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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世家嗣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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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中断之后,这样的结论在他脑子里反复推演,没有一丝生路留给安慧。
齐家的护卫女仆船员都算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多数人都轻重有伤,但是没有一个危及生命。
包括四处逃散的群众,被流弹打伤的非常多,但是在场内许多能量场高手存在的情况下,不幸丧命的是极少数。
齐镜声坐在安慧的尸体旁边,三十分钟后,早前出去玩儿的那群齐家仆人赶来,大家一起回到齐家的飞船。
两小时后经过军方出入禁区验明船上所有人员身份,这艘离开枫城仅仅一天多的飞船,载着主母的尸体和许多伤员返航。
齐镜彦到晚上才醒过来,一醒来就四处张望,发现哥哥在眼前,眼里立刻蓄满了泪,说不清楚为什么,只会大哭。
齐镜声把他的太空服、小衣服都扒光,拉开自己的衬衫,把他贴肉抱在怀里,脑袋放在自己胸口的心脏位置,“不怕、没事了。”
齐镜彦哭到眼睛睁不开,但是一声声稳定传入耳朵的心跳声成功安抚了他的情绪,被强行为了几口有镇定成分的营养液,慢慢又睡过去。
小九站在他的脸旁边,“……真可怜。”
齐镜声叹气,“虽然跟做的事比起来,我说这话有些虚伪,但是、作恶的人,往往不是受到惩罚最严重的那一个。”
从上辈子来看,齐镜彦长大了之后也是一个情绪相对温柔的男孩子。安慧作恶,痛苦了几十分钟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齐镜彦的后半生里,即便因为年纪小忘记许多事情,母亲这个词也会变得沉重起来。
通讯器滴滴闪烁,尚小寒的脸跳出来,仅仅一天时间,好像世界都不同了,他仔细看了齐镜声的样子,呼出一口气,就算做了无数准备,看到网络上的直播那一瞬间,他也吓的不行,“东西基本没用上?”
“一件防弹衣就足够了,”齐镜声按按额角,“那边是凌晨了吧?还没休息?”
“黎嫂昨天回到枫城了,一小时前被慎园叫走,主母去世,要发丧、知会亲友、预备灵棚,事情太多了。好像你的二婶和长辈女性因为谁主事儿有些争执,”尚小寒报告了情况,看到屏幕下方一点黑色的头发,“那是镜彦吗?他还好吗?”
小家伙睡的不安稳,时不时惊厥抽搐一下,齐镜声摸摸他盗汗潮湿的背部,起身找热毛巾,“不太好,但是、会熬过去的。”
第112章 葬礼
齐镜声在麒麟星座一号星齐家的私人太空港和齐明雍汇合,齐明雍亲自去抬了安置安慧的冷冻柜子,亲自把她抱到齐家准备上来棺木里。
因为混战加死不瞑目,安慧的遗容非常吓人,几乎可以说是狰狞,飞船上没有人知道怎么给遗体整理,只有几个年长的女仆勉强帮忙抹干净了血迹。
家族内部管理祭祀丧葬的老仆上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惊住,但是想想当时的情景,也能理解几分。
整个过程中,齐镜声抱着睡的不安稳的齐镜彦站在旁边,齐明雍亲自做了大部分工作。
化妆整理的入殓师等到他把安慧的身体整理干净,慢腾腾整理了好久工具,终于轻声说,“齐先生,您是不是暂时回避一下?”
齐明雍眼神清明,但是谁都看得出他精神状态极差。
齐镜声微微扶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外带,“父亲,稍微休息一下吧,下了太空港,家里还有许多事情。”
齐明雍用力掐了掐眉心,跟着齐镜声的力道走到房间外面,父子两个静默地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镜声,这么多年,我对不住你们。”
他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不长,说是夫妻,其实跟安慧更像合作生活在一起的伙伴、战友,尤其年轻时候因为无子压力颇大,少年夫妻时候的一点甜蜜感情耗费的所剩无几。
因此倒没有什么失去挚爱那样痛苦的感受,但是就算失去一个多年老友,尤其是他年纪渐长,精力不济,也足以伤身伤神。
齐镜声没出声,实在是并不知道接什么好,上辈子活过的那些年里,他其实对这对父母了解的不多。
安慧从来不爱多搭理他,后面送点别有用心的补汤,也是让管家女仆去,而齐明雍,比这一回见面的机会要少得多。
可以说,从他上大学开始,安慧就致力于把他跟齐明雍隔离了。
而忙于工作的齐明雍,对这些一无所觉。
从感情层面讲,不论是为人父还是为人夫,齐明雍都不合格。
……上辈子的齐镜声几乎完美地继承了他这个性格,所以才会自以为是地以家族为重,一开始逃避拒绝对尚小寒的感情。
齐明雍扶着椅子背慢慢坐下,缓缓叹了口气,一瞬间的感情流露又收回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杀伐决断的齐家族长,“你确定秦紫双死了吗?”
“大动脉破损,血液喷溅,后面至少十五分钟没有救援人员到现场,”死的透透的,齐镜声想了想,“父亲觉得,她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偶然的吗?”
齐明雍之前没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这时候被他一问,倒是瞬间起了许多疑问。
“贝塔中转站,不是好地方,四面八方都有驻军,到任何一个星座交通都非常方便。如果要搞一个大事件引起帝国人民的注意,有的是比较偏远离驻军远救援不及时的小站,找一个几千人的团体是很容易的。”
齐镜声压低声音,“而且,她特意把母亲抓出来。”
齐明雍倒是知道这里头有异常,但是他反应不过来,脑回路根本不会往那上头去。
或许是长途跋涉之后大脑太过疲惫,盯着齐镜声半晌,他才有些恍然,“这不可能吧?”
他当年并未亏欠秦紫双,就算最初他有些失控,严格来说也仅止于暧昧,他没做出过任何承诺,反倒是主动拉开距离之前,清清楚楚说明白了,自己的婚姻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不想伤害别人最好就不要开始。
年代久远,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秦紫双听了那些话之后的表情,但是,后面的三十来年里,秦紫双没有做过任何不合适的行为,所以他以为他们是有些小尴尬的故人,怎么也称不上敌人。
“母亲不是冲动的人,”齐镜声挑了挑眉,“我直说吧,如果不是秦紫双非要她死,母亲一定会选择把我推出去,留下自己和镜彦,而不是冲出去以卵击石……”
齐明雍又叹一口气,他知道安慧对齐镜声的心结,“你不要……”
“逝者已矣,”齐镜声打断他的话,“如果您愿意告诉一点秘密之类的,我很愿意听一听,其余的话就不用多讲了。我如果对她有记恨,就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镜彦。”
齐明雍张了几次嘴,终于没有说出口,他在齐镜声手背上拍了拍,“辛苦你了。”
这个话题再说不下去,齐镜彦即便被喂了安神的药,也死活必须贴在齐镜声身边,离开他身边的力场,立刻会惊醒。
这会儿也时不时在睡梦中哭几声,齐镜声摸着他的背,想了一会儿,“父亲,等葬礼结束,我想直接去首都星。”
“开学在即,实验室要建起来,还有许多杂物要处理。”他顿了顿,“镜彦留在慎园可能不适合,我带他一起。”
齐明雍也看出小儿子状态不好,他要撑着家族事物,其余人谁都不放心,“仔细挑选嬷嬷、医生和先生,辛苦你了。”
一小时后,入殓师推着盖着水晶棺盖的棺木出来,“先生,夫人的遗容整理完毕,可以出发了。”
齐明雍撑着膝盖站起来,扶着棺木,齐镜声揽着齐镜彦,扶住另外一边,几个黑衣男仆扛起棺木送到飞行器上,缓缓从太空港下降到慎园。
一天时间,夏季里本应繁花似锦的慎园只剩下绿叶了,绽放的鲜花和花骨朵全被掐掉,祠堂外面挺灵的地方已经摆满了吊唁的客人送来的花圈。
沈灿穿一身黑衣,带着两个胸襟配白花的儿子迎在门口,她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两眼微微红肿,神色哀戚,远远地看到棺木抬出飞行器,就是一串泪滴。
齐镜晨和齐镜熙快步迎上来,现冲齐明雍鞠了个躬,然后一边一个站在齐明雍和齐镜声身后,扶住棺木。
停灵的敞厅里坐满了家里的长辈,闻声齐齐站在门口,低低的抽泣声响成一片。
小九疑惑地问齐镜声,“看面部肌肉神经分析,倒是有些许多人是真心的呢?”
“安慧做齐家主母这份工作,一向是得心应手的,算是非常成功。”这一点齐镜声也认可,毕竟从小受的教育。
“一个人有许多面,我的分析太单一了。”小九开始记录现场,丧葬也是文化生活的一种。
棺木放好,就有女仆围上来,给齐镜声齐镜彦换了孝服,齐明雍也换了衣服。
虽然许多古老的规矩还保留着,但是孝子跪着是不需要了,齐镜声抱着齐镜彦安静垂头站在旁边,第一波吊丧的客人已经走到大门口了。
整个丧礼没有什么稀奇的,齐镜声体力很好,抱着齐镜彦站一天也没什么,齐镜彦耳朵里被塞上了隔音装置,这样喧闹的一天里,他完完全全睡过去的。
等到第二天遗体告别的时候,才把他弄醒看一眼。
就算上了再多的早教课,三岁的孩子,对生死的概念还有些懵懂,这几天他的感觉就是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一定不要离开哥哥身边。
看到安详沉睡的安慧,他有些疑惑,“妈妈、为什么睡在那里?”
周围的女眷有忍不住又哭的,齐镜声吻吻他的额头,“嗯,她很累了,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齐镜彦想问,很长是多长,但是周围的气氛太压抑,他不敢继续张嘴了,比较好的是,后背上托着的大手非常稳定,有效地疏解了他的恐惧。
亲友见完,男仆上来,把水晶棺盖换走,罩上沉木的棺盖,齐明雍沉默上前,一个一个敲好钉子。
壮硕的小伙子嘿一声抬起棺材,向家族墓地前进。
这个过程中,齐镜彦终于紧张起来,睡觉就睡觉,为什么一定要放到黑箱子里?太可怕了吧?
那一下下敲钉子,敲得他紧张的浑身颤抖,但是又表达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不好,要做什么,只会难过地抱着齐镜声的脖子使劲儿哭。
只是厅堂里哀声一片,没人在意他的哭声,只有齐镜声贴贴他被泪水浸的有些涩的小脸蛋,“镜彦乖,妈妈只是很累,需要睡的久一点,那里很好、不可怕……”
等到要填土的时候,齐镜声没办法,只能远远把他抱开去。
这一天多大家见多了齐镜彦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吓住了,在场都是族人,也没人指责孝子不在眼前。
天空细细下起小雨,家族墓地上方绽开数百把黑色的雨伞,哀声渐渐低下去,齐明雍被几个长辈扶着慢慢走下来。
齐镜声迎上去,“父亲还好吗?”
齐明雍无声地点点头,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回到慎园,众人各自归家,齐镜声带着齐镜彦去澄心馆,刚坐定,黎嫂就跟进来,“大少爷,葬礼的各种账目要核对签字,您看这……”
齐镜声并不怎么疲惫,打开自己的终端机,“发上来吧?对好的吗?”
“刘管家对好了,”黎嫂把写了批注的账目邮件传给他,“呃,还有一件事,刘管家说,结算完毕她就想辞职,让我探探您的口风。”
“辞职?”齐镜声一笑,“倒是对旧主人真忠心。”
如果心里没什么,辞职直接给慎园的相关管理部门发邮件就好,齐明雍没心思搭理这些,外观家陈乐一定会同意,何必要让一向被她压制的黎嫂过来问什么?
第113章 背后
刘雅年近五十,本来离退休年纪也不远,一般这样跟着女主人的内管家,都是女主人交出家里内务后辞职,她这样旧主人去世的,剩下的几年职业生涯也不值当再跟一个新任老板。
所以她辞职大家都很理解,就算不在齐家工作,以她管理慎园的经验,满可以去职业学校培训酒店管理、女仆、男仆的课程里当个客座先生,收入不菲又不劳心。
她本来只是下意识跟黎嫂打个招呼,毕竟一辈子手腕使过很多次,违法的事情是头一次做。
安慧去世,齐镜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她离开了,丈夫儿子还在齐家的产业里工作。
满以为齐镜声一句知道了就足够了,谁知道竟然叫她去书房。
刘雅疲惫地站起来,这几天没了女主人统筹,沈灿又总是挑毛病,她实在很累。
但是齐镜声叫了,耽搁不得,端起茶杯喝半杯,她缓缓气儿还是赶紧去了澄心馆。
时间已近傍晚,晚风里带着一丝混着泥土腥的水汽,夕阳上面挂着一道彩虹,空气微凉。
齐镜声抱着小膏药一样的齐镜彦坐在摇椅里慢慢晃悠,小家伙午后哭了好一阵子,嗓子哑了之后,终于又睡着了。
刘雅轻轻敲了两下门,拉了拉衣襟袖口等在门口。
“进来。”齐镜声轻轻给齐镜彦带上隔音耳罩。
刘雅进了书房,半鞠躬,视线微微下垂,“大少爷。”
齐镜声让小九确认了齐镜彦听不到声音,“黎嫂跟我说了你要离开,这个没问题。只是你离开之前,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没有多少时间,你回答的爽快一点,对双方都好。”
刘雅交叠起来搭在身前的手颤了一下,随即稳住了,“大少爷请说。”
慎园的内务管理,其实也是一个公司,每年有账目审核,有许多部门,她并没有什么秘密。
齐镜声轻笑一声,“看起来你胸有成竹,那么,谁教母亲给我炖那的那些补身体的汤。”
刘雅脸色一下子白了,额头上微微冒汗,嘴张了几下,“我、我不……”
“想好再回答。”齐镜声打开光屏看文件,把她完全丢在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雅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大少爷是这一个人,这样浑然天成的气势,怎么都不像刚成年两年的孩子……
明明,记忆里他还是那个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循规蹈矩,对人毫无防备的男孩子。
如果早知道安慧谋算的是这样一个人,她一定会拼死阻拦,且不说齐镜彦的基因缺陷,就十六七岁的年龄差,是怎么也赶不上。
齐镜声不停的用电签批阅文件,屋子里静的能听到刘雅的呼吸声,她自己觉得心脏噗通噗通的正在努力跳出胸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贴身的内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刘雅艰难地张口,声音干涩,“一个姑娘玩笑提起来的,先是在度假的地方出了小事故认识了,彼此问了问,发现和夫人娘家那边有些关系。”
安家?
齐镜声眉眼微抬,安家不在麒麟星座,做的也是冶炼,但是比齐家规模小许多,且主要是原料加工,没有自己的矿。
他们想干掉自己拱齐镜彦上位,很容易理解。
市场被产业链齐全、越来越庞大的家族逐渐垄断,安家虽然也是传了许多代的世家,但是说的好听一点叫专注一行功利心淡,说的难听就是祖宗战略布局能力太差,后辈又不争气。
不开矿固然能让政府的监管松懈许多,也不用同各级扒皮打交道,也不需要费心控制危险的能源戍卫队,专专心心做产品,非常好。
但是挡不住别人开矿的家族,有了钱之后自己也能建生产线,譬如齐家不但产品线齐全,连实验室都有,养着的科研人员,也就比国家控制的略逊一筹而已。
而安家这种,自己没有上游产品、原材料全靠买进,当手中掌握先进技术的时候,能稳稳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利润会被成本削薄,技术进步也赶不上使劲儿砸钱养起来的人,天长日久,就逐渐沦落了。
齐镜声记得,上辈子自己三十来岁的时候,他们只剩几个冶炼厂,勉强算个收益不错的企业主。
刘雅说了开头,就顺畅起来,“那个汤,不喝很久没关系的,您只吃了两次,要连续许多年,才会对能量场的稳定性产生影响,所以、所以您不需要担心。”
“哦,那还真是、非常幸运啊,”齐镜声指尖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离职之前,整理一份你知道的安家的资料给我,越详细越好,我满意了,对大家都好。”
“是、是是。”刘雅汗流浃背地转身推开书房的门,小步走到门口,然后几乎是跑出的澄心馆。
黎嫂端了齐镜彦的汤水进来,“叫镜彦少爷起来吧,药膳刚做好,这时候喝最合适。刘管家怎么了?”
“没什么,”齐镜声起身拧了热毛巾,慢慢给齐镜彦擦脸,尝试让他自然醒过来,“你去跟她做个交接,她的工作你暂时管一下。”
“是。”黎嫂点头,想起什么地笑了一下,“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大少爷也到了能结婚的年纪了。”
齐镜声还要去念书,最早也要四年大学之后才能结婚,到时候有了新的女主人,她会成为女主人身边预备内管家的先生。
这些都做完,也该到退休的年纪了,所以她对暂时这个词,完全不介意。
齐镜声给齐镜彦擦脸的手一顿,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啊,过得很快,不过我这几年,没什么变化。”
黎嫂把炖盅打开轻轻用勺子搅动降温,“这话不对,大少爷变化挺大的,去服役这两年身高起码长了一些的,骨架也宽了些,从男孩子长成男人了。眼看着老爷精力不济,少爷长起来,也能分担了。”
安慧的去世,对齐明雍影响还是挺大的,齐镜声又成长的很快,他可能会比上辈子更早退下来。
“你们倒是都想的很长远。”齐镜声还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黎嫂看齐镜彦半梦半醒了,声音更低柔,想了想笑容里带了些狡黠,“何况,外面那一院子,甚至我家的黎贺,都等着跟少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
一般人绝不会在安慧刚去世的时候跟看起来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嗣子说这个话,但是黎嫂一手把齐镜声带大,吃了多少苦最清楚。
这时候说这个,不仅是打趣,还是提醒齐镜声,现在扑上来的人,要小心了。
齐镜声会意,“谢谢黎嫂提醒,我心里清楚。”
齐镜彦醒过来,迷迷糊糊叫,“哥……”
“在,”齐镜声把手伸进他的衣领摸摸后背,温度适宜干爽,“我们晚上再睡吧?”
“哦,”齐镜彦没什么精神,勺子喂到嘴边倒是乖乖张开嘴喝。
齐镜声喂了他小半碗,就不再继续了,让黎嫂把东西搬下去,带他去院子里逛逛。
小九把虚拟屏幕拉出来,在他眼前晃悠,时而探到齐镜彦脸前观察小家伙,“你带着这个小粘人鬼,至少半年不能随便跟小寒酱酱酿酿啦。”
齐镜声在齐镜彦看不到的角度,一指头把它弹飞,“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比较重要。”
而且,小寒刚十八,说起来,身体还没长定型,凑太近了,他也怕自己忍不住,有这么个缓冲期,也挺好的。
“彩虹。”齐镜彦小手指了指,细弱的指尖在夕阳下几乎透明。
齐镜声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没错,彩虹。”抱着他往假山上走了走坐在山顶的观景亭子,夕阳还剩最后一线,彩虹也很淡了,几乎和晚霞融在一起。
兄弟俩没坐多久,齐明雍慢慢爬上来进了凉亭,“镜彦还好吗?”
他休息了半个下午,听陈乐说大少爷抱着小少爷在花园,专门过来跟两个儿子一起待一会儿。
“中午吃了两口米糊,刚才吃了一点补汤,瘦了两斤。”齐镜声握握他的小手。
本来就不是胖孩子,两天多时间里就瘦了两斤,眼见着弱下来。
“你辛苦了。”齐明雍摸摸小儿子柔软的额发,齐镜彦缩了缩,揪住齐镜声的衣襟。
“会好起来的,”齐镜声需要找个时间跟齐明雍谈谈安家的事儿,但不是现在,“父亲后面有什么计划?”
齐明雍仿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道,“能有什么计划?工作日程全部推后了,逐个完成罢了。”
他疲惫沉重,不是身体,而是精神,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一辈子这样忙忙碌碌是为了什么?
身居高位也并没有让他过得更幸福,下午醒来他在卧室坐了一个多小时,打开好几个柜子看了看,发现、特别陌生。
屋子里的摆设,梳妆台上的小摆件,博古架上的玩意儿,好像都很生疏,明明、那是夫妻俩的卧室。
整个春在堂,他只熟悉小书房,每个东西都知道摆在那里,而卧室、是深夜工作后短暂沐浴就入睡的地方。
小儿子的卧室进去过几次,但是只要一周不进去,里面的玩具摆设可能就去全换了,餐厅坐着吃过饭,会客厅招待过朋友,但是没有女仆,他甚至找不到茶叶罐在哪里。
整个房子,是他的家,开始还不如作为交通工具的私人飞船上的房间和书房熟悉。
第114章 展示
这些疲惫感慨,全都是没办法跟齐镜声交流的,父子三个静静坐了一会儿,齐镜彦忽然伸出小手揪了揪齐明雍的衣袖。
齐明雍注意到了,有些惊喜,缓缓冲他伸出一只手。
被温热的大手握住,齐镜彦感觉很舒服,齐镜声把他往外推了推,齐明雍顺势接了,他就转移到父亲怀里坐着去了,虽然还是歪着脑袋看齐镜声,但是并没有大哭大闹。
齐镜声心里悄悄吁了口气,这说明齐镜彦虽然缺乏安全感,但是并没有完全自闭,他对曾经带着他看训练视频一起做游戏的父亲也很有好感。
能这样自然慢慢调节情绪,比强行干预安全的多。
齐明雍心里百感交集,齐镜彦这样的年纪经历这些事情,他已经派人找最好的儿童心理学医生,此时被柔软的小身体依赖地贴在怀里,忍不住把呼吸都放轻了。
在这样柔软的情绪下,他终究说了出来,“镜声,我希望你、能把学业进度加快一点。”
这话有些自私,有转移负担的嫌疑,但是他此时此刻确实疲惫的想一睡不醒,什么都不管。
“嗯?”齐镜声正把一只手递给齐镜彦让他翻来覆去当玩具看。
“父亲年纪大了,”天边最后一丝光辉隐没,齐明雍眼里的光暗下去,“算我自私吧,你早些结束学业,也可以多给我帮帮忙。”
实际上,齐家能成为世家传承这么久,是有着近乎严苛的规矩的,不管是用人、财务还是管理项目、开拓研究,都有很成熟的条条框框。
除此以外,多数姓齐的人,终究还是一条心,只要不从内部烂掉,有时候一些事情,丢开手并不影响什么。
这是重来的这几年里,齐镜声想明白的事情。
齐明雍的疲惫在于,他是一个隐隐有些奉献型人格倾向的人,给自己划定了标准,认为自己作为族长,就要如何。
上辈子齐镜声几乎完美继承了他这样的性格,虽然父子两个的性格成因不太一样。
同样是受继承人教育,齐明雍长大后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压力非常大,他转化这些压力的办法是工作,更出色的成绩才能让那些背后嚼舌头的人闭嘴。
实际上完全不必要如此,根本不需要压倒性优势。压倒性优势固然能在管理上面节省时间,但是下面的人会心安理得的把事情都推给你,因为能者多劳。
只要比动歪心思的人好一丝就可以,甚至更简单的,掐住他们的把柄就可以。当然,后一种是下策,会内耗造成整个家族实力下降。
这个道理齐明雍应该也很懂,但是大概就是操心劳碌命,不管大概他也不会轻松,事情少了,担心并不会少。
小九在跟齐镜声讨论的时候,特意把性格决定命运几个字加粗标注。
往外面看一看,帝国也不是没有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世家族长,也没见人家的家族就一定倒掉。
造成同样结果的性格,在齐镜声这里,是因为小时候缺爱。
造成不论长大了之后怎么理智强大,幼年时代被忽视的烙印很难改变,所以他下意识想让所有人满意,想面面俱到,希望做出成绩,以至于付出了非常昂贵的代价。
就像一个家庭里如果多个子女,往往被忽视的那一个最听父母的话最孝顺。
而重来一回,齐镜声现在非常明白,这世上可选择的东西太多,有了最重要的,就不要得陇望蜀,别人的满意,其实和自己不相干。
他争取权利的唯一动力,是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而为了这些牺牲自我,是不值得的。
所以在齐明雍说了这句话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回答,最终还是按照本心,应了一句,“父亲,也许我跟您选择的活法不太一样。”
天边的星子已经升起来,夜风里带了些晚开的花香,盛夏草木繁茂,前几天掐光的花骨朵已经重新长起来了。
齐明雍好像一时没明白齐镜声的意思,或者这回答和传统的剧情路数不一样,以至于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到齐镜彦蹬开他试图爬回齐镜声身上了,他才慢慢回答了一句,“……哦,”扶着齐镜彦爬过去,又补了一句,“有事情一定要多找我谈谈。”
“好。”齐镜声抱着齐镜彦站起来,“马上到晚餐时间了,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齐明雍顺势也站起来,三个人一起沿着小路下了假山往春在堂走。
走到澄心馆附近的时候,黎嫂远远迎过来,“少爷,陈管家送来几个需要签字的单子,我给您发过去了。”
“好的,”齐镜声并没有停下,“有批注吗?”
“已经都摘录写好了。”黎嫂半鞠躬,目送父子两个走过去。
“慎园的杂物,是你在管?”齐明雍才想起来,这些家务杂事他一向是不关心的。
就在扶灵回来的路上,他处理的也都是家族企业里的紧急公文。
陈乐和几个正副管家一商量,就不要去打扰齐明雍了,有需要签字审核的就找齐镜声,本来安慧去休假,提前就是安排了齐镜声替她干杂活的。
“是,陈管家他们都是做熟的,又有许多旧例规矩,挺容易。”齐镜声跟他解释了几句。
齐明雍想了想,“你马上要去上学了,这些家务闲事,得找个人管。日常事情是有旧例,迎来送往宴会之类的,还得家里的长辈女眷去。你走之前,我跟大家商量好。”
“父亲说的是,我总不能混到太太堆里参加舞会去。”齐镜声并不当回事。
就好像弱国无外交,实力太差的费劲儿维护挤进什么圈子都没用,只要实力够强,所有圈子都要努力接纳巴结你。
至于送礼这回事,没有人比管家学院出来的专业管家们更熟悉擅长。
夫人外交还是很有用的,齐明雍倒是很在意,“这么一说,有件事,你得提上日程了。”
“嗯?”齐镜声脸侧试齐镜彦额头的温度,外面夜风有些凉,小家伙刚才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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