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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味的甜,不及你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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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给奶奶留一个位置。”
  “你可以觉得奶奶是想仰仗你依靠你,但奶奶这把年纪,儿子靠不住,岂不是只能靠孙子。我年轻时候也多造孽,如今想起来也后悔,有时候半夜起来掉眼泪,害怕自己临死了,自己犯下的错都不能赎还……”
  “奶奶,”傅正铭打断了她,“其实你不必说这么多,显出你可怜。”
  傅老太太一怔。
  “我当初愿意回傅家,的确是年纪还小无处可去,但这么多年下来,心里隐约知道当年的事情也没离开,也有你的原因。”
  傅正铭顿了顿:“如果只有我彻底继承傅氏,你才放心得下,可以,我答应你。”
  傅老太太一喜:“当真?”
  傅正铭却又道:“但我要你和傅川的所有股份。”
  傅老太太:“我的都给你自然没有问题,但傅川他……”
  老太太露出犹疑之色。
  傅正铭道:“如果不行,明年上班,我会向董事会递交辞呈。”
  “这不行,你怎么能辞职?”
  傅正铭道:“我不希望我一边为公司劳心劳力,另一边却有人拖公司的后腿。”
  他这话实在直白得很,老太太都忍不住老脸一红,羞愤道:“是奶奶没教好他,这畜牲年纪越大越发糊涂了,尽干些蠢事。”
  傅正铭倒是不意外,自认回他这个儿子,傅川就一直憋着,如今骤然开了个闸,如何控制得住去势。
  傅正铭看了眼时间:“就聊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老太太有点不安,喊住他:“正铭,股份的事,我会和他细说,不行也得行,你说的对,你爷爷当年打下的根基,万幸撑到了现在,不能被他毁了。另外就是……”
  “您直说。”
  老太太又忍不住想叹气,愁思万千:“我这边操心着你的婚事,但你自己不上心,我再使劲也没用,你给奶奶一句准话,是怎么想的?”
  傅正铭道:“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缘分到了自然能遇到合适的。”
  老太太:“那你遇到了吗,无论家世如何,你要喜欢,尽管带回来。”
  傅正铭微微沉默,目光落在脚边,像是有些出神,片刻才道:“还没有,不必心急。”
  、
  正式放假后,楚钰搬回了姥爷那。
  姑父给他寄了新的雕刻刀来,另还有一大袋桃核杏核,供他练手。
  姑父教了楚钰不少小技巧,私下里练了几天,楚钰手法越发精进,某天还给小黄套了一只,雕的就是小黄的模样,背后还刻了电话号码和名字。
  小年的时候,傅正铭过来,拎着小黄的后颈皮,捏着那只小桃核看了看,吃饭的时候问楚钰:“你是不是在玩核雕?”
  楚钰还没回答,姥爷已经恍然大悟:“我说他天天躲房里跟黄花大闺女似的琢磨啥呢。”
  楚钰:“……”
  暴露得太快,他不由埋怨地看了眼傅正铭。
  傅正铭实在观察入微,注意到他手上还有几道划伤。等姥爷走开,他攥住楚钰手腕,展开他修长白皙的手,看到他手心细长的划痕,实在没忍住,竟也有了阻碍他发展兴趣爱好的时候,道:“不知道的要以为你在自残,你又不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也不打算长久做下去,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
  楚钰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么知道我不打算一直做这个?”
  傅正铭只是不想他弄伤自己:“你平时画画玩电脑时间还不够你打发?”
  楚钰:“我玩滑板的时候练Ollie这样的基础动作就可以把自己摔进医院,我又不是瓷器,你那时候怎么不来管我?”
  傅正铭想说什么又被他抢白:“反正你们这些大人,就没有一个是真心理解我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管我了。”
  傅正铭哑口无言。
  楚钰回了房间,拿起刻刀,在桃核上划了一刀,看看手心,又把刀扔了。
  傅正铭说的对,他有必要费这么大劲把自己弄伤吗,反正他也觉得自己是一时兴起,好玩而已。
  楚钰埋头雕了几天的桃核,没一个满意的,本就烦躁得很。跟傅正铭吵了一通,给自己放了一下午假,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脾气也下去了。
  他饿得出去找吃的,发现家里只有姥爷在看电视。
  楚钰诧异道:“他不留下来吃晚饭吗,今天小年。”
  姥爷明知故问:“谁?”
  楚钰撇撇嘴:“还能有谁。”
  姥爷好笑:“你和你叔吵架了?”
  楚钰抱着一包巧克力饼干慢吞吞吃,小黄笨拙地跳到沙发上,蹲着像个敦实的小土堆,望着楚钰。
  楚钰吃给它看,就不给它,一边回答姥爷:“没有。”
  “还没有呢,平时你傅叔过来,你不靠着粘着他就不错了,还舍得去睡觉?”
  楚钰咔擦咔擦吃饼干。
  姥爷又道:“你叔也不容易,大过年的还要去应酬,还要应付你这小子的臭脾气,你明年给我去寄宿,别去给你叔添乱了。”
  楚钰:“……”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道:“我这就去给他道歉。”
  他抓过外套,一阵风似的往外跑了,姥爷叫都叫不住。
  楚钰出来才发现自己急了,手机也没带,口袋还空空,但他不想立马回去,会被姥爷嘲笑,只好坐在小区门口的亭子那,看两个老人下棋。
  看了一会他就会了,对那个一直赢的老头道:“你赢了我给你五十,我赢了你给我二十就行,一盘分胜负,来不来?”
  老头看他一眼:“哪里来的小孩?”
  楚钰执拗地问:“来不来?”
  “你真会玩?可别驴我老头子。”
  “不就是象棋嘛,我看一眼就会了。”
  如果输了他就报门牌号让老头去找他姥爷要钱,如果赢了他就有打车的钱去万庭了。
  “这小伙子,”之前输的那个来兴致了,“你就跟他下一盘,下完回家过小年,难不成还能怕一个小孩子。”
  老头被说动了,傲慢地一抬下巴:“来!”
  十分钟后,老头嘿嘿笑:“将军!”
  楚钰:“……”
  旁边老头笑道:“小伙子别难过,我看你下的也有模有样的,你要三局两胜,说不定还真有戏。”
  对面老头拖长了音:“拿钱吧?”
  楚钰:“……”
  他哪有钱。
  旁边又有人笑说。
  “你怎么还真要人家小孩的钱?”
  老头不服气:“他自己说要给我钱的嘛,我要是输了肯定也给他,没有赖账的道理,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小伙子,爷爷就教你这么个道理。”
  楚钰没办法,只好道:“我没带钱出来。”
  “你还真要耍赖,你哪家孩子?”
  “你去……”
  “多少钱?”
  他没说完,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楚钰扭头,看到傅正铭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本靠着车窗,不知道看了多久,这会从车上下来,上台阶的时候竟踉跄了下。
  老头:“五十。”
  傅正铭从钱包里抽出一百,放到棋盘上,又抓住楚钰的手,把人带进怀里:“走,叔叔给你赎身了。”
  楚钰:“……”
  他一身酒气,浓烈呛鼻,却还死命把楚钰扣在身前。
  楚钰被他压得蛇皮走位,好不容易到了车边,把他塞进去,看到他眼巴巴回头来找自己,又忍不住笑了,看向前面开车的杨助理:“我叔喝了多少?”
  杨助理道:“喝了不少。”
  他一顿:“对方是首都那边的一个大客户,不好打发,傅总想提前走,就多喝了几杯。”
  楚钰哦了声,正要再说什么,却又被傅正铭抱进怀里,但他什么也没做,只牢牢抱着楚钰,像小孩抱着珍爱的玩偶。
  楚钰忍不住又问杨助理:“他酒量不大,应酬又多,是不是经常耍酒疯?”
  杨助理沉默两秒:“其实傅总酒量挺大的。”
  他很少让助理挡酒,都是自己实打实地喝,喝醉了其实也不闹人,只是双眼清亮,比较寡言。
  杨助理看了眼此刻略显得有点反常的傅正铭,心想,可能今天还真是喝太多了。但怎么回来的路上却不见这样的醉态,和那客户道别,说话还特别流利。
  送到楼下,杨助理想帮忙扶傅正铭上去,傅正铭看他一眼,双眼却又恢复了清明,摆了摆手:“我自己就行,你回去吧,过年还要忙工作,辛苦你了。”
  他此刻又明显清醒得很,楚钰不禁稀奇。
  回楼上的过程中,傅正铭也没怎么让楚钰扶。
  到了家里,姥爷竟然已经摆了两个菜在吃了,看到楚钰和傅正铭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们抛下我老头子去万庭了,怎么又回来了?”
  傅正铭站好:“回来给楚钰道歉,下午我不该那么说他。”
  姥爷闻到他身上酒味,笑了:“你说他什么了?”
  傅正铭却没说,目光找到楚钰,张开手。
  楚钰看一眼姥爷,还是走了过去:“你喝醉了。”
  他抱了抱楚钰:“没醉,叔叔跟你道歉,对不起。叔叔已经给你订了新年礼物,是一盒雕刻刀,还有桃核杏核橄榄核,全都有,你想雕什么都可以。”
  楚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心里涌起些内疚。他下午语气好一点,或许傅正铭不用急着赶回来也不用醉成这样了。
  他扶住傅正铭:“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会。”
  姥爷道:“这都说上醉话了?我去煮个醒酒汤。”
  楚钰嗯了声,把傅正铭扶进房间。
  醉酒的人重,楚钰被带得一起躺了下去,结结实实压在傅正铭身上。
  他抬起身子想起来,却被勾住了腰,又倒了下去,下半身几乎贴了个严实,脸还差点撞上。
  他笑着道:“傅叔叔你放开我,你好难闻。”
  傅正铭却在他耳旁蹭了蹭,声音沙哑又带着醉酒的迷离:“钰钰。”
  楚钰心底微动,抬眼看他:“傅叔叔?”
  “嗯。”傅正铭低沉应了声,深深望着他。
  楚钰被他盯得有些面红耳热:“我下午不是故意的,就是一直雕不好想雕的东西。其实,我雕这个是想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提前给你剧透一下。”
  身上小孩神采飞扬,唇张阖着,像在说什么,面颊慢慢飞上艳丽的桃粉,眼底水色潋滟,无端动人。
  楚钰轻声问:“你听到了吗……”
  傅正铭却出神地,像被蛊惑了般伸出手,抬起楚钰的脸。大手衬得他脸极小,大拇指还抚了抚楚钰发热的脸颊,蹭到了他殷红的唇角。
  傅正铭身体滚烫,眼神似着了火般,目光从楚钰眉眼一路烧灼下来,就落在他形状姣好的唇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他模糊地想起,自己好像早就想对这唇做点什么,但这是他不能碰的宝贝。只是此刻体内躁动的热量,让他开始难以自控。
  楚钰意识到什么,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耳旁听到姥爷在厨房里放水的哗哗声,手指不自觉攥紧。
  他生出些被盯紧了的猎物的危机感,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一声呜鸣,用力要爬起来,却再次被紧紧扣下去。
  霎时间天翻地覆,楚钰被压进柔软的床里,傅正铭揽住他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吻了下来。
  楚钰眼前一片白芒,心脏像头蛮牛般几乎要冲破胸口,酒精成了绝佳的燃料,在他们唇齿间点燃了一把又一把火,像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他们接吻了,傅叔叔竟然亲他了!
  好一会,楚钰听到有人喊他:“楚钰,臭小子,被你叔压傻了?”
  楚钰猛地回神,抬了抬手,发现傅正铭压在他肩处竟睡了过去,他看向门口的姥爷,视线却是模糊的。
  姥爷往房间里走了两步:“怎么了,哭什么呀,被压到麻筋了?”
  “哎,真是,”姥爷叹着气,费劲把死猪一般的傅正铭搬到一旁,“行了,起来吧,吃个饭。他这样子肯定喝不了醒酒汤了,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头疼。”
  “快点啊,怎么脸都被压红了。”
  姥爷出去了。
  楚钰坐起来,蜷着身子,看向一旁毫无知觉的傅正铭,过了会,失魂落魄地摸了摸还有些麻的唇。
  这一晚楚钰明显心不在焉,傅正铭又醉死在房里。姥爷很是窝火,觉得哪里莫名其妙却又说不出来。最后爷孙俩看了半个小时电视,各自去睡。
  楚钰去书房架了床,给自己铺好,洗完澡躺下来,闻不到酒味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双眼发直地瞪着天花板。
  傅正铭为什么亲他?
  傅正铭喜欢他吗?
  傅正铭是同性恋吗?
  他为什么不排斥?
  明明满是酒味,这个吻一点也不美好,在意识到傅正铭要亲他的时候,害怕之余,他竟还有隐秘的期待。
  心跳甚至现在还没有平复。
  他抬起手,缓缓落在胸口,好像还能感觉到接吻时这里跳动的力度。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可他竟不知道自己对傅叔叔有非分之想。
  或者他知道,只是一直不敢深思,他在害怕,不愿意接受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这个事实。
  现在想来,太多事情都有迹可循。为什么他总是想亲近傅正铭,为什么他一看不到傅正铭便要追寻他的身影,要了解他的行踪。傅正铭送他礼物,对他笑,拉他的手,和他拥抱,甚至为了他好训斥他,都让他生出隐秘的欢喜。看到傅正铭和女人单独相处吃饭,他就会胸口发闷,会讨厌那个和他走在一起的女人,想要把他抢过来。
  这些情绪,在面对他亲哥和姥爷时都不会出现。他对傅正铭的感情和亲情是不一样的。
  他早就喜欢上他傅叔叔了。
  现在他们在姥爷面前接吻了,虽然姥爷没有发现。可明天傅正铭醒来,他们该怎么办?窗户纸已经被彻底捅破了。
  可傅正铭喜欢他吗?还是醉酒后把他当成了别人,当成了谁?男的还是女的,他认识还是不认识?
  明明醉酒的不是楚钰,可楚钰的头都快要疼炸了,心口也死死攥成了一团。
  这个小年夜,真是糟糕透了。
  

  ☆、Chapter 53

  Chapter 53
  楚钰很晚才睡着,稀里糊涂做了些梦,醒来只觉得荒唐至极,脑仁也要炸开了。
  他坐在床边好一会,缓过来,等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竟有些不敢出门。
  门外传来说话声。
  傅正铭:“楚钰还没醒?”
  语气听着很是寻常。
  “你头疼吗?”姥爷倒水,“昨晚醉成那样,倒床上就睡了。”
  傅正铭道:“还行,我就不留下来吃早餐了,公司还有些要收尾的事。”
  “还没忙完?”姥爷有些吃惊,“你今年怎么这么忙,往年这时候不都放假了吗?”
  “今年情况比较特殊,以后可能会更忙,忙完一段时间就好了。”
  “要注意身体。”
  “会的,”傅正铭说话的声音靠近书房,房门被敲了敲,“楚钰醒了吗,叔叔走了。”
  房间里足过了好一会,才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嗯”
  傅正铭只当他还没睡醒,揉了下额:“这段时间忙,可能要除夕那天中午过来吃饭,你要是无聊,可以去万庭找我。”
  这会直接没了声。
  傅正铭等了一会,被姥爷瞪了一眼:“你走吧,估计还没睡醒呢。”
  傅正铭无奈,只好先离开。
  他叫了助理来接自己,上了车后,喝了口水,闭目养神片刻,却总有点心神不宁,好像遗漏了什么。不知道是楚钰昨晚没回应他的道歉,还是早上告别书房格外的安静。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给楚钰发了条微信:“楚钰,叔叔看到你桌上的核雕了,很可爱,雕的很好。”
  这一条也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傅正铭连着开了三个会,还要去MIK,晚上好不容易得空,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手机,仍是一样的结果——没有结果。
  楚钰是置顶,只要有消息他必定一眼能看见,可消息还是停留在他发的那条。
  昨晚喝醉,白天又忙得脚不沾地,铁打的人也会累。傅正铭靠进椅子里,点开手机相册。某个署名YY的相册下,足有好几百张照片,有他从网上保存下来的那些学生的偷拍,也有他偶尔的抓拍。最清晰最好看的几张,是傅瑶那天用摄像机拍下的楚钰,还有他和楚钰的合照。有一张俩人相视而笑,偌大的礼堂坐了那么多人,那般喧嚣,和他们之间却好像有一层冲不破的结界,在他们身后俱皆成了虚影。在他们的眼底,都只有彼此。除了这些照片,还有几个视频,基本也是那天晚会拍的,有两小节,被傅正铭翻来覆去,已不知道看了多少回。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是之前年会,楚钰睡在他腿上,暖气开的足,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唇微张着,攥着他衣摆毫无防备。
  傅正铭轻抚照片,心底那点烦躁散去少许。
  手机叮咚轻响,傅正铭连忙点开,却是谭熙给他发的。
  “出来喝酒吗?”
  傅正铭打字都嫌麻烦,言简意赅:“忙。”
  “忙什么呢,都快过年了。给自己放个假,带上你家那小孩,一起去澳洲玩玩?A市今年也太冷了。”
  傅正铭心底微动:“我问问他。”
  谭熙执着道:“出来喝酒,我写了首新歌,让乐队唱给你听,放松心情。”
  傅正铭没回他,联系了司机。
  赶到乔家,意外的只有老爷子自己在,怀里揣着猫,电视机开着却在打瞌睡。
  “老师?”
  他去楚钰房间看了眼,发现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只留下一些碎屑。床也铺得整整齐齐,明明是睡觉的地方,却透着股凉意,好像这房间从未有人睡过。
  姥爷被猫踩醒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向傅正铭:“你找那小子?他跑了。”
  傅正铭不解:“跑了?”
  “去他小姑姑那了,说是去拜师学艺。他姑父很看好他,打算把他培养成核雕大家。以后随便雕个东西那都是艺术品,卖个几十上百万的不在话下。将来就靠这玩意儿给老头子我买别墅了,哼,小兔崽子。”
  傅正铭知道老爷子在说气话。
  快过年了,楚钰竟然还抛下姥爷去了小姑姑那,这次气性怎么会这么大。傅正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姥爷道:“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们这两天怎么回事,吵架了?平时你不是最清楚他在做什么吗?”
  此刻傅正铭也不瞒着乔国安了。
  “昨天下午和他起了点争执,他雕核雕划伤手了。”
  “划伤手了?”
  “没什么大事,看着差不多要好了,”但傅正铭还是难掩心疼,“我让他别玩这个,语气不太好,他就跟我生气了。”
  老爷子愣了愣:“那他是当真喜欢这玩意儿?”
  傅正铭心想,最好事情有这么简单。
  他昨晚怎么会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到床上去的都没什么印象,好像从跟楚钰道完歉那,记忆就断层了。
  “难怪你昨晚跟他道歉,还说送他刀啊核啊的做礼物。”
  老爷子琢磨了下,又觉得不对:“你昨晚都跟他道歉了,我瞧着他也没生气的样子,怎么你们今天还没和好?”
  傅正铭只能猜测:“可能我回房间后又说了什么气他的话。”
  “这就对了,”老爷子拍大腿,“昨晚把你扶回房间他就不对劲,还掉眼泪来着,那眼睛红的呀,你说什么了,把他气成那样?”
  傅正铭:“……忘了。”
  姥爷:“得,慢慢哄吧,这可帮不了你了。”
  、
  楚钰到了姑姑家,姑父也忙着年底公司收尾的事儿,尽量早点忙完给自己放个小长假回来陪妻儿。
  姑父不在家,楚钰霸占了他姑父的工作台,心不在焉地雕东西。
  小姑姑抱着闹腾的小女儿转了转,过来看她小表哥,就见楚钰拿着雕刻用的平刀往指甲缝里头狠戳,吓了小姑姑一大跳:“楚钰!”
  楚钰猛地回神,疼得抽气,小半片指甲已经晕开了血色。
  “想什么呢你,走神还拿什么刀,伤到自己了吧。”
  指甲里的伤口没法清理,只能用水简单冲洗,再任指甲自己长好。
  那半片指甲都红了,看着都疼,小姑姑又想训斥,却见楚钰眼眶也是红的,又心软了,柔声问道:“你怎么回事,快过年了,突然跑过来,和姥爷吵架了?”
  楚钰摇了下头,把桃核和刀都收了起来,旁边手机一震一震,连着跳出好几条消息。
  小姑姑忍不住瞥了眼,看到条尾巴。
  “是你傅叔叔,让你回消息。是和你傅叔叔吵架了?”
  楚钰还是摇头,但在小姑姑担忧的眼神下,还是拿起了手机。
  傅正铭早上发的那条楚钰还没回,晚上他又发了好几条来。
  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让他不要生气了,又问他昨晚叔叔是不是说什么惹他生气了,让他不要跟叔叔计较。
  楚钰看到最后一条。
  “楚钰,叔叔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姥爷说你还哭了。是叔叔不对,你别跟醉鬼计较。别让叔叔担心,回个消息。”
  他忘了,他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他断片了。
  楚钰顿时觉得自己纠结这么久,这么难受,还偷偷跑掉的行为很可笑。
  好像这就是他的一场独角戏,他一个人难受一个人提心吊胆,对方却一无所知,一觉起来,诸事都抛在脑后,好生洒脱自在。
  他把手机放下,压在台子上,片刻后又拿起,视线模糊,回复他:“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要回去看看,傅正铭到底是真断片了,还是假断片了。
  因为楚钰情绪明显不对,小姑姑送他走时总觉得不太放心。
  “你那个什么傅叔叔要真欺负你了,你尽管说出来,小姑姑和姑父还有姥爷都不会放任你不管的,知道吗?”
  楚钰安慰她:“他没有欺负我。他就是看我雕核雕受伤不准我再雕,我就跟他生气了。”
  就算傅正铭欺负他了,楚钰也自会讨回场子。他半年的散打不是白学的。
  小姑姑将信将疑,但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楚钰没跟傅正铭说自己航班,但是到机场后,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傅正铭。
  他心口猛地一跳,骤然看到他,竟是又难过又难以抑制地心动。
  傅正铭脸色泛白,眼底乌青,一副病态,一天多没见,竟好像削瘦了些。
  楚钰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哪趟飞机的,就听他压抑地咳嗽了一声。
  “叔叔让人查了你的航班信息。”傅正铭终于又见到了人,俏生生站在他面前,虽然冷着脸,却让他心落下了一半。
  看到小孩眼底的血丝,和那不自觉泄露出的委屈神情,让他心尖发颤,回过神来已经情不自禁把人揽进了怀里。
  “是叔叔不好,是我不好。”傅正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知道楚钰不理他,就让他短短38个小时度日如年。他闷声又咳了两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楚钰一肚子想要质问的话,都被他一个拥抱驱散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担心不是作假,他的眼神也没有说谎,他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就是捅破了他的心意,自己却又藏得像颗毫无破绽的囫囵的蛋。
  楚钰分辨不出他的担忧和情不自禁里,到底有没有那么几分和他一样的情愫。
  傅正铭对他越好,他越惶恐。楚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想闹到最后却发现,傅正铭只是把他当亲人,醉酒后的亲吻只是个乌龙。还不如趁现在一切都还可控离远一点。
  楚钰想推开傅正铭,但听他紧接着又咳了两声。
  楚钰手里的劲又慢慢卸了下来:“你生病了?”
  傅正铭察觉到他软化,心想小孩果然还是知道心疼人的,笑着拉住他手,往路边走:“有点咳嗽,没什么大事。”
  楚钰闻到他身上有烟味:“咳嗽还抽烟?”
  傅正铭有了些踏实的感觉:“就抽了两根,没怎么睡好,提提神。”
  楚钰不说话了。
  安静了一会,傅正铭终于找到了机会:“楚钰,能不能告诉叔叔,为什么生气了?是因为我不让你雕核雕吗?”
  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却让楚钰生出些烦躁:“不想告诉你。”
  傅正铭沉默一瞬:“那现在还生气吗?”
  “生。”
  “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楚钰顿了下:“你别管我生不生气了,过两天我就不生了,我只是在跟自己较劲,跟你没关系。”
  傅正铭知道他这是不肯说了,有些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好。”
  到了车旁,他拉开车门,等楚钰上去的时候,想摸摸他头,却被避了开来。
  傅正铭压下喉间的痒意,最后只好虚握了握手。
  上车后,傅正铭发现楚钰的手一直藏在衣袖里,也好在他衣袖长,能遮得住。
  车子暖气足,他却也不脱外套,傅正铭觉出不对,却又不好直接去扒他的手。
  过了会,楚钰大概是手心闷出汗了,悄悄伸了伸爪子。
  傅正铭表面是在看窗外,注意力却仍在他身上,回头时先抓住了他手。
  “疼!”
  楚钰缩了下,瞪了傅正铭一眼。傅正铭忙松了手,却在楚钰缩手的时候捕捉到他左手大拇指上的血色。
  “手受伤了?”
  楚钰吃了枪炮般道:“我都说了我又不是瓷娃娃,又不严重。”
  “都出了这么多血,现在还没消,怎么不严重?”
  楚钰忍不住道:“这就是瘀血,就跟我刚来A市打架的时候受的伤一样,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心疼?”
  傅正铭:“你怎么知道我就没这么心疼,你受伤我什么时候不心疼?”
  傅正铭说完,车里静了下来。前排开车的杨助理忍不住往后偷瞥了眼。
  俩人都在深呼吸,楚钰撇开了头,傅正铭揉着额,眼底竟泄露出一丝茫然,大概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车子快开到姥爷家的时候,杨助理突然开口:“傅总,您该吃药了,如果到明天咳嗽还没好,建议您还是去医院仔细检查,咳嗽不是小事。”
  傅正铭道:“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接过杨助理递来的药,就着水咽下,吃完注意到楚钰在借着窗玻璃偷偷瞄他,笑起来。
  车子停下,楚钰踩了他一脚跳下了车。
  傅正铭没有跟下去,目送他乖乖上了楼,才对杨助理道:“走吧。”

  ☆、Chapter 54

  Chapter 54
  楚钰回到家,姥爷自然少不了要问一问是不是吵架了,为什么吵架。楚钰不想姥爷一直追问,就说已经和好了,本来也没吵。
  姥爷哼了声:“和好了就行,也是你叔惯的你,小孩子不听话,板子抽一顿就好了。”
  楚钰不可置信:“你让他打我?”
  姥爷:“打不得?你傅叔叔那就是你亲叔叔,现在没人能管你,姥爷我又打不过你,我就交权给他,他就可以打你。”
  楚钰:“……”
  他连吃饭的兴致都没了:“你让他来打吧。”
  他说着要起身,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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