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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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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给孩子一个眼神。
  星儿满月后,他才又过来一回。
  他进屋时,姜初亭正歪坐在小床边的地毯上,黑发如墨,青衫曳地,手中摇着一个小拨浪鼓逗孩子:“星儿,星儿,看看爹。”
  裴璟盯着他温柔含笑的侧脸,站定片刻,等姜初亭回头发现他,才继续缓步靠近。
  姜初亭示意旁边的奶娘将孩子抱走,自己站起身来。
  两人在案几边相对而坐,姜初亭亲手给他烹茶倒茶,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许久不曾见到魏加?他最近如何?可有闯祸?”
  “他?”裴璟端起小茶盏,哼笑一声道:“不仅没闯祸,还混得风生水起。最近,我母后召见他好几次。”
  “太后娘娘?”姜初亭微微睁大眼睛,心中有些疑虑:“为何?”
  并非他贬低自己的小徒弟,只是魏加这孩子傻乎乎,怎么会入得了太后的眼?
  “傻人傻福罢。总之,我母后挺喜欢他的。”裴璟没有把话说全。
  从记事起,他母后身边就一直有一个心腹,叫元溪,是一名神秘寡言的女子,母后对她出奇的信任,这些年一直留在身边,半年前还封她做了女官。
  在裴璟的记忆里,这个元溪好像不会变老似的,脸一直都是年轻时的模样。
  裴璟知道她会一些占卜之术,一次偶然见到魏加之后,她转头跟他母后说什么这孩子是难得有仙缘的,他母后就时常召见魏加,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了。
  这个世界上,能与仙人沾边的地方,就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蓬莱仙岛了。
  裴璟受他母后的影响,相信蓬莱岛是存在的,也相信那里确实有能延绵益寿的丹药,却根本不相信真的有什么神仙,更别谈什么仙缘了。
  不过,他母后的这种信仰已经深入骨髓,她愿意相信,他不会去刻意纠正,也已经纠正不了了。
  何况,她喜欢魏加也不是什么坏事。
  裴璟见姜初亭若有所思,扬起嘴角一笑道:“你的小徒弟现在已经乐不思蜀,把你这师父忘到脑后去了,你还担心他……放心吧,我母后不会吃了他的。”
  姜初亭喝了口茶,一言不发。裴璟又意味深长提醒道:“对了,我母后可能对你产生了兴趣,说不定哪天就趁着我不注意过来会一会你,你可要做好准备。”
  姜初亭:“嗯。”意料之中,裴璟将他藏在宫外快半年,又在大婚当晚跑出宫来,太后估计很难不发现其中的古怪。
  裴璟不满道:“嗯嗯嗯,嗯什么嗯,没别的话了吗?”
  姜初亭清润黑眸注视着他的面容,想了想,才问道:“小九,你可有停止练功?”
  裴璟眉头一拧,茶盏砸回案几,冷冷道:“你这人,真没劲。”起身拂袖离开了。
  姜初亭也站起来,想叫住他:“小九,等等。”
  裴璟根本不听,行得极快,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屋外。
  关于星儿出生的事,姜初亭早已经写信回九重天了,不过上次两位师兄离开时,他就叮嘱过,让他们暂时别来晋城了。
  在星儿满月的时候,他们人没来,但遣人送了礼过来,里面还夹了一本姜初亭向重华讨要的无极书。这是九重天珍藏的内功心法,修炼了能够静气镇神,又恰好不会跟裴璟自身的功力起冲突,给他做辅助之用没有更合适的了。
  原本是不能外传,但裴璟既然叫他一声师父,送给他也算合情合理。
  姜初亭一直有劝他停止,他固执不肯听,就只能这样了,或多或少能抵消一点凶性。可是方才没来及说,他就气哄哄的走了。
  姜初亭正沉思,一抬头发现墨林居然还没离开。他走进来,神色复杂道:“陛下能把孩子留下来,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为何还要总惹他生气?对你来说,跟他好好相处应该不难吧。”
  姜初亭眼底带着笑意,打量他一下,才道:“你这是在教训我?”
  墨林一怔,道:“不敢,只是觉得……你实在没必要这样。你只需要态度软一些,陛下就能一直对你好。”
  姜初亭没与他多争辩,面色从容负手绕过他,在匣子里翻找着,嘴里道:“忠心护主,你很不错。”
  这种赞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不可避免的带着讽刺,就算他看起来其实没这个意思。
  墨林转过身来,微微尴尬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忍不住道:“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不用了。”姜初亭已经翻到了,他拿着那本心法,递给墨林。
  墨林接过,念着:“无极书?”墨林抬眸诧异望着姜初亭,这应该是九重天的内功心法,不外传的,为什么,这人会突然给他这个?
  难道……
  姜初亭示意道:“你带回宫,交给小九,让他照着上面练。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墨林只觉得脸都僵硬了,握着书站了片刻,哦了一声,却没动。
  姜初亭静了静,问他:“你还不走?”
  墨林手紧了紧,看不出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告辞。”
  第二天,已经收到无极书的裴璟并没来找他,只是让出宫的魏加帮着带了一封信。
  信纸展开,上面就笔锋潇洒的两个大字——已阅。
  看来是接受他这个方法了,姜初亭哑然失笑,又轻叹一声,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暂时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魏加开开心心地和星儿玩了一会儿,等星儿睡了,他向姜初亭报告了在宫里发生的事,无非都是以吃吃喝喝为重点。姜初亭想问他几句关于太后那边的情况,他却只知道那个太后每天都会赏他好吃的,对他也很好,其它的一问三不知。
  面对小徒弟那双迷茫的大眼睛,姜初亭第一次感到头疼,却无计可施,只得就这样放他走了。
  星儿两个多月的时候,姜初亭不再只是在长宁轩附近散步,而是经常出门,抱着星儿逛逛市集,让他感受一下外界的热闹之气。不过孩子还要吃奶,所以一般时间也不会太长。
  他这样有规律的出门,又按时回来,裴璟差不多是默许了。只是有好几次,他好不容易抽时间来了,姜初亭却不在,最终因为必须赶回宫去没能见着面,就又有些动怒。
  有一回,他又扑了个空,恼怒之下,直接去抓人了。
  走着走着半途下起了雪,裴璟加快了些步伐,远远就看见了那抹笼罩在白茫茫雪雾中的淡青色身影,纤尘不染,如仙人之姿。
  裴璟只觉一刹那眼前的世界都清澈明亮起来,原本都看得有点怔然了,一见他怀里还抱着的那一小团,眉头又不由皱起。
  他大步走过去,却看到姜初亭突然抱着孩子走到一处墙角,那里有个穿着单薄的老伯,正冻得瑟瑟发抖,孤零零守着一篮子东西叫卖。
  裴璟脚下不由慢了些。
  姜初亭付钱将剩下的野果都买了,又将身上披风取下赠予老伯,温言道:“快些回家去吧。”
  老伯感激涕零,干枯的手抹了抹泪,裹紧了披风,佝偻着背挽着空篮子冒着风雪离开了。
  姜初亭一手抱着星儿,一手拿着一包果子,转身正要回家,一眼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裴璟。
  裴璟走到面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罩在他身上,神情和语气都极差:“你自己身体是有多好么?顾了别人就不顾自己了?”
  姜初亭弯起眼睛,笑着道:“无碍的。”
  其实,从上个月开始,他的内力便开始一点点的开始恢复了,现在的他并不怎么怕冷了。
  原本把脸静静地埋在姜初亭肩头的星儿听到说话的动静,猛地直起身来,转过脸,用那双清灵灵的大眼睛将裴璟直直瞅着。
  他穿着蓝色的小棉衣棉鞋,头上戴了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帽子,帽顶还缀着一个绒球,可爱又俏皮,巴掌大的白嫩脸蛋肉乎乎,脸颊被寒风吹出了两团淡淡红晕,看人的神态认真又专注,仿佛是在打量着他。
  饶是裴璟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盯,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话也僵在了嘴里。
  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裴璟都没正眼瞧过他,此时,毫无防备地看到他的脸,他才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因为……他的眉眼和姜初亭真的很像。
  裴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聊要跟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较真,暗暗咬牙,眼睛用力地瞪回去,想吓唬吓唬他。星儿却根本不怕,反倒挥舞着小手张嘴笑起来,露出粉色的牙板。
  裴璟:“……”
  星儿越笑越开心,开始在姜初亭怀里撅着小屁/股扭动。姜初亭一个不小心,另一手拿着的那大包红色野果没拿稳,掉了下去,骨碌碌散落了一地。
  姜初亭弯腰准备去捡,裴璟拉住他道:“不就是几个野果,掉了就掉了,有什么好捡的。”
  “不要浪费。”
  裴璟深吸一口气,真是败给他了,妥协道:“行行行知道了,不要浪费,你最有道理。”他还亲自弯下了他那尊贵的腰身捡了两个,来之前那股熊熊燃烧的怒气早就不知道消散到何处了。
  剩下的被墨林和其他亲卫三下两下捡起来了,整理好之后,墨林将他们请上马车,一起回了长宁轩。


第70章 
  一进屋; 姜初亭亲了亲星儿的额头; 就把他交给奶娘,让她抱走。星儿扁着小嘴呜呜两声; 从奶娘怀里回过头来一直看姜初亭,不过也没哭。
  方才回来的路上; 裴璟和星儿就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气氛一度很诡异。姜初亭尽量让这两人不要呆在一块; 以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裴璟余光瞥见那孩子被抱走消失; 收回视线,落在姜初亭脸上,神色陡转; 开始兴师问罪:“说,为什么每次我来你都不在?故意的是吗?”
  姜初亭道:“我不会占卜,怎知你何时会来?只能说巧合罢了。”
  姜初亭往屋内走; 裴璟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质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来得不是时候?”
  “嗯,可以这么说。”姜初亭点头; 缓声道:“你想来便来; 可从未提前给我打过招呼。”
  其实; 是这么个道理。姜初亭又不是后宫嫔妃,需时刻等候着他宠幸; 难道还得要求他天天呆在屋子里等他吗?
  这对姜初亭来说; 是绝不可能的事; 裴璟也并非把他看作这种人。
  只是,他近来政务繁忙,好不容易能点时间来想见见他,他却总是不在,几次三番,不免感到心中憋屈。
  裴璟抓住他衣袖,不让他走了,望着他的脸,目光泛沉:“你现在孩子也生了,我想把你安排到宫里去。这样,我想见你也就不必如此麻烦。”
  姜初亭沉默须臾,问他道:“如果我说不呢?”
  裴璟死死盯住他,下颌紧绷着,一字一句问:“那你待如何?”
  姜初亭弯了弯嘴角,语调一转,和缓许多:“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不想换地方。而且,近来天气不大好,我应该很少出门了。”
  他这意思很明显了,裴璟重重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算是认可了。
  在他这里,自己从来都只有迁就的份儿。
  两人坐到茶案边,姜初亭煮了热茶给他,望了望窗外的飞雪,不由道:“小九,雪越下越大了。”
  “急什么,茶都还没喝呢,又想赶我走。”裴璟的目光流连在他挺拔纤瘦的腰身上,舍不得移开。
  姜初亭解释:“不是赶你。只是雪天路滑,趁早回去比较好。”
  裴璟支着下巴,道:“就、不、走,我的果子还没吃呢。”
  果子?姜初亭一时没反应过来,裴璟瞪他道:“就是你买的那红色的果子,我都辛辛苦苦帮你捡了,你难道不请我吃?”
  弯了一下腰,确实是辛苦他老人家了。
  姜初亭叫人进屋,吩咐去把果子洗净端上来。结果呈上来之后,裴璟用目光审视那一小盘红通通不知名的野果,迟迟不下手。
  想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大概从未吃过如此“低贱”的东西。
  姜初亭观察他神色,主动道:“天冷,果子冰凉,怕吃了闹肚子,不如撤下去吧。”
  话刚落音,裴璟已经拿起一个吃到嘴里了。
  姜初亭目不转睛:“……怎么样?”
  裴璟满口香甜,嚼完咽下去才哼道:“难吃。”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小包,理由还是之前那个,他辛苦捡的,难吃也得吃。
  裴璟心情尚佳,回到宫里,脸上尤挂着笑容,太监总管张德全迎上来,行完之后禀报道:“陛下,下午皇后娘娘那边派人过来传了消息。”
  裴璟步伐未停,边走边漫声道:“什么事?”
  张德全紧跟在他身后,道:“皇后娘娘有身孕了。”
  闻言,裴璟嘴角笑容收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德全垂着头,毕恭毕敬。
  “哦,知道了。”裴璟语气冷淡道:“让人送些东西过去。”
  张德全应了:“是,奴才这就差人去办。”
  皇后左等右等,望穿了秋水,只等来了一堆赏赐,却没见到裴璟的人,不免心中失望。
  “陛下真的回宫了吗?”
  “回娘娘的话,是的。”
  “他……是不是在议事,忙得没空过来?”
  “陛下……陛下好像在御书房写字。”
  皇后一怔,不由叹气。她知道,陛下对她没有感情,但她这个皇后该有的都不会缺,也不会刻意地为难她,她该满足了,从来都不敢奢求更多。
  只是她到底也才十八岁,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心怀侥幸期待着他能过来看一眼。可他宁愿写字,也不愿意过来。
  恍如一盆冷水浇下,熄灭了她满心的喜悦。
  皇后静坐了片刻,思前想后,端上补汤,冒着寒风去御书房了。他不来,她便自己去。
  到了之后才被告知,陛下回寝殿了。皇后只得又移步去了裴璟的寝殿,可去了,发现他还是不在。
  “太后娘娘有请,陛下方才去了慈安宫。”
  皇后知道,裴璟绝对不是刻意地在避她。他如果不想见她,会直接将她拦在门外。
  但越是这样巧合,越让她感到伤心和沮丧。她面上却不显,只淡声道:“既然陛下不在,那就让本宫将补汤送进去吧。”
  皇后迈步进入殿内,亲自拎着食盒搁在桌上,她眉头一皱,瞥见了桌面上那一碟与这大殿格格不入的红色小野果。
  那感觉,就像是光华璀璨的珍珠宝石堆里面,骤然混进来一颗不知从哪里来的灰扑扑的小石头,碍眼不说,还让其它的东西也蒙了尘,惹得人恼怒。
  她觉得不可思议,面露愠色:“怎么能将这种不入眼的东西呈到陛下的桌上?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宫人解释道:“回娘娘的话,这是陛下自己带回宫的。”
  皇后养尊处优长大的,从来没吃过,甚至说都没见过这种粗鄙的野果,个头寒酸,表皮不光滑,还有的都裂开了缝,简直惨不忍睹。
  皇后怎么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陛下会吃这个,语气笃定道:“这种东西必定是会吃坏肚子,为了陛下龙体着想,赶紧拿去倒掉!”
  “可是……”宫人犹豫,皇后微微扬声:“怎么?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她不认为陛下会为了丢几个野果责罚她,他那么忙,怎么可能把这点东西放在眼里。而且她是皇后,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宫人听命将那碟果子拿走处理了,而她将补汤温好之后,这才眷恋不舍地离开。
  裴璟从太后那里回到寝殿,最先发现桌上的那盘果子不见了,毫无情绪地静默片刻,语调平静地唤人进来。
  听了皇后来过的事之后,裴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而那一盅补汤带着小炉子一起扔了。
  皇后原本还觉得不会有什么,可是一连几次去见裴璟,都被拒之门外。又连着一个月裴璟都没去她宫里,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裴璟之前为了全了她的面子,至少会十天去一趟。
  皇后心里慌了,她在自己宫里苦思冥想了许久,陡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非得寻出个错来,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命人将那盘果子倒了。
  可她又觉得很荒唐。
  那真的只是一盘野果而已啊。
  难道……是陛下觉得她太过擅作主张吗?就算是不起眼的小果子,但那是陛下的东西,她那样做,就是逾越。
  皇后出了一身冷汗,想找他认罪,可是裴璟连她的面都不见。这样的情况又维持了一个多月,皇后寝食难安,人都憔悴了,终于沉不住气,去慈安宫找太后哭诉。
  太后安抚她几句,嘱咐她好好养胎,又赏了点东西,将她打发走了。
  “小九这孩子,真是太任性了。”目送她离开,太后又笑着对身旁侍立的那名年轻女官道:“元溪,说起来,宫外的那位,哀家还从未见过呢。”
  她的好皇儿,在宫外拘着一个人,一个男人,是去九重天解毒时认识的,好像正是小魏加的师父。
  从皇后说起那盘从宫外带回来的果子,太后就约莫知道怎么回事了。皇后这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大大地将他得罪了,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了。
  元溪面容年轻,嗓音却是与脸有些不太相符的低哑:“太后可要去会一会?”
  太后没回答,只是感慨道:“小九长这么大,我从来都没看出来,他竟然会喜欢男人。”而且,看起来不像是玩闹的。
  元溪道:“太后无须担心,陛下自己有分寸的。”
  立了后妃,也有了龙嗣,喜欢一个男人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两厢情愿倒也罢了,怕就怕……”太后并没有去过多密切地关注,但也知道自己儿子做的那些事。人家多半是被强迫留下的,如果生了什么异心,那他就危险了。
  太后抓住元溪的手腕,眸含笑意望着她道:“不若你同我一起去,用你的眼睛看看他,究竟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元溪自然是点头:“好,我会尽力。”
  太后欣慰地拍拍她的手。
  因为元溪的占卜能力,她带着小九躲过了好几次劫难。不过元溪自己也说过,占卜一次很费心力,并非所有大事小事都能料中,比如之前那次小九中毒便是没能算到。
  不过她也没怪罪,毕竟元溪忠心耿耿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已经暗暗立下不少的功劳。在这深宫生存,更多的还是得靠自己。
  “元溪啊,哀家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去你的家乡看一看?”
  元溪说她来自蓬莱仙岛,太后一直都相信她,毕竟她真的很玄妙。二十多年了,她亦和她有了同一种信仰,信蓬莱岛真的有天神庇佑。
  “不能的,太后。”元溪的回答一如既往,嘶哑的嗓子温和道:“因为您没有仙缘啊。”
  太后有点失落,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哀家还不如魏加那个臭小子。”
  时间过得极快,星儿不知不觉就已七个月了,学会了翻身,学会了爬,学会折腾人了。
  当然,他不折腾姜初亭,他折腾江显。
  江显疼爱他宠溺他,就算他爬到头顶都由着他,还故意逗他笑。每次来都会带些新鲜的小玩意,毫无形象陪他在地上爬来爬去,比姜初亭还像亲爹。
  江显成亲生子无望,江大人江夫人实在馋孩子,江显于是腆着脸找姜初亭把星儿接回江府玩几天,姜初亭同意了。
  这天两人相约在外喝完酒之后,江显抱着星儿,带着奶娘转身便走。
  星儿虽然和江显混得特别熟了,但见姜初亭站在原地一直不动,察觉不对劲,伸出小手朝着他那边够,小嘴含糊不清地叫着:“哒哒,哒哒哒哒。”
  江显嘿笑着,在他小脸上亲了亲:“叫爹也没用,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啦!”
  他太嘚瑟了,星儿扭过头看他,粉嫩的小嘴微张着,露出下面两颗白白的米粒似的乳牙,黑晶晶的大眼睛盯他片刻,猝不及防扬起小手,一掌糊在他脸上。
  他这点力气,跟挠痒痒差不多,江显夸张地哎哟哎哟叫几声,又哈哈大笑起来。
  姜初亭面带微笑看着他们走远,转身正准备回长宁轩,突然瞥见长街另一头的偏僻角落里,有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站着,目光毫不掩饰的盯着这边瞧。
  站着前面的那个看起来三十来岁,发髻衣着都很低调,但容貌美丽,周身透着一股贵气。
  后面的那个瞧着不过二十来岁,其貌不扬,但气质沉静。
  三人遥遥对视片刻,那边的人先迈开脚步似乎要朝这边走过来,姜初亭抬手示意她们别动,自己迎上去了。
  姜初亭走到面前,那貌美妇人打量他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道:“这位公子,你瞧着有些面善。”
  姜初亭颔首道:“是,我们曾经见过,大概……十八年多以前。”
  她思索须臾,恍然记起,讶然道:“啊,竟然是你!”
  十八年前,元溪算出小九可能会在宫内遭遇不测,让她出宫避一避。她便找了个缘由带着孩子出走了。离宫前,元溪告诉她,宫外或许也会经历危险,但能很快化解,让她不必忧心。
  果然如她所料,才两岁的小九趁她不注意,自己跑散在了人多的街头,被挤掉下了水,最后是两名年轻的少侠将他救起来的。
  她当时重金酬谢,他们都不要,便留了信物,说以后有缘再见的话,一定力所能及地帮他们做一件事。
  后来,宫里果然出事了,小九几乎每天都去玩耍小花园莫名出现了一条毒蛇,将路过的七皇子给咬了,剧毒蔓延,就算竭力救治,七皇子还是被锯了一条腿,从此只能靠轮椅出行,彻底告别了皇位之争。
  从那以后,她便对元溪的话深信不疑了。
  “是我。”姜初亭含着笑,躬身施礼:“草民见过太后。”
  也没想真让裴璟那句玩笑话说中了,当年自己和竟然真的这么巧救过溺水的他。
  原来,两人之前就见过面了。
  太后也没料到他能这么快识出自己的身份,诧异过后,点点头笑道:“不必多礼了。当年我就看出,你是个心善纯良,坦然磊落之人,如今能再见,也算是缘分。”
  “太后过奖。”姜初亭说着,目光微转。
  从刚才他走过来起,就能感觉太后身侧的那个女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眼神过于深刻,着实令人无法忽视。
  他望过去,她也没有收回视线,反而双手紧紧交握在,仿佛欲言又止。
  太后随口道:“也不知,当时和你一起救人的那位少侠怎么样了?我犹记得,你们看起来一见如故,很是投缘。”
  姜初亭仍然浅浅笑着,但眸色暗淡了些,如实告知:“他已经离世很多年了。”
  太后没想到会是这样,唇动了动,道:“这真是令人惋惜。”
  在街头说话终归是不便,最后去了一家酒楼的包厢,姜初亭和太后坐下简单聊了几句,分毫没谈裴璟的事。
  “当年,我允诺过,再见面的话,会力所能及帮助你一件事。”太后注视着他,询问道:“你如今,可有什么需要哀家相助的地方?只要哀家能办到,一定会竭尽全力。”
  姜初亭纤长的眼睫轻轻扑闪了一下,并没有立马回话。
  他没说话,太后趁机仔细打量他。
  这人好像只比她小几岁,不过她脸上都已经满是年龄的痕迹,而他除了比十几年前长高了些,沉稳了些,眉眼轮廓分明了些,瞧着再没别的区别,容貌还是那样的年轻俊逸,眼神还是那般的温煦灵秀,气质仍旧不染尘埃,清冷而纯粹。
  时光在不断流逝,他身上美好的东西却一直完好保留着。
  小九会喜欢他,好像也不难理解。
  姜初亭心念电转,最终还是开口道:“太后娘娘既然知道草民的存在,那么,肯定也知道我唯一的诉求。”
  “你……想离开晋城?”
  “是。”
  太后知道他是被迫留下,但没曾想他如此直接就说出来了,眸光微动,不由道:“你这样难道不怕哀家告诉小九?毕竟他是我的儿子,你和他相比,我必然是以他为重。”
  姜初亭恭敬道:“太后要怎么做,太后自然心中有数。草民只不过感念太后能够守诺,由衷地说出了心中所想。至于结果如何,不敢有丝毫怨念。”
  太后笑叹一声:“这话乍一听不错,不过细细一想,怎么好像是在说哀家既然办不到,又何必胡乱许诺呢?”瞧着温润似水,其实暗藏锋芒呢,有意思。
  姜初亭垂首道:“草民不敢。”
  太后想了想,道:“哀家问你一句,你为何不愿意留下?”
  姜初亭言辞恳切:“草民对陛下只有师徒之情,实在愧于承受陛下对我的感情,也不想欺骗他。”
  “你真的很坦荡,只是……依我对小九的了解,他认定了的,是极难更改的。”
  后半句话姜初亭实在没法反驳。
  太后沉吟片刻,才又接着道:“让你一大好男儿受困于此,确实不妥。但这件事,哀家着实是不好插手。放你走简单,可如果因为你,让哀家和陛下之间生了嫌隙,岂非得不偿失?”
  她的顾虑姜初亭都能理解,他没接话,对她也不抱什么希望,过了会儿,却又听她道:“不过既是哀家承诺在先,哀家也不会轻易食言……你容我再好好想想。”
  姜初亭心头一热,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她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不用谢太早,能不能帮得上,还未可知。”
  太后起身准备离开了,一直都在默默注视着姜初亭的元溪却突然道:“太后,可否让我和这位公子单独谈谈?”
  元溪会这个反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人是真的会对小九的未来产生什么巨大的影响。目光不由又打量了一下姜初亭,太后随即道:“好,你们谈。”然后带着满心的疑虑先出去了。
  姜初亭心中有点惊讶,望着元溪道:“不知姑娘……”
  元溪忽地轻轻一笑,沙哑的嗓音缓慢道:“我叫元溪,我不是姑娘了,我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岁了。”
  姜初亭愕然,观她面容,分明最多二十多岁的模样。莫非她会驻颜术?
  元溪却不继续这个话题,深邃似海地双瞳凝视着他,目光几乎是虔诚的,道:“公子,你的愿望是离开陛下身边对吗?那么,请赐予我这份荣幸,让我来帮助你吧。”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她右手竖在胸前,深深对他鞠了一躬:“还请你一定耐心等候,也请你要相信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姜初亭感到万分迷惑,更多的是怀疑,不动声色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难道是自己曾经帮助过她,她要报恩?
  元溪摇头:“今日是第一次见面。”
  姜初亭不解问:“那你为何要帮我?”
  元溪道:“因为……”
  元溪眼瞳黑亮:“因为,上天注定,您是我必须守护的人。”
  太后坐在马车内心神不宁等了好一会儿,元溪终于掀开帘子上来了。
  太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紧盯着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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