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世家嗣子-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算丢在脑后,自己也会努力还钱的。但是如果想收自己做下人,因为这一段等同于救命之恩的帮助,自己是绝对不能拒绝的。
电视剧上演的那么多豪门内斗,学校的修业方向里管家专业也是大热门,尚小寒听过许多流言。
虽说是自由身,选了主家也要付出忠诚的,现在才见了他几小时,要是他是个非常坏的人……
然而如果推开了这一笔钱,上学又成了几乎无法解决的问题。
毕竟是十四岁的孩子,并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齐镜声稍微一联想上辈子两人相处的情景,也大略知道为什么了。
看起来,尚小寒曾经因为这一年缺少学费,延时入学了一年,所以自己才会算错年级。
当年他一进大学,底子就被某些人摸清楚了,没有背景,成绩优秀,申请助学金,显然是背负着家族期待或自己对成功上进有非常执念的孩子。
这样的人,只要掐住他的上升通道,十有八九就会妥协。
当时那些个纨绔子弟,确实也用种种花样手段,卡走了他的导师、阻拦他的论文发表、抽换助学金申请单等等成功的把他逼到近乎绝境。
尚小寒最后也识时务地屈服了,打算像某些进了大学就开始物色世家子弟当靠山的平民孩子一般,找个脾气相投的好主家。
毕竟就算学生时代遗世独立,毕了业还不是要到这些人家族控制的行业里去工作,早些找个主子比晚些好多了,多数人都相信青少年时代在学校里的建立起来的感情,比工作了再投诚牢靠的多。
撒了一圈儿网下了无数套等着他上钩的人最后落了一场空,尚小寒有主意的很,谁在背后折腾他并不是找不到痕迹,在学校里打听了一圈,在一个安静的傍晚把齐镜声堵在图书馆外的长廊里。
齐镜声看着眼前这张皱成包子的小脸,耳边回荡的却是那个绿荫掩映晚风飒飒的长廊里,瘦瘦的青年姿态恭敬,神色略有些不甘地问,“你愿意要我吗?”
当时明知道他的意思是,愿不愿意收他入齐家庇护,只是看着他幽深的眸子,抑或周围的环境太好,齐镜声鬼使神差地调笑了一句,“什么要你?你这是、对我表白吗?”
“噗——”
尚小寒下意识就问了一句,“笑什么?”摸了摸嘴角额头,“像花皮狗吗?”
“明天就会消下去许多了,用不了几天都能好,”齐镜声忍不住揉了一把他头顶的呆毛,“你这表情,不是怀疑我要卖了你吧?”
选择主家是可以的,有许多流传许久最有风骨的家族,那些家族出来的人是普罗大众梦寐以求想追随的主家。
爸爸在小时候跟自己讲过许多道理,追随一个人,应该看他的人品,不能仅仅用家世判断。受了人家的恩义就一定要还回去。
现在,怎么判断齐镜声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呢?虽然他到目前为止的做所作为全是好的,尚小寒愁的不行,悻悻地嘀咕,“论斤撑了也不值你包里一叠钱。”
心里一定想的不是这句话,那个晚风里的青年说气的哆嗦,“你无耻!”如今的小少年可能在心里腹诽,“你胡言乱语!”
齐镜声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还是很值钱,有许多偏远行星的人,一定要生儿子,如果没有,就会想买一个,花多少钱都不在乎。”
“拐卖儿童是违法的!”尚小寒缩缩脖子,成长期的小少年,不太乐意被揉脑袋,然而齐镜声笑容太温和,他不好意思硬躲开。
“行了行了,不跟你继续贫嘴,”齐镜声把包推给他,“借给你这些钱,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不会让你做出什么以身相许的事情,等你长大有能力的时候还我就好。”
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尚小寒觉得脸上烧烧的,“我给你写欠条。”
齐镜声看看自己的表,收拾东西站起来,“你愿意写也行,我这会儿有点儿急事要离开,明天有空再来找你那欠条吧。你把家庭住址告诉我。”留个借口明天再来找他。
尚小寒赶紧报了自己家庭住址,一路惴惴不安跟着齐镜声往外走,怀里抱炸药包一样搂紧那个装了钱的包,走到门口齐镜声去开车锁,他忽然想起来,“我没有地方放钱,拿回家会被母亲要走的。”
这么一大笔钱,这么好的一个包,可不能像自己之前赚的那些零钱一样藏在树洞里。
齐镜声皱皱眉,“那,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学校?选了课直接缴费,事成定局你没事了吧。”
“嗯!”尚小寒用力点了点头,把包还给齐镜声,手里一空心脏紧了紧,“那、那声哥明天什么时候?”
还有两小时晚饭时间,要赶紧赶回山上,否则家里的医生和女仆去了书院找不到人,又要惹麻烦,齐镜声看得出尚小寒的不安,“我在云台书院读书,住在宿舍区的十六栋,你可以去找我,传达室会给你通传。明天最晚中午我就来找你。”
没什么可以再追问的了,尚小寒挥挥手,“嗯,那我等你。”
齐镜声眼里一热,长大的尚小寒也曾用这样的姿态站在舰船的舷梯上对自己挥手,说“那我等你”。
“好,明天一定来!”
能量车突突开回租车的地方,老板以超过四个小时为由收了全天的租车费,齐镜声懒得理论,今天任何事情都不能破坏他的好心情,拿回押金就赶紧回书院去了。
他要查一查公立学校的选课有什么门道,云台书院里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从不需要孩子或者家长操心怎么设置课程对未来更好。
刚回到宿舍没多久,室内通讯器嘀嘀想起来,齐明雍。
齐镜声坐端正了才点开通讯器,恭恭敬敬的半低着头,“父亲。”
齐明雍面前一摞文件,一边批阅一边看了一眼视频对面的齐镜声,“我听陈乐报上来,你又遇到曹家的孩子了?”
“是,”齐镜声顿了顿,微微撇过头做个不服气的样子,“他嘴里不干净,但是我没有先动手。”像普通少年一样急于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我没有责备你,辱及家族,是该教训,”齐明雍从镜片上方打量了他一样,觉得这个儿子的反应都在自己意料之内,就不再浪费时间,“只是要学会量力而行,吃一会苦,也该长进些。”
“是。”齐镜声表情不太服气,态度却还是很恭敬。
少年期的男孩子总是这样,不管心里怎么想,行为上服从就可以。有了亲生儿子的齐明雍最近心情也很好,“记住就好,好好用功,不要让你母亲失望。”
“是的,父亲。”齐镜声站起来冲着慎园的方向鞠了个躬,等通讯挂断,冷哼一声坐回座位上继续查询选课攻略。
另一边尚小寒带着不太真实的情绪回到家,一路上甚至忍不住戳了一下自己腮帮子上的肿块。
不是做梦罢?真的不是做梦吧?
远远看见家里透出的灯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厌烦的情绪,而是以一种雀跃的心态打开家门。
要收拾一下书本,准备开始念书的东西……
厨房里传来收拾碗盘的声音,尚芸芸拼命往嘴里扒掉最后一口饭,陈珍关上了冰箱门,兜头就是指责,“看看都几点了?!还知道回来!四处游荡都不知道打声招呼,有本事就别回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寒磕磕巴巴,“声、声哥,你要我吗?”
齐镜声嘿嘿,“这话不对,你应该说,声哥,你要我吧~”
小寒,“滚!”
第11章 纠纷
显然是没给自己留饭的,但是现在尚小寒陷在莫名激动的情绪里,懒得搭理她们,绷着脸回了自己房间。
但是打开房门他就愣住了,屋子里整齐的过分,或者说干净的过分。
书桌上面堆着的课本文具全不见了、床头柜旁边爸爸用木板订的书架空空如也,拉开衣柜,因为外面放不下收在里面的书也消失无踪……
陈珍丢了他所有跟文化知识有关的东西!
这个房间里如果不是床上还放着被褥,衣柜里还有几套衣服,完全就是个空房间。
欺人太甚!尚小寒气的发抖,旧课本是学过的,然而有些通识一脉相承,后面学习难免要翻翻前头的基础当资料。更别说书架上衣柜里的那些,都是爸爸送的课外读物,还有小时候妈妈翻着讲给他听的故事书。
蹬蹬几步跨出房门,客厅里安安静静,其余三间卧室门都关着。
尚芸芸的卧室里没人,陈珍那边能听到母女两个不算低的嬉笑声。走廊深处陈慧的房间底下一丝亮光都没有,寂静的仿佛没有这个人,她终归不算这个家里的人,偶尔的一丝善意之外并不打算掺和任何闲事。
尚小寒给自己再裹了一件外套,走到玄关换了鞋子,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又停下来,怒气涌的他头昏脑涨。
不对,我不要走,这是我的家,我甚至是这个家里的户主,凭什么被欺负了我要出去散心?!
心里一把火烧的旺旺的,他几步跳回屋子,在客厅餐厅里转了一圈,这屋子还是当初父亲母亲一起选的,虽然内部装饰都被陈珍换了个遍,但是她没权利把自己赶走!
麒麟星座人口不密集,房价也不贵,但是这么大的房子也是父亲早年英勇作战重伤后得到的奖励,他们拥有使用权,但是没有买卖权。
原本退役应该交还的,但是尚城没到退役年纪就牺牲了,为了照顾英烈后代,给了五十年的延长期限。
父亲的性命换来的房子,母亲曾经精心装饰的家,在这里谁也不能欺负我!
忍着果然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人得寸进尺。越想越生气,尚小寒在陈珍卧室门上恶狠狠踹了一脚!
“哐!”门板一震。
尚芸芸在里头尖叫一声,“妈妈,尚小寒疯了!”
尚小寒又踹一脚,恶狠狠的跟她对吼,“你说谁疯了?没教养的臭丫头,给我滚出来!别逼我拿斧子劈开门!”
他仅仅十四岁,虽然儿时丧母,但是有个好父亲又天资聪颖,长这么大一帆风顺,根本没机会学习隐忍周全,从父亲去世到现在这四个月,他已经憋的要吐血了。
每吼一嗓子,心里的郁气好像就散开一分,脑子里有根绷久的弦跃跃欲试地撒欢,他现在真的开始考虑,要劈碎这破门,仿佛人家吵架摔东西一样,大概会很解气吧!
“不出来是吧!行——”尚小寒咬着牙腾腾去库房翻爸爸的工具箱,给他钉书架做小凳子的爸爸,工具箱里不但有斧子应该还有榔头。
陈珍在屋里揽着吓的不行的尚芸芸,开始打报警电话。
她觉得自己失算了,再怎么样尚小寒也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虽然长得瘦,个子却比自己高了,看那脸上的痕迹,下午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怎么没让人打死在外面!
自从尚城死了,死小子就整天阴气森森的跟个狼崽子一样,要是他发起疯来,自己母女几个还是会吃亏的。
外面尚小寒摔上储藏室小门的哐当声震的尚芸芸一哆嗦,终于嚎啕哭起来。
报警电话接通,陈珍飞快地说,“我家里进贼了,我住在西城区纬六路的戎陆小区。”
接电话的是女警,听到孩子的哭声,非常和蔼地安慰她,“夫人,请先安慰孩子,幼儿的啼哭会让歹徒情绪暴躁容易做出过激行为,保持镇定。已经电话定位您的地点,警力调配完毕,很快就到达,请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要激怒歹徒。”
尚小寒气炸了,拎起斧子走了几步,忽然注意到走廊窗外路灯下疾奔而来的人,小区保安!
电石火光间,他反映过来,陈珍什么都做的出来,自己刚才那几脚吓哭了尚芸芸,她一定报警了。
虽然已经跨过封建时代上千年,忤逆长辈父母也容易被舆论谴责,想到这里,他反身回储藏室,稀里哗啦在里头翻腾出一串陈年旧钥匙。
陈珍早把其余几间卧室换了锁,只要他在家,除了他自己的房间,其他都是锁着的,这串旧钥匙还是最初家里的一套备用钥匙。
尚小寒飞速选了一把比较细窄的钥匙,一下子捅进锁眼,使劲儿扭动。
里头陈珍早反锁了卧室,她想明白了,这小子敢豁出去闹,她就给他宣扬更大一点,小小年纪不敬父母,公然在家里要拿斧子劈人!
听说好学校都是极重视学生品行的,她就不信闹出这个名声再加上自己就是不给钱,尚小寒能落什么好。
尚小寒手上划了两道血口子才掰断了钥匙把锁眼儿堵住,拎起旁边的椅子哐当砸到门上,“给我出来!”
卧室里尚芸芸嗓子都嚎劈了,“我怕!他疯了他疯了!!”
陈珍虽然不怕尚小寒,但是警察没来之前,挨了打也是疼在自己身上,壮着胆子高声道,“尚小寒你忤逆父母!”
尚小寒呸一口,“你算哪门子母,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勾搭我父亲的!”
下药怀孕再温柔小意装贤惠,这种不要脸的下贱手段,若不是她跑到部队哭诉,尚城都不会上当。
他十四岁了,不是四岁,又幼年早慧,当时许多事情不明白,但是不耽误他记下来,长大了总会懂的。
尚城可是偷偷给尚芸芸做过亲子鉴定的,陈珍也心知肚明,夫妻两个感情并不牢靠,所以她这么多年才藏得好好的照顾尚小寒,直到尚城死了才骤然翻脸。
骂人揭短,这事儿谁提陈珍都要跳脚,以她的思路,要不是被前夫家族嫌弃离婚单身带着女儿,怎么会将就尚城这个大老粗,“你满嘴喷粪胡言乱语……”
戎陆都是军属,保安物业都是退伍军人,听警署的位置就知道是谁家,第一波赶到,没想到这家子门都没关,一推就开了。
三个人举着电棍摸着腰里的枪轻手轻脚才摆个架势,就听到少年愤怒的喊声,“也不知道是谁胡言乱语,把我父母的遗物还回来!”
大概是发现尚小寒始终进不来,哭到打嗝的尚芸芸尖叫,“你做梦,一堆破烂都烧掉烧掉烧掉!”
少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颤抖的哭音,“你说什么,都烧了!”接着他连续愤怒的踹门,“你给我出来,我打不死你!滚出来!!”
被警局抽调过来的几个壮汉面面相觑,他们对区里的住户清楚地很,当然知道尚城牺牲的事儿,甚至因为尚小寒从小就伶俐乖巧,整个保安队的人几乎都认识他。
尚城跟兄弟们喝酒的时候可吹嘘过许多次的聪明儿子。
以及,陈珍不是报警说家里进了歹徒了,歹徒呢?
尚芸芸还在隔着门跟尚小寒叫骂,“你滚!你滚!!狗杂种,从我家里滚出去!”
这是七八岁小姑娘能说的话?
“你敢出来我撕烂你的嘴!没教养的臭丫头!”尚小寒踹累了换椅子砸门。
陈珍在卧室里被两面的嚎叫撞门声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哪里想得到三分钟都不到,就有人进家里了,她才开始琢磨要不要给报社或者网络记者打电话了呢。
父亲刚去世就逼迫继母殴打妹妹的孩子,明显就不正常,把他弄成精神病扔到疗养院最好。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事实太明显了,尚小寒累的有些脱力了提不起椅子,丢开手又拎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也要砸门。
瓷器碎了太危险了,当即一个大汉就冲上去把他拦住了,另一个人再夺走他手里的花瓶,“小寒小寒,冷静点,咱们是大孩子了,冷静点!”
尚小寒浑身颤抖,既是累的也是气的,转过头来一连惨然绝望,趁着脸上的青紫,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碎。
“好孩子,有事儿跟叔说,能帮的都帮你,都是你父亲的兄弟,你这样让他怎么安心?”
尚小寒挣脱开来,后退几步,“帮不上,没人帮的了我,烧了的东西拿不回来。”
他身后就是自己的卧室门,推开来里头除了一床被褥收拾的雪洞一样,什么都没有,完全不像一个常住孩子的房间,怎么看都是家里来了远方亲戚临时收拾个客房凑活一晚的样子。
几个壮汉面面相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一眼就看出不对,他们猜得到陈珍会对尚小寒不太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过分。
为自己亲生女儿要留一点可以理解,斩尽杀绝不给前头的儿子留一口未免吃相太难看了。
这时候陈珍已经听出外面不对了,警察来了吗?
竟然没有一进来就把尚小寒扭住,发生了什么?她拧开反锁才发现转不动把手了,尚小寒从外面把锁眼儿堵死了。
尚小寒敏锐地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奔过去哐当又是一脚,“滚出来滚出来!!”
几个大人谁也没拦住他,一是没想到,二是下意识觉得,隔着门呢,十几岁的孩子撒撒气伤不着人就算了。
谁都觉得,这种情况,尚小寒完全应该生气。倒是那个门里叫嚣的妹妹,确实没教养,女儿都是母亲教的,可见陈珍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中一个保安叹了口气,出去打电话去报警中心撤销案件,要求警察返回,并且大概描述了下现场情况,承诺明天会去做汇报。
陈珍贴在门上努力想开门,被尚小寒一脚踹的反跳一步,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但是她确认了,外面来了人,可是没人拦着尚小寒发火。
这不对!
无奈她出不去,在卧室里转了三圈,隐约听着外面都聊上天了,她又打报警电话,这次接警的还是同一个女人,听到她的描述也是没好气,“女士,报假警是要付出代价的,涮警察玩儿有意思吗?”
电话咔嚓挂了。
事情又一次失去控制,都是尚小寒那个该死的小崽子,这回陈珍在卧室里头踹了一脚门,“放我出去!”
尚小寒跳起来跟她对踹,“滚出来!”
其中一个年纪略大的伯伯拽住他,“小子,少年人骨头还没定型,不要这样一直使蛮力,伤着骨头了疼的是你自己,这会儿可没人心疼你。”
另一个年青些的义愤填膺,“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那女人打的吗?”
戏份演的差不多了,脚都踹疼了,是该停下来了,尚小寒缩了一下,“下午在箱子里遇到几个要零花钱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游手好闲的混子西区不少。
治理吧,疖癣一般零碎,耗费人力物力抓进去关几天又放出来,一堆凑到一起还净给他们提供交流作案手法的条件。不管就是这样,隔三差五恶心人一回,不是亲自碰上的,都不太当回事。
“放我出去!”知道有外人在,陈珍不敢骂人,气的胸闷。
“你告诉我把我屋里东西扔哪儿去了?”尚小寒高声问,“别告诉我烧干净了,那么多书,一下午可解决不了。”
五块钱一斤卖了,难道还让他重新找回来不成?陈珍和尚芸芸脸色发黑。
老保安看不下去,“我说陈女士,这事儿是你过分了,痛痛快快讲出来,我找锁匠给你换锁芯去。”
“你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过分!”尚芸芸的嘴比亲妈最快多了。
小区保安不算正经执法部门,都是退下来的老兵,脾气上来了也是不讲理的,“不说是吧,那就不用出来了。”今天偏要帮老战友的遗孤出口气。
另一个人安慰尚小寒,“别担心,小区到处都是监控,运出去那么多东西,能查出目的地。”
尚小寒暴怒的劲儿过去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东西应该卖给废品站了,眼圈一红,“当废品了吧,找到了我也没钱赎回来。”必须让陈珍把钱吐出来。
几个大人都叹气,“放心放心,肯定都给你找回来,一个都不少。”
尚小寒红着眼睛转过身,把额头抵到墙壁上,不是作假演戏,是真的想哭。
半大小子哭都不给人看的,保安们面面相觑,“大道理叔叔们都不讲了,你也大了。难过的时候哭一下,不丢人。”
四个月了,从父亲走到现在,有多少眼泪也在深夜里耗干了,尚小寒不断地深呼吸深呼吸,半晌转身深深鞠躬,“谢谢各位叔叔,这么晚麻烦你们来,明天我去找你们看监控,谢谢了。”
几个保安唏嘘着再安慰了几句各自散了,众人好像都忘了陈珍被锁在卧室。
反正她能打出报警电话去,叫个锁匠根本不是事儿。
兵荒马乱的夜晚,数十里外的云台书院,齐镜声丢开各种选课攻略,转而去搜索自己之前的课表,小寒资质不比自己差,那么,按着当年自己的路子走好了。
数十位家庭特聘先生和书院导师排的课表,总不会错。
第12章 安魂玉
尚芸芸嚎啕了一场,又饿了,也到了睡前喝牛奶的时间,妈妈的卧室里没有她的喜欢抱枕和睡衣,没力气嚎哭了变啜泣,哭的都哆嗦了。
陈珍惊愕地听着外面的人声小下去,不敢相信地给躲在另一间屋子的陈慧打电话,证实人竟然真的走了,一瞬间暴怒,劈头盖脸一通骂:“死丫头赔钱货,你就不会拦一拦,就看着你亲妈被那兔崽子欺负,白养你这么多年,我养条狗遇到坏人还会扑上去咬几口……”
陈慧一晚上憋在卧室里战战兢兢,这时候远远丢开通讯器,抹一把脸上全是眼泪。
她生在麒麟星座比较落后的四号居住行星,家里做粮食种植,祖父母辈是固执的传统派,守着许多奇葩的所谓原则,即便是已经足够完善的法律法规也改变不了少数人的人心。
因为是个女孩子,亲生父亲的家庭就没人喜欢她,陈珍因为生了女儿被婆家厌弃,认为悲惨的日子都是她带来的,也不喜欢她。
妈妈离婚的时候肯带走她,为的是国家强制从父亲账户划到孩子监护人那里的抚养费,这个她听了几百遍,陈珍咒骂起来就要说一回。
同样是女儿,陈珍是喜欢尚芸芸的,带着讨人厌的大闺女狼狈来到一号星打工,因为怀上小闺女成了军属,从此衣食无忧,所以对待两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
尚芸芸生出来是个闺女陈珍吓得不行,觉察到尚城非常喜欢,立刻就顺着男人的意思改了态度。
陈慧没有尚小寒那样天资聪颖,但是不代表她不懂事。身份尴尬,在这个家里她怎么做都不合适,尚城对她和蔼,也仅仅是和蔼,尚小寒不欺负她也不亲近。
她晓得尚城在家的时间不长,继女年纪渐大,不亲近才是正常,尚小寒作为家里的男孩子,不欺负女娃就很好。
实际上让她生活痛苦的唯一原因是亲生母亲,可是她不能忤逆仅剩的监护人。这样一来,她能做的只能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成年之后早早离开。
刚才尚小寒踹门砸东西的时候,她躲在卧室不敢出来,同时惊恐的发现胸口升起奇异的快意。她因为陈珍和尚芸芸受了惩罚而快意?!
好像身为女儿这样想大逆不道,但是她抗拒不了自己的期待,期待尚小寒发作的再狠一点,哐哐的砸门声停下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失望。
这时候又被陈珍迁怒责骂,她在屋里转着圈抹了几把泪,骤然拉开门,说了一句自己都惊异的话,她问站在走廊里阴沉着脸的尚小寒,“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我给你炒个饭?”
尚小寒疑惑地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这个继妹跟他一向生疏,彼此都对对方的处境心知肚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无视对方。
但是毕竟陈珍是她亲妈,怎么竟然倒戈了?
不过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她们把我的东西卖给谁了?”
说出第一句话,后面的就顺畅多了,说她是见风使舵小人行径都无所谓,陈慧觉得自己十三岁了,能给自己的未来做决定了,尚小寒怎么看都比妈妈更可靠,“……西区经七路的收购站,挺贵的。”
好学生的课本笔记,当废纸多可惜,精明的老板估计会把尚小寒的中学笔记复印了卖出去。
尚小寒接收了她的善意,看她进了厨房洗干净手熟练地从冰箱里拿东西,并没有表示反对,甚至加了一句,“不要火腿。”
“好。”陈慧早被陈珍使唤的做这些熟练地很了,找出剩下的米饭,切了蔬菜丁打几个蛋,除了尚小寒的份儿给自己也做一碗。
主卧里陈珍骂了好一阵子才发现对面悄无声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尚芸芸已经哭的打嗝了,不得已她打了锁匠的电话。
锁匠来的很快,尚小寒吃着什锦炒饭听到人按门铃,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神情凶狠地去开门,“谁?”
锁匠一愣,“我接到活说你们家室内房间的锁卡死了?”
“没这回事!”尚小寒堵了大门不让锁匠进来,他长相秀丽没什么威慑力,倒要感谢脸上的伤了。
夜深人静,锁匠在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下瞅着半大小子不耐烦的样子,不想掺和人家的家庭纠纷,识相地给陈珍发个消息径自离开。
他是注册备案开锁的,没有暴力突破解救人的职责,事儿大了找警察好了。
尚小寒哐当关上门,坐回饭桌扒饭,从那些保安对他的态度反应来看,他想明白了其实可以任性一点的,他还没成年。
父亲一去世,他成了户主,不自觉把自己当大人了,做事总是瞻前顾后忍耐思量,其实没必要,只要不太出格,他现在分明可以做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就算是忤逆父母在家里闹事儿,只要没有伤害到其他人,风评总不会比外面那些在巷子里抢劫小孩子零花钱的家伙们差。
陈珍接到锁匠的信息几乎要疯了,哐当哐当在里头踹门,“尚小寒你敢囚禁我!陈慧你是死的吗?把门给我打开!”
尚小寒骤然起身,吓的陈慧一哆嗦,然而他只是拉开冰箱门找到专门给尚芸芸打的果汁,拎出来给自己和陈慧一人倒一杯坐下继续吃。
以前陈珍总是说不要跟小妹妹抢吃的,他其实也并不在意一点儿零食,但是现在他就是想,怎么让陈珍难受,他就要干什么。
陈慧小口吃饭,看着尚小寒淡定的脸,忍了半天问了一句,“……关、关多久?”
“饿不死她们,”尚小寒眉毛一挑,秀丽的下颌微微抬起,“怎么?想求情?”
陈慧下意识摇摇头,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被关的是自己母亲,只得垂下头把脸埋的低低的。
尚小寒把碗里的炒饭扒完,看她也吃完自己那一小碗,然后自觉收拾桌面去洗碗,跟在她后面走进厨房,“你妈人不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吧?”
这话陈慧没法回答,只能垂着头收拾碗筷。
尚小寒冷哼一声,“我尚小寒从来不欠人,好歹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户口还在我家,倒是比尚芸芸更像个妹妹,虽然也不怎么样就是了。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算是承诺。
陈慧胡乱点点头逃回自己卧室,她向来怯懦,今天这些行为也是被骂的疯了,又恰好陈珍被关在里头出不来。换了陈珍站在她眼前,她是一声都不敢吭的。
尚小寒慢悠悠走到主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