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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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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重的手机有新电话进来,跳跃在屏幕上的是没有经过备注的陌生号码。
  之所以会说是陌生号码,是因为游重看上去并没有要接的打算。
  而电话也确实就响过两声就停了。
  等待接听的界面瞬间消失,映入眼帘的是游重手机上的锁屏壁纸。
  林和西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张两个人坐在海边夕阳里接吻的背影照片。
  他没有和游重拍过这样的照片。


第90章 你要结婚
  只看过一眼,林和西就将目光挪开了。
  游重不是会随意拿网上照片做壁纸的人,锁屏图片里的人一定是他。
  已经朝前迈出一步的林和西,此时又不动声色地退回了原点。
  他从沙发里站起来,发现游重还在看自己。
  与其说是在看他,不如说是在观察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没能明白对方的意图,林和西绕过他走向摆在墙边的行李箱,同时也错过了身后人面上掠过的淡淡失望。
  他从箱子里找出一块手表,起身递给游重。
  看清手表的模样,游重眉间浮起不浅的愠色。这样明显的情绪转瞬即逝,压下起起伏伏的心绪,游重咬字清晰地开口向他确认:“是这块手表?”
  林和西道:“是这块。”
  游重沉默片刻,“怎么坏的?”
  林和西道:“在水里泡坏的。”
  游重险些被他的话气笑,“今天掉进温泉池里坏掉的?”
  顺着他的话,林和西面不改色地撒谎:“是。”
  游重是真的有些气上心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将手表握在掌心内的力道却不自觉紧了紧,平复心情后道:“手表我会找人帮你修,怎么联系你?”
  “谢谢。”道完谢以后,林和西朝他报出自己在国内的新号码。
  游重打开手机记下,口吻略显漫不经心地问:“你换号码了?”
  回国当然还是国内号码比较方便,林和西没有明白他的话,却还是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担心再坐下去,还会被林和西气到说不出话来,游重也不再久留,拿上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把人送到电梯门外以后,林和西返回房间里,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块被他从温泉池里捞出来的手表,对着表盘看了两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查哪里有靠谱的钟表维修店。
  查到一半时,陡然想起来,自己又忘了问游重结婚的事情。
  转头看向椅背上换下来的那套运动服,他拿起房间里的座机给前台打电话。
  酒店服务的效率极高,衣服傍晚被工作人员拿走,第二天上午就有人送回。
  林和西原本打算下午就去找游重换衣服,却接到朋友的电话。
  那位在外地办事的朋友终于回来,约他晚上到自己开的酒吧里见面。
  林和西应下来,临时将晚上回来工作的安排换到下午,然后把去找游重换衣服这件事推后到明天。
  他和赵明流是两年前在美国认识的。
  那年赵明流跟一帮朋友在美国租车自驾游,车出了点问题停在路边,林和西和另一位美国朋友路过,恰巧和林和西走在一起的美国朋友在修车厂里工作过,帮了他们不小的忙。
  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而后的一周时间里,正逢学校假期,赵明流和那帮兄弟开车游美国西海岸,车里还有多余的座位,林和西也跟去玩了一个星期。
  跟他们跑公路时,林和西能看得出来赵明流和他的那些朋友皆是出手阔绰的富家子弟,此时得知对方在闹市区价格不菲的地段开酒吧,也没有太过惊讶。
  然而晚上真正到酒吧门口时,林和西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赵明流的家世。
  酒吧不是什么随意进出的酒吧,即便是在没有任何活动的普通夜晚,也有人守在酒吧门口,抱着平板核对每位客人登记的VIP信息。
  仅仅是门外这样的阵仗,可想而知每晚进出这家酒吧的客人都是什么身份。
  林和西站在门外给赵明流打电话。
  结束通话两分钟以后,就有酒吧服务生装扮的人出来给林和西领路。
  赵明流就坐在吧台那里等他,在场的还有那些曾经和赵明流一同去美国自驾游的朋友。
  见到林和西穿过人流而来,赵明流首先带头走下高脚凳,张开双臂拥抱他。
  其他朋友也纷纷效仿,挨个上前来抱他,然后将赵明流身旁的座位留给他。
  大家相互寒暄调侃过后,赵明流问他在国内待多长时间。
  想到还有公司临时派下的工作,林和西道:“现在还不确定。”
  “你就直接告诉我,”赵明流干脆利落,“下个周末在不在?”
  林和西道:“在。”
  “那不就行了。”赵明流抬手搭上他肩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封邀请函,塞进他手里,“下个周末酒吧有万圣节酒会,你记得过来。”
  林和西笑了起来,答应下来道:“行。”
  赵明流吩咐服务生拿酒和杯子过来,搭着他吊儿郎当地道:“当年在美国,我们这么多人都喝不过你,现在我要一雪前耻才行。”
  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空玻璃杯,林和西好整以暇地问:“还是划拳?”
  赵明流连忙谨慎摆手,“我和划拳这样的游戏八字不合,这次换一个。”
  林和西不慌不忙,“换什么?”
  赵明流没说话,视线却缓缓扫过整个光线忽明忽暗的酒吧,最后定在客人穿行的入口处,而后语气满意地开口:“赌一赌今晚进门的客人,赌输的人喝酒。”
  林和西亦顺着他的目光,眯眼望向出入口,“怎么赌?”
  “都行。”赵明流向他举例,“性别,穿着打扮,年龄,随你挑。”
  林和西唇边笑意漫开,从容不迫地开口:“可以,那就性别开始吧,我赌下一个进来的人是男人。”
  赵明流道:“那我就赌女人。”
  两人齐齐盯向门口,这样还不够,唯恐酒吧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赵明流甚至又叫了服务生去门口帮他们盯人。
  片刻之后,有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中年男人走入他们的视野内。
  林和西语气带笑:“开门红。”
  赵明流轻叹一口气,极为爽快地仰头喝掉杯中的酒。
  空酒杯磕上桌面的同时,他率先开口道:“下一个进来的人,左手有一块手表。”
  林和西偏了偏头,语气无奈:“进这家酒吧的客人非富即贵,不戴手表的可能性太小。”
  “那我再加一条限定语。”赵明流想了想,“手表是江诗丹顿。”
  林和西将视线投向门口。
  又有客人进来时,从对讲机中收到吩咐的服务生上前拦下那位客人,看了一眼对方的手。
  吧台这边的对讲机传出声音:“江诗丹顿。”
  林和西喝下杯子里的酒。
  两人对着门口进来的客人猜过不下十轮,赵明流终于有些兴致缺缺,转而提议:“不如我们换个新赌注?”
  林和西看向他。
  赵明流道:“下轮改猜年龄,输掉的人要答应猜对的人一件事。”
  林和西亦道:“可以。”
  对方赌下一位客人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之间,林和西赌客人的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入口处看。
  大约有五分钟时间,一直都没有新的客人进来。
  就在两人要放弃之时,视野尽头终于有两道个子很高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赵明流一锤定音:“是男人。”
  林和西问:“如果两个人都符合我们的猜测范围,要怎么算?”
  赵明流道:“那就算平局。”
  两人说话间,那两道人影已经走入酒吧里,恰巧此时灯光暗了下去,那两人的五官轮廓也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可即便是这样,林和西还是瞬间就捕捉到强烈的熟悉感。
  他收回目光,怔怔地出神。
  赵明流转头去催促身旁的服务生,“快叫他把年龄问清楚。”
  听闻对方的话,林和西回过神来,轻轻笑了一声,“不用问了,我输了。”
  酒吧里的音乐声有点吵,赵明流没听见他的话,却也伸手拦下了身侧要通知对讲机的服务生。
  那两人的五官轮廓已经在灯光中完整地显现出来。
  赵明流抬高手臂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高兴喊:“煊哥。”
  周煊和游重穿过人群走向吧台。
  “上次我过来,酒吧的人说你去了外地。”周煊转头向游重介绍赵明流,“这是赵明流。”
  赵明流看向游重,相当自觉地笑问:“是重哥吧?”
  游重收回定在他身旁人脸上的视线,神色淡淡地点过头,冷不丁地开口:“你们认识?”
  赵明流一头雾水,“谁?”
  林和西出声解释:“在美国认识的。”
  赵明流闻言,面露恍然,抬手搂住林和西肩膀,“这是我朋友,你们也认识?”
  游重的目光落在他那条手臂上,渐渐沉下来,“认识。”
  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赵明流下意识地松开手,满脸惊喜地道:“那还真是巧了。”
  周煊心情复杂地笑了笑,顺势转开话题。
  他们来酒吧里是和别人有约,与赵明流聊过几句以后,就从吧台前离开了。
  林和西输了游戏,在赵明流那里欠下一件事。
  赵明流想不出来有趣的点子,把其他朋友通通叫过来集思广益。
  五分钟以后,赵明流回到吧台前,忍笑冲他挑眉道:“愿赌服输?”
  林和西神色从容,“愿赌服输。”
  赵明流面上笑意扩大,将他拽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和西神情微妙。
  赵明流故意道:“不愿意?不是说好的愿赌服输吗?”
  林和西仍在思考中。
  赵明流又安抚他:“反正万圣节那天大家都带面具,不会有人认识你。”
  抬眸瞥他一眼,林和西最后缓缓道:“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明流心情愉悦地打了个响指。
  游戏没有再继续,林和西惦记着游重也在这里的事情,又喝了几杯酒。
  直到面上泛起轻微的烫意时,他以上厕所为由离开吧台,借着酒意在人群里穿梭,四处搜寻游重的去向。
  终于在舞台对面的卡座区扫见游重的背影。而在游重的对面,座位是空的,周煊恰巧不在。
  林和西目标明确地走向对方,然后在桌对面落座。
  游重闻声撩起眼皮,神情难测地扫他一眼,“喝酒了?”
  林和西一愣,顺势轻轻眯起眼眸,佯装酒意上头的模样,思考好半天后才答话:“喝了。”
  看清他的模样,游重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喝了多少?”
  林和西垂下眼眸,“喝了很多。”
  “如果你是来问手表的事,”游重顿了顿,“我已经叫人送去修了。”
  “谢谢。”仿佛礼尚往来般,林和西也告知他,“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眼眸暗了暗,游重心底涌上浓浓的躁郁感来。
  他突然意识到,即使是两人很久未见,他也不想听林和西用这样疏离而生分的语气和他说话。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在他们两人日渐生疏起来的这几年里,林和西却在渐渐和其他人变得关系好起来。
  比如近在这家酒吧里的赵明流,又比如远在美国的那些他不知道的朋友。
  他从不怀疑林和西交朋友的能力,从前林和西没什么朋友,只是因为当流言漫天飞的时候,林和西自己也有意识地将所有人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以外。
  他只是在担心。
  担心他有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交际圈,他们各自的生活开始变得平行,甚至不会再有任何重合。
  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林和西这次回来,其实是变了很多。
  在他一无所觉的时候,林和西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他的英语也已经变得很流利。
  他变得比三年前稳重,可能不会再想起从前他们共同留下的那些记忆。
  他也有了新手表,可能已经很久不再戴自己送的旧手表。
  他或许也给别人画过很多幅画,或许也给别人送过袖扣,或许也和别人去看过海和雪。
  收敛那些发散的糟糕思维,游重面色沉沉地从桌前站起来,转身要走。
  林和西冷不丁地伸手拉住了他。
  没有看到对方的脸色,也猜测不出对方内心所想,他无法得知游重为什么会突然起身。或许是因为有事,或许是不愿意再和他面对面坐在一起。
  他只知道,错过前几次以后,自己酝酿许久的话,再不问出口,至少在今天晚上,大概就再也无法问出口了。
  握在游重手臂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林和西抬起头来看他,“我听方青柠说,你要结婚了。”
  酒吧虽然吵闹又嘈杂,林和西的那句话,还是准确无误地穿透所有杂音,落入他耳中。
  游重顿在原地,亦垂眸望向他。
  对上他的视线,林和西继续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游重眼眸紧紧地锁在他脸上,没有挣脱他的手,也没有立即答话。
  下一秒,身后陡然响起周煊熟悉的声音:“游重要结婚了?”
  他慢悠悠地迈步上前,满脸戏谑地望向游重,“你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第91章 醉酒回家
  林和西怔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游重结婚这件事的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消息会是假的。
  结婚的事情被周煊揭穿,游重也面不改色地承认下来:“我也想结婚,那也要先有结婚对象才行。”
  林和西道:“你的未婚妻呢?”
  “你知道他有未婚妻?”周煊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避开对方投来的探究目光,林和西开口:“从方青柠那里知道的。”
  周煊轻轻哼笑一声,“婚约早在一年前就解除了。”
  林和西下意识地侧眸看向游重,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问订婚的具体情况,时间却没有再给他机会。
  游重和周煊约的朋友已经到了。
  周煊挂掉电话,转头去酒吧门口接那位朋友。
  猜测来的不是什么喝酒玩乐的普通朋友,游重他们多半是有什么正事要谈,而且算起时间来,他离开上厕所的时间也有些长了,林和西虽然仍是有话想说,却还是先走了。
  他回到吧台边坐下,赵明流伏在吧台边和调酒师说话,听闻动静回过头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去这么久?”
  林和西有些心不在焉,“洗手间人有点多。”
  赵明流也没有多想,又转过头去和调酒师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和西单手撑在脸侧,抬眸望向赵明流和调酒师,状似在听他们说的那些话,实则心里想的却是当年他在网络上搜到的那些订婚新闻。
  有些是描述订婚现场的新闻,有些却是八卦消息。
  照片中大部分为订婚现场的画面,还有小半部分是游重和庄一夏私下里的见面照。
  其中他记得最为清楚的,就是八卦记者潜入市内的高级住宅区,拍到了游重深夜带庄一夏回家,以及隔天清晨两人共同离开小区的照片。
  并且笔者在新闻里写得明明白白,记者在小区楼下守了整整一夜,庄一夏没有中途从住宅楼里离开过。
  所以他曾经对游重订婚这件事深信不疑。
  只是现在周煊却说,游重和庄一夏的婚约早已在一年前解除。而他悄无声息地回国那天,目睹游重和庄一夏乘坐同一辆车,也仅仅是一年以前的事情。
  这样算起来,游重和庄一夏的婚约大概只存活了几个月的时间。
  如今的他也不再是当时那样彷徨的心境,又有周煊说的话让他定下心来,此时再循着记忆中那些蛛丝马迹回溯当年,隐约察觉到游重那时的做法也是有迹可循。
  真要说起来,那个时候他和游重还在热恋期,游跃腾强迫他和游重分手,只会更加把自己推向游重的对立面。而真正和游重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也只有他自己。
  退一万步,即便游重在他出国的那两年里联系上他又能怎样?只要游跃腾还坐在掌权人的位置上,游重和他取得联系,游跃腾仍旧有办法再将他们分开。
  显然为了短时间内的冲动,而牺牲掉更加长远的未来,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式。
  或许从前的自己不明白,现在的自己在权衡利弊下却看得清清楚楚,用短短两年的分开换取以后的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都是一桩只赚不赔的生意。
  或许游重只是想蛰伏,或许游重和庄一夏之间几个月的婚约,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或许对方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来骗取游跃腾的信任。
  订婚的具体情况也不需要再去问了。
  游重没有错,不信任游重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浓浓的失望情绪涌上心头,林和垂下眼眸,任由自己的脸隐没在阴影里。
  他对从前的那个自己失望不已。
  察觉到林和西的过分安静,赵明流又回过头来推他,“怎么?觉得坐在这里没意思?要不要跟我去跳舞?”
  伏在吧台上的人沉默片刻,偏过脸来问他:“还有酒吗?”
  赵明流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答:“有。”
  林和西开始坐在吧台边给自己灌酒,一半原因是因为他的确心情不好,另一半原因却是因为,除了喝到酩酊大醉,短时间内他也找不到能够刻意接近游重的方法。
  他赌游重在结束那些事情以后,还会再返回来找他。
  调酒师立在吧台后调侃他:“喝这么多,不会是失恋了吧?”
  赵明流闻言,语气纳闷:“去上厕所之前还好好的,上个厕所的功夫也能失恋?”
  那边话未落音,这边身为当事人的林和西就毫无间隙地接话:“是啊,失恋了。”
  赵明流听得瞠目结舌,“那人什么背景和来路?你对他一见钟情?”
  “不是一见钟情,”林和西握着酒杯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三个字来,“是回头草。”
  调酒师意味深长地开口:“你想和前男友复合?”
  垂头盯着酒杯的杯沿看了两秒,林和西情绪难测地掀起眼眸来,像是在问调酒师,又像是在轻声自言自语:“有机会吗?”
  调酒师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这可不好说,还得看那位回头草先生的态度。”
  赵明流忍不住凑近来,眯着眼睛问:“他什么态度?”
  林和西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不确定的表情来。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思绪凝滞,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如实答:“不知道。”
  调酒师一针见血:“你其实知道,只是不愿意说。”
  林和西微微歪着头,伸手轻轻摇动酒杯里的液体,脑海中慢速播放回国这几天来,和游重相遇的那些场景与对话。
  再三斟酌过用词以后,他咽下含在口中的酒,眼眸里涌上不易察觉的困惑情绪,“忽远忽近。”
  赵明流有模有样地替他分析:“说明你前男友不是真心想和你复合。”
  “也不全是他的问题。”林和西想了想,又补充,“有时候会觉得他也还没有忘记我,可是每当我想朝前跨出那一步时,都会因为其他原因最后又退回原地。”
  “不如这样,”赵明流语气豪爽,“你现在把他找过来,我替你看看。”
  林和西却不再接话了。
  调酒师没说要替他看看之类的话,却帮他调了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然后意味不明地道:“如果他今天晚上还在这里,我想你大概会需要这个。”
  林和西意会过来,没有开口推拒,道过谢以后,就喝下了那杯酒。
  对方拿给他的是烈性鸡尾酒,林和西喝下以后,能够明显感觉到阵阵上涌的酒精后劲。
  也不知道只是闭目养神,还是单纯地不胜酒力,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趴在吧台上,没有再睁开过眼睛。
  二十分钟以后,游重回到吧台边找林和西,见到喝醉以后趴在臂弯里睡觉的人,半搂半抱的将人扶进怀里,然后带走了。
  周煊落后几步和赵明流挥手告别,后者始料未及,满脸惊讶地叫住他:“重哥是他前男友?”
  周煊朝他耸耸肩,“下次长点心吧,不要再当着游重的面和林和西勾肩搭背了。”
  赵明流久久地沉默,眼前再度浮现出游重抱住林和西时的模样,以及对方望向林和西的眼神,忍不住转过头朝调酒师喃喃道:“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林和西才像是不愿意复合的那个人?”
  “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是我们说得清楚的。不过,”调酒师轻轻笑一声,“你真的觉得,以你朋友的酒量,一杯鸡尾酒就能喝倒他吗?”


第92章 错开的吻
  三人从酒吧里出来以后,周煊喝了点酒不好开车,坐在路边车内等代驾,游重没有喝酒,先开车带林和西离开了。
  他把人从吧台边拉起来的时候,林和西似乎就醒过来了。
  只是虽然醒过来,意识大概还没有很清醒,一双眼睛始终都是半眯半睁,不吵也不闹,乖乖地任由他搂在怀里。
  游重把他带到自己的车边,打开车门将人扶进副驾驶的座位里坐好,就见林和西后脑勺挨上座椅的椅背,闭上眼睛转过脸去,又像是继续陷入了沉睡。
  游重弯腰退出来,绕到驾驶位那侧开门上车,垂眸朝身旁看过去时,入眼就是林和西微微歪过头,安静又规矩的睡脸,还是和从前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有一瞬间地晃神,然后俯身去替林和西系安全带。
  伸手去摸另一侧的安全带时,他的手臂从林和西身前横穿而过,像是将对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耳旁响起林和西轻缓而平稳的呼吸声,游重沉默一秒,视线再度落回他此时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被他困在手臂之间的人毫无所觉,靠在椅背上的头甚至无意识地朝下掉了掉。
  游重摸到安全带的那只手松开,缩回来托住他的脸颊。
  掌心内传来柔软而光滑的微凉触感,游重按在他脸上的那只手顿住,指腹已经抢先大脑指令一步,从他的脸颊上摩挲而过。
  林和西的头动了动,将他的手指轻轻压在脸下方。
  游重回过神来,瞥见他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就将他的头往上扶了扶。
  整个过程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和西那双紧闭的眼睛上。
  林和西仍是没有醒过来,脸颊贴着他的手掌,又将他的整个手掌都压在了脸下。
  游重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面前熟睡状态的人非但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又在梦中稍稍调整过睡姿,整个人完全朝向左边游重的方向侧了过来。
  压在游重掌心内的不再是林和西的脸颊,而是他那比脸颊更加柔软的嘴唇。
  游重始料未及,呼吸滞了滞,维持掌心覆上他嘴唇的动作约有数十秒时间过后,才腾出手来按住他的头,将自己的左手从林和西的嘴唇前抽离。
  他不分神去看林和西的脸,拉过安全带系入搭扣中,伸手去他的口袋里找酒店房卡。
  却只在他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来。
  疑心他的房卡是落在酒吧里没拿,游重拧起眉来,坐回驾驶位打电话给周煊,“有赵明流的电话号码吗?”
  “我找找。”周煊接起电话,满心纳闷,“你要他的电话号码干嘛?”
  游重道:“我没有在林和西身上找到他的酒店房卡。”
  周煊非但没有明白,反而更为纳闷,“你找他的酒店房卡干嘛?”
  话音才落,他又自行领悟过来,“不是吧?你不把他带回你家里,难道还打算把他送回酒店去?”
  游重没有搭理他,“找到没有?”
  周煊只能先按下自己的疑问,报给他一串数字。
  游重那边没有声音传来,猜测对方是在记电话号码,周煊坐在车里,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敲过两下,心中冷不丁地想起,上次和游重来这里喝酒时对方说过的那些话。
  再联想至游重今天反常的行为,周煊隐约从那天的对话里抓出了重点来,张口就问电话那头的人:“你到底还在——”
  手机里的电流声戛然而止,游重已经挂掉了电话。
  周煊无言一秒,望着车窗外的马路,喃喃将话补充完整:“——顾虑什么?”
  游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赵明流恰巧从酒瓶下方摸出一张酒店房卡来。
  怀疑是林和西掉在这里的房卡,赵明流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过去提醒,手机里就先收到了陌生来电。
  赵明流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拿手机的那只手就被调酒师按住。
  对方像是早有预料,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按下扩音键,接通陌生来电。
  游重在电话里简短表明身份,然后问他:“你有没有看到林和西的房卡?”
  赵明流看向被自己捏在手里的那张房卡,下意识地张口要答。
  调酒师捂住他的嘴巴,不慌不忙地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开口道:“没有。”
  不疑有他,游重挂掉了电话。
  调酒师将手机还给赵明流,然后从他手中拿过那张房卡,翻来覆去地把玩。
  赵明流瞪大眼睛,“你为什么要骗他?”
  “我的老板,你傻吗?”调酒师笑了起来,“真当房卡是他不小心丢在这里的?”他将夹在指尖的房卡翻过来,漫不经心地扫一眼,“这分明就是他故意压在酒瓶下的。”
  游重最后还是把林和西带回了自己家里。
  下车的时候,他弯腰去车里抱人时,林和西就醒了过来。
  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却还有些涣散。
  游重把他从车里拉出来,看向他问:“酒醒了吗?”
  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林和西歪了歪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游重瞬间了然,这是酒还没醒。也就没有跟他解释为什么不去酒店,关上车门以后,就直接把人往电梯里领。
  林和西同样也对新环境不闻不问,只安静地跟着他往前走。
  只是走出几步以后,林和西就渐渐落在了后面。
  游重转身停下来等他,林和西却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原地蹲下来,不再往前走了。
  停车场里光线明亮,他站在光线明亮的地方,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神色。
  当他是醉得厉害,游重走回他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带着他往前走,没有再松开过握住他的那只手。
  林和西垂头跟在他身边,视线扫过和游重相握的那只手,眼底浮起笑意来。
  两人乘电梯到公寓楼高层,楼中一层只有一家住户,出电梯以后,游重松开他的手去开门。
  门被打开以后,一只大狗从玄关口冲出,朝站在门外的游重飞扑而来。
  站在游重身后的林和西倏然抬眸,满是怀念地看向那只活泼的阿拉斯加。
  大约是注意到林和西在打量自己,挂在游重身上的大狗偏过毛茸茸的脑袋,满眼疑惑地看向林和西。
  回想起当年游重收养这只狗的原因,林和西也没指望阿拉斯加还能认出自己,将视线从狗身上收回来,悄无声息地垂下眼眸。
  不料下一秒,阿拉斯加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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