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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痞子会唱歌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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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娱乐圈里面的事情就一个字，乱。
“怎么谁跟你搭伙儿你都愿意啊。”尹向东回去的路上，抱怨了一句。
楚阳白了他一眼：“我心里头装的谁你没数吗？”
“没数，谁呀？”
“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楚阳原本就心烦，这会儿被尹向东追着问东问西，一整天尹向东就跟醋瓶子一样逮着谁就非得踢他一踢，弄得醋味熏天，酸。
“俺老孙俺老孙如意金箍棒。”
说话的空档，楚阳道闹心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你向东吐槽：“你这手机铃声能不能换了，听着辣耳朵。”
“你个醋坛子，没资格喊辣。”
“楚阳！快点儿来！张远那小子出现了！”
说话的是胡天儿号码却是顾庭的，楚阳隐隐察觉有事儿，下意识问了一句：“顾庭呢？”
“你先过来他没事儿！”
胡天儿草草撂了电话，嘟嘟的声音叫的楚阳心烦，对尹向东说了一声，两个人就往胡天电话里说的地方赶。
南城花园。
如果楚阳没记错的话李梦茹和曲曼就住在那儿。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是在李梦茹家里。
张远被绑成个螃蟹，扔在床上，李梦茹嫌他脏，又一脚把他踹下去。
曲曼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指着张远不住的喊：“你说，张明远哪去了，我明明看见你和他一起进来的，大家小心一点，张明远让他跑了。”
“这怎么回事儿，张元怎么在这里？”
胡天呸了一口：“这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怎么着了，顾庭来要曲子，半路正好碰见正在爬窗户的张远，要是我俩没来，那可真不敢往下想。”
楚阳环顾一周，没发现顾庭，就问：“顾庭人呢？”
胡天哎呀一声叫起来：“卧操。天他被掉下来的张远砸晕了，估摸着这会儿正在草丛堆里呢。”
等一行人赶紧跑下去看的时候，雪地里只留了一个印子，拖行的痕迹，一个人都没有。
胡天儿急了：“完了，铁定张明远带走了。”
“你打他手机。”
“他手机在我这儿呢。”一天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对楚阳说：“这样我出去找，你们先在屋里看着张远最好，问问是谁指挥他来的。”
没等众人反应，胡天儿顺着院子就开始往前追，尹向东想陪胡天儿过去，被楚阳拉住：“先报警，胡天有点儿技术没事儿，最好咱们找警察，可能是绑架。”
李梦茹没成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对楚阳说：“咱们可以先看张远的手机，上面没准有什么线索。”
曲曼点头，也像是想到什么，附和道：“我先报警，你们先控制住他。”
又回到楼上张元已经跟条肉虫子一样爬到门口了，但是身上的绳子实在是太多，想站起来都难。
楚阳撕了他嘴上的封条，问：“谁让你来的，你来这儿干什么？”
张远盯着楚阳，不说话，一副要杀要剐，任凭你动手也绝对不吭一声的架势。
楚阳习惯性的先废了他一只手。
“说。”
张远疼得头上冒汗，之前被楚阳打过两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是又像是隐忍着某种巨大的力量就是嘴硬。
眼看楚阳还要动手，尹向东怕他闹出人命就拦住他，转头笑嘻嘻的对张元说：“我说兄弟，你可真是亏了，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入室抢劫，最高判死刑的，就算对方保证给你多少钱，你能够确定你还有命花？”
张远似乎松动了，但牙根儿还是硬实。
李梦茹也没了好脾气，直接一脚蹬在张元肚子上说：“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掏出手机来看。”
尹向张元的裤缝找到手机。
也熟练的用张元的手指头解锁，发现了之前沈淼给他的短信。
尹向东被打那次。
“原来是那小子。”
从头到尾都是沈淼一手策划，尹向东心里微微恼火。
张元灵机一动，口气中带了些乞求：“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算见到了我的义务，反正不是我说的。”
“沈淼这次又要干什么，折腾完楚阳又找李梦茹的麻烦？”
“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任乐祁想要扶曲曼上位，沈淼的意思是要走，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基本上属于过河拆桥型的。”
楚阳皱着眉头：“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说的是，既然赵枭泽已经同意和他结婚，那他完全没有再闹的必要，整这一出出来，搞砸了，谁娶他呀。
“我就是收了钱，吓唬吓唬小姑娘，没想干啥，真的。”张远倒是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脸，尹向东看着微微膈应，因为他这副模样和沈淼一模一样。
尹向东个暴脾气，直接就甩个电话给赵枭泽，兴师问罪去了。
对面的沈淼倒是一脸懵逼。
然后就听见电话那头，赵枭泽十分严厉的对沈淼说了一句：“最后的机会你也不要了？”
——
之后的整整一天，更棘手的事情，并不是张元不愿意配合，而是胡天儿跟着顾庭一起人间蒸发了。
张元已经移交警察局，而且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说沈淼有教唆嫌疑。
而且第二天这件事情又被知情人士爆出。
【卧槽，这次真的要对沈淼粉转黑了，江湖不见告辞。】
【我的天哪，太恶心了吧，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当明星，自己不膈应吗？】
一时之间，恶评如潮，沈淼还要等待警方传唤这件事情已经涉嫌违法。
沈淼此时窝在沙发里，乖得像一只猫，只是两只爪子在自己的脖颈上不停的挠，雪白的勃颈上顿时出现了几道红线：“大鸟儿，这真不是我，我承认之前对你印象当中确实有过一些手段，但是我都改了呀，我听你的话，没找他麻烦。”
“那你就找曲曼的麻烦？”
“你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以前我只当你年纪小，我的确也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忍着你，让着你，惯着你，宠着你，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赵枭泽的眼神很冷，沈淼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以前就算赵枭泽打，他打得再狠，眼神都还是有温度的，唯独这次，坠入黑谭，毫无波澜。
这次的确是沈淼有亏在先，所以语气硬不起来。
赵枭泽开窗户散了散身上的烟气。
“我给过你机会。”
“你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之后的伴侣不会像你一样无事生非，胡搅蛮缠，还有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去了吧，每次看我都浑身不舒服。”
“你想想我为什么要去招惹曲曼！”
沈淼还在解释。
“咱们好好的不行吗，为什么非得这样？！”沈淼自觉已经老实很多，真是无事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沈淼几乎是爬到赵枭泽脚边，仰着脸问：“你为什不好好想想，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了解你，对于属于你自己的一切，都不放不开，先是我，后来又是公司最佳资源位置，要是沈方灵挖了你过去，你会舍得？”赵枭泽自以为自己看透一切。
沈淼却是越听越心寒。
赵枭泽居然拿他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他赵枭泽怎么能跟那些东西比？
“所以，你觉得是我做出来的？”
“证据都在，你还在狡辩什么，如果你现在认错我可等都会原谅你。”赵枭泽蹲下身子：“我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听清白的人，怎么总喜欢往自己身上涂涂画画。”摸着沈淼脖子上的纹身，赵枭泽手劲大了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压根就不是什么干净人，干净消停反倒不习惯了。”
赵枭泽无奈笑笑：“我受够了，你滚吧。”
赵枭泽继续揉着眉心，揉的很用力，上面出现一道深深的红印子，沈淼恍惚间那个地方出血了，摸着刚才赵枭泽手指存在的地方，上面脉搏砰砰的跳着。
“我知道了。”沈淼站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比直。
“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赵枭泽忍不住回头，发现沈淼还站在门口，眼神中带有疲惫：“我就知道。”
说完才真正出了门。
赵枭泽发现，沈淼没穿鞋。
——
“你们再等等，我们正在找。”民警盯着电脑上的摄像头，再看最后胡天出现的地方。
楚阳围在一圈，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真的是沈淼干的？”
“你还在为他说话？”
“你正经点，我是说真的，他绝对不会拿赵枭泽开玩笑，我敢肯定，张元在撒谎。”
尹向东抽了凳子坐下：“你好好说说。”
“有了！”
民警扯着领子长输一口气：“队长！有消息了。”
那是一个车库。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小顾庭。
☆、危情时刻
“胡天儿？死没死？”
“你傻逼吗？！死了怎么跟你说话，听咱这沉稳和临危不乱的呼吸！”
两人一坐一躺，聊天。
顾庭被张明远拖走之后，醒来也看不见，因为眼睛被蒙住了。
但是透过黑纱缝儿里就看见胡天被扔进来。
他躺着。
“咱们周围还有人么？”顾庭长长的睫毛无处安放，被黑布料扎得眼疼，这会儿正流眼泪。
胡天除了被绑成粽子，倒是耳目通常，看见顾庭脸上都湿了一片以为吓哭了，心里头无限嘲讽，但是嘴上还是安心：“没事儿，就咱俩，估计马上警察就来。”
“卧槽，那张明远撕票怎么办？！”
“有我在，死不了你。”胡天滚到顾庭脚底下：“我试试给你解开。”
觉得有人往自己身上爬，顾庭有点慌：“他们肯定有监控！马上就要来人！你先下来！”
之前看电影，受害人被嫌疑人一枪爆头的画面，就跟连环画似的，在顾庭脑子里一遍一遍滚动播放，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性命之忧。
“那等着送死？”胡天已经依靠着顾庭站起来，还不稳当。
“我给你咬开绳子，你帮我解开。”胡天闷热的鼻息喷在顾庭脸上，顾庭傻傻照做。
“你可别死了。”
顾庭小声逼逼。
胡天笑得呛了一声：“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然后就感觉到顾庭的胸口碰碰狂跳。
“但我能保证，你死不了。”
顾庭心跳的更快了。
顾庭的手搭在前面，捶在肚子上，胡天的脑袋使劲儿顾庭肚子上拱，顾庭别扭死了，急着开口：“你行不行啊。”
“玩笑，我能不行？”
“嗯~”
“嗯？？？”胡天离得近，听见顾庭叫唤，这声耐人寻味。
“卧槽，你能不能看准了咬！咬偏了我还活不活了！”顾庭让胡天躁得难受，身子前面扎人的脑袋滚来滚去，牙齿的硬物感愣是碰到拿要命的地方。
“成了。”
“嗯？”
“绳子啊！”
顾庭活动手腕被绑久了，手腕失去知觉。
“快给我解开！！”胡天往顾庭身上蹭。
扯了眼罩的顾庭才发现这是一个地下车库，又大又旧，墙上还有几处裂缝，看样子有隐隐要遢的趋势。
“愣啥呢！快点儿啊。”胡天头上冒汗，看眼前这个祖宗还有心思游山玩水，看东看西。
顾庭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两个人都站起来，发现这里空旷无余，没有别人，只不过出口被杂石头堵住了。
“手机被拿走了？”胡天把顾庭摸了个遍儿。
“没了。”
“你确定是张明远？”
“我看见他了。”
两人鸭子蹲在中间，打量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来，也就逐渐安定下来。
——
赵枭泽有点后悔。
后悔没问清楚顾庭的下落，现在也联系不上沈淼。
一行人干瞪眼在警察局。
原本上午发现的地址是一处居民地下车库，只找到顾庭的手机。
兜兜转转，又回到警局。
“先找到沈淼。”
“我知道他在哪。”沈方灵，大步走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一脸严肃。
“顾庭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想到我哥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沈方灵看了一眼赵枭泽，两人点头，都表示不愿意旧事重提。
楚阳没好意思追问，只问：“那他人呢？”
“我刚才和他通过电话了，他在黄玉大桥。”
“你再说一遍？！”赵枭泽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嘴里念叨：“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
那是赵家夫妻把沈淼交到自己手里的地方，就在那座桥上，第一次接过沈淼的手。
“我去找他！”
“等一下！”沈方灵叫住他：“你还是别去了，刺激到他不知道会对顾庭做出什么事。”
“只有我去，可能是他的玩笑，我再去说一遍，和他结婚，一切就还可以挽回。”
“你永远把自己当成和沈淼谈判的条件。”楚阳终于知道哪里不对。
赵枭泽永远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永远不把自己看作沈淼的伴侣，而是束缚沈淼的武器。
“你现在去如果和他说这些，就是想让他死。”楚阳坚决不同意让他去。
“收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民警同志突然站起来，正了正自己的衣服帽子，用通讯机通知同事：“黄玉大桥有人跳江，现场围观人数较多，已造成道路拥堵，请配合交警到现场解救轻生者疏导交通。”
“另，还有此事极有可能牵扯另一起人员失踪案件，务必保持冷静，争取生还。”
赵枭泽暴怒：“什么叫争取！！要确定！要保证！”
他手心儿已经凉透：“我得过去，我得过去。。。”
“没有我他会害怕。。。”
“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我错了。。。我错了。。。”
赵枭泽有点疯疯癫癫跑出去，冲击太大，直接把警察局的玻璃门撞掉一边。
“赵枭泽！”尹向东在后边追上去，楚阳跟着跑了两步，回头问沈方灵：“你不一起？”
“我就是好心来通知一声，我公司开会商量芹井然的转移事项，离不开我，得赶回去一趟。”
“沈淼不是你哥？”楚阳问。
“哥？或许吧，但是他额死活跟我关系不大。”沈方灵耸耸肩，脸上带着歉意和礼貌：“晚上请你，记得一定去。”
楚阳没说哈话，跟着跑出去。
——
“你说咱俩不会饿死吧？”顾庭在和胡天着了一圈之后，确定没有别的出口，有点儿灰心。
“我觉得可能。”
“你现在还有力气么？”顾庭翻身托着腮帮。
胡天眼角扫了一眼：“有，你说。”
“喊两嗓子，看看外头有人来救咱们吗？”
“你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你怎么得罪沈淼了，现在他不坑楚阳该坑你了。”胡天也把脑袋支起来，两人面对面。
“我就纳闷，沈淼是怎么找人替他卖命，沈淼有那个魅力么？”
“你是没听着，张明远一口一个沈哥，叫的可亲乎了。”
胡天听完砸吧砸吧嘴：“这不对啊。”
“咋了？”
“不要脸的说，我做大哥这么多年，兄弟之间只会越说越随便，你说的那个口气一般出现在刚认识没几天的新人身上。”
顾庭瞧不上胡天不要脸的分析：“还有几个行沈的？”
“你这么说，就是瞧不起我的记忆力了。”胡天一甩口：“他弟弟呗。”
顾庭被逗得直乐：“你真是放屁。”
马上顾庭坐起来：“别说，还真有可能。”
——
“沈哥，交办的事都做好了。”张明远对着沈方灵点头哈腰。
“是今天爆破吧。”
“马上，十点半准时，我藏得地方严实。”
沈方灵轻吐出烟：“放心我和他压根儿就不一样，该给你的一分钱不少。”
“是是是，您哪能跟那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
“我比他小，话说，这会儿应该受不了了吧。”
张明远闭嘴。
——
“嘟——嘟——”一路上赵枭泽开车开成飞机，一路爆红灯，超速，违规变道，反正车上的楚阳和尹向东是觉得把道路规范的错误演示全部看了一遍。
最后为了保证三个人能够到达现场，还是决定让楚阳开车。
“赵枭泽，这件事儿有蹊跷，沈淼不会拿你做赌注，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不会这么胡来。”楚阳眼睛远远看见前面车堵了几百米，车外车里都是人。
沈淼还有一层明星效应。
“我说不怪他，他会回来吗？”赵枭泽手指头钳在头发里，说话有点混乱：“我该怎么说，怎么说。”
“我相信你。”
楚阳说，“这是他现在最想听到的话。”
尹向东问：“如果不是沈淼，那还会有谁？”
“沈家二公子。”
楚阳停了车，以为前面已经彻底走不动了。
“我去找他！”赵枭泽下车，外套也没穿，就是一件白衬衫，领口开了也没管，一直打着沈淼的电话，开始穿过拥挤的人群。
楚阳在车里说：“赵枭泽大概就是最笨的一类人。”
“怎么说？”
“被别人当成宝贝而不自知，最宝贝的人得而不惜。”
楚阳又加了一句：“嘴还笨。”
尹向东笑笑：“幸亏我够机灵，先睡到了。”
楚阳并不轻松：“我觉得咱们得尽快找到顾庭，我预感不太好，不管沈淼这边的结果如何，顾庭那边更加凶险。”
楚阳拿起电话：“喂，芹井然？没想到你居被挖得这么快，现在沈方灵是不是正开会商量怎么安排你呢？”楚阳口气难得欠欠儿的。
尹向东歪着头，像是明白了。
“楚阳，你别狗仗人何行吗？会早开了，昨天开的，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对了，你看新闻了没，哈哈哈哈，沈淼——”
楚阳扣上手机，眉头拧得很深：“咱们得回警察局一趟。”
——
“你听到什么动静了没？”顾庭嘴唇已经发紫，昨晚知道现在都没吃饭，又冷又饿，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什么幻觉。
“拖拉机的声音，以前我老爹还开着拉过白菜呢！”胡天也竖起耳朵停了一会：“就是感觉怎么那么多，拖拉机开会呢，说不定咱们是被拖拉机绑来的。”
顾庭听着胡天蹩脚的笑话已经笑不出来了。
“我有点儿正经事跟你说。”顾庭有点严肃，看着胡天：“我看电视上，也就你这样儿的抗饿抗灾，要是你能撑到出去，带几句话给我哥。”
胡天一脸“你有毛病”：“我说了，有我，你死不了。”
接着“轰”一声，猛然开始震颤，墙上的灰沫子咔咔往下掉。
“地震了？！”
顾庭笑笑：“是爆破，他想起来了，这是黄山区的待爆楼。”
☆、沈淼，等我。
“沈淼！你等等我！”赵枭泽一边大喊，一边顺着桥上的栏杆往前赶，一边的人都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打量边跑边喊还衬衫敞怀的这位。
赵枭泽没这么狼狈过。
黄玉大桥每隔十米都有一个专门供游客游览的小展台，上面一共有两圈护栏，沈淼就站中间站台的第二个围栏外面。
他在等赵枭泽。
他必须要告诉赵枭泽他做错了什么，必须看着他后悔绝望之后，自己才能跳下去。
他已经把自己放得这么轻了，最后必须狠狠的扔给赵枭泽一个炸｜弹才行。
旁边穿夜光警服的大叔一直站在边上跃跃欲试，几圈人流外面还有数量浩大的粉丝。
“淼淼！我们爱你！回来吧，好不好！”
“淼淼！别想不开了，因为什么呀？！”
“淼淼。。。”
因为有人开了直播，简直爆炸般的效果。
沈淼还穿着昨天浅咖色的外套，整个人很单薄，脚后跟儿抵在栏杆上，双手来回交换，有点不耐烦，因为赵枭泽还不来。
沈淼的手机一直在响，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沈淼没接。
他要让他看着自己，不给他一句话的机会。
赵枭泽一路狂奔，几度踉跄，推搡开拥挤的人群，路不通就在别人的车顶盖儿上爬过去，就这样，死命跑到前面。
沈淼老远儿就看见赵枭泽，一边狼狈的往这边赶，一边大吼大叫，自己嘴角扯了扯，手指头开始敲击着屏幕，在便签上留言打字。
时不时抬头，看赵枭泽跑到哪儿了。
“沈淼！”
“沈淼！”
“沈淼！”
。。。 。。。
赵枭泽一路跑一路喊，最后嗓子出的声音都不对了，边跑边咳，路人好心递给他水，都被他浇在自己头上。
“等我！”
沈淼终于等到赵枭泽跑到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远的距离。
赵枭泽扶着身边的辅警，再也说不上来一句话，趁着喘气的机会，回想楚阳说的那句话。
【我相信你】
【是我瞎，是我笨，我之前说着玩儿的，咱们还是去国外结婚】
【之前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我。。。我爱你啊】
“叮咚——”赵枭泽手机提示短信。
沈淼没说话，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示意赵枭泽看看。
赵枭泽连忙打开。
【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你和我的关系。】
赵枭泽猛然抬头，看着围观的人脸上焦虑的表情，他有顾虑，他怕说出来，沈淼以后就没有发展前途了，所有事情都可以在私底下顺理成章的进行，但是有些东西一旦上了台面，沈淼就全完了，现在他还不理智。
自己得替他处理。
得。。。
“啊——！”周围一片尖叫，赵枭泽心里猛然抽空，猛然跪下来，再抬头原本还站在桥头晃手机的人。
没了。
“快快！！联系的打捞船呢？！”辅警在冲着对讲机喊话。
赵枭泽甚至不敢往前走。
“吱——”一声很大的机械声在前面响起，沈淼把手机留在栏杆旁边，里面正在播放他的录音。
“我是沈淼！我喜欢我的监护人，赵枭泽先生，我要和他去国外结婚！如果大家听见这段录音，希望那个人现在不是傻傻的站在桥上，而是能够冲过来抱住我，因为我怕水啊。。。”
最后几个字是颤着说出来的。
赵枭泽好像恍然大悟。
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扶住栏杆，一脚踏上去，翻了个花，也没了，辅警呆了，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每个人都来不及反应。
“队长！又有一个人跳下去了！”
——
轰轰隆隆的声音，在顾庭和胡天的头顶炸开来。
“卧槽，这他妈就过分了？什么仇啊，至于么。”
“现在你还能保证我死不了么？”
胡天突然捧住顾庭的脸，抖着他脸上的肉：“能。”
“这样强烈的震动，说不定可能会有震开的出口！”
胡天四处打量，手里紧紧握着顾庭。
顾庭看他的侧脸，原本觉得无比二逼的胡天，正经起来，还像这么回事。
“万一，我说万一咱们都死了，你会不会怪我，这事儿原本没你什么事儿。”顾庭边找出口，一边摸着良心抱歉。
“我心甘情愿，原本就是我自愿出来找你的。”
“你这人还挺仗义。”
“分人。”
“分什么人？”
“分喜欢喝不喜欢的。”
“我是你喜欢的人吗？”
“是。”
“还有谁？”
“我爹。”
“噗——”顾庭难得笑出声。
胡天擦了一把汗：“笑啥，还有我妈，一共就仨。”
“那我分量是挺重的。”
胡天掐着手指掰扯掰扯：“算了，还是告诉你吧，要是度过此劫，你能跟我回大排档当老板娘么？”
“？？？”
胡天看顾庭一脸黑人问号儿，用手擦擦身上，搂过他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现在明白了吧。”
顾庭从脖子烧到耳后根儿：“你！现在什么时候！你说个？！”
“万一以后没机会了呢。”胡天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自己占着理呢，说出来也坦坦荡荡。
“轰！”
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能清楚的听见隔壁大楼坍塌的声音，胡天把自己的衣服搭在顾庭身上：“你等我一下，我去那边看看。”
接着两人刚刚分开，中间轰然倒塌。
只留出半掌宽的缝隙。
“胡天！”
“你别急，你看后面！”
因为坍塌的缘故，顾庭的后面出现一条半米的裂缝。
“你快趁这个时候爬出去！我这边也有一条缝，不说了先走了啊，你也快点！”
顾庭立马点头，开始向外面走。
顾庭爬出去的瞬间，砰的一声，整个楼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向后倒去。
“胡天！”
顾庭大喊。
回应他的只有倒塌的轰鸣。
——
楚阳到了警局，告诉办事员，他怀疑，沈方灵根本就是临时回国人员。
电脑弹开的瞬间，楚阳心里有了底。
银尹向东从后面跟上来，跟着说：“这么说，沈方灵根本就没打算在国内长待？”
警局办事员街道黄玉大桥现场发回来的指示。
落水人员已被救起，送往医院救治。
“这件事儿，和沈方灵脱不了干系。”
楚阳尝试拨打沈方灵的电话，都没有人接。
制服民警开始调取沈方灵出了警局之后的录像，发现沈方灵根本没回公司，而是走了条没有监控的小路，不见了。
“那条路。。。”小民警若有所思，“跟我来。”
——
“我的妈呀，哥们儿，没砸着你吧？”现场爆破人员带着小黄帽，跑到顾庭跟前，说话的时候，嘴还在抖。
“还有一个人！你们赶快先停一下，还有一个人在下面！”
顾庭还想往里走，被小黄帽拽住：“你不要命了！先跟我去报告情况！”
“顾庭！”
警车停在附近高坡上，楚阳透过车窗玻璃看见出顾庭。
“胡天！胡天还在里面，你们快进去救救他。”
工地马上停止作业，开着叉车，带着顾庭围着现场找胡天，车子也只是在周围转悠，没敢往里开，这栋楼原本就小几十米，现在炸掉一半门口另一半摇摇欲坠。
等到绕道后面，顾庭下车去看，发现后面根本没炸透。
胡天，骗他呢，后面没有缝。。。
“顾庭！”顾庭站在斜坡上，直直倒下去。
楚阳和尹向东连忙下车扶住他。
——
楚阳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尹向东在身边陪着他。
“怎么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儿。”
“怕不是要问沈方灵。”楚阳捏着手里的烟，没点，一节一节地掐。
沈淼和赵枭泽一起被送进医院抢救，赵枭泽倒是没有大问题，刚下去就被捞上来，但是沈淼跳下去之前，吃了安眠药。
胡天生死不知，顾庭也伤了个彻底。
尹向东接了的电话，过来说：“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张明远过去自首了。”
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次见到张明远的时候，楚阳就知道。
早晚都得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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