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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话里都是骗人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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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妈妈,祁奶奶和祁爷爷三个人对祁铮轮番轰炸,非要他说出这目标姓甚名谁,是哪家姑娘,连祁容都来凑热闹。
祁容说:“尼酱尼酱,你不告诉老妈他们你偷偷告诉我嘛,我不会说的。”
祁妈妈说:“你滚边儿去,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祁容说:“妈妈你偏心,我一说话你就骂我,我是不是你亲儿子啊!”
祁妈妈呵呵道:“我早八遍年前就跟你讲过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祁容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靠祁铮肩膀上。
这真是亲妈!
祁铮在应对家里人催婚的方面游刃有余,要么岔开话题,要么沉默以对,总之就是不正面回话。祁家老少问得口水都干了也没问出个名堂来,顿觉十分无趣,一人给了祁铮一个白眼,安静用餐了。
祁铮想,孙放的白眼可爱多了。
一家子和和美美地吃完饭,祁少龙把祁铮单独叫进了书房,祁容想跟上,被祁少龙给踹出了门。
祁容在门上猛拍两下,内心很不平衡,人人都跟他抢尼酱,明明尼酱是他的!哼!
祁少龙从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他开门见山地问:“阿铮,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祁铮刚喝下的茶水倒呛进鼻子,咳得撕心裂肺。
祁少龙一边给自家儿子顺气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瞧瞧你,一点儿没有霸道总裁的模样。”
祁铮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霸道总裁。”
祁少龙说:“瞧瞧现在电视剧里演的,剧本里写的,不都是霸道总裁才能抱得美人归吗?”
“脑残剧的内容你也信?”祁铮黑线,“爸,你怎么会染上中年妇女的毛病。”
祁少龙说:“嗯?”
祁铮立马改口:“老爸兴趣广泛才能心态年轻,永远不老。”
祁少龙点点头,受用了。
祁少龙暗自欣喜了会儿,清了两下嗓子,重新引起话头。
祁少龙说:“你们公司里有一个叫孙放的对吗?”
祁铮说:“是,他是公司要力捧的新人。”
“你的目标是他吗?”祁少龙快很准地抓住要点。
祁铮:“……”
见祁铮哑口无言,祁少龙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阿铮,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染上了圈子里那些人的坏毛病?我们祁家是绝对不许玩包养这一套的。”
“爸。”祁铮说,“我要是想包养谁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
祁少龙说:“那你对那个孙放是认真的?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是挺好看,我跟江河打听了下,说他在剧组很用功,在演戏上也非常有天分。江河这人要求严苛,他能赞不绝口的人那多半品性是好的。”
祁铮低头,用指甲刮了下自己的眉毛,“爸,我和孙放也没……哎,都是孽缘。”
祁少龙问:“什么孽缘?”
祁铮说:“都是这枚铜钱惹的祸。”
“铜钱?”祁少龙莫名其妙,“一枚铜钱还能惹祸了?我一直以为这枚铜钱是咱们祖上的定情信物,说是能找到心爱之人都是无稽之谈,难不成真有什么神奇之处?”
祁铮说:“你没用过你不懂,就是……哎,算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有分寸。”
铜钱给他造成的困扰祁铮也就跟孙放提过,但孙放这小子太不贴心,根本不信他。祁铮一腔苦闷和囧感无人倾诉,憋得发慌,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跟祁少龙吐槽下,但转念一想,追着人家屁|股摸这种事无论跟谁说都太丢人,还是算了吧。
祁铮的话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弄得祁少龙百爪挠心,想掐着祁铮的脖子让他把后半段话全部吐出来。可惜,他太了解自家儿子了,一旦祁铮不想说什么,那谁都逼迫不了。
祁少龙指着祁铮的鼻子,说:“反正你爱折腾就折腾,过年的时候必须往家里领人回来,不然等你爷爷奶奶妈妈叔叔婶婶全部一起围攻你我是不会管的。”
祁铮说:“……行。”
35
铜钱
祁铮时常对祁容感到无奈,一方面吧,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是该好好宠爱;另一方面吧,祁容有时太缠人了点儿,让人忍不住想踹飞他。
比如现在。
早在祁容要回国半个月前保姆就把他的房间给收拾好了,偏偏祁容放着好好的房间不睡,非要来跟祁铮挤,祁铮拧不过他,让祁容上了床。祁容上床后不肯用另一床被子,死皮赖脸地掀开祁铮的被子滚进去,把自己当成一根绳,手脚并用地缠住祁铮。
祁容陶醉地说:“我睡到尼酱了!”
祁铮:“……滚!”
“尼酱不要叫人家滚嘛!”祁容熟门熟路地撒娇,“我在国外的每一天都是靠着对尼酱的思念度过的,尼酱你都不懂我有多寂寞!”
祁铮说:“你给我适可而止。”
祁容说:“我很克制了!”
祁铮头痛地想,他这个弟弟该怎么办哟?这神经病一样的性格和外星人一样的想法以后能讨到老婆吗?
祁容说是要和祁铮秉烛长谈,但他坐了一天飞机到家又没有休息,几乎是沾枕睡了,哪儿还有精力来彻夜聊天。
祁容一旦睡着就雷打不动,祁铮把人给撕开后下床,自己到客房去睡。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他可受不了这般黏腻的兄弟情。
祁铮轻微择床,每次从公寓回别墅后都容易失眠,更别提睡在这他从没睡过的客房。既然一时半会儿无法入眠,他索性就发消息去骚扰孙放。
力争上游:睡了吗?
寂寞烟火:天啊,小争争跟我打招呼啦啦啦!
力争上游:……你至于嘛。
寂寞烟火:我高冷的小争争一去不复还了,我要让浪客来见证这奇迹的时刻。
力争上游:让浪客来见识?什么意思?
寂寞烟火:浪客住的是五星级酒店诶,我都没住过,所以我来找他玩啦。
力争上游:你知道现在几点钟吗?
寂寞烟火:晚上十点多呀,我明天早上没有戏份要拍,可以下午去剧组。
力争上游:早睡早起才能有好精神,现在回去睡觉!
寂寞烟火:我回去也要半个多小时呀,浪客的酒店房间好大的,我在他这里睡好了。
力争上游:……
祁铮顿觉一股火从脚底烧到头顶,此时此刻他只想揪着孙放狠狠地惩罚一顿。这个傻小子就不明白当他和一个人接了吻以后就不能再任意和别的人亲近暧昧了吗?总有一天他得好好教给孙放该懂的规矩!不过当务之急嘛,是他赶紧去酒店把人给接走。
力争上游:你在哪家酒店?
寂寞烟火:星光闪闪大酒店。
力争上游:行,等我二十分钟。
寂寞烟火:你要去洗澡吗?
力争上游:呵呵。
孙放放下手机,抠了抠后脑勺,没想到小争争这么龟毛呢,明明是个男的洗澡居然需要二十分钟!
孙放说是来找秦浪玩,但秦浪并没什么时间陪他。秦浪这次来A城工作量很重,从进酒店起就一直在对着电脑画图敲打,孙放跟着看了会儿,却是根本看不懂。他暂时还不想回影视城,就连着wifi玩手机消磨时间,偶尔跟秦浪搭两句话。
好无聊啊。
秦浪说:“你无聊的话要不先睡了吧。”
孙放说:“不行啦,我得回影视城,要是被记者抓到我留宿在外面不太好。”
秦浪说:“也对,明星要时刻注意影响。对了,《修仙路》什么时候拍完啊?”
孙放说:“快啦,下个月就可以了。”
秦浪说:“我很期待成品。”
“对哦,浪客你是《修仙路》的忠实读者呢。”孙放自己喜欢看小说,秦浪也喜欢,尽管他们喜欢的类型各不相同,但也时常交流和给对方安利。
“对。”秦浪把眼镜扶正,“你能演宋离这个角色是我对这部剧唯一的期待,三次元毁二次元什么的……你懂的。”
孙放保证道:“你放心,我尽量不毁!”
两人聊了几句后秦浪又去忙了,孙放玩了两局小游戏后打算走人,“力争上游”的对话框弹出。
力争上游:我到了,下来。
寂寞烟火:诶?你到哪里了?
力争上游:酒店门口,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刚好二十分钟。
寂寞烟火:我以为你说的二十分钟是去洗澡。
力争上游:……你的小脑袋瓜子真是太神奇了。
寂寞烟火:你是在讽刺我吗?
力争上游:别废话,快下来,不然我上去抓你。
寂寞烟火:变态!
孙放给秦浪说自己要走了,秦浪忙得没空多看他两眼,胡乱挥挥手就当是告别了。
孙放使劲儿在柔软的大床上蹦了几下,换好鞋就踢踏踢踏跑了,一路奔进电梯奔到酒店门口,果不其然就见到了祁铮和他的车。
祁铮长身玉立地靠着车门摆弄手机,霓虹灯在他英俊的脸上打出深邃的光影,竟一时让孙放失了神。
孙放想:我看他做什么?他再帅也是个变态呀!
祁铮抬头,对孙放说:“傻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孙放乖乖站到祁铮面前去。
祁铮打开副驾驶的门,拽着孙放把人往车厢里一丢,他自己再从另一边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祁铮说:“下午不是把你送回影视城了吗?又跑出来做什么?”
孙放说:“没有我的戏份很无聊啊,而且我说我有朋友来了江导允许我出来玩儿的。”
“你是有多动症吗?一天到晚闲不住。”祁铮的语气没有高低起伏,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就算江导夸你勤奋努力有天赋,你也不能骄傲自满。一个新人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要是有媒体拍到你无缘无故到酒店这种地方你以为舆论会怎么说?”
孙放像是被家长训了的小学生,腮帮子一鼓,老大不高兴,“我做什么都说会被拍到,又不是大明星哪里有那么多狗仔跟拍我呀!哼,你被人偷拍的机会更大呢。”
祁铮说:“我们的情况不同,我是启明娱乐公司的总裁,别人就算拍到了我的什么新闻也不敢登报,退一步说,就算被曝光了也没关系,我不需要观众粉丝的人气支持,也不惧怕别人的唾沫星子,但你不同,你是艺人,好的风评对艺人来讲太重要了。”
“呸,你其实就是吃醋我到酒店找浪客了吧。”孙放用洞察一切的眼神乜斜祁铮。
祁铮:“……”膝盖中的这一箭有点痛。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影视城,孙放哼哼唧唧地要下车,祁铮趁其不备捏住孙放的下巴,给了孙放一个吻。
祁铮冠冕堂皇地说:“这是为了让我们保持分开的状态。”
孙放说:“变态。”
祁铮说:“我不是疯狂痴迷你的真爱粉吗?”
孙放说:“疯狂到一定程度就是变态了啊。”
“你要不要试试看更变态的?”祁铮调笑着往孙放那边凑,孙放捂住嘴巴撞开车门,重重地“哼”了声,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蹦跳着逃跑了。
祁铮直觉糟糕了,他好像真的在喜欢上这个脱线的臭小子。
祁铮没再回别墅,而是回到自己的公寓睡了一个好觉。当然,他撇下自己弟弟偷偷跑回公寓的结果就是一大早就被祁容打电话过来控诉了一个小时。
祁容哭兮兮地说:“尼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都不爱了我。”
祁铮:“……”
“我对哥哥一往情深,哥哥对我弃如敝履,活不下去了!”祁容说,“我回国都是为了哥哥,好不容易爬上哥哥的床哥哥居然偷跑了,我的心碎了,大罗金仙也粘不回来。”
祁铮:“……”
祁铮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挂断,有种想把祁容送到精神病院检查一遍的冲动。他这么靠谱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不靠谱的弟弟呢?基因的力量太神奇。
祁铮刚挂了祁容的电话,邹向南的电话又来了。
祁铮一看“邹向南”三个字就头疼,这人每次给他电话多半是公司里的哪个重要艺人出了纰漏或绯闻,来跟他通下气儿的。
这次又会是谁呢?
邹向南的第一句话是:“阿铮,恭喜你呀。”
祁铮一头雾水:“恭喜什么?”
“嘿嘿,别装了,我的人都拍到了。”邹向南的笑声里全是揶揄,“星光闪闪大酒店,嗯哼?”
星光闪闪大酒店不就是祁铮去接孙放的那个酒店吗?他稍一联想就明白了,这是邹向南手下的记者拍到了他跟孙放在酒店门口的照片。
祁铮说:“照片不准发。”
邹向南说:“啧啧,你这是不打自招。”
祁铮说:“呵呵。”
“阿铮,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发。”邹向南问,“你不会真和这个小新人好上了吧?”
祁铮说:“没有。”
“没有?”邹向南半点不信,“没有奸|情你会跟人开房?这太不是你的风格了。”
“开个屁。”祁铮说,“我连酒店都没进,算了,说来话长,反正你别乱登。孙放就是个才出道的艺人你一天派人跟他找什么新闻?多把心思放在那些大腕上吧。”
邹向南说:“我没派人跟孙放啊,我派人跟的你!”
祁铮:“……”
36
铜钱
邹向南受祁妈妈之托,要掌握祁铮的第一手交友消息,因此,邹向南派出狗仔专门跟踪祁铮,把祁铮每天见过的人都拍下来——无论男女。这些照片自然是不会登报的,邹向南也不会一一返还给祁妈妈。他清楚祁妈妈会拜托他这件事就是为了确定祁铮是否有恋爱对象,他要做的就是从祁铮经常见面的这些人中筛选出有可能是未来祁夫人的人再报告给祁妈妈。
“你一天是闲得蛋疼吗?”祁铮说。
邹向南嘻嘻笑道:“我这是生活情趣嘛,而且当侦探的感觉真棒!再说了,咱俩是朋友,我也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呀。”
祁铮说:“你自己也单着,有空操心下你自己吧。”
“但我不是处|男了啊!”邹向南夸张的笑声通过手机刺入祁铮耳中,“阿铮,不是我说你,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处|男的也就是你了,你说你要是丑得吓哭小孩儿找不到女人……嗯,男人也就罢了,问题是你长得帅气,家世又好,到了这个年纪没有破|处那是天方夜谭。啧,我太期待你破|处那天了!”
祁铮反唇相讥:“我没破处总比你处处留情的好,万一哪天染上什么病你巴不得上天给你恢复处男之身呢。”
邹向南:“……”
两个人互损一通,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直把对方给损得恨不得转世投胎。
几分钟后,祁铮技胜一筹,邹向南告败求饶。
邹向南说:“你这家伙平日里不是话少吗?吵起架来倒不含糊。”
祁铮说:“我们这不是吵架,是我单方面用智商碾压你。”
“……”邹向南噎了会儿,说,“懒得跟你瞎扯,我问你,你是真对孙放这个小新人有兴趣了吧,那年年怎么办?”
“我跟年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祁铮说,“你真当年年想跟我好啊?他就是无聊图新鲜。”
邹向南说:“我觉着年年挺认真的,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也不好狠狠捅年年一刀吧。”
“那难道我谈恋爱还要跟他打个报告?”祁铮略无语。
邹向南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你谈恋爱了!”
祁铮:“……”
邹向南提到了陈年年后祁铮才想起他大概有一周多没跟陈年年联系了。
这是一件非常稀有的事。
自陈年年回国后就成了祁铮的一块牛皮糖,最大限度地占据祁铮的私人空间,虽然陈年年自己开了私房菜馆后没那么多时间来黏祁铮,但每天聊聊微信打个电话都是必须的,这么长时间没有半点联系实在是令人吃惊。
祁铮突然升起一个惊悚的想法,陈年年不会被外星人绑架了吧?
陈年年没有被外星人绑架,他只是这阵子都过得太充实了,充实到忘记去骚扰祁铮。
上一次他在骆言家里过夜过后他就死皮赖脸地缠上了骆言,一天发N条微信过去,骆言不回他他就打电话,让骆言不堪其扰。陈年年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黏上骆言了,非要说的话那就是骆言的音乐让他平静和快乐,那是非常难得的体验,就好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在口干舌燥之际遇到了一片绿洲。
陈年年想方设法地又在骆言家呆了一晚上,他这一次用的理由是拉肚子拉到虚脱,走不动了,至于他如何进的骆言的家门,这都要归功于他那比城墙还要厚重的脸皮。
他借着答谢骆言收容他的旗号提着一堆礼物到了骆言家,碍于情面骆言让陈年年进了门,然后就应了那句请佛容易送佛难。到了晚饭时间后陈年年给骆言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完了后在骆言要送客时他就捂着肚子直吼肚子疼,在假装跑了几趟厕所后他就在骆言的沙发上挺尸了。外冷内热的骆言秉持着做人要仗义的原则不好意思把病人赶走,只得被迫留下了陈年年。
陈年年和骆言这一回生二回熟的,一来一去两人之间的话也渐渐多了。尽管骆言仍然是半天不吭一声像是一座冷冰冰的冰山,但他在释放冷气的同时也会选择性地跟陈年年对话,这让陈年年高兴得要飞起来,且愈发熟门熟路地到骆言家串门。
陈年年把一盒鸡蛋放进骆言的冰箱,说:“你冰箱里的东西太少了。”
骆言看着自己装了满满当当瓜果蔬菜的冰箱沉默不语。在认识陈年年之前,他的冰箱里最多放几瓶牛奶,在认识陈年年之后,他的冰箱满得快要爆炸。
陈年年说:“你明天有演出对不对?我今天给你做一顿好的,明天就能干劲满满了。”
骆言不置可否。
陈年年这人话多,戏也多,总是没话找话地跟骆言搭讪,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当场给骆言表演当时情境,硬是把两个人的饭桌弄得像是十个人在吃饭。
骆言不堪其扰,夹了一筷子菜塞陈年年嘴里,陈年年的话音戛然而止,傻笑两声。
用完餐洗好碗,陈年年绞尽脑汁地在想今天要用什么借口留宿,他就收到了来自祁铮的微信消息,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陈年年看到屏幕上的“祁铮”两个字才忽然醒过神来,这些天他都在围着骆言转,把祁铮给忘到脑后了,想他才回国那一阵是多么垂涎祁铮的八块腹肌啊。
哎,我变心变得太快了!陈年年对自己的节操有了那么点愧疚不安,阿铮要是得知他转移了目标会不会很伤心呢?可是阿铮不肯当受,他也不会让人压,两个人耗下去也是没结果的。不过阿铮如果要求他过年一起回家忽悠家里人,他绝对义不容辞两肋插刀!
陈年年:亲爱哒阿铮,你是不是想我了?
祁铮:……
陈年年:我跟你讲哦,我有新的心上人了。
祁铮:……
陈年年:你不要太难过哦,我会喜欢上别人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因为我们型号不匹配,你懂的!我们的友情是不会就此破灭的对吧?
祁铮:……嗯。
陈年年:你猜我新的心上人是谁?
祁铮:骆言。
陈年年:哇,阿铮不愧是霸道总裁,好聪明。
祁铮:……这跟是不是霸道总裁有什么关系?
陈年年:我预感我很快就能拿下骆言了告别单身狗的悲惨时光了,开心。
祁铮:我认为骆言跟你的型号也不匹配。
陈年年:好的小受是需要调节的。
祁铮握着手机默然无语,就骆言那个体格和性格能给陈年年压?呵呵,谁□□谁恐怕还说不准呢。
陈年年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理由,他兴冲冲跑去跟骆言说他想学钢琴。骆言看了看陈年年的手,说:“手指不够长。”
陈年年受到会心一击,栽进沙发,哭诉道:“我受伤了。”
“切菜切到手?”骆言去提来了急救箱,说,“擦碘酒。”
陈年年捂住心口,“我是心受伤了。”
“你有心脏病?”骆言犯难了,“你带药了吗?我家没有速效救心丸。”
陈年年憋着笑说:“速效救心丸也没用,我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得用520黏一黏才行。”
“是502。”骆言说完了感觉不对,这才意识到陈年年在耍他,当即闭口不言了。
陈年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围着骆言转了两圈,骆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掉头进钢琴房,陈年年紧跟其后。
陈年年说:“虽然我手指不够长但也不是一个键都摸不到,你教教我呗,我给你学费好不好呀。”
“你为什么要学钢琴?”骆言说,“你没什么音乐细胞。”
陈年年又被噎出一口血,他默默将这口血给吞了,说:“我想陶冶情操。”
骆言惊奇地打量陈年年,仿佛在问“你有情操吗?”
陈年年说:“喂,我没有的是节操,情操还是有的好不好。”
骆言说:“我明天有演出。”
“对哦。”陈年年一拍手,说,“那你把你明天要演出的曲子弹一次给我听听吧。”
骆言瞅了瞅陈年年,坐到位置上,按下钢琴键。
骆言要演出的这首曲子大气磅礴,有气震山河之势,他一个人在这空旷的钢琴房里弹着琴,却好似一只管弦乐队在演奏!他坐在那里,表情沉醉,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让他像一个指点江山的武林高手,自带仙风道骨却又入世穿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年年近乎痴迷地盯着骆言,觉得这个男人帅爆了,连他们相遇时被烫到小|鸡|鸡时的窘迫样子也在记忆的晕染中变得帅气有型。
骆言的手指飞快地翻动,像是在跳着一场狂欢的芭蕾,令人眼花缭乱,可他弹着弹着,手指动得越来越慢,他指尖泄出的音符也渐渐走了调,从高大上的演奏风格转变成了某些耳熟能详的广场舞神曲。
陈年年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天空飘来一朵云啊就像棉花糖,我张开大嘴吃了它呀甜到心坎里,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跟着节奏跳起来,棉花糖啊棉花糖……”
他唱着唱着自动消音了,不对,骆言怎么会弹神曲?他这一噤声了,才听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敢情是他的铃声把骆言给带歪了!
陈年年干笑道:“那什么,我好像影响到你了,你明天弹琴时观众的手机都是会关机的吧,哈哈哈……那算了,我今晚还是回去吧,这种魔音太可怕了,万一你明天弹错我剖腹谢罪都不够用的。”
骆言没理陈年年,他手指一动,又弹回了自己的表演曲目,与方才断掉的地方无缝衔接,好似他从来没掉过链子,弹过不登大雅之堂的神曲。陈年年又赖了会儿,安安静静地退出钢琴房,打算走了。
这时,沉浸在音乐中的骆言轻声道:“你想留就留吧。”
陈年年眼睛刷就亮了,又屁颠颠地跑回钢琴房,笑得脸上能开出一朵花来。
37
铜钱
在《修仙路》的拍摄接近尾声时,陆桥天进剧组了。
陆桥天的角色就是个打酱油的,出演的时间分摊到剧集里大概也就三四集。但这个配角挺出彩,是宋离的一个手下,对宋离忠心耿耿,并且为了保护宋离牺牲了性命。别看这个角色戏份少,想要拿到这个角色的人却不少。
以《修仙路》小说的热度,这部剧早已未拍先爆,再加上这部剧的导演是江河,此剧的质量定然是有保证的,等以后这部戏播出后,必然会大爆。这种大爆的戏基本会红一大批演员,能在这种戏里露个脸也是好的。
陆桥天本人是不愿意进《修仙路》剧组的,原因无他,他曾经的助理孙放在此剧中担任男二,他却来演个男N,光是这口气他就咽不下。更何况,他当初是争取过宋离这个角色的,徐宏还给他安排了一场试镜,奈何江河始终不中意他。陆桥天听说过江河名声,尽管被江河拒绝了但他也就是遗憾,没有太多抱怨,可是,当拿到这个角色的人成了孙放,陆桥天的心理就不平衡的。
他的一个小助理,怎么就能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角色呢?
陆桥天曾跟徐宏抱怨过,但徐宏都当耳边风,当他抱怨得太多时,徐宏会严厉地说“孙放能得到宋离的角色是实至名归”。从那之后,陆桥天就不再当着徐宏的面儿数落孙放的不好了。他虽在娱乐圈没混多少年,但对个中规则已有大体了解,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新人,出道就得到一个好的剧本好的角色,又有公司老板及其得力助手的回护,这不是背后有靠山是什么?
对于孙放的家庭情况陆桥天一清二楚,普通的工薪家庭,撑死是个小康,唯有舅舅在娱乐圈有点关系,但也有得十分有限,就这么一个人,凭什么能一入圈就事事顺利有人撑腰呢?他想起祁铮对孙放相貌的肯定,便自顾自地下了一个结论,孙放定然是祁铮包养的小白脸。
一个没有资历的新人,靠着卖屁|股得到资源,他陆桥天可看不上眼。
高英明搭着孙放的肩,说:“小放,我听说你给陆桥天当过助理?”
“对啊。”孙放说,“后来我就去给新洋哥当助理啦。”
唐昕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你为什么又突然去给张新洋当助理了?”
孙放说:“唔……我也不是很清楚,徐哥让我换的,服从组织安排。”
唐昕笑眯眯地说:“据说陆桥天脾气不是很好。”她冲高英明抛了个媚眼,“英明,你也是陆桥天的师兄吧,你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要入组的师弟也好让我们准备下呗。”
高英明说:“我跟他不熟。”
三个人笑笑闹闹时,陆桥天来了。
陆桥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大墨镜,身后的助理大包小包地提着他的用品。
陆桥天摘下墨镜,跟江河打了招呼,远远地对高英明和唐昕笑了下,略过孙放,没有过来加入三人的聊天。
唐昕用她女人的第六感下了个总结:“孙小放,他好像不太喜欢你诶。”
孙放说:“我也不是人民币嘛。”
唐昕说:“你别怕,你有你英明师兄呢,有他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喂。”高英明说,“唐小昕你够了啊,别挑拨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唐昕问:“这一剧组里两个你的师弟,你喜欢哪一个?”
高英明看看又钻回保姆车里的陆桥天,又看了看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孙放,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陆桥天进剧组的第一场戏就是和孙放的对手戏。
宋离用水镜监视方定天的一举一动。
水镜中,林妙语依偎在方定天怀里,方定天温柔地为林妙语理了理鬓角的发;水境外,宋离右手握拳,浑身散发出浓重的黑气,那股怒意几乎要把宫殿给掀翻。
落夜单膝贵在大殿正中,向宋离请示由他去杀掉方定天,宋离冷笑,一挥衣袖,强劲的力道隔空打在落夜的心口,落夜吐出一口血来,但他仍端正地跪着,全然的逆来顺受。
宋离撤掉水镜,负手而立,对落夜说:“滚!”
落夜低头,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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