去世了。
第二十一章
南椒笑着说:「那还真是没听说过啊!小穆哥来一个呗!」
穆初桐忙摆手:「不会、不会,真的不会!哪能跟你们两位艺术家比呢?」
南椒便道:「也不是比呀,就是唱两句罢了。谁要比呢?不就是娱乐娱乐么?」
穆初桐脸露难色:「我真的不太会……」
南椒便退了一步,咬着唇说:「那是我唐突了。小穆哥跟我们这些艺伎怎么一样,同台唱歌,也太丢份儿了。」
穆初桐看着他这个态度,便笑说:「自然不能比!南椒先生咬着唇还能说话呢,口齿那么清晰,单这个,我一辈子都学不来!」
大家听了,都哈哈哈笑起来。
南椒气红了脸。
狮心笑了笑,说:「久蛮大哥,可以上菜了吧?」
「上菜吧。」久蛮笑笑点头。
南椒、南染也都入了席。南椒还惦记着刚刚被穆初桐埋汰的事情,正要发言,南染拉他一把,低声说:「你可闭嘴吧。」南椒有些不甘心地闭了嘴。
南椒这儿偃旗息鼓,倒是鬼笙有话说了,而且是对高韵有话说。高韵是Q城的老大,鬼笙就是P城的老大,二人是平起平坐的。鬼笙笑着说:「小穆哥唱戏不合适,我看高韵就很合适,这个大浓妆啊,直接登台就能唱花旦了!」
高韵冷笑一声:「鬼老大更棒,不用化妆就能演老丑!」
鬼笙一拍案:「你特么说啥子呢?」
高韵倒是淡定,小兰花指掐着纯银小调羹笑着说:「哎唷,鬼老大好大的威风,还在久蛮大哥面前拍桌子呢!」
大家像是见惯这个场面了,一边吃着,还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他们掐架。
久蛮却听不下去,一挥手,说:「都别吵了!口水都特么喷菜上面了,怎么吃?煞笔!」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不开心,尤其是穆初桐,那柔嫩的和牛牛肉放嘴里都是食不下咽,白浪费了这么名贵的食材。
这饭吃完了,大家便去厅里边吃茶聊天,谈话中随意就叫上南椒或者南染表演一曲。或者他们自己带着的人也会表演个才艺。最厉害的是鬼笙带的小男生居然会吞剑和吐火圈,真的是硬核男宠。
高韵不改酸气,笑着揶揄说:「该不是天桥底捡回来宠的吧?」
硬核男宠啥也不说,就当堂对着高韵的脸吐火圈。
高韵吓了好大一跳,往后栽倒。当然,那男宠就算是再硬核,也不可能真的把高韵的脸喷伤,倒是高韵回过神来,摸着脸庞,一脸惶然:「我的妆融了么?」
场面有些乱糟糟的,穆初桐便趁乱从偏门走了出去。他走到门外的时候,正看见廊下挂着一盏灯,灯下站着穿长衫的少年,乌黑的头发里搀着挑染了的一撮白刘海,目光清澈,正是那位唱歌很清婉的南染。南染身旁则站着穿薄荷绿的南椒。
南椒见穆初桐一个人出来了,便冷笑说:「哟,这不是久蛮老大的新宠么?」
穆初桐脸色陡然一变。
南染便拉着南椒,还是那一句,:「你可闭嘴吧。」
南椒却骄傲一笑,说:「怕什么?久蛮大哥的新宠十天半个月就换几遭的。反而我们是铁打的歌伎,只要有本事,是不会走的。换得日子靠得是自己的才艺。难道不比卖屁股的有脸面吗?」
穆初桐刚刚已经开始明白过来,这些天来大家对他态度的改变——这一场宴会为何他又感觉如此不自在。他立即是心乱如麻,便仓皇离场,不想遇到了南椒,被如此抢白,更是又羞又怒的,上去对着南椒就特么的就是一捶。南椒年纪小,又清瘦,被一捶就捶倒了。他估计也没想到穆初桐会动手,一下子竟然愣住了。南染吓着了,赶紧拦住穆初桐:「大家斯文人,不要动手。」
穆初桐气笑了:「都是黑帮的还斯文人?他都这样辱骂我了,我还不和他对骂对打,难道和他深情对唱吗?」
南椒愤然站起来:「我是骂你?我是说事实!卖屁股还不许说了?」
穆初桐骂道:「谁特么卖屁股?」
南椒气得咬牙:「你自己做得出还不准别人说了?你都和大佬住一起了,装什么清白?」
「哎哟你个小喇叭,就叭叭乱吹了。」穆初桐誓死捍卫自己的清誉,「我天天住自己套房里,隔墙卖的屁股?嗐,不害臊的东西!用屁 眼看人的玩意儿,看谁都是屎忽鬼!」
「我……」南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就捂着自己被揍肿了的半张脸落泪。
南染只说:「我弟弟年纪小,不懂得做人。您别见怪。我代他给您赔罪。」
这么一闹,狮心已被惊动了,从门内出来,见南椒这个形容,忙问道:「怎么回事?」
第二十二章
穆初桐也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却听见南椒自己说:「智齿长了,有点疼,劳驾狮心大哥跟大佬说一声,我要回去敷药。」说完,南椒拧身就走了。狮心笑着对穆初桐说:「久蛮大哥问你呢?怎么就出来了?」
穆初桐笑笑,说:「我也牙疼,先回去了。」
说完,穆初桐也慢慢走开了。
南椒、南染都是长久住在乌鸦公馆的人,与久蛮特别熟悉。久蛮也喜欢他们俩的性情和技艺。久蛮这个人,爱恨都很极致,不喜欢的人连呼吸都讨人厌,喜欢的人连放屁都是粉红色的。南椒年纪小,不知分寸,总被惯着,谁也不妨眼内。就是之前那个顶嚣张的、放狗咬穆初桐的小男宠也得让着南椒。南椒自然是未受过这样的气的。
穆初桐却没心思去想自己得罪了南椒,反而担忧起流言蜚语来。
当然,这要是「流言蜚语」就罢了,他最怕的是久蛮当真有这个心思。
穆初桐却又想起之前他在室内温泉差点湿了身的事情来。那个时候,他是以「假放屁」逃脱了那个情况,久蛮也没再说什么。这不正说明了久蛮对他没什么意思吗?要久蛮看上了谁,不也就直接拉上床干吗?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拉倒。还搁那儿跟他写诗唱歌儿呢?断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说来,久蛮是对自己没那个意思的,就是觉得好玩儿,跟养条狗似的,放身边娱乐娱乐,可也总不会想到要日狗吧。是旁人看着误解了。以为他住进了乌鸦公馆的主楼,就是睡了久蛮的床了。
唉。
穆初桐捶了自己脑门一记,只骂自己:怎么这样犯傻了?就像少女来姨妈,又怕它来,又怕它不来!此刻,他竟是又不希望久蛮看上自己,又不希望久蛮看不上自己!
草蛋啊。
这怀春的心啊。
草蛋啊。
为什么那么草蛋啊?
他现在想了想,又觉得要解决和南椒的矛盾。
南椒和穆初桐打架——或者说是南椒单方面被打,这事情倒不算是特别小的事情。南椒和南染年纪小,但却是乌鸦公馆的旧人了,还真的像南椒说的,流水的情人,铁打的艺伎。无论公馆来了个多么得宠的情人——就算是之前那个嚣张得能放狗咬穆初桐的男宠,都不敢跟南椒置气。
穆初桐心里分析了一下,无论是自己无端成了「新宠」、还是暴怒捶了南椒,能不能善后都是看久蛮脸色而已,所以这两件事应该一起办。
穆初桐是很有行动力的,既然下了决定,就跑去久蛮书房那儿了。现在是吃早餐的时间,久蛮一般是有空的,坐在书房朝阳的大窗户旁边,吃着流心的软鸡蛋,啜着温牛奶。久蛮餐饮里的蛋白质总是很丰富的,也怪不得他这样壮硕。
而且早上他没着皮草,只是穿着金丝绒睡袍,敞开着胸怀,露出胸肌,对穆初桐这个死基佬吸引力太大了,穆初桐只得不断告诫自己,这可不是自己能觊觎的。
久蛮见他来了,笑笑,说:「你来得正好,一起坐着吃早餐吧。」
穆初桐便答道:「我已经吃过早餐了。我喝杯冰水就好。」
话虽如此,穆初桐还是坐下来了。帮佣便为他倒了一杯冰水。看见餐桌上的花瓶还空的,不一会儿,帮佣就捧来一束洋绣球。穆初桐笑着说:「好像极乐堂那边的绣球也很多的。」
久蛮听了这句话,剑眉一蹙,只说:「这花是有毒的!快拿出去扔了!」
帮佣见久蛮有怒色,颇为胆怯地道歉,连忙将花拿走了。
穆初桐又习惯性地拍起马屁来:「大佬真是博学多才!我都不知道洋绣球是有毒的。」
久蛮听了,赶紧批判:「怪不得这是师贤最爱的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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