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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情敌儿子的娃后带球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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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不肯交出发簪,是不是也是因为能通过簪子看到一些画面?所以,他没有骗人,他的确是想查什么事情。
林知喘息着,整个人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发无措,踉跄后退两步,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天色暗淡,凉风习习,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雨雾,再次将地面给打湿。
林知步伐飞快,最后索性用起了轻功,朝林惜的院子去了。
“废物,真是废物!”林惜拍着桌面,怒意勃发:“让跟个人都能跟丢,你们究竟还能干些什么??!”
姜初亭离开林府比她想象的要快,为了不让林知起疑,肯定是要等人出了安阳再动手的。
除了林宣当年最得力的心腹洪玉菲自己出去独立门户,林惜手下的人几乎大半都是林宣留下来的,此次为了盯住姜初亭的行踪,派出的几个人武力都不差,可这几个人居然有脸回来告诉她,不到一天时间就这样跟丢了!
这究竟是姜初亭太狡猾,还是这几个人太愚蠢??
“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去领罚!”林惜气极怒极,一挥袖让那几个跪地不出声的下属滚出去。
“夫人宽心,只要他出了安阳,总会有机会除掉他。”春桃说着,又担忧道:“不过,怕就怕他跑回九重天,他那几个师兄好像都很厉害,又护短,老家主当年都还有几分顾忌。介时我们想要动他,难度就增加了不少。”
“那又怎么样?”林惜冷笑:“他总不可能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山上不出来。春桃,待会儿传我命令到飞花阁,开启追杀令,只要他一出现,就全力截杀,不死不休!”飞花阁正是洪玉菲离开林家后创立的,收留了许多无处可去的女人培养成杀手。她虽然自己当了阁主,但对林家依旧忠心,这些年在暗中辅助林惜,她的命令也会照办。
春桃用力地点头,给林惜递茶,道:“夫人你放心,栖兰阁那件事让少爷已经恶心透了那个姓姜的,也答应和李小姐成亲了,以后肯定会好好留在林府里陪着夫人的。”
林惜闻言脸色却并没有缓和多少,身子往后靠了靠,道:“你错了……他越生气,只能说越在意。跟若双成亲的日子他也一直找借口不肯定下来,你当他真的是厌恶了那个人吗?只有他死,我才能真正的安下心来。”
春桃遗憾地道:“唉,上次夫人出手如果成功将他给杀了,哪里会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想想都闹心。可惜明明受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是让他给逃跑了,真是祸害遗千年,少爷也不知是怎么昏了头。”
春桃又笑了笑道:“不过有一点倒令人欣慰,少爷只相信夫人你的话,以后就算那个男人惨死在外面,也绝对跟夫人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惜端着茶杯冷呵了一声,道:“毕竟是我生的,当然是信我。”
紧闭的房门被从外面一脚猛地踹开,一声巨响,春桃吓一跳。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少爷??!”春桃转过头看见来人的脸,表情瞬间变了。
林知平素来这里,下人都会通报,是以她们说话都没有太过防备。谁料今天他会无声无息的过来。
林惜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较春桃的慌张,她淡定了许多,笑着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春桃,给少爷上茶。”
林知双拳紧握,浑身都在抖,看向林惜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认识她那样陌生。
“娘?”林知唤了她一声,含着泪光咬牙问道:“你究竟骗了我瞒了我多少?!”
林知心如刀绞,来之前,他还恍恍惚惚不敢确信,直到亲耳听到两人的对话,最后一丝支撑全数崩塌。
原来,上次他娘真的出手了。可那人告诉他,他竟一字不信,还反过来嘲讽他,伤害他。
林知真想一剑杀了自己!
林惜听他质问,眼泪说掉就掉,走过来想抓他的手腕,却被甩开。
林惜满面泪痕,一副受伤的神情:“林知,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都听到了,你还要装?”林知双眼爆红:“你真的是我娘吗?你是吗?”
春桃冲过来,扑通跪倒在林知身侧,哭道:“少爷,都是奴婢瞎说的,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跟夫人没关系,您就责罚奴婢……”
春桃惨叫一声,被林知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得飞起又重重落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林惜面露伤心,难过地看着他满是阴寒怒气的脸道:“林知,你要知道,娘不管怎么做,都不会害你的。”
她不否认,但也不承认,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苦涩之意。
林知却已经不再相信她这幅面孔,浑身血液犹如奔流海啸,疯狂窜动,咄咄逼人反问道:“你觉得什么叫不会害我?就像当年我爹一样,纵然知道他不喜欢你,纵然知道他从小就厌恶林家的一切,觉得你们都是疯子要跟你们玉石俱焚,你还给他下了药,还用别人威胁他就范?只要是顺从了你的心意,你的意志,都不能叫害,是吗?”
林惜听到一半就已经大惊失色,慌忙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的!?”别的不说,至少下/药这件事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林知更不可能知道。
她惊慌的反应已经能说明问题,林知的胸口像是豁开了一道口子,疼得抽搐。
“我说,是我爹给我托梦,你信吗?你们做的,说的,我都看得清楚,听得分明!”
“……怎么会?”因为太不可思议,林惜已经信以为真,后退了好几步,发颤的手扶住椅子才站稳。一旦涉及云子阙,她便完全失了方寸,也没想着去否认狡辩了。
她痛苦地喃喃:“你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上他……”
“所以,当年,不是他试图拆散你们,而是你强行拆散了他们。”林知每说出一个字,就像是在对自己凌迟:“你不仅迫他们分离,还害他被世人误解,背负了这么多年的骂名!现在还不肯收手,想要害他的性命!”
那人什么都解释过了,是那样恳切地哀求他相信,可是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反而做出更多伤害他的事。
林知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嘴角溢出了血。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回到之前打醒自己。
还好,这一切还来得及。
“林知!”林惜被他举动惊到,心疼地用手帕来给他擦血,却被他挥开。
林知手足无措,流泪哀切道:“林知,你怎么能跟你爹一样糊涂啊。你再怎么喜欢,他也是只是个男人,难道,你是想我们家断了香火吗?你是想我被人耻笑一辈子?”
林知看着她微微扬声道:“你为了得到心中所爱,能不择手段枉顾别人的感受,凭什么要求我抛弃我爱的人就为了成全你的颜面?娘,如你所说,我是你生的啊,像你。”
林惜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一时间,竟然被堵得无话可说。
“我爱他,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就算他爱的人并不是我。”林知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一字一字对林惜道:“我早已经决定和他同生共死,他离开人世的那天,我也不会独活。你若再想对他动手,尽管动吧。”
林知转身便走,林惜追到了门外,大喊:“林知,你回来听到了没有!你要是敢去找他,就没我这个娘了!”
林知离去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惜跌倒在地,手指用力抓着地面,用力地捶了几下,泪如雨下。
林知火急火燎地直奔姜初亭住的方向,胸腔鼓动着,激荡着,难受着。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去见他。
林知感到一丝丝庆幸,庆幸现在醒悟还有能挽回的机会。
他要去认罪,去道歉,去解释,他真的不会成亲,只是让李若双帮忙演戏气他。
要乞求他的原谅,不仅是之前因为对他深深的误解,浓烈的恶意造成的伤害,还有这段日子对他做的事,说的话,他要用一辈子补偿。
林知方才只听到了后半部分,并不知道姜初亭已经离开,当他心急如焚冲进那间清冷冷,空无一人的房间时,眼神都暗淡了不少。
林知以为他出去散心了,正欲出去寻人,有两名侍女经过,见他从里面出来,惊了一下,忙朝他行礼。
林知正好问她们:“知不知道里面的人去哪儿了?”
其中一名侍女微微睁大了眼睛,才回答道:“少爷你不知道吗?那位公子早晨的时候就已经离府了。”
姜初亭冒雨离开的时候,许多下人都瞧见了,虽然前车之鉴,没人敢私下议论什么,但还是有听说是少爷跟他大吵了一架,把他赶走了。
是以林知这么问,她才有点惊讶。
林知当然是不知道,他听了这话脑子里如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开,瞳孔都在震动,嗓音也发抖了:“你说什么?你说他已经走了??!”
“是啊,早晨雨下的最大的时候走的……”
他走了,他早上就离开了。
已经一天了,自己现在才知道。
“林知,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说过,你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如果背叛我们的感情,那我们之间就完了,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
“你,当真要成亲?”
是他蠢,竟没能发觉,说这话的时候那人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不仅没抓住,还不遗余力地把他往外推。
现在,人走了。丢下他,不要他了。
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林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已经彻底慌了神,疯了似的转身朝外面跑去。
第61章
九重天; 山门口; 白雾缥缈; 宛如仙境。
守卫的弟子举剑不耐地道:“都说了,小师叔没有回来,你若再不肯走; 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我要求见你们掌门。”林知一路寻人未果,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九重天。毕竟这里是姜初亭的家; 再怎么他都会回来的。
他不相信守门弟子的话; 又不敢硬闯,所以换个方式; 拱手好言相求:“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烦请帮忙通传一下。”
为首那那名弟子不客气道:“我们掌门岂是你相见便能见的?走走走!快走。”
林知惶惶不安奔波多日,原本就身心俱疲,再次被拒; 又急又悲; 胸口闷痛骤然加剧; 竟吐了口血出来。
几名弟子被他吓一跳; 又见他身体摇摇欲坠,神色惨淡; 生出一丝不忍。又一名弟子劝他道:“真没骗你,我们小师叔常年在外游历; 几个月都不回来是常有的事。而且我们掌门这段日都不会客; 你就算等死在这里也没人会见你的。”
林知执拗地在山门口等了三天。没有等到姜初亭; 却等来了重华。
林知在看到他那张不苟言笑; 充满威压的脸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是,是你?”
是那个曾经在相思小筑门口莫名捅了他一剑的中年男人。
他当时还以为是谁故意来找事,从来都没想到过,他是九重天的人。
守门的弟子们恭恭敬敬行礼:“掌门!”
重华挥挥手,让他们先行避开。林知则惊在当场,原来,他就是九重天的掌门重华,也就是姜初亭的师兄。
重华根本不与他多言,眸光凛然,拔剑刺去。林知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体力不佳,不过片刻便被击倒在地。
林知身上被划了三剑,又吐了两口血,缓了缓,自己撑着身体爬起来,伤势不算重。
重华明显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早没命了。
收剑回鞘,重华目光冷沉盯着他说道:“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初亭的确没回九重天,但此前有飞书回来,大意提了一下和林知分开了。虽然没有详说,但重华知道,他当初不顾反对也要坚持和林知在一起,轻易不会放弃的,除非是林知做了什么令他心寒的事。
他这小师弟的性情,可柔软似水,可坚硬成冰。林知能让这水成冰,必定使了不小的能耐。
但那封信中,姜初亭嘱咐,两人情断,不愿再有牵扯,让他们几个师兄都不要插手。重华纵然心头有怒,但还是依言没去找林知。没想到这小子倒是自己寻上来了。
重华晾了他三天,他还不走,忍无可忍,这才提剑亲自出马。
林知被他伤了丝毫不敢有怨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闷咳两声,拱手行礼:“掌门,可否告知我初亭的行踪?我真的很想见他。”
重华质问:“你想见他,他就得让你见?你是他什么人?”
林知下意识里接话:“我是他,他的……”喉间哽咽着说不出来了。
是没脸继续说了。
重华到底还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冷然问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林知霎时间面色更加苍白,从实招来:“我不信他,误会他,还……”还在暗室里对他做了那件事。
“还骗他气他说我要跟别人成亲了。”越说嗓音越哑。
三言两语听起来简单,但想也知道姜初亭经历多少酸楚,而且肯定还不止这些。重华怒极反笑:“好啊,很好,你和你的爹一个欺人太甚没担当,一个自以为是没脸皮,果真是亲生父子,一脉相承。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九重天会继续容忍你,还敢跑上门来要见他?!”
林知捂着伤处,急切走近一步,解释道:“我并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是我错,误会他颇多,还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见他,我发誓,以后一定竭尽全力的弥补他,好好对他!绝无二心!”
任他怎么保证,重华都无动于衷,嘲讽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根本不了解他。”
林知怔怔:“……什么?”
重华道:“他能原谅一切,但是不会容忍背叛。就算你爹当年撇下他和你娘成亲有再多的不得已,那之后初亭也只是在他死前去见了他一面。你觉得,你的悔过又值多少钱?像你这般自作自受的,恐怕就算你现在横尸当场,他也不会来多看你一眼。”
林知脑袋嗡嗡地疼,几欲爆炸,字不成句:“我,我,没有……”
他没有背叛感情,也从来都没爱上过别人,他只是心魔太重,想要发/泄想要排解。他只是想给自己求一个安心的答案。
可……那些话也的的确确是他作死自己说出口的,冷落他伤害他的事情也是自己做的,再多的辩解都是枉然。
林知又怕又慌,已经六神无主了,如果那人真的都不理睬他,就算他死了不原谅他了怎么办?正要再求两句,重华疾言厉色打断他:“初亭给过你机会,我看在他面子上也给过你机会,仅此一次,没有余地!你以后都别想再见他!”说完拂袖转身。
林知想跟上去,守卫的弟子们从四周冲上来,拔剑将他围住。
林知只能如石头一般僵立在原地。
重华脚步未停,命令声传过来:“如若他敢踏进山门一步,格杀勿论。”
林知没有离开,继续在山门外徘徊了十来天,派人经过好几番打探,确认姜初亭不在山上,这才失魂落魄地决定下山。
一阶一阶地往下走了不知道多久,林知骤然止住脚步,目光茫茫然地环顾了一圈,嘴唇微动,喃喃低唤:“楚然,楚然……”
回应他的只有山林间的冷风簌簌,凉意直透心底。
再也没有那人温柔的声音和笑颜,没有,什么都没有,都是他活该。
林知鼻子发酸,面颊上一阵滚烫流淌而过,压抑多时的酸楚终于撑不住爆发了,含着哭腔大喊出了那个以前被他憎恶,现在却令他锥心绞痛的名字:“初亭!”
他声嘶力竭,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初亭!你回来,别不要我好不好?初亭!我错了,你回来,回来啊……”
他苦苦哀求着,可是他清楚,不管他哭喊地多大声,不管他怎么苦守,都不会再有上次那个令人狂喜的下雪天了。
林知重重喘着气,擦掉了眼泪,咬咬牙继续下山。
不管如何,就算走遍四海,他一定会找到初亭的。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求得他原谅,他怎么样都可以,绝不会放弃。
……
姜初亭虽然内力消散得只剩下一成了,但他没有回九重天,只是传了几封信回去了。
去见了凌光所说的那位朋友,休整调养了半个月,他戴着面具又开始四处游历。
前段时间大事挺多,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还有安阳林家少爷娶亲,据说婚礼空前绝后的隆重,惹人惊叹连连,江湖小报都传遍了。都过去了一段时日了,姜初亭在茶摊歇脚,都还能听见不少人议论。
姜初亭放下茶杯,轻叹一声,真是躲都躲不开。
刻意忽略那些谈论的内容,喝完了茶才拿剑起身离开,也就没听到有人在奇怪:“但是我听说那林少爷拜堂的时候,脸上还戴着面具,以前也没听这少爷长得丑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姜初亭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却不曾想,半夜听到隔壁房间有痛苦的求救声。
原本在打坐地姜初亭睁开眼,稍加迟疑片刻才起身出去。
他离开林府两个多月了,林惜没有派人追杀他,却有另外一批人对他下杀手,是长柳庄的人,乔寻对他们当初带走了谢真怀恨在心。万幸地是当时江显刚好来赴约,助了他一把,否则,以他的情况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之所以迟疑,就是担心是什么陷阱。
剑柄推开了门,姜初亭神色戒备地走近,一眼看到床上挺着圆滚滚大肚子的人,那人痛得用手直捶床,脸色惨白,“救命,救命……”
是男人的声音,再一看脸,还是姜初亭认识的。
少君。
看他情况,是快生了,姜初亭不懂接生,不敢乱来,将他抱起,用帽帏遮住他头脸,匆忙找了家医馆敲门。
大夫打着呵欠接待了他们,可当他知道即将生产的是一个男人时,整个人瞪大眼睛懵在了当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姜初亭拿出一锭银子,温言道:“他体质特殊以致怀孕,望您能相助,并且保守秘密,在此多谢。”
大夫是个好大夫,醒过神来之后,忙开始着手安排,还让人去请了接生婆。
少君躺着床上,头发已经全部汗湿,姜初亭坐在床边安抚他道:“别怕,大夫和稳婆都在,你不会有事。”
少君意识是清醒的,他知道姜初亭怎么样抱着他来医馆,又对大夫说了哪些话,心中感激万分,颤颤地抓住他的手腕:“多,多谢恩人。”
当初遇到少君的时候,姜初亭是楚然的样子,是以并没有认出他来。
姜初亭回握住他的手,道:“少君,我是楚然,还记得我吗?”
少君原本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就是一愣,听到后面,眼神都震动了。
是楚大侠,那个曾经帮过他不少的楚大侠。
这些日子他孤独一人,颠沛流离,担惊受怕,一听是楚然,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找到了依靠,眼睛泛酸,泪水狂涌,竟不可抑制地呜呜呜哭起来。
姜初亭拍拍他的手,柔声安慰道:“不哭了,力气要留着待会儿用。”
姜初亭走出了门外,才蹙眉捂住自己的小腹,方才情急抱了少君,又疾行了一段路,此时才感觉到肚子隐痛。
凌光的朋友说了,他的内力消失和怀孕有关系,以后恢复几成完全看天意,而且林宣的药是强行改造身体结构,会导致体质变差,现在的他跟以前真的不能比,只能自觉多注意。
扶着墙面找了张凳子坐下,静待时间过去。
少君在里面断断续续惨叫了两天,声音已经嘶哑,终于把孩子给生下来了,是个女孩。
接生婆把啼哭不止的孩子洗好包好就塞给了姜初亭,满脸晦气地嘀咕着:“作孽哦,作孽,生出个怪胎。”就要急匆匆离开,见此情状,姜初亭闪身到她面前,眸光冷锐,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上的剑出鞘几寸,道:“今日之事不可透露出去半分,否则——”
接生婆大骇,忙作揖求饶,连连保证后,姜初亭放他离开。
少君应该也是林宣手里的受害者,凌光此前便说过,服了药生下的孩子大多可能是畸形,活不了多久。少君的孩子没能逃过这劫,唇裂不说,右手手指多了一根。接生婆就是看到了这些咋咋呼呼。
不过万幸地是,孩子身体状况算是健康,绝对能活下去。
少君抱着自己的女儿难过地哭了许久,姜初亭也不知如何劝解,只能在旁陪着。
好在他心情调节得快,没过几天便开始喜笑颜开逗孩子玩儿了。
“楚大侠,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我会……”
姜初亭摇摇头,少君叹气:“其实你就算问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稀里糊涂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他曾经被卖到青楼,必定是在那儿中的招。姜初亭问他:“你不打算回黄府?”
他这样一个没着没落的也不是办法,现在又还带了一个孩子。
“不回去,以后都不会回去。我离开这么久,黄少爷应该早就把我忘记了。更何况,这个孩子……唉!说不清楚。”少君抱着熟睡的女儿,很坚定地对姜初亭道:“我打算找我姐姐,找到她之后就安顿下来,好好生活。”
姜初亭点点头:“这样也好。”
少君踟蹰了一会儿,眼巴巴望着他道:“楚大侠,你最近有什么事吗?或者,你要去哪里?”
“暂时没什么打算。”关于试药的事,他已经从凌光朋友那里知道了一些内情。不止林家,迷月谷,还有飞花阁和长柳庄,全都搀和进来了,几方势力纠集在一起,就像一张巨大的罗网,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牵动分毫,反而只能白白送命。
他必须得另寻它法。
少君闻言,眼睛亮了亮:“那我能不能和你同行?你放心,我不会麻烦你的,只是,只是我一个人久了,觉得很孤单。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你在身边,我会觉得心里特别安宁。”
姜初亭莞尔一笑:“这样吗?”
少君望着他绽放的笑颜,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道:“楚大侠,你长得真好看。你这么好看,为什么之前要易容呢?还有,怎么都没见林公子和你在一起,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吗?”
“他……回家了。”姜初亭简单一句话带过,又正色道:“少君,恐怕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因为很可能会有危险。”
不仅是乔寻林惜那边,还有裴璟。这也是他不回九重天的原因之一。
姜初亭看他满脸失望,又轻笑道:“不过,在你身体恢复之前,我可以留下,帮助你照顾孩子。”
姜初亭和少君在一起呆了二十多天,他身体也养得差不多,能够出门了,孩子虽然有点缺陷,但能吃能睡,还长胖了一圈。
姜初亭塞了些银两给他,将他和孩子送上马车。他打听到一些消息,准备去晋城找姐姐。
少君恋恋不舍和他告别:“楚大侠,以后有缘再见,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姜初亭轻轻捏了捏他怀中小孩软乎乎的小手,颔首微笑:“好,有缘再见。”
姜初亭送走他后,往晋城相反的方向而去。
不知不觉他的小腹处已经有些微微突起,孩子差不多四个多月,他已经能感受到胎动。凌光的朋友特地交代过,最迟六个月要回去找他,后面月份要在他那里休养,以防万一。
离期限还有将近两个月,姜初亭其实很想回一趟九重天,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师兄们了,但终归心里有顾忌,一来是因为裴璟,二来是因为孩子。
上次和江显一起吃饭,江显奇怪地问他怎么都不喝酒,姜初亭想了想,把怀孕的事如实告诉他,他当时惊得差点把头皮挠破。
那时裴璟已经登上皇位,江显十分为他的将来担惊受怕,让他赶紧地逃命,能躲多远躲多远。
“要是让他知道你怀了孩子,真的可能会杀了你。”
如果回去的话,只会连累师兄们,还不如像江显所说,能躲一天是一天。
但姜初亭也明白,只要裴璟心里没有忘了他,这一天终究会到头。
姜初亭孤身一人,戴着面具继续东奔西走,如同以往,不管大事小事,能帮的都会出手相助。如今,除非用手触碰,穿着衣服还未显身形,倒还没什么不便之处。
这天,姜初亭行至一处小镇,冒着雨帮一个独居老人休憩了屋顶,衣衫打湿,风一吹,感到有点冷。
这个镇子人不多,客栈也只有一家,姜初亭掸了掸身上头发上的水珠,迈步进去,一掀衣摆,端正坐下:“小二,先上一壶热茶。”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姜初亭已经习惯了,安然坐着,抬眸环顾了一圈。
下雨天气,天色将暗,整个大堂就留着一盏昏暗的烛灯,小二应声离开后,就再没别的人。
整个客栈静谧得有一丝不正常。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姜初亭瞳眸微紧,抓起长剑,起身便朝外面走去,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逃。
雨雾中,约莫百十来名腰悬长剑,身穿玄衣的侍卫冲过来,训练有素,脚步整齐划一,将客栈死死包围,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身后亦是有一涌而上的脚步声,听起来,至少也有二十多人。
姜初亭握紧了手中的剑,心往下沉。这么多人,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门外为首的那人掀开遮雨的斗笠,走上前来,对着姜初亭拱手行了一礼:“公子,别来无恙。”
姜初亭单手负在身后,对他道:“这位大人,好厉害的阵仗啊。”
他语气分明平淡的很,墨林却感到有种被讥讽的难堪。直起身来,黑眸直视他的脸,沉声道:“我只是奉主子的命令,还请你随我走一趟。”
姜初亭淡漠不语,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下。这哪里只是走一趟的问题?
走了,怕是就再难回来了。
墨林瞥见他动作,无声一叹,道:“别想着躲了,你躲不掉的。”
墨林好心提醒:“他志在必得,为了大家都好,还是乖乖地跟我去见他吧。”
第62章
十天后; 晋城。
幽静的别院里; 姜初亭坐在茶案后; 神色还算安然。墨林环抱着长剑,眼眸微闭,不言不语亲自守在旁边。
这些天都是这样; 就算是睡觉,他都是守在姜初亭的屋内; 看管之严格; 好似不把他带回去,便会丢了性命。
姜初亭坐久了; 腰有些酸痛; 正打算起身走动,墨林倏地睁开眼,看向外间的方向。
听脚步声; 应该是裴璟来了。
姜初亭坐回去; 面上仍然平静; 心头却不由咯噔了一下。
裴璟和林知某些方面有些像; 但有的地方却是截然不同。如果说林知是一只偶尔装成狼、蛮横地朝你呲牙咧嘴的小狗崽,那么; 裴璟便是伪装成小狗崽的狼,就算露出一脸乖巧; 本性还是嗜血凶残; 应付起来得小心翼翼。
而且;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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