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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丛里的小乌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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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的很及时,一进医院,就接到第二个电话,是二叔打来的,说是已经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了。
    袁野走到急救室,看到袁兴国躺在床上,胸膛几乎没有起伏,看上去好像已经死了。袁野的二叔、堂弟,还有一大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都挤在急救室门口,用一种肃穆的、而又急切的神情,看着急救室里的袁兴国。
    早已等候在此的律师松了口气。
    袁野没注意这些细节,走进急救室,看到袁兴国眼珠子转了一下,衰败瘦削的面颊突然抽了一下,目光竟然恢复了几分生气。
    两年不见,袁兴国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吹灯拔蜡了。
    袁野脚步一顿,将袁兴国从头到尾看了一眼,随即走过去,扶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他。袁兴国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用那只干瘪的手掌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小野。”袁兴国喃喃地说。
    袁野垂下眼睛,没说话。
    袁兴国沟壑纵横的脸颊两旁淌下两行浑浊的泪水:“小野……小野……”
    他真的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撑到此时,似乎只是因为一个执念。
    袁野看到他的胸膛如同破风箱一般起伏,一时有些恍惚,隐约听到他说:“小野……你继承……我的……”
    袁兴国的话没能说完,头一歪,突然断了气。短暂的回光返照,并不足以支持一个医学奇迹的诞生。
    袁野维持着扶住袁兴国的姿势没动,袁兴国不同时期的面孔如雪片般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怔怔地、莫名地看着远方,眼神略微失焦了。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哭声,仿佛有人突然死了爹似的。袁野一下被拉回了现实,低头看看袁兴国青筋毕露的干枯手臂,感到一阵心烦。
    很久之后有人来劝他——
    律师要公布遗嘱了,先放开袁董事长吧。
    袁野淡淡道:“就这么说吧。”
    亲戚们面面相觑,最后二叔做了决定,听小野的。
    袁兴国的遗嘱很简单。他本人所持有的袁氏集团46%的股份,和下属的凰明影业、白橡娱乐、恒通地产全部的股份,以及所有基金、债券等个人资产,全部由独子继承。
    律师读完遗嘱的一瞬间,房间内气氛凝滞了起来。所有亲戚都将目光投向了袁野,包括他的二叔。
    在袁兴国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来探望、甚至照顾他的人数不胜数。尽管他因为经济犯罪入狱,但真正充公的在他所有资产中所占比例是九牛一毛。
    袁兴国和儿子闹翻的事早已在家族中传开,如今已有很多版本,流传最广的一版是说袁野和袁兴国争权,父子二人两败俱伤,袁兴国的遗嘱上已经把袁野的名字划掉了。
    大部分人都对这一点持怀疑态度,但他们相信,袁野不会分到太多东西。袁兴国可能会看在父子情分上,给他留下一点权作糊口,再多就不可能了。
    谁也没有想到,袁兴国会把所有遗产留给儿子,一分一厘都不给他们这些对他悉心照顾的亲戚。
    二叔袁兴邦看着这个成年不久的侄子,感到自己一颗火热的心霎时凉透了。
    而他现在坐的这个董事长的位子,也变得尴尬起来。毕竟,他虽然是袁兴国以外的第二大股东,但实际占股只有13%而已。
    他儿子袁佳斌捅了捅他的后腰,小声说:“爸。”
    袁兴邦没理他,专注地看着袁野,等待他的下一步反应。
    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袁兴邦想,能懂得这些遗产的意义吗?
    他又看了一眼身后翘首以待的亲戚们,不由挺直了腰背,心想,现在,他是袁野最亲近的人了。
    
    第六十四章 番外(二)

    袁兴国的葬礼是袁兴邦协助完成的。令袁野比较意外的是; 葬礼当天; 袁兴邦就提出将公司还给他——这么多年,二叔只是代管。
    袁野拒绝了袁兴邦的请求,并且同意参加接收遗产后的第一次董事大会。而到董事会真正开始时,他才意识到; 袁兴邦所说的将公司还给他; 似乎另有目的。
    董事会的焦点集中在袁野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能胜任董事长一职; 而袁野的二叔袁兴邦,对此并不表态,全程一言不发。
    最后袁野表示董事长仍由二叔担任时; 有人隐晦地看了一眼袁兴邦。袁野两年来常待在实验室,但对这些基本的微表情,心里还是有数的。他走出会议室时; 袁兴国曾经的秘书正在等他,想要上前跟他说话,被他不耐烦地赶走了。
    周末他就飞回了学校。他的项目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他和徐屹然找了一间咖啡店,一个写着作业; 一个做着项目总结。
    说到袁兴国身后事的时候,徐屹然问他; 那么多钱准备怎么办?还有公司; 46%的股份,太多了。
    袁野开玩笑说:“都捐了呗。”
    徐屹然认真地考虑起来:“这么大一笔钱,得成立一个基金会; 要有透明的审查制度……”
    袁野笑眯眯地看他掰手指,说:“你还真舍得。有了这些钱,咱们下半辈子躺着都能过了。”
    徐屹然说:“这是他留给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袁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心说小笨蛋,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眼红你老公吗?
    “我会拿出一部分成立基金会,至于剩下的,”袁野仰着头,叼着笔,说,“以后再说吧。”
    他没有把袁兴邦的蠢蠢欲动、亲戚们的百般计算说出来,也没有把袁兴国秘书联系自己的事告诉徐屹然。他想,还是解决了这些麻烦,再跟徐屹然说吧。
    和那些亲戚一样,他对袁兴国的遗嘱也感到很意外。袁兴国临死前拉着他,希望他能继承袁氏,但他早已有了自己要走的路。更何况,他在管理方面一窍不通。袁兴国的秘书找他,被他当着二叔的面拒绝了。后来这位秘书又私下找了他一回。他从秘书那里拿到了袁兴国留给他的最后一份遗产——整整两箱的信。第一箱是袁兴国和袁野的母亲谈恋爱时写的,第二箱是袁兴国病重后写给他的。
    袁野看完信,问秘书,二叔最近在做什么?
    秘书反问他,你觉得呢?
    袁野用母亲写的信盖住自己的脸,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半年多时间袁野都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跑。他总是在董事会上充当吉祥物,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了。他草包富二代的名声传得很快,很多人提起“袁野”这个名字,都会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说那个袁大公子啊,对,我知道他”。
    这笑容背后隐藏了一个众所周知的意义——不就是那个傻逼嘛。
    在这样一致的观点下,没有人会想到,短短半年后,袁氏高层风云突变,一夜之间权力重新洗牌,包括袁兴邦在内的数位高层都因经济犯罪锒铛入狱——这是个似曾相识的罪名。
    而和袁兴国案件一样,这一次的幕后黑手同样扑朔迷离,多少人费尽心思都没能查出来。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袁氏高层已经换上了一批陌生的面孔,而袁野继承的凰明影业、白橡娱乐、恒通地产三家公司,也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其中白橡娱乐的CEO竟然换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据说是做外贸出口生意的魏家的独子。
    送礼的人找上魏家时,魏父还在为自家服装厂的一批退货发愁。
    “最近在哪发财啊?”
    “做点小生意,哪里比得上魏老板啊,以后可就仰仗您啦。”
    魏父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位生意做得很大的老朋友,心里嘀咕后者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货被退了,在讽刺自己。
    直到在网上看到魏邵出任白橡娱乐CEO的新闻时,魏父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赶紧打电话给魏邵:“你说的暑假实习就是去人家公司当老总?”白橡娱乐他知道,有不少出名的大明星呢!
    魏邵苦笑道:“回头再给您解释,爸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好不容易把一天应付过去,晚上魏邵忍不住打电话给袁野:“你还真是高估我的能力了。”
    袁野当时还在公司,他已经连续一个月平均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实在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袁野说,“你尽力而为就好——谁叫你大学读的是经济管理呢?我不找你找谁?”
    魏邵摇头:“大三就给你管理公司,我这履历是够辉煌了。”
    “感谢袁大总裁吧。”袁野看了看表,说,“行了,还有事。”
    “好,回头再说。”
    挂了电话,袁野捏了捏酸涩的眉心,听到敲门声,让人进来。
    秘书告诉他,该去今晚的饭局了。
    袁野抓起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信封,那上面母亲的字迹让他抿了抿唇。他想,三年,他顶多在这里耗三年。那之后,他要继续走自己的路。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屏保上徐屹然的笑脸后,他觉得自己有了一点动力,穿上外套,西装革履地赴饭局去了。
    这场饭局是他掌权后第一次露面,可以说意义重大。袁氏内部的更新换代让人对这位年轻的掌门人不敢小觑。推杯换盏间,每个人都有了各自的估量。
    袁野被灌得太多,由秘书送去了酒店。房间里开着床头灯,暧昧的橘黄色灯光中,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光着腿站在他面前。
    袁野回头想找秘书,却因为酒力涌上来,脚下一个踉跄。
    少年跑过来扶住了他:“袁、袁野,你、你没事吧?”
    声音轻柔,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有些结巴。似曾相识的语调让袁野想起很久以前的徐屹然,那个在他面前害怕得说不出话的徐屹然。
    袁野看向面前的少年,醉醺醺道:“你……是谁?”
    少年脸上带着一丝酡红,羞涩而大胆地说:“我……”他只成功说出了这一个字,突然胸口一阵剧痛,而后猛地飞了出去。
    袁野如同一只暴怒的雄狮,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他妈什么玩意儿?!谁让你来的?!”
    少年惊恐地往后直缩,脖子仿佛被人扼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给他房卡的人明明告诉他这是袁总最喜欢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将袁总惹怒到这个地步。
    袁野吼完后稍微冷静下来,然而灌下去的酒仍在他胃中翻腾,让他无法完整连贯地思考。他跌跌撞撞走进浴室,把头凑到水龙头下面直接用冷水浇,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终于感到全身上下都冷了下来。
    袁野走出浴室,看到少年捂着胸口蜷在地上,一看到他就直哆嗦。他拨了个电话,让人把少年送去医院,回头就开除了秘书。
    秘书叫屈,他就问秘书:“我喝醉了不让司机送我回家,送我去酒店干什么?”
    秘书答不上来。
    他让秘书赶紧打包走人,打了出租车回家,还没进小区就看到徐屹然在门口徘徊,显然是在等他。
    他让司机停下,下了车,虽然清醒了,但是落在地上时还是不由得一晃。
    徐屹然过来扶住他往家里走,本来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一闻到他满身的酒味就什么都懂了。怪不得电话一直不接。
    袁野没能坚持到家,在家门口倒下了。徐屹然吓得魂飞魄散,拿出手机就想打120,却被袁野一把抱住了大腿。
    “徐屹然!”袁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有变态想占我便宜!王八蛋!我迟早搞死他们!想占老子便宜!想得倒美!”
    徐屹然松了口气,摸着袁野毛糙的脑袋,叹气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袁野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不管不顾地嚎哭道:“我差点就失身了!徐屹然!快亲亲我!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徐屹然弯腰亲亲他,然后说:“哭吧……你最近压力确实太大了,释放一下也好。”
    他说着,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把眼前这一幕录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 番外(三)

    徐屹然把袁野拖回家; 灌了几杯蜂蜜水; 把人哄睡着了,再把他一身酒味的臭衣服都给扒下来,扔进洗衣机里洗。把衣服晾在阳台上后,他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这时却突然听到袁野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徐屹然赶紧接起来;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袁野; 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喂?”
    “徐先生?”是袁野一个助理的声音。
    徐屹然:“是我; 袁野睡着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助理犹豫了一下; 说:“徐先生,袁总让我送去医院的人已经没事了,请您帮我转达一下。”
    徐屹然:“送去医院?”
    助理把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徐屹然一时无言。他还以为袁野是喝醉了说胡话;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出。当时袁野喝醉了,下手不知道轻重,怪不得大晚上的还让助理加班。
    徐屹然思索片刻,说:“还要麻烦你问一下那位先生; 是否需要精神补偿?还有媒体方面,如果有被哪家拍到; 跟他们打个招呼; 上下都打点到位,不要出现负面新闻。”不要让有心人借题发挥就好了。
    徐屹然一般不会插手公司的事,就算是恋人关系; 有的事也要避嫌。但现在袁野醉糊涂了,他就想尽可能帮一点忙,把事情处理得圆满一点。
    助理也理解他的想法,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贤内助的好处,随即就答道:“我马上就去做。”
    徐屹然笑道:“今晚真是辛苦你了啊。”
    助理忙道:“徐先生客气了。”
    俩人客气了几句,各自挂了电话。
    徐屹然回到房间,看了看床上打起呼噜的袁野,在他边上躺下来,闭上眼睛想睡觉,老半天睡不着。他起身捏住袁野鼻子,小声说:“你睡得倒香。”
    袁野挥开徐屹然的手,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把他按进怀里,嘴里含糊地嘟哝道:“乖啊。”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没再打呼噜。
    这下徐屹然也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袁野顶着个鸡窝头坐起来,眼神涣散,一脸迷茫。他突然感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一丝不挂,浑身赤裸。
    一阵哭号声从门口传来,袁野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循声望去,只见徐屹然拿着手机走进来,屏幕对着他,正在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有个人影影绰绰,好像蹲在地上,形象颇为不雅。
    袁野看得眼熟,等徐屹然走近了,凑上去仔细一看,脸色僵掉了。
    袁野下意识地去抢手机,徐屹然赶紧躲开,却被他扑倒在床上,两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很快气喘吁吁。
    袁野无力地趴在床上,痛苦地呻吟一声:“老婆,把视频删了行吗?”
    徐屹然用脚尖踢了踢他胯下,说:“你先把昨晚的事说清楚。”
    袁野拿头撞床:“我冤啊老婆,你不知道我被灌了多少酒,红的白的啤的,我真是喝到最后我路都看不清了。我哪知道会有人出这么一招。老婆你相信我,除了你,我对任何人的肉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徐屹然:“我信。”
    袁野感动:“老婆你真好。”
    徐屹然语气一转:“但当时你都醉成那样了,回来还抱着我的腿说被人占了便宜,我怕你吃亏,这才问你的。”
    袁野气得跳了起来:“吃亏?我去他妈的!”
    徐屹然本来就是想调侃一下袁野,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忙道:“没事没事,昨天我检查过你身上了,一点亏都没吃。”
    袁野下了床,对徐屹然说:“我知道,但这件事儿,没完。敢这么算计我?真以为我是吃斋念佛的活菩萨了?”
    徐屹然问道:“你想查?”
    “必须查,而且要一查到底。”袁野面上浮现出狠厉之色,“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得给我收住!”
    徐屹然问:“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我让你的助理给他准备了精神损失费,多少补救一点——我怕他乱说,对你形象不好。”
    袁野嗤笑:“还孩子?爬床的孩子?”
    徐屹然:“听说他和我有点像?”
    袁野怒道:“像个屁!他算哪根葱!”
    徐屹然叹了口气:“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袁野冷冷道:“还是心术不正。”
    徐屹然:“不说他了。我有点担心你,以现在这么个情况,你三年后脱得了身吗?”
    袁野:“你老公我是科研人才,以后还要去造高达呢,哪有空耗在这儿啊。你放心,这点破事儿难不了我。”
    徐屹然抱住他的腰,轻声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袁野拍拍他的背:“放心吧。”
    袁野的辛苦徐屹然一直看在眼里。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幸运,可徐屹然是看着袁野从物理竞赛开始,一步步找到自己的理想的。他知道袁野志不在此。他心疼袁野,但是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给袁野精神上的支持。
    成天想着袁野的事,写小说的时候,他的男主设定就带上了袁野的影子,编辑跟他吐槽他的男主越来越苏了,他看来看去都觉得,这些都是写实的啊。
    徐屹然没想到的是,有一天,麻烦终于也找上了自己。
    看着面前结结巴巴介绍自己的少年,徐屹然都觉得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我,我叫费闻。”少年紧张地捏着衣角,说,“我是,来找您道歉的。”
    徐屹然猜道:“你是上次那个……”
    费闻涨红了脸,小声道:“嗯。”
    他怯怯地抬起头,刚想开口,徐屹然打断了他。
    “你没什么需要跟我道歉的。我不认识你,也不愿意跟你说话。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拜拜。”
    费闻一愣,眼睁睁看着徐屹然把菜放进共享单车的篮子里,骑上车就回家了。
    这时他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经纪人用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他被封杀了。
    他慌了神,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焦急道:“毛先生,我现在怎么办?”
    “别担心,徐屹然会成为过去式的。”毛小勇在电话那头安慰着费闻,想到徐屹然在高中时警告自己的话,冷笑了一下,心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徐屹然,我们走着瞧。
    
    第六十六章 番外(四)

    “毛小勇?”袁野诧异地皱起眉头。他颇费了一番力气; 才把这个名字对应的那张脸从记忆里搜罗出来。
    助理说:“根据我们的调查; 就是这位毛先生在推波助澜。”
    袁野纳闷地看了一眼调查报告,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来以为是圈内人干的,谁想到冒出来一个几年没联系过的高中同学?
    “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干了有什么意义?”回家后袁野向徐屹然吐槽; “就算能从费闻手上捞点钱; 可这事儿太好查了。”
    徐屹然想了想:“可能就是为了钱吧。也说不定单纯是想给我们添堵。”
    袁野:“为啥?我还没找他麻烦呢。以前他老爱跟人说袁兴国那点破事儿; 我不跟他计较; 不然他能活到现在?”
    徐屹然:“我还记得当时你跟我发脾气了。”
    袁野噎了一下,嬉皮笑脸抱住徐屹然蹭:“我那时候年少无知,你还没忘呢。”
    徐屹然慢吞吞地说:“忘不了。”
    袁野像个做错事的哈士奇; 用对着主人撒娇的语气喊徐屹然:“老婆~”
    徐屹然笑道:“你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忘的。”
    袁野松了口气,看出徐屹然是故意在吓自己,面色一变; 凶狠地扑倒他,说:“老婆,你变坏了。”
    徐屹然躲开他贴上来的嘴:“好好说话。”
    袁野叼住他脖子,委委屈屈地说:“我都禁欲三个月了。”
    徐屹然踹他:“让开。”
    袁野用身体压住徐屹然:“不; 我要跟你过性生活。”
    徐屹然冷静地说:“你忘了今天是把工作带回家做的吗?”
    袁野埋在枕头里耍赖:“我回到家就什么都不想干了。”
    徐屹然摸摸他头,想想他真是辛苦; 说:“要不就别干了。”
    袁野把自己闷了好一会儿; 抬起头甩甩脑袋,抹了把脸,说:“唉……我还是去书房吧。今天不把活干完; 明天叠加起来,肯定要GG了。”
    “那你加油,我去给你煮点夜宵。”徐屹然说着就下了床,往厨房走去。
    袁野哀怨道:“你就不劝劝我?让我早点休息什么的。”
    徐屹然:“所以你到底要怎么样?”
    袁野朝他勾勾手指,徐屹然不进反退,警惕道:“有事?”
    “大事!”袁野说着,大步走过去,把徐屹然搂进怀里亲了个嘴。
    他得补充点精气神。
    “毛小勇和费闻的事不用放在心上。”袁野去书房前说,“都交给我就好。”
    徐屹然挺放心地点点头,谁知第二天就从快递员手上收到了一封酒会的请柬。根据他写小说的经验,这个酒会肯定要搞事情。
    徐屹然还在研究请柬上的烫金呢,突然接到了袁野的电话:“人家都邀请你了,你就过来玩玩呗。”
    徐屹然:“……”
    徐屹然看了看周围,有点毛骨悚然:“你怎么知道的?”
    袁野:“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去玩玩吧,吃不了亏。”
    徐屹然半信半疑道:“我怎么觉得你有阴谋。”
    袁野叫屈:“现在是人家要搞我好吗?”
    徐屹然:“那我真的去了?”
    袁野:“去去去,到时候多吃点,别给他们省钱,气死他们。”
    徐屹然:“好。”
    本来徐屹然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的。但这次他能感觉到袁野让他赴会另有深意,也就配合袁野的计划,换上正式的西装,去参加酒会了。
    到了地方后他环顾一周,没看到有认识的人,就找了个角落喝喝饮料,吃吃东西。他能感觉到边上有人在观察他,但他想不如装作没发现。至少别拖袁野后腿吧,徐屹然想,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过了一会儿,徐屹然看到一个熟人出现了。魏邵端着杯红酒,很像那么回事儿地跟人谈着生意。徐屹然看到他在忙,就没去找他。
    魏邵和客户的交谈告一段落,抿了口红酒,随意地瞟了一眼会场,然后就呛到了。
    他跟周围的人示意了一下,抽出身来,走到徐屹然身边,问他:“你怎么来了?”
    徐屹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我收到了一封请柬,就过来了。袁野会来吗?”
    “他……”
    会场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徐屹然只看到魏邵的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讲的话了。徐屹然不禁向喧闹声的来源望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英俊的青年走进来——
    他有点囧,手里端着的饮料都喝不下去了。
    人群中央的是袁野。
    这货穿得那叫一个衣冠楚楚,众星捧月地往那一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假笑容,非常熟练地和来往众人寒暄交谈。要不是徐屹然手机里还存着袁野嚎啕大哭的视频,连他都要以为袁野是真的转了性子了。
    人群渐渐朝徐屹然的方向移来,他放下果汁,心想要不往旁边避避。
    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袁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应该有不少爱慕者吧!”
    众人哄笑,随即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接过话茬:“别说一般的小姑娘了,就说贺总的闺女,大家都知道,能干又漂亮,不也对袁总念念不忘嘛。”
    “哈哈哈。”立马有人起哄道,“这是一对才子佳人,正好一对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袁贺两家若能借此机会强强联合,岂不是能互相守望,日后更上一层楼,也不是没可能嘛。”
    最后发话的似乎就是众人口中的贺总了:“女大不中留,我是管不住咯。”
    旁人忙道:“贺总的意思是乐见其成了?袁总,现在就看你怎么说了。表个态嘛。”
    “对对,表态。袁总要是有意,不如今天就好事成双?年轻人想玩几年不要紧,可以先订婚嘛。”
    话到这里,众人见已将气氛推到高潮,纷纷看向袁野,等待着他的回答。
    徐屹然在角落里听了一耳朵,此时见空气忽然安静,不禁看了一眼袁野,见后者对他微微一笑,心里顿感不妙,站起来就想溜走。
    然而袁野已经带着众人向他走来。
    “以前一直没机会说,正好今天是和宝隆传媒合作的日子,各位都在,我就厚着脸皮借用这个场子,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袁野边走边说,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走到徐屹然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在场的媒体眼睛一亮,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一时间,“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断响起,接连的闪光灯让徐屹然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在媒体的镜头下,商界各位大佬的瞩目下,袁野微笑着说:“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我身边的这位先生就是我的未婚夫。”
    徐屹然:“……”
    他怎么会以为袁野叫他过来是要做正事的?
    
    (五)
    袁野出完柜; 在现场炸开锅前; 拉起徐屹然就跑。司机早已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等他们一上车,就踩下油门绝尘而去。蜂拥而至的记者吃了一嘴的尾气,目瞪口呆地目送他们远去。
    徐屹然看看后视镜里壮观的场景; 再看看旁边一脸得意的袁野; 真的对他无话可说了。
    袁野翘着二郎腿; 解释说:“请柬是毛小勇寄给你的; 估计是想给咱俩制造误会。我就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下情感状况,顺便气气他。”
    徐屹然:“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
    袁野大大咧咧道:“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徐屹然汗:“惊吓才对吧。”
    他想了想,问袁野道:“毛小勇呢?”
    袁野:“他不好好学习非要作; 专业课全挂,快要被劝退了。”
    徐屹然:“以后没工夫找我们麻烦了吧。”
    袁野给他吃颗定心丸:“放心。”
    徐屹然松了口气。他也想开了,出柜就出柜; 反正他不是公众人物,被记者盯几天,热度过去了就好了。
    这时袁野看了他一眼,说:“其实前几天看到那个叫费闻的演员; 我确实想到你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没敢问。”
    徐屹然失笑:“你还有不敢做的事?”
    “有啊。而且多着呢!”袁野说; “涉及到我老婆的事; 我当然得要慎重又慎重。”
    徐屹然:“你随便问吧。”
    袁野:“你当年的应激性语言障碍,到底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徐屹然一愣,袁野马上说:“不想说就不说。”
    徐屹然摇摇头; 他就是有点好奇:“我还以为你早就在爸爸那里打听过了。”
    袁野:“我想过,但是那样对你不够尊重。”
    徐屹然望了一眼袁野,见他年轻英俊的面孔上神色温柔得不可思议,心中一动。
    徐屹然回忆道:“现在想起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当时我还小,和妈妈出门玩的时候出车祸了,妈妈用身体保护了我,自己却受了很严重的伤。爸爸赶到医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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