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同行之期-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用枪弹一招毙命太便宜你了,”陈付恒冷冷地看着萧子期,冷漠的眼底倒映出那与记忆中的女人永恒而熟悉的美貌相似的脸,他嘲弄道:“就冲你这张脸,就该用最残忍痛苦的方式慢慢折磨死去。”


第80章 第八十章 死亡
  陈付恒提着浑身是血的萧祈的衣服缓缓向前走去,看了他的脸半晌,突然笑了,下一秒猛地迅速伸出右手抓住萧子期的脖子,脚下步伐猝然加快把他猛压至身后黑烟滚滚的肮脏墙壁上。
  “用枪弹一招毙命太便宜你了,”陈付恒冷冷地看着萧子期,冷漠的眼底倒映出那与记忆中的女人永恒而熟悉的美貌相似的脸,他嘲弄道:“就冲你这张脸,就该用最残忍痛苦的方式慢慢折磨死去。”
  说话间咔擦一声他的指缝里又出现那把尖利的铰刀,眼底染出一片激动到疯狂的猩红色。
  他的手在萧子期满脸血灰的脸部轮廓轻轻划动,带得铰刀也从太阳穴勾至下颌,血丝顿时从划开的皮肤中渗出。
  萧子期碍于萧祈不敢轻举妄动,任他为所欲为。时间不知道在漫天飞舞燃烧的烈火中过了多久,然后他看到陈付恒突然笑了。
  出乎意料的是陈付恒竟放下了指尖的铰刀,抬眸看着满脸血的萧子期,充满恶意地勾起唇角说:“算了,这张脸还是好好给你留着,让你带着它一起去死。”
  萧子期咬紧牙关,身体轻微颤栗,眼睛却盯着凄惨地垂在地上昏迷着的萧祈,一绺额发被冷汗打湿黏在眉眼处,看不清神色。
  “若不是被你逃过那么多次,你早就该死了。”陈付恒冷笑着道:“现在也是时候送你和你那个早死的母亲一起上路了。”
  他五指合拢掐住萧子期的脆弱的脖颈,指骨凸起青筋全暴,萧子期被掐得呼吸几乎全窒,手指无力地扯住他的衣服袖口。
  陈付恒静静地看着萧子期面色发青几近窒息,凑到他耳边残虐地轻声道:“再见了,和你那该死的母亲在地下相会去吧。”
  说完他残忍一笑,手指立刻紧缩。就在这时,黑烟弥漫中伫立的门板猛然在他们身后崩塌飞爆。
  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被这冲击力撼动立马龟裂,石灰碎片如同滔天巨浪冲起,山呼海啸般当空飞泻坠下。
  “什么!”陈付恒猝然扭头,刚一回头就被当头一拳打翻。
  脖间的禁锢骤然消失,带着浓烟颗粒的气体没有预兆地猛然涌入鼻腔,萧子期顿失力气的身体从墙壁上缓缓滑落,低下头剧烈咳嗽,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几乎要把肺也给咳出来。
  黑烟在强烈震动的空气中微微分散,那位不速之客阴沉的脸庞从散开的烟雾中显露出来。
  陈付恒狠狠皱眉,眼睛透露出惊魂不定:“你是?!”
  还没说完就被陆承则另一拳打翻在地。
  陈付恒甩头呸出口血,瞬间从地上弹起上身,像野兽般发出震撼的嘶吼,暴怒地向陆承则用劲挥拳,把他的腹部都狠狠地给打凹陷,向后踉跄几步方才能站定。
  趁这停顿的刹那,陈付恒啪地就从地面上站起来,指间突出锋利铰刀,金属刀身擦过扬起的火花,如同飞落的流星般往陆承则喉骨刺去。
  人的腹部是整个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在猛烈的打击下甚至可能会使一个人毙命。然而这深入骨髓的痛感并没有让陆承则有时间多想发生了什么,他条件反射地将头部偏了微小角度,恰恰好避过那闪着火光的刀锋,在刀正要收势接着再次刺出去的瞬间他用手心抓住锐利的刀锋。
  陆承则晦涩不清的面容在翻滚的火海中刻画出刚毅坚硬的轮廓,眸光染上如烈火般愤怒的色彩:“你用这把刀刺伤了他?”
  回答他的只有另一只拳头带着呼呼拳风砸向他。
  陆承则连忙抵挡,迅速又回了一拳。两人在冲天而起的火海中赤手空拳地搏斗起来。
  陈付恒横过胳臂挡住从空中挥来的如钢块般的拳头,目光狠决似地狱魔鬼一样幽深,他冷冷大笑:“现在我同意你说的,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
  “死的只会是你,”陆承则回以简单的一句话,躲过他飞过来的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飞速看准抓住他的左手腕,手下用力将它生生折断。
  陈付恒惨叫一声,带血的目光愈加狠毒诡异,随即又被重拳狠狠砸过来。
  被那大力重击打得踉跄退后两步,陈付恒右手腕翻动突然从身后掏出枪指向捂嘴咳血的萧子期,冲正要穷追不舍的陆承则吼道:“再过来一步,死的人就是他了!”
  火花在四周嘭地暴起炸开,陆承则被迫停下脚步,脸绷成一块钢板般坚硬黑沉,语气阴森森地说:“你要是敢按下去,我保证今天你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陈付恒嘶哑狂笑,用嘲讽至极的目光死死瞪着陆承则,右手并按下扳机,子弹瞬间出膛如同飞跃的流星地射向墙角半跪在地上的萧子期。
  陆承则瞳孔缩紧大喊萧子期的名字,脚步飞快直冲向他的方位。
  然而更快的却不是他,萧子期只发现眼前景象忽然改变,黯淡的视线被遮挡至全黑,随即是漫天血光在空中飞溅,意料之中的痛感却没有到来。
  随着枪声落下,眼前那道身影也缓缓滑落,无力地嘭的一声硬生生砸到地面上。
  其他人也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受到震惊。
  萧子期双手指尖颤栗,爬起来踉跄向前走两步,双足一软又跪倒在地。他颤抖着手伸过去把那土灰碎屑的额发拂开,露出下面沾满血污的小脸。
  “……”他的喉咙似乎被烟雾颗粒堵塞了,好半会才能发出两个简单沙哑的音节:“……阿祈。”
  鲜血如同自来水从萧祈的腹部咕咚喷出,从身下地面迅速流淌开去。
  萧祈遍布刮痕泥屑的柔弱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抓住萧子期的衣袖,然后马上被他拿起合在手心里,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哥……哥……”
  萧祈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要说些什么,萧子期慌忙低头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只听见她声音虚弱得轻到不能再轻,却说着:“我好像再也穿不了高跟鞋了……”
  说完她嘴边似乎难以察觉地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下一刻脖子却顿时如同被折断似的一歪,手从萧子期的手心中滑出跌落到地上。
  眼见场上形势变化莫测,死的居然不是萧子期,而是突然清醒冒出来的萧祈,陈付恒愤怒地偏转枪口再次指向萧子期,大吼道:“下一个就是你!”
  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从后面出现抵在陈付恒的后脑勺上。
  “是啊,下一个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怎么突然觉得主角一直在被打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完结
  烈火中形势瞬息万变,陆承则脱口震惊喊道:“怎么是你?!”
  他立即回头朝萧子期望过去,却被滚滚黑烟遮住视线,只能在弥漫模糊的烟雾中似乎看到萧子期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的身影。
  陆承则皱眉,在他背后不远处陈付恒怒吼喊出突然现身的那个人的名字。
  “萧——律——行!”
  陈付恒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诉的愤恨,面容纠结扭曲如同火光中的恶鬼。
  “诶——”萧律行懒洋洋地回了他一声,语气格外轻松,就像是回答自家管家下午茶喝什么一样。
  可实际上他全身落满脏污泥土,脸上也沾上了黑烟混合灰尘的痕迹,与他往日高高在上的高雅姿态完全相反,显得狼狈异常。由此可以看出他从进来并找到这里其实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的。
  陆承则担忧地往萧子期那边看了一眼,再回过头问萧律行:“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然而萧律行给出的回答却没有对着他,反而是盯着怒目狰狞的陈付恒,嘲笑道:“你在我家附近闹事,居然还嫌我来得太早?”
  然后萧律行再抬头,环顾四周绚丽冲天的火幕下的模糊人影:“所以呢?不是说让我独自过来解救我那被当人质撕票的傻儿子吗,怎么现在看来情况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这话听起来讽刺意味十足,陈付恒呸的一声往地上吐出大口血沫,面对枪口还是保持着狂笑的姿态,朝萧律行吼道:“你要是真这么有能耐的话,当年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找到陈易薇,还让她轻易被杀了啊?!”
  吼叫声如同刺骨的刀剑声声入血,萧律行不由自主的余光瞥到跪在墙角垂着头的萧子期,根本看不清他听到这句话的任何反应,只能看见他的身形被掩在炸起的飞天火光之下,异常模糊不清。
  萧律行立刻移开目光,盯着陈付恒扭曲尖锐的脸笑了:“……看来我们是说不通了。”
  话音刚落,他飞速举臂抵挡住突然袭来的攻击,昂贵考究的西装的袖子顿时被铰刀割成破布。
  陈付恒见偷袭这招行不通,立刻当机立断先发制人。
  萧律行侧身躲过接连袭来的重击,寻机猛地抓住陈付恒狠踢过来的腿,死死抵挡不让他往前动一分。
  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萧律行还有心情低头看一眼自己被划破的手臂,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阐述道:“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粗鲁。”说完就手中用劲把他整个人猛然甩翻出去。
  陈付恒被扔飞到地上又迅速弹起身体,手里的枪被打飞也来不及管了,他的脑子里已经被熊熊燃起的怒火混乱了心智,大步飞迈紧跟着萧律行,出拳招招狠辣,每一横踢和重拳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鸷狠狼戾的面目在火光黑烟中愈显可憎。
  萧律行身着的西装是特别定制,设计剪裁贴合身体,这要是在重大宴会场合必要被人纷纷称赞几声俊朗非凡,然而在这狭窄的地方就有些放不开手脚了。
  很快就被对方抓到了破绽。
  陈付恒五指合并形成手刀猛力劈下萧律行的腕部,把他手里的枪打得直直横飞出去。
  ——这是在场所有人手里最后一把□□了,几乎可以说要是谁拿到他谁就有最大的胜算。
  陈付恒盯着被打飞的□□眼露精光,同时萧律行也在他没注意的一瞬就猛然抬腿横踢,瞬间把他踢飞。
  被剧烈的冲击力击到空中越过接连不断的烈火形成的火墙,陈付恒扑通一声被摔到地上,把原本堆在地上燃烧的杂物撞得纷纷散落。
  火幕顺地而起,整个狭窄破裂的车间轰隆发出重物坠地和骨头咔擦折断的声音。
  而在看到唯一的枪被打飞之时,陆承则第一反应是追上去夺到它。
  他的视线随着枪在空中划过的轨道移动,脚下也飞速地快步奔去。
  眼见离□□落地的地方越来越近,陆承则心里愈加激动,紧张得手中出汗,眼前视线中的黑烟逐渐随空气消散,他却猛地像急刹车一样停下脚步。
  ——那里居然早已站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枪,牢牢握在手里。
  冲天烈焰包围着那人,黑烟再度滚滚弥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背脊挺直站立的朦胧身影,和握着枪的坚定不移的动作。
  这让陆承则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子……”陆承则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到萧子期将握枪的手臂平抬,指向自己的位置。
  透过缭绕的黑烟,他能清晰地看到萧子期那双如破开混沌黑夜的月色般亮到发光的眼睛,正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暴起的灰蒙烟雾深处的某点。
  突然升起的一个念头顿时让他周身毛骨悚然,血液化成冰碎。
  “等等!别!”陆承则大吼着狂奔冲过去。
  就在他吼叫声升起的那一瞬间,子弹从黑森的枪口悍然出膛,如流星般势如破竹地擦过他的肩臂掠向烟霾深处。
  黑暗中响起子弹噗通打入血肉的声音和陈付恒熟悉的闷哼声。
  陆承则心惊胆战望着萧子期,看见他面色冷漠地微微偏转枪口,指向和刚才同一个方位。
  “等等……”陆承则抬手走向前一步。
  萧子期仿佛没听到般缓缓抬起左手托住难以察觉颤抖着的右手,眼神无情且没有温度看着前方,食指轻微动了动又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子期!”陆承则狂喊着扑上去。
  就在子弹射出的一瞬,巨大的阴影当空落下,萧子期被猛地扑倒,二人抱成团在火花噼啪炸开的地面滚两滚。
  陆承则伸出两只健硕的胳膊牢牢抱紧他,血液从肋下流出来。
  刚才的子弹在陆承则扑过来的瞬间打中了他的肋骨。
  “陆承则!放开我!”萧子期拼命挣扎,陆承则只能用更大力气死死压住他,不让他乱动,肋下在晃动间血液流得愈加汹涌。
  萧律行在不远处威慑命令道:“扔过来!”
  把萧子期压在身下牢牢制止住,陆承则从他手中抢下□□,回过头用力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投去。
  萧律行准确地在空中接过□□,大步跨向晃着脑袋想要爬起来的陈付恒,在他还没得站起来的时候举枪贴近他的额头。
  “陈付恒,”萧律行居高临下地说:“你输了。”
  用枪抵住陈付恒的脑袋制止他乱动,萧律行转头向陆承则说:“你们先出去,从右边走尽头角落有个小门,因为平时有杂物堆在那里导致没人发现。你们可以从那扇门出去。”
  “可是……”陆承则瞥了一眼被压制得愤怒至极青筋全暴的陈付恒,眼神毒辣狠决,陆承则丝毫不怀疑只要他们稍一转身,失去了桎梏的陈付恒会毫不留情地悍然开枪把他们脑袋爆开。
  “我就留在这里。”轻易看出他的顾虑,萧律行轻描淡写地说。
  熊熊烈火将巨大废旧的钢铁烧得灰飞烟灭,火焰噼啪的巨响响彻四面八方,斑驳的墙皮在轰然而起的火舌下碎裂炸开,散落成黑烟灰烬。
  在这其中没有人说得出一个字。
  良久,萧子期才哑着嗓子道:“你的伤……”
  天花板砸下一大块燃烧的废钢铁,火舌疯狂跳跃,隔着火光萧律行抬起手臂向他们摆摆手,陆承则似乎注意到他衬衫胸口处猩红鲜血蔓延扩散。
  陆承则扭头,看见萧子期目光怔怔地望着绚丽飞舞的火幕,和站在飞火之后的萧律行。
  陆承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内心涌上的类似于酸楚般的感情。
  他又听见不远处萧律行交代般说道:“在你十二岁出事后,我就在担心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于是提前立好了遗嘱。”
  闻言不仅是萧子期,连陆承则都满面愕然震惊。
  无视掉他们的表情,萧律行继续交代道:“万一我出事了,我的律师会主动找上你,向你宣布我死后的安排,并即刻执行。”
  “哦对了,还有这个,”萧律行摸出一份文件夹朝空中扔过去。
  看到陆承则急忙伸手帮萧子期从空中接住,他这才又笑了起来:“东西要好好保管啊,那不是你亲爱的母亲留给你最后的东西吗?”
  熟悉的嘲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然而这一次,萧子期却感受不到任何嘲意讽刺,只有浓重且陌生的悲哀情绪裹围在四周每一处角落。
  “我不走……”半晌萧子期才嗓音沙哑道:“发誓要夺回母亲骨灰的是我,决心要与他同归于尽的也是我……该留下的应该是我才对……”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萧子期看到对面讥笑意味渐渐淡了下去,转而是一副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目光仿佛透过重重席卷的火焰直直看到自己的眼里,望进深无底洞的灵魂深处。
  在他没注意的那一瞬间,萧律行朝陆承则看了一眼示意,陆承则立刻领悟,五指成手刀往萧子期后颈猛地击下。
  萧子期闷哼一声,陆承则立刻接住他瞬间软倒的身体,再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您真的……”轻轻地揽住萧子期的腰,陆承则抬头犹疑地看向萧律行,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出口。
  萧律行却满不在乎地往外挥挥手:“要走快走,哪那么多废话?”
  他挥手的动作如同以往陆承则所见过的样子一般,举手投足都是高雅的慵懒意味,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在这场危机四伏的烈焰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更似乎根本没有感受这周围灼热到几乎能将皮肤融化的温度,依旧平静地说出让陆承则他们先走的话。
  揽住萧子期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青,陆承则低下头看着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皱眉的萧子期苍白的脸,静默片刻。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萧律行提醒道。
  陆承则再抬头最后深深望向那席卷直上的烈火中仿佛就要被烧灼的挺拔身影,闭上眼睛,咬紧颤抖的牙关,拖着一步步坚定的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两道偎依着的人影消失在肆意飞溅的黑火中。
  萧律行在目送他们离开后才缓缓转头,望着地上愤恨狠毒到面容狰狞煞人的陈付恒,映出跳跃的火影的目光阴暗且冰冷。
  “那么现在——”
  在他身后不远处,墙角下伏着的萧祈嘴角微挑起生命停滞的微笑,尸体在冲天火光中仿佛即将燃烧殆尽。
  他整个人宛若滔天大火中挥舞阴森染血镰刀的死神。
  “就看我们谁先撑不下去吧。”
  自从五塘区绿林大道附近那场不知缘由而起的火灾以后,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无数民众议论纷纷,电视新闻媒体争相报道最新调查情况,此外还有各类专家评论员义愤填膺地解读事件,试图寻找最大的可能性,然而最终还是被认为只是猜测罢了,结果一无所获。
  那场火宅里死了三个人,最大的后果是萧子期一下子就到了风口浪尖的地步——从生母早亡的少年到如今的萧陈两家后代中唯一合法继承人,连亲生妹妹都在那场大火中死亡,甚至有人质疑正是他意图谋取家产才对自己亲人下毒手。
  然而说这话的那些人很快就销声匿迹了,有小道消息说是被上头的人打压得在这座Z城干不下去,才只好灰溜溜地卷铺盖跑去别的地方。
  可这种说法也并没有实际证据,大家还是在茶余饭后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各种小说里出现的各种梦幻豪门狗血八卦。
  在听说这个毫无依据的传闻后,萧子期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有在见到陆承则的时候才问了一句:“你做了什么?”
  那是个自秋天到来后难得的晴朗日子,阳光从云层中射下无数绚烂日辉,光晕透过敞开的窗户洒下无数光辉。
  陆承则走进病房,拉开椅子坐下去:“这个不重要。”
  话音刚落空气就静谧了下来,两人都各自只看着自己面前的景物不说话。
  萧子期看向窗外,陆承则看着萧子期的侧脸,各自相对无言。
  萧子期没有问陆承则,当时自己决心要同陈付恒同归于尽的时候,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的。
  既然他选择闭口不问,陆承则自然也什么都没说。
  气氛就这么静止下去,突然间陆承则突兀地开口,说道:“陈子柯前不久给我打了个电话。”
  萧子期愣住了,一瞬间竟感到陈子柯这个名字有点陌生,恍惚觉得两人之间的交集几乎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打电话回国,”陆承则说:“他换了国外的新号码,那之后就真的再也无法联系了。”
  在陆承则说话的间隙,他注意到萧子期一直往窗外看去,神情看起来十分专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不会回来了,因为不想见到你,”陆承则继续说道:“虽然是陈付恒先一心想要你死,可是既为人子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互相争斗,继而欺骗自己什么没有发生。然而他也对这些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就这么抛弃过去,重新开始。他还让我转告你,把萧祈弄丢了,他很抱歉。”
  窗外麻雀扑腾着灰黑的翅膀,即使是在难得的晴朗日子里也捂紧肚子瑟瑟发抖,萧子期看过去,想着秋冬竟真的要来了。
  “我爸听闻萧陈两家家主去世的噩耗后就来找到我,他决定要把家产移交给我,自己退居幕后。他说他老了。”陆承则看着萧子期被光影笼罩的侧脸,静静地说道。
  他看到阳光破开积压的云层射下璀璨光芒,仿佛聚集在萧子期的眼中化成万点星辉。
  陆承则说:“我没要。”
  萧子期终于被这句话惊动了神,他愕然扭头,入目只见陆承则沉静刚毅的面庞,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萧子期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承则突然笑了起来,阳光的影子打在鼻翼侧,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我上面还有他无数个好儿子,你以为我爸那么轻易就把家产全部给我吗?”
  萧子期瞬间意识到陆父对陆承则提出了什么要求。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陆承则起身坐到病床上,温柔地拿起萧子期放在被单上的手,拢在自己指节宽实的大手中,他凝视着萧子期漆黑如墨石的双眼良久,又笑了,他轻声说道:“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言述的温情,这让萧子期想起了,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没用过更凶狠的声音对自己说过话。
  萧子期看着陆承则,和那张刚毅面庞上展露出的温和笑容,想着这似乎能驱散今年最严酷的寒冬。
  “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他问。
  云雾散尽后,阳光终于没有阻碍地将光芒洒满浩瀚广袤的世界。
  麻雀在枝头吱吱啼叫,向遥远无边的地平线飞掠而去;斑斓光影投影进病床的地面上,落下满地金黄光辉;浮光照在陆承则愣愣的脸上,似乎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缓缓抬手抚到萧子期的颊侧,见没有被拒绝,头也随之轻轻地靠过去。
  而窗外,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抬头望向高挂在空中的太阳,皮肤感受到日光带来的温度,皆尽露出欣喜的笑容。
  天际万里无云,长风吹拂树梢刷刷作响,青草也在太阳的照耀下舒展着,遍地草木丛生,秋冬带来的寒意顿消。
  秋天,似乎真的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写完了。
  写到现在,文笔总算练得能稍微通畅点了。其实从最开始落笔的那刻算起,也有好多年没写过东西了,导致一开始的想法写法之类的和现在有差入。所以写到最后,和刚开头的风格应该还是有点差别的。
  希望再过几年回来看到这里,会觉得自己进步更大了,会对以前的自己写的东西多有感慨。
  ok!总算完成第一篇文,在这里特别纪念一下,超开心地去睡觉了!晚安!
  2017。11。21凌晨1:28【 http://。cc】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