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吻成名-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二十三章

  台上的戏剧恰好结束,为数不多的观众奉献出稀稀拉拉的掌声,人们开始退场。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关柏言微微皱眉。
  宁泽急忙低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不是,我只是……没料到您会安慰我。”
  关柏言的眉心跳了一下,眼神变得柔和了不少,“之前我们之间似乎从来说不上愉快,这其中有误会,有你的原因,也有我的责任。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们能相处得融洽。”
  他的话音刚落,演员谢幕结束,剧场中灯光大亮。
  宁泽顿时觉得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光明起来。
  他握紧双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抱住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保持着恰如其分的喜悦,“当然,我很感激前辈愿意再给我机会。”
  关柏言拍拍他的肩,观众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两人刚好就此走出去。
  但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道,“关天王,宁先生……你们也来看戏吗?”
  包了前三排座位一人观赏戏剧的女子回过头来,竟是关柏言和宁泽都十分熟悉的人。
  宁泽叹了一口气,暗想自己早该想到的,一个女人大手笔得这么嚣张又自然,他本来就只认识一个。
  “冯小姐。”关柏言礼貌的点头。
  冯媛起身走过来,她今天穿着一条紫色的高腰丝绸裙子,越发显得肤色白皙、身段高挑,比往日更多一分妩媚,“你们也喜欢音乐剧?早知道是二位,就邀你们一起过来坐了。”
  “冯总太客气了。”宁泽也寒暄了一句。对一个女人他似乎总有一种天然的防备意识,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对卢嘉和凌之华。这可能是由于那天晚上差点出卖自己的经历,但也和冯媛一贯的做派不无关系。不过,现在的他要做做表面功夫已经不成问题。
  冯媛一派闲聊的架势,“音乐剧在国内现在还是小众消费,要找几个有同样爱好的人真的不太容易。”
  关柏言微微一笑,“可能大部分人都过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听音乐剧需要空闲也需要心情,并不是人人都肯花这样的时间。”
  “大概还有格调的关系。”宁泽犹豫了一下说道,“比如这部《爱杀》,从演员的表演到歌曲的创作都很完美,但剧情似乎有些沉闷。如果不是能静下心的观众,大概很容易错过这出好剧。这样的戏是阳春白雪,好虽然极好,但格调却过高了。”
  他这番话一出口,另外两人都没有接口,宁泽顿觉气氛有些不对,但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过了一会儿关柏言才道,“至于这个,宁泽你就不用操心了,排演一出音乐剧花的钱,对冯小姐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宁泽暗吃一惊,他这才知道原来冯媛竟是《爱杀》的投资方。而关柏言显然也知道,这番话就是在帮他解围。
  冯媛望了望关柏言,又似笑非笑看了宁泽一眼,才说,“其实宁先生说得也很有道理。这部戏,说到底,是我自己喜欢。”
  宁泽这次再不敢随便接话,便只是笑笑。他只是有些奇怪,明明上次冯媛还为难过关柏言,怎么如今两人却仿佛已经熟稔的样子。
  冯媛也回他一笑,转头又问关柏言道,“上次的剧本考虑得怎么样了?有兴趣吗?”
  “在我印象中,似乎已经答复过您了。”
  “那剧本不错,而且里面梁彻这个角色,我一直觉得关天王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您过奖了。”关柏言只是微笑,并没有顺着冯媛的话去问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适合演梁彻。
  宁泽却极为惊讶,原来自己看过的那个剧本竟是冯媛交给关柏言的。
  今天冯媛的心情和耐心仿佛都极好,被这样明显的拒绝了并也不见不悦,只轻声一笑,“这个片子我找的导演是李鹏宇,我会为你留着这个角色到开拍的,欢迎你随时改变主意。”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离开。
  ***
  等两人真正走出剧院,时间已经不早了。
  从早上到现在,宁泽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这时心情真正放松下来,饥饿的感觉来势汹汹,瞬间就令他感到前胸已经贴着后背。
  但关柏言就在旁边,宁泽总不好意思像小女生似的买些零食果腹,只好试图说些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前辈,没想到您和冯总已经这么熟悉了。”
  “说不上交情,”关柏言的语气淡淡的,“只是她托人送过来那个剧本,所以接触过两次。”
  “您真的不接那个剧……”宁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大声咕隆了两声,即使在人声嘈杂的剧院里那声音也没能被掩盖住。
  关柏言停住了脚步。
  “我……”宁泽刚想说些什么,饥肠辘辘的叫声又一次咆哮着传来,打雷般的巨响令他顿时无地自容,几乎想夺路而逃。
  如果有可能,他总想在关柏言面前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但是每一次,对方看到的都是他最狼狈的样子。
  “是午饭没有吃饱还是根本没吃?”关柏言抬手看看表,这时候根本还没到晚餐时间。
  无边的沮丧之下,宁泽自暴自弃的说出了实话,“今天起来得太迟,所以没来得及吃。”
  关柏言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
  宁泽以为他会说“那为什么当时不讲”之类,但关柏言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然后说,“你站在这里等一会儿。”
  他重新走进剧场中,大约过了五分钟,又重新走出来。与进去时相比,这次手里多了一大桶爆米花。
  他将那桶爆米花塞进宁泽手里,“先吃这个吧,垫点东西就饿得没那么难受。”
  从看见那和关柏言极为不相称的爆米花开始,宁泽整个人就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怔怔的。
  打开纸筒的盖子,香甜的奶香扑面而来,这种甜腻的味道竟蒸得他鼻子开始发酸。
  他拿起来吃了第一颗,又吃了第二颗,几乎想将整张脸都埋进纸筒中。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爆米花。
  他很想抬头向对面的人说声谢谢,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没有信心能将表情调整成仅仅是出于礼貌表示感谢的样子。
  也许只是一个对视,自己的眼睛就会将所有的心情泄露出去。
  恰在此时,宁泽口袋里的手机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他心底猛地一松,急忙向关柏言比个抱歉的手势,借机走到僻静些的角落里去接电话。
  “喂,爸爸?”宁泽缓了缓口气才接通了电话。
  “宁泽,今天在忙吗?如果有空的话就赶快回来一下,晓彬在我们家喝醉了。”宁泽爸爸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晓彬喝醉了?在我们家吗?”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醉了,直喊着要找你,我只好把他安顿在你房间里躺着。你们两个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爸,你别多想,我马上就回来。”宁泽疑惑的挂断了电话。
  他走回来的时候,关柏言依然站在原地。
  市区中心的街道上人潮汹涌,但宁泽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有些人天生就是发光体,只需一个回眸就令人刻骨难忘。
  关柏言修长的身姿、出众的气质,在人群中无疑是鹤立鸡群,即使没人真正认出他,也有无数的目光不停的集中在他身上。
  宁泽忽然生出一个奇异的念头:这个人,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能碰触到就好了。
  他不敢再看,急忙低下头走过去,“抱歉,前辈,我现在要马上回家一趟。”
  “有急事吗?”
  宁泽没回答,而是很诚恳的说,“今天……真的很感谢前辈,不过我要先回去了。”
  “这里打车不方便,我送你,”关柏言也没有再问,只是走到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宁泽开着车窗坐在副驾上,忽然发现几个小时前同样坐在这辆车上的那种紧张到几乎战栗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现在怀抱着爆米花、有春风拂过面颊的舒适与惬意。
  宁泽下车前,关柏言冲他挥了挥手,“晚餐记得吃饱点。”
  宁泽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这才恋恋的转身。
  
  ***
  在宁泽心底,其实对晓彬的感觉一直很复杂。
  最开始认识这个少年的时候,他就像一只柔弱娇小的小兔子,让人充满怜爱和保护欲。并且这种惯性的思维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在晓彬出道后很久,宁泽都在是否要羡慕或者嫉妒这个人的情绪中挣扎。但当他再次了解晓彬的时候,却发觉原来自己根本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这位“弟弟”,而他迷离又善变的态度也始终让宁泽感到无所适从。
  现在晓彬就躺在宁泽的床上,面颊粉红,眉头皱紧,嘴唇却因为放松微微嘟起,纯真无辜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不久前他才刚刚满了二十岁。
  如果是一般这个年纪的少年,现在大概还在大学的二年级参加社团活动,或者为校园恋情而淋着雨、发着疯,但晓彬的青涩和纯情在很多年前就被迫过早的结束了,留下的只是令人猜不透的深沉与世故。
  宁泽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晓彬一直没有醒来。他大概是属于酒品不错的类型,真正醉了之后反而不再吵闹,只是安静的睡觉。
  宁泽吁了口气,走出去关上房门。
  门外父亲正在担心的望着,因为担心孩子们出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
  “怎么会喝得这么醉呢?是不是在外面应酬才搞成这样?你们出门在外,工作前程是重要,但是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父亲絮絮叨叨的说着。
  宁泽体谅为人父母的苦心,便只是连连点头听着,等着父亲的教训告一段落,才问,“爸,家里还有吃的吗?刚才出去得急了,没来得及吃午饭。”
  “都这个时候了,还什么东西也没吃?”
  “有吃点爆米花……”
  “那东西怎么管饱,还是要吃饭菜才有营养,你等着,我给你做碗蛋炒饭过来。”
  父亲手脚麻利,很快金灿灿的蛋炒饭就端上了桌子,宁泽狼吞虎咽的吃完,再把碗筷收拾干净,就和父亲打了招呼重新回房休息。
  房间里,晓彬依然没有醒来。
  宁泽把那盒爆米花放在床头,又看了晓彬一阵子。昨晚他一共也没睡几个小时,今天又一直情绪紧绷,没过一会儿就觉困意袭来,于是也和衣上床休息。
  几年前,两个人组队准备出道的时候,也经常挤在一起睡觉。男生之间没那么多顾忌,两人的睡相也都不差,所以宁泽马上就睡着了。
  但今天的梦中似乎总有什么将他紧紧压住,仿佛梦魇一般令人动弹不得。
  宁泽在这混沌的梦里挣扎着醒来,一张开眼就看到晓彬近在咫尺的面孔,上面泛着兴奋和火热的红晕,而自己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你做什么!?”宁泽猛地推了晓彬一把坐起身,又狠狠擦了一下嘴唇。
  晓彬被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他的脸很红,神情却丝毫不见慌张,在看到宁泽猛擦嘴唇的动作后反倒有一种奇特的迷离和轻蔑。
  “晓彬你喝醉了。”宁泽踌躇了一下,急忙退出床铺站了起来,“是不是现在还没清醒?”
  晓彬微笑着拥着被子坐在床头,丝毫不见这种场合常有的尴尬,反而很平静的说,“宁泽哥,你不用为我找借口的。我是有点醉,不过还不到搞不清楚自己在亲谁的地步。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我一直喜欢你,从我们还都是练习生的时候开始,难道你从来没有感觉到吗?”
  他如此坦率,轻而易举就将偷袭的鲁莽变成了情难自禁的告白,竟让宁泽一时无法回答。
  “不能答应吗?呵,我早猜到了。”晓彬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是我自己太天真,听你说了几句不会轻视我之类的话,竟然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我可变不成关柏言,被我亲到的话,你大概也只会觉得恶心吧。”
  宁泽的脸猛然红了,之后又迅速变白。前一夜的否认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他已经清楚的感觉到晓彬的这番话绝不仅仅是表白自己的心意那么简单,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
  晓彬的眼眸里有一丝很淡却很深的刻毒,“我只是很不甘心而已,不明白你究竟喜欢他哪里?我是很脏,可是他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宁泽哥,你应该早已经知道成熙哥哥和他之间的事吧?”
  宁泽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今天想谈关柏言的话,我没有兴趣。”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呢?”晓彬的微笑越来越恶意,“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宁成熙当年的经纪人就是熊厐?还是你已经知道他自杀的真正原因?”
  宁泽偏过了头,没有回答。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去听晓彬接下来的话,但这种拒绝在对方那里已经起不了作用。
  晓彬的獠牙已经张开,怎肯不见血就收口,“这些事情都是我从凌之华那里听到的。他说当年宁成熙之所以会绝望,是因为关柏言为他介绍的最后一份工作是给人陪睡,那富商是一个八十多岁的瘫痪老头,所以才愿意出高价买过气的小明星一夜。说起来,如果当时你哥哥肯了,你们家大概也能有一大笔钱,可是他偏偏想不开,在明白这是场什么交易后就失魂落魄的离开,反而还去求关柏言能再给他继续事业的机会,但关柏言却对他不假辞色,把他赶了出去。第二条晚上,你哥哥就割腕自杀了。能这么冷酷绝情的对待过去的恋人,关柏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份狠心……就是我也做不到呢。”                        



☆、第二十四章

  “你胡说!这不可能!”宁泽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种明显的质疑和敌视刺得晓彬瞳孔一缩,神色中的嘲讽和冷淡越来越明显,“宁泽哥,那么在你的印象里,关柏言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如果你这么想,那就真的太可笑了!能在这个圈子里拥有这样的地位,他怎么可能完全干净?!”
  宁泽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说辞。
  的确,他曾经猜测过宁成熙究竟为什么会选择自杀,最合理又轻松的原因无疑是因为事业陷入低谷导致的失意和抑郁。在他的潜意识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将关柏言从这件事里剥离出去,认为那两人之间曾经的爱情与兄长最后的死亡毫无联系。
  他揉了一下眉心,陡然察觉了自己的可笑之处:他竟然这么快就爱上了一个人,甚至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时候。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吧。不是为了告诉我你有多么爱我,而是为了说明我的爱有多么不值得。”宁泽的滚烫的愤怒似乎一下子冷却了,他用有些冰冷的语调说道。
  先前激烈的指责并不能让晓彬失措,这样冷淡的陈述却似乎让他有了一点尴尬,“宁泽哥,我只是……”
  ——只是不想你被骗而已。
  这种明显的谎言自然没人会相信。
  无数或委屈或真切解释涌向喉间,但他最终却发觉自己无话可说。
  宁泽有些疲惫的开口,“既然你要说的我已经都知道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在这淡淡厌烦的目光中,晓彬渐渐有了一丝狼狈,他下了床,挺直脊背走出房间。
  在离开之前,他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有些许留恋,但这种不舍并不如何剧烈与迫切。实际上在作出今天这个决定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从此之后,自己和宁泽之间大概再也不会有任何深入的私人关系,甚至连两人曾经小心维持的友情也会彻底消失。
  不过还好,至少这个切断的动作是出于自己的主动。而这种主动对自己来说恰好很重要,因为这样才会杜绝后悔的可能。
  他从来就是一个人,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因为早已习惯,所以即使有些难受也总可以忍耐。所谓爱一个人这样事,实在太过奢侈,要付出的代价也太过昂贵。因为当两人相爱的时候,如果要伤害对方,很容易就会被罪恶感吞噬。
  晓彬慢慢走下楼梯,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暗。在这个城市中,只会有黑夜,从来不见指引的星辰,要找到向往的黎明,能依靠的人唯有自己。
  他握紧手中一直藏着的袖珍照相机。
  经过昨晚两人在酒吧的那次谈话后,他就已经准备将一切做个了结。
  其实宁泽还是猜错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且这个目的早在宁泽回来之前就已经完成,后来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话,也只不过是为了这次突然来访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值得庆幸的是,他果然不虚此行。
  ***
  宁泽继续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中间似乎做了一个梦,但醒来后又想不起内容是什么。
  依然还是深夜,他却再也睡不着了,起身给父母留了字条,便穿戴好衣服独自打车去了市内的影院。
  这家影院就在《爱杀》公演的那个剧院旁边,宁泽独自走过日间和关柏言一起走过的街道,进入影院买了一张《末日追逐》的票。
  这部电影如今现在还在公映期,但凌晨的观众只有寥寥几个,宁泽给自己挑了个好位子,再拿出白天没吃完的爆米花,静静坐着看起来。
  大致的剧情线索是早就知道的,网上的宣传片宁泽也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依然没想到原来电影的正片里还有一位女主角。
  女孩的戏份并不特别多,在剧中,她原本喜欢着关柏言饰演的“绝杀”,但因为“绝杀”个性冷漠,为人高傲,女孩以为他并不喜欢自己,终于接受了蓝岱宇所饰的电脑高手的示爱,跟随他一起逃亡。杀手组织派出“绝杀”追杀二人,但“绝杀”一直手下留情,直到女孩被组织派出的另一名杀手害死,“绝杀”才第一次现身在两人面前,但那时女孩的心已经不再属于他。
  在女孩临死的那一刻,她将目光定格在电脑高手身上,断断续续的安慰他不要难过,并鼓励他继续勇敢的追寻自己坚持的目标。
  而“绝杀”,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却只等来了她的请求:希望他能尽自己所能保护电脑高手的性命。
  出演女主角的演员宁泽并不熟悉,但似乎演技却不错,对电脑高手的不放心与不舍得、对生命的留恋与热切,都在临死前骤然明亮的眼睛中烟火般绽放;蓝岱宇虽然为人不讨喜,但演戏功底却也过硬,从悲恸入骨的忍耐到伊人已逝后放声大哭,表达得极有层次感。
  但宁泽看的却是关柏言,而且他很自然的就从关柏言饰演的“绝杀”的角度去思考,去观察。
  “绝杀”这个角色要演并不难,要演好却不容易。这种酷帅的人物设定最常见的表演方式就是冷着脸、耍着帅气,用面瘫换来女观众的阵阵尖叫。如果真要表达人物的内心世界,一旦过度就会让人觉得角色性格崩坏,这条界线很难把握。
  关柏言的“绝杀”从电影开始时,目光中就笼罩着浓重的死气,只有在看到女主角时那迷雾般的抑郁和落寞才会稍稍散去;而在女主角死亡的那场戏中,远处不断爆炸的火光映亮了“绝杀”往日阴郁的眉目,那双深陷在高高眉骨下的眼睛里,痛楚与后悔都是那样鲜明,如同为了凋零与祭奠才盛开的花朵,在短短的璀璨后就又归于死寂。
  这部《末日追逐》在国内的票房成绩并不好,大概是观众对于类似老套又脱离实际生活的剧情终于失去了兴趣。
  但在宁泽看来,关柏言在这部电影中的表现,确实算得上是可圈可点,如果被那些华丽的动作戏和电脑特技效果掩盖,真的十分可惜。
  不过这也只是他个人的观点,并不能代表大众评价。
  想到这里,宁泽不禁有些自嘲:是不是陷入爱情中的人都只能看得见自己想看的东西,就像自己,整部电影中就只看得见一个关柏言。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来看电影的,只是因为思念迫切,而那个人又不在眼前。
  看完电影,宁泽将空了的爆米花盒子留在座位上,又一个人回到了父母家中。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父亲和母亲依然还睡着,宁泽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钥匙打开床头的柜子,找出最后的那几张照片。
  将要拿出来时,他略微迟疑了片刻,那些相片似乎位置并不在原来放的地方,但因为张数没有减少,宁泽也没有特别在意。
  宁泽把这些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看上面关柏言毫无杂质的笑容,看上面两人亲密无间的神情。
  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终于,他接受了一直不愿意承认的那个事实:自己的爱情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关柏言有关。
  那个人是哥哥唯一也是深爱着的情人,不管他们有过什么样或甜蜜或绝望的纠缠,那终究是他们的事。
  不过还好,他不能阻止自己爱上谁,但至少可以决定在这种感情里的姿势。纵然开始得并不优雅,却可以退出得潇洒。
  现在就结束这段单恋,总不算太过狼狈。
  ***
  最近关柏言正在享受难得的假期,专辑《Empty Me》的宣传期已过,电影《末日追逐》的上映期又已经接近尾声,最近出了广告、代言和时尚活动,便没有让熊胖给自己再接额外的工作。
  尽管他常年无休,被无数人叫做工作狂,却也有累的时候,需要花点时间沉淀自己,以待下一次出发。
  他依然同宁泽住在一起,但自从两人一起看过《爱杀》后,宁泽就没有再露面,晚上也没有回到公寓中休息。
  据说《冬日阳光》正在赶拍摄进度,全体工作人员都废寝忘食,宁泽因为之前生病的原因耽误了不少戏份,现在更是恨不得所有的场景都是一条过,唯恐因为自己再拖剧组的后腿。
  关柏言为亚洲影展拍摄开幕短片的工作也已结束,于是再没有刻意去看过宁泽拍片。倒是熊胖因为上次和庄琳琳之间的小冲突,反而二人之间熟悉起来,不久竟以兄妹相称。
  随着两位经纪人之间的关系融洽,关柏言就不免总是听到宁泽的消息:比如宁泽现在吃住都在剧组,比如宁泽的演技一夕之间进步不少,比如宁泽得到了方大全不少的指点,比如宁泽和晓彬好像没有之前亲近了之类。
  因为凛冬演唱会上误会的解开,熊胖很明显对宁泽的好感大增,并且对之前错待他的种种有些后悔,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嘴碎的人,叨念起宁泽来简直要让关柏言的耳朵起了茧子。
  对于此,关柏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索性也给熊胖放了假,叫自己落个耳根清净。
  这天他正躺在沙发上翻书,却突然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竟然是好几天不见的宁泽。
  宁泽对于他这个时间在公寓内似乎也很吃惊,但只愣了一会儿就走过来打招呼:“前辈,今天在休息吗?”
  关柏言点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诧异。
  只这短短的几天,宁泽却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似乎瘦了一些,原本因为年轻而略显圆润的面部线条开始变得清晰和利落,那种近乎艳丽的性感褪去了不少颜色,属于纯男性的英俊则更加突出,整个人看起来倒有一种压抑在克制中的冷淡。
  “这几天都吃住在剧组,天气热了,所以过来拿换洗的衣服。”宁泽主动解释。
  “不必那么客气,你去拿吧。”
  宁泽却依然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道,“前辈,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讲。”
  关柏言收起书坐起身,“你说。”
  “是关于最后那一批照片……”
  关柏言眼睛一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接开口,那些照片的事以后都别再提了。”
  但宁泽没有退缩,只略略停顿,就继续道,“那些照片,我想用它们交换前辈同意去演冯媛小姐筹拍的那个片子。”
  关柏言轻微的皱眉,眼神变得深沉而犀利,仿佛是在审视,又似乎是在怀疑,“我记得,这个问题我们上次已经谈过了。”
  宁泽却更加坦然,“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也明白您的顾虑。但就像您鼓励过我的那样,没有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其实很多时候连我们自己也不够了解自己。就像现在我才发现,演戏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仅仅是更自信而已。关键的时候勇气也并不需要很多,也许只多迈出一步就足够了。”
  关柏言脸色一变,望着宁泽很久没有出声。
  他忽然发现,这个在自己面前时常局促不安的青年,今天竟意外显现出格外沉着的气质。
  见他没有回答,宁泽又道,“而且按照冯媛小姐那天说的,这部片子她请的导演是李维信,如果真的是由他执导,那么放弃这个剧本就真的太过可惜。”
  和方大全这样擅长指导商业戏的导演不同,李维信是屡次在国外拿奖的文艺片导演,只听他的名字,就足够很多演员趋之若鹜了。
  关柏言依然皱着眉头,“我承认你的话很有煽动力,不过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一定要我去演这部片子,说到底,这件事和你没有多大关系吧。”
  宁泽隔了一会儿,才微微自嘲的笑了,“从认识前辈到现在,我对不起过您很多次。所以这回,至少想把一件对得起您的事坚持到底。”
  “你是想回报我?”
  “您也可以这么认为。”宁泽垂下眼帘,“在演艺这条路上,您一定会比现在走得更远。尽管中途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犹豫挡在面前,但终有一天您会把它们都抛在身后。”
  ***
  宁泽从公寓里拿了些常穿的衣物,又走了十多分钟,这才来到停在另一个住宅区门口等待的保姆车上。
  由于最近宁泽表现出众,“华凌国际”刚刚为他专配了一台保姆车。在“High Heat”组合里,宁泽是享受这一待遇的第一人,这也意味着他在自己所属团体内一枝独秀的开始。成员们虽然或许有腹诽,但以现在宁泽走红的程度,没有会选在此时缨其锋芒,就是大经纪人卢嘉对待如今的宁泽也要礼让三分。
  上了车子,司机便殷勤的帮宁泽将行李放置好。
  庄琳琳刚刚一直在翻看杂志,见他上来便挑了几本递过来,“宁泽你看,最近这本杂志举办的票旬情人节最适合约会的男星’你得了第五名。这本……网络投票‘花样美男’你是第二名。还有“粉丝最期待的暧昧男星组合”你和关柏言前辈得了第一。另外这本……”
  “我一会儿再看。”宁泽接了过来,却没有马上浏览,反而把眼罩戴上,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就要休息模样。
  庄琳琳看他兴致不高,以为只是这两天赶戏过于劳累,便想拣个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这两天熊哥又介绍了一些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