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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成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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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神殿曾经是仙器,无主后品阶跌落。”
白月棠还想在问什么,话到嘴边却变了:“这又是什么?”白月棠盯着地面上突然坍塌出的巨大空洞,里面还逸散这极度阴冷之气。
第9章
白月棠站在洞口,向下望去。
那洞口黑呦呦的,似乎深不见底。幽厷淡淡的声音在从幽冥神殿中传来,他们是幽冥遗族。早先同样追随主人,主人离去之前曾道天地之间将有大劫,他们这些上古遗族,如果不想些法子隐匿躲避大劫,势必会湮灭在此世之中。故而将这幽冥一族,全族封印于此地,等待有缘之人有能力收取幽冥神殿,便是他们全族重见天日时。
白月棠感到那深深的洞中,似乎传来一些响动,好像有什么正在慢慢的苏醒过来。左右都会与这些人相见,白月棠也不急着下去,当下离远了,先找了一处突出的矿石打坐,一边修炼一边等着下面的幽冥族人上来。不过他这边神识之中也未闲着,他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问幽厷。幽厷之前未真正认主,对他一直有所隐瞒,如今他已全部掌控了幽冥神殿,自然就成了幽厷正经的主人。
显然幽厷也意识到了这个变化,对白月棠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尊重,这一甲子的时间幽厷一直留意白月棠的一举一动,发现白月堂沉着冷静,不骄不躁,纵然天资横溢,又得到了天阶极品的功法,但是却仍然能够保持本心注重提升自己的真实实力,这种心性已经很是难得,明白白月棠并非池中物。
更不必说白月棠有情有义,愿意花费海量的神识修为为一只灵兽开启灵智,这样的人心性沉稳,胸怀大志,却又肆意洒脱,遵循本心,实在难得,很明显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幽厷的身上也肩负这阴阳巫族的使命,考察过了白月棠的资质和心性,发现都很不错,这才愿意在他突破金丹中期之时献出幽冥神殿的核心,认他为主。
此时见白月堂发问,当下也不再隐瞒,将这幽冥神殿和幽冥一族的故事娓娓讲来。
话说原来这幽冥神殿之主,乃是上古阴阳巫族的最后一介族长,当时的天地规则与现在不同,上古之人可以直接在此方天地修炼成神,飞升探索远古星空。
而到了最后一任族长之时,他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顶峰,很快便要飞升远古星空。但是那个时候天地动荡不安,规则也有所变化,他实在放心不下,就在飞升之前为族人占卜一卦,卦象果然大凶,发现天地之间即将有大劫难,特别是针对这些上古以来便存在的古老巫族。
于是那最后一任族长便想出一个法子,他将这阴阳巫族拆分成阴巫族和阳巫族,分别在世间流转繁衍,与人族通婚,吸纳新的修真方法。这一部分族人是为了在世间保存血脉的同时适应大劫之后的天地规则。但是他也做了两手准备,另一部分族人和其最得意的功法则被他封存在了留在幽冥神殿之下,并给这部分族人命名为幽冥,留在幽冥神殿传承之内,若是两族后代中有资质缘法皆符合之人,便可开启传承,带领这部分血脉最纯粹的巫族族人,走出封印之地,再续上古繁荣。
白月棠听罢细细思索,也觉得这位前辈精彩绝艳,当下便问道:“不知前辈名讳?”
“他叫。。。”幽厷提起那个名字,似乎珍而又重的道:“白月”。
沉默了一会儿,幽厷又道:“主人,他们上来了。”
白月棠也有所察觉,他看到最先出来的是一位身着繁复白袍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便向他走来。白月棠放出神识,发现这少年样貌的幽冥族人气息阴寒,实力似乎很强,但是很难用现在的修为等阶去界定,似乎是介于金丹与元婴之间的某种境界。
白袍少年也在感受白月棠的修为和气息,然后惊讶到:“太阴之体!”随后走上前来,单膝跪在白月棠面前,“拜见少主!”此时在他身后,陆续整齐的走出其他幽冥族人,白月棠神识一扫,一共九十九人。他们的反应都与带头那位少年一样,单膝下跪,拜见少主。白月棠知晓了前因后果,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里的幽冥族人乃是他在此界值得信任的势力,他会好好运作,当下与他们见过,让他们全部进入幽冥神殿,先行恢复,只留下之前为首的那位少年了解当年的情况,少年名叫凌追,天赋卓绝,乃是这些族人的小头领。
凌追对于白月棠接受度很高,似乎是他们族长离开之前曾告诉过他们,族中新的太阴之体,将是他们的少族长。这倒让白月棠省了不少事,不过如何与这些人相处,却需要他慢慢去体会了。他之前没有修为,没有势力,只能任人宰割,如今在这幽冥传承中,收获良多,他心中感激,也自觉应当承担起复兴他们这一脉古族的责任。
阳巫族如今不知传承到了哪里,他一时也鞭长莫及,但是阴巫族已经遇到了他,他已经接受了全部的阴巫族传承,就会肩负起应该承担的责任,带领阴巫族重见天日,在百万年后的今日,振兴上古遗族!
稍作休整,白月棠将所有族人收进了幽冥神殿,然后带着他们离开这处阴寒的矿脉,进入无尽大山之中,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青阳山!
……
春寒料峭,远山的顶上还覆着白雪,但是玉兰花却已经开了,一树一树,洁白高雅,很是秀美。这山间极安静,但是青阳山山门之内却是人潮涌动,沸反盈天。
原来今日便是十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最后一日,这一届外门最优秀的弟子将会在今日排出名次。这一届弟子极其优秀,青阳山很是重视,传闻此次外门大比的第一名将直接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赏赐也额外丰厚。人人都知道掌门真人至今没有一位亲传弟子,但是上次想要收徒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过当时那位师兄被上宗清云宗看中,去了青云上宗修行,掌门收徒的事情便这样耽搁到了现在。
此时场上的比试已经进入白热化,那位身姿挺拔的剑修,左手蜿蜒的滴着血,脸色苍白,右手仍然握着剑,却迟迟不肯出剑。另一位修士双脚叉开,勉励站在台上,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贯彻到右腰,伤口仍在流血,但那人却毫不在意,反而目露妖异红芒,看上去很是邪气。
现在局面僵持,妖异男子明显处于下风,但是双方却都在观察都在思索,想要找到对方的破绽,然后给对方最后一击。还是那邪异先有了动作,只听他突然冷笑,紧接着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周身顿时血气浮动,一股浓郁的煞气顿时爆发开来!对面那剑修似乎察觉到不妙,刚想要有所动作,然而竟不知何时已经被那邪异男子近身,他慌忙后退,但是却不查落入那诡异血雾之中,不过吸入了一点血气,竟然脸色骤变,接着就摔倒在地,双手卡住自己的脖颈,似乎十分痛苦,不到十息的时间,竟然直接七窍流血,抽搐两下便咽了气。
场上场下一片寂静。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在大比上会死人,看着台上唯一仍然站立的人,这些弟子,皆是面露恐惧,他们见过死人,有的可能还杀过人,但是像这样诡异的死法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看起来就像是魔修的手段,骇人听闻!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台下的弟子们,还有一些筑基长老,比起那些小修士,他们毕竟见多识广,一看便知这位弟子所用的乃是魔功,刚刚一瞬间运用某种魔道秘术,击碎了剑修的心脏,并且吸收了他的心头精血。
当下一位长老便声如洪钟道,“孽障!竟敢公然残害同门,还私下修炼魔功!其罪当诛!”说罢就要下场镇压此子。
却在此时,一道威严声音落下,“且慢!”众人一看,却是青阳派掌门李长风,他这一声蕴含威压,顿时那筑基后期的长老便只能将刚提起的真元压下,体内气血翻涌,面上登时就是一白!顿时众人便明白掌门这便是要为那台上之人出头了,果然听闻李长风说道:“大道三千,师弟又何必只看到自己的道,寒风乃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并非魔教之人,至于功法,不过是一种血炼秘术罢了。”
“不过,”李长风顿了顿,“寒风,你失手误伤同门,的确有错,便罚你半年资源供应,以儆效尤。”
在场众人皆在揣摩掌门真人的意思,这处罚可真是不痛不痒,掌门如此回护,莫不是此人身份特殊?不管众人如何想法,还是裁判先回过神,宣布寒风胜利,乃是本届外门弟子第一名,之后便是阵阵喝彩恭喜的声音,似乎无人再关注那正惨死台上的剑修,也无人理会那脸色涨红的正直长老。
这修真界就是这样,趋炎附势,明哲保身,其实和凡间的诸多争斗并无不同,甚至更露骨,更血腥些。
白月棠自己就遭遇过这些,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种道理,当下一声轻笑,回荡在整个青阳山上,明明给人的感觉那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可以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脑中,众弟子顿时哗然而惊,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倒是李长风目光直接看相距离青阳山五里之外的苍雪峰,那里山顶有一片玉兰树林,而最高的一朵玉兰之上,正站着一个人,那人衣带翩飞,黑发如墨,他看不清容貌却无端觉得那人很熟悉,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身为一派掌门却是不能露怯的,当下也朗声道:“不知何方道友来访,何必藏头露尾,可敢上门一叙!”
“求之不得。”那声音清冷淡漠,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来到青阳派上空,那人脚下踩着一柄冰蓝色玉剑,遇到青阳派护山大阵抵挡,毫不减速,直接便撞了过来。
却见那护山大阵如同琉璃一般,顿时化作无数灵力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这便是来者不善了,听闻护山大阵可以抵挡金丹后期的高手,此人却随手破去,莫非是元婴期的高人!登时那些弟子便目露恐惧之色,像他们这样修为低微,若是大人物交手,岂不是片刻间灰飞烟灭,那上千弟子顿时便是溃散开来,夹杂着惊恐的呼喊声,和踩踏的惨叫声,几位长老和派里的大人物释放修为强行镇压,竭尽全力稳定慌乱的人群,虽然收效甚微,但骚乱总算是勉强被压下。
白月棠刚好落在那片空旷的广场之上,此刻那里空无一人他记得当年他便是站在这里被收录为杂役弟子,也是在这里要被作为炉鼎进献给清云宗的金丹长老,时过境迁,还真是让人感慨,当时的他就像这慌乱的人群中的每个人一样,弱小,无助,只能任人宰割,连逃跑都不能,但是今日,很多事情都可以做个了解了。周围还是一片嘈杂,白月棠却心情很好似的,取出一根凤箫徐徐吹奏,那声音悲凉舒缓,传遍整个青阳山。
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白月棠便开口道:“李掌门,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之前那些骚乱的年轻弟子被困在这里不得离去,又被自己师父师兄安抚,刚刚平静下来,这才注意到到那随手破掉护山大阵的前辈白衣胜雪,容貌俊美非常,虽为男子,却似冰肌玉骨,声音清冷,恰如雪山冰泉,即使知道这人来此绝无善事,但很多人还是不禁看的痴了,此生还不曾得见这样的美人。
“白月棠?竟然是你!”李长风也看清了白月棠的容貌,顿时惊呼道。
第10章
认出白月棠的那一刻,李长风心中瞬间掠过万千思绪。他所了解到的关于白月棠的最后情报是,在前往清云宗的路上出了岔子,死于妖兽之手。不过话虽如此,以他对于自己女儿的了解,此事多半与自己那跋扈的女儿有些关系。
而且自那次之后,肖燐每次来收取灵石和新晋弟子,都会对他百般刁难,似是十分厌恶,他自觉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如今想来,问题多半出在这白月棠身上。而且看他的样子,至少已经金丹中期,气息强盛,这些年必然得了其他机缘,想到自己多年来修为毫无寸进,还停留在金丹初期,不由得便对于白月棠修炼的功法和拥有的资源眼红了起来,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正是。”白月棠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他收起飞剑,随意插在发间。
“原来是白贤侄,此次拜访有何贵干啊?”李长风嘴角微微扬起,他打算先稳住白月棠,已经传讯给闭关中的太上长老了,只要等长老出关,他二人收拾一个金丹中期,还不是轻而易举。
下面的众多弟子,一看这形势似乎也没那么剑拔弩张,顿时也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杀人,”白月棠淡漠的看了李长风一眼,“报仇!”
李长风眼睛一瞬间睁大了些许,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眯起眼睛问道:“白贤侄何出此言,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回来的吧,你精神不济之时还是我青阳派庇护于你,如今这番做派,莫不是要恩将仇报!”
他这话一说,当即有些年迈的长老想起了当年之事,知道这事情隐情不少,心中多少有些发虚。不过在场的大多数人早就换了一茬儿,几乎都是入门不超过五十载的弟子,如何知道当年白月棠的处境,当下议论纷纷,有那容易被煽动的,已经在指责白月棠道貌岸然,狼心狗肺了。
“记住了,我杀你,是因为你当年杀我白家族人二百三十五人,白氏一族毁于你等之手,今日这笔债我会一点不差点讨回来。”白月棠看向李长风的眼神仿佛再看一个死物,那眼神漠然让他一慌,正待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然后便看到自己的身子,正纳闷着,明白的时候人头刚好落地,李长风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就这么容易便被杀了?
干净利落,静寂无声。
原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山门,在掌门骤然身亡之后陡然又炸开了锅,顿时乱做一团,有些忠诚些的长老高喊着为掌门报仇,马上就要带着弟子冲上去攻击白月棠;还有些懦弱的,见势不妙立马就要离开跑路的;也有一些人还保持着理智,吵嚷着要去请太上长老前来做主的;还有一些人则是吓傻在原地,六神无主的。
白月棠斩了李长风,看着混乱的人群道:“我此次前来为报家仇,一柱香之内外门弟子皆可离去,愿意留下的便是接了我白家和青阳派这段因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淡漠的扫视人群,话音刚落,便有人高声呼喊,“我不过刚刚入门十年,一直是杂役弟子,我什么福利都没有享受到,掌门造的孽与我又有什么干系,我要离开!”说完毫不犹豫的拽下自己身上的青阳山杂役弟子衣袍,跑出了会场,那方向正是山门。他跑的干脆,而且说的话也极具煽动性,很快越来越多的弟子认同了他的观点,也顺着骚乱的人去离去了。逃跑这种事,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顿时绝大多数的青阳山外门弟子便开始像四面八方散去,由于护山大阵已经被白月棠损毁,所以这些弟子逃跑的很是顺利。
白月棠说完那句话就没有再理会这些乌合之众,他将剑横在膝头,又吹起了凤箫,似在悼念着什么人,又似乎在超度着什么人。箫声凄婉萧瑟,却让私下奔逃的青阳派弟子们更加惊慌,就怕这箫音也成了自己的悼亡之音。
与四周乱糟糟的环境不同,白月棠周身十丈之内没有任何人敢进入,倒是有一种诡异的安静,白月棠不自觉的沉浸到了回忆之中。他脑海中又想起他娘死之前抱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白家二百三十余口族人今日怕是都难逃一死,棠儿,你若是能活,莫要忘了白家今日冤屈!莫要忘了青阳派!”
没错他想起来了,白月棠闭上眼睛,那一夜的情形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血液汇成了小溪,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母亲泣血的带他躲避,最后白家人只剩了他自己一个而已,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青阳派这几个人眼红传说中白家的秘宝!青阳派卑鄙可耻,又沽名钓誉,为了他们长生荣华的梦,屠灭了他们白家全族,他们该死!白月棠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箫声便带了一丝杀气。
当时年幼懵懂的白月棠最终还是活了下来,的确因为他痴傻的毛病,但还有一个原因却是因为最后的证据隐隐约约指向白月棠,青阳派的那群人觉得白月棠可能与秘宝有一定的关联,所以把他拘回了青阳派打算好好审问。
然而白月棠当时是真的痴傻,经历多方拷问,威逼利诱,甚至在严刑拷打下,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是个痴儿,连说谎的能力都没有,所以纠结了一个多月后,青阳派那些人这才死了心,将他扔到杂役院自生自灭。
而那个让青阳派众人大费周章的秘密,白月棠现在知道了,就是幽冥神殿的秘密。关于传承的事情,白家传到了白月棠父母这一代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半点口风都没有给他透过。若不是白月棠之后机缘巧合的进入无尽大山,又被李映雪陷害无意间撞入寒潭,这些可能都会永远成为秘密,幽冥族再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而他之前精神受创严重,很多记忆零散残碎,这些事情还是直到金丹期为白小满施展点化之术后,白月棠精神耗尽,晕厥之时,才模模糊糊地忆起的。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白月棠有了报仇的打算,而如今正是他付诸行动的时刻。
箫声就要接近尾声,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在白月棠耳边炸响:“竖子尔敢!”
白月棠神识一扫,原来是那位终于出关的太上长老。这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刚一响起,便有一根□□出现在白月棠面前,正如之前白月棠斩杀李长风那样,突兀出现,然后突然将白月棠捅了个对穿。
一切像是被放慢了一般,太上长老那声段喝由在耳边,白月棠却已血溅五步,白衣染血,整个人如同一朵凋零的梅花从枝头坠落,然后重重跌入尘埃之中。太上长老一击得手,嘴角便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姜还是老的辣,他其实早就赶来,却没有急于现身,那白月棠突然格杀李长风,他也没看明白是如何做到的,只能归功于他身法奇快,而李长风又修为不济。
但他终究不敢冒险,打算实在不行便直接离去,他身家丰富,大不了另起山头,可不愿意平白丢了性命。他的天资比起李长风要好上许多现在虽然已经五百多岁,就快达到金丹期寿元的尽头,但他还有希望最后冲击,若是成功,便可获得千年寿元!
活的越久,便越知道生命宝贵,他看着白月棠虽然仅仅金丹中期,但是一身修为实在不俗,几乎没有破绽,定然是修炼了高品阶的功法,想必战力惊人,太上长老清楚自己已经太老,气血衰败,此时未必是白月棠对手。观察了一会儿都见白月棠几乎没有破绽,于是打定主意先行离去,日后再报此仇,然而转身要走却发现那白月棠吹箫之时情绪悲恸,露出一点破绽来。
太上长老脚步迟疑,然而那破绽稍纵即逝,顿时觉得这应该不是陷阱,遂又观察了许久,终于到那曲子将尽未尽之时,蓦然出手,果然一击即中。
紧盯着白月棠动向的人皆是一惊,然后就是狂喜,他们都是内门弟子或者那些核心人物的亲眷,之前一直被白月棠神识锁定,想逃也无处可逃,如今看白月棠身死,当下心中一松,就要吹捧几句太上长老,却听到那凤箫之声依然环绕整个青阳山,似乎连丝毫的停顿都未有过,这是为何?看着那人扑在地上的尸体,他们不禁怀疑,难道这人还有其他帮手?想到这里那些无法逃脱之人,面色皆是阴晴不定起来。
太上长老此时也是发现了异常,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警惕地环顾四周,想要找出潜在的敌人,心中却突然警铃大作,他莫得挥起□□,只听得“锵”的一声,□□与玉剑相接,他的□□竟然有了裂痕,而凭空出现的那把剑之后,也显现出他的主人。太上长老一瞥急退,登时面色不好,白衣胜雪,黑发如瀑,俊秀犹如谪仙,不是白月棠又是谁!
即便此时,那箫音依然未曾停歇,太上长老终于意识到,那箫声也是法术的一部分,从他听到白月棠的箫声开始,他就已经逃不掉了。不过他和李长风不同,五百多年的岁月不是白活的,察觉到可能是幻术,他立刻取出一面八卦镜,便要看破白月棠的真身,同时又一口咬破舌尖,将舌尖血喷在一颗黑玉头骨之上!
那黑玉头骨得了精血滋养,顿时魔气大盛,散下幽幽黑光,将太上长老笼罩其中,似乎隐隐将那箫声隔绝。而太上长老喷出鲜血顿之后,气息顿时萎顿,他眼中恨恨,但是想到能够破掉白月棠这幻音之术也是值得,面上又透出喜色。手中那黄铜八卦镜也终于找到白月棠真身,太上长老眼中阴毒之色一闪而过。
只见那白月棠此时还在装神弄鬼,双手结了十分复杂的法印,太上长老大手一挥,手上多了一面魂帆,呈现紫黑之色,上面似乎已鲜血描绘着某种天魔形态,看上去十分邪恶。只见他催动法决,立时那魂帆便无风自动,阴气大盛,里面冲出无数厉鬼魔头,遮天蔽日,尖叫着就冲向白月棠真身所在,要将他撕成碎片。
那黑雾携着无数鬼物气势汹汹,冲在最前方的厉鬼已然伸出血色的指甲,那锋利的指甲闪着幽光,就要碰触到白月棠雪玉般的面颊,却突然止住。
只见白月棠终于结完手印,淡淡吐出四个字:“冰封千里。”话音刚落,以白月棠为中心,整个青阳派广场以极快的速度冻结起来。最先被冻在冰中的便是那无尽的帆中厉鬼,直接化为齑粉,魂飞魄散,而后是地面,快速的蔓延,那些不愿离去和还在观望的人顿时慌了神儿,狂奔退避,然而却依旧被冰潮冻住,成了一块坚冰,透过冰蓝色的冰层,还可以看到还未死去之人疯狂转动的眼珠,那里面充满着绝望,怨恨,恐惧和后悔。
然而。这些人跑不出去却不代表太上长老跑不出去,他人老成精,见势不妙,立马又是一口精血喷出,不过这次损耗更为巨大,那本来就枯瘦无比的身躯变得更加佝偻。相应的获得的力量极强,这速度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也不为过,远超一般金丹期修士的水平,然而他却没功夫自得,拖着一条黑红色的焰尾,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遁去。
白月棠岂会让他走脱,当即招出白小满,让他紧追不放。白小满速度奇快,一直跟着太上长老,很快便通过神识传讯白月棠,太上长老的所在。
白月棠知晓地点之后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藏在那里,却没有立即追过去,而是又施展了一次冰封千里,将该死之人全部杀死。那些青阳派核心人物以及他们的家眷,直系血亲,一个不留。当他就要施术时有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儿,求他放过,满嘴哭嚎着,他是无辜的,放过他吧!
白月棠看着她的眼睛,眼中似乎印着那晚血流成河的影像,“无辜?我白家死于你们手中之人又有哪个不是无辜的?就因为你们眼馋我白家秘宝,便灭我白家全族,我白家之人的性命便不是命了么,斩草除根,祸及家人,这就是修真界的规矩,也是你的命,你逃不掉,他也逃不掉,我。。。也逃不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一声叹息,霜雪覆盖了整个青阳山山顶,那里都是核心人物的住所,此时只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来赶到的附近帮派看到一个个被活活冻死的冰雕,皆是倒抽一口冷气。心中胆寒,这青阳山倒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白月棠做完这一切也不过耽搁了一柱香时间,最后捡起李长风的脑袋扬长而去,跟着白小满的讯号,去寻太上长老。
第11章
太上长老名叫李青牛,年幼时被上一代青阳派掌门从田埂间收为弟子,从此不恋凡尘,一心修道,但是他不过是普通的双灵根,而且是最不好的那种,水火双灵根,属性相克,每次遇到瓶颈都极难突破。加上他们青阳派没什么顶级功法,所以从突破金丹期之后,他的修为便进境缓慢了,但是他和李长风不同,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提升修为,追求长生。
青阳山没有好的功法,就去抢别人的,不适合就再换一种,正道不行就走邪道,邪道不行就走魔道,只要能突破,只要能长生,就没什么不可以做,这就是李青牛的道。
小小的白家不过是他前进道路上一颗小小的踏脚石而已,白家功法于他没有助益,白家的秘密也非一开始他想的那样,是有什么强悍的功法传承,李青牛心中愤愤的想到,那秘密的确与白月棠有关,因为白月棠是万年难出一个多太阴之体!
他也是在白月棠被误打误撞的送去给清云宗长老做炉鼎之后,才想明白这一茬,因为不识得太阴之体,白白放走了采补他强行提升修为的机会,若是当时没有放走白月棠,而是由他来采补修炼,现在他又岂会如此狼狈!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后悔当年的事了,如今他气血衰败,寿元无多,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遁走,这里是青阳山深处,是他修炼的密室,这里他耗费海量资源设置了一个一次性传送阵,可给他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南云州,那样他一定可以从容走脱,不过他现在寿元不多,刚刚的战斗又消耗了他大量精血,就算不死,也难再像之前一般冒险冲击元婴了,他心里其实不愿意逃跑,这里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基业,他已经老了,重新建立一番事业谈何容易。
另一个选择则是将白月棠引入此处,将其格杀。这处密室位于山腹之中,十分隐蔽,和那处平日里做给别人看到居所不同,这里他经营了百余年,设置了无数机关暗道,更有很多隔绝阵法,他相信对于他来说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而且这里还藏着他的另一个秘密,他相信在这里对敌白月棠,他还是有胜算的,他一辈子趋吉避凶从不敢冒险,但是如今却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寿元将近,他愿意冒险一试,若是成功生擒了白月棠,既可以采补了他,又可以将白月棠的机缘占为己有,收益巨大!
沉吟半晌,他还是决定做最后一博,否则他现在的状态,就是逃了出去,又能再活几年呢。思及此处,李青牛已然定计,便要开始做些准备。
然而还不待他想好如何将白月棠引入此地,便察觉到他的外层阵法被触动了,是有人入侵!来人的速度很快,还不等李青牛查看情况,这第二道阵法也失去效用,什么情况!李青牛突然慌了心神,之前好不容易下定决一死战的决心顿时有些动摇,但是看了一眼密室角落的那个玄冰囚笼,以及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心下又生一计,便强自稳了心神,开始设置陷阱。
……
白月棠一路上破阵如同砍菜切瓜,倒不是他如何擅长阵法,而是因为他有饮冰剑。这饮冰乃是白家传家之宝,实际上却是幽冥神殿的钥匙,但是白月棠是将其完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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