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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放手_斐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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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学生?”乔老爷子略带责备的眼神看了孙儿一眼,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吩咐老张:“给这位慕……同学,准备一间房。”
  这个称呼,乔涵噗嗤一声乐了。
  慕野倒没有过多表态,顺从的应了一声。
  “张叔,把‘慕同学’的房间安排在我隔壁——”乔涵隔空喊了声,招呼几人落座,“饿死我了,爷爷,饭菜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乔老爷子让下人上菜,一色儿的雕花盘龙,各个色香味俱全,老爷子指着其中一盘点心说:“尝尝你最喜欢的桂花糕,爷爷亲手做的。”
  桂花糕下面垫着翠绿的荷叶,淡黄色的桂花糕散发着丝丝香味儿,上面还散了几瓣儿细碎的桂花作为点缀。
  “是院子里这棵桂花树上摘的桂花做的吗?”乔涵拿起尝了两口,赞道:“好吃。爷爷的手艺更为精进了呢,比我小时候吃过的还要好吃。”
  慕野也拿了一块尝了尝,不由皱了皱眉,太甜了,甜到腻味儿的地步,蜂蜜肯定是放太多了,而且这个桂花糕应该没做好,味道有点儿发苦。
  桌下,腿上突然被踢了一脚,乔涵不动声色的冲他使了个眼色,慕野笑着咽了下去,并称赞道:“乔老爷的手艺果然不凡,这桂花糕比京都商场里卖的好吃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爷爷还给你们做。”
  乔老爷子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席间谈谈笑笑,气氛融洽。乔涵跟慕野都吃的很饱,那一盘桂花糕两人撑着给解决完了,乔老爷子只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慈眉善目的看着他俩吃。
  “爷爷,这次杭州举办的拍卖会,你去不去?”乔涵随口问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去跟你们小辈凑什么热闹?你代表乔家去就行了。”
  “几位叔伯堂表弟妹们去吗?”
  “你三叔应该会去,其他叔伯们都各自忙着,你堂表弟妹好像也不在国内,如果碰上了你就主动去打个招呼……”乔老爷子叮嘱了一番,又道:“听说这次拍卖的作品有秦飞的一幅遗作。”
  “好像是。”
  “秦飞是高老先生的三徒弟,也是晚辈中少有所成的俊才,只可惜天妒英才,年轻早逝。”乔老爷子叹了口气:“高老年纪也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来杭州。如果这幅作品被拍卖的话,你就拍下来吧,带回去转交给他,以表达老头子我的一点儿心意。”
  “我们都老咯,十几年没见了,难为你奶奶死的时候他还专程来了一趟,这份情义……”
  乔涵了然,点头答应。
  又聊了会儿,慕野起身回房整理东西,乔涵则陪着老爷子出门散散步,消消食,见见这些小时候熟里八乡的街坊邻居。
  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房间。
  慕野一边将箱子里的衣服整齐的摆放好,一边头也不回的问:“你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想跟你睡呗。”
  慕野一默,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你爷爷好像知道咱们的关系,却一句话也没问……”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有个bug,荷花应该是七月份开的最盛,八/九月份主吃莲蓬了。
感谢朋友们的支持~~~你们的鼓励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安心跳坑吧!哈哈~~~

  ☆、拍卖场竞价

  “这有什么好问的,老爷子看得很开的。他都黄土没脖子的年纪了,哪还有闲心管这些小辈对象的事情?儿孙欢喜就行了。”
  “你这话没大没小的。”慕野喝了几口水漱了漱口:“今天那个桂花糕是不是蜂蜜放多了,甜到发腻,还带着股子苦味儿。”
  这下轮到乔涵沉默了。
  “怎么了?”慕野走近,乔涵顺势抱住他,低声道:“我爷爷以前做的桂花糕特别好吃,现在年纪大了,唉,味觉也跟着失灵了。还有他以前吃饭每餐最少吃两碗,奶奶常说他像饿牢里放出来似的,今天我看他吃的那么少,心里真有点儿难受,他果然还是老了……”
  “想开点吧。”慕野低声安慰:“人都会老的,多花点时间陪陪吧。”
  “这是我最在乎的亲人了,阿野,你不懂,我对我爷爷奶奶的感情远比父母大哥来的亲,我不想失去这‘最后’的至亲,这种属于家的温暖,唯一的依靠,一旦失去,我就再也没有真正的‘家’了。”
  慕野轻拍着乔涵后背的手一顿,放轻了动作。
  第二天,乔涵从慕野的房间里出来,跟张叔打了声招呼,后者好似见怪不怪,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特意换了一身修腰的戏服,蓝白相间的秀色非常雅致,衬得脊背挺拔,翩翩如玉。并细心的化了戏子的妆容,较上次在银杏村老妇人家里时,更为专业。
  慕野醒来时正巧见乔涵坐在老旧的梳妆台前化妆,房屋里的摆设古香古色。这梳妆台还是乔涵奶奶以前在世时用的,他奶奶是大家闺秀,非常注重仪容,认为这是对人的一种尊重。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即便老了,在这方面也没有怠慢。
  这些胭脂粉底,还是奶奶在世时使用过的。
  而戏服则是乔涵自己带的,他小时候练戏,房间里有不少戏服,但是都小了,已经不能穿了,只能当个念想。
  慕野捋了捋发冠上的长发,“给乔老爷子唱戏听?”
  “嗯,我爷爷年轻时就喜欢听戏,这几天我多陪陪他,唱给他听。”乔涵将厚厚的底色涂抹在脸上,随后又上淡粉色的妆容,不一会儿一个俊俏小生的面容便出现了。
  见慕野颇有兴致的在一旁耐心的看,乔涵随口问道:“会描眉吗?”
  “不会。”
  “我教你。”
  乔涵拿了眉笔递给慕野,后者弯下腰,静距离的看着男人,心中触动渐深。男人的五官非常精致,很适合上妆,有种典雅的复古风格。尤其是上挑的桃花眼,配上斜长的眼线及眼妆,一个眼神都惊为天人。
  乔涵握住他的手指,细心教导,“能在我脸上动手的人可不多,专心点,手不能抖,也不要握笔太紧……”
  一对斜飞入鬓的剑眉逐渐成形。
  “其实你认真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吸引人。”慕野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这个男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日渐加重。
  乔涵略显得意的弯了弯唇,勾起一个十分受用的笑,“那是,你也不看看哥我是谁。”
  在乔家小住的这几日,乔涵早晚都会为乔老爷子唱上几段,庭院里地方宽敞,桂花树下花香飘逸,颇有穿越时空的感觉。
  两人闲时也在古镇上四处逛逛,踏过青石板路,走过朱鹊桥,坐在船头穿梭河流。日子过的悠闲而惬意,身边伴一人,好像永远都住不够。
  此次拍卖会,是在一家灯火辉煌的文化艺术宫举行的,所有竞价作品均轮番播出宣传视频,每个人入场时也都发有作品宣传图册,座无虚席。
  乔涵的位置在第一排,在跟主办方特意打过招呼后,才将慕野的位置调到邻座,由此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因为座次的顺序是按照艺术家个人的成就来安排的。
  主办方还特邀了几位知名艺人,前来助阵。
  临近开场时间,艺术宫内辉煌的灯光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台上一缕幽暗的光线,正对着中央升降台。
  “估计是明星。”乔涵摸了摸下巴,乐得看免费的表演:“主办方这次还挺大方的。”
  “啪嗒——”又一束光线,照耀出舞台边缘一身着红艳舞衣的明艳女子,面若桃花,灼灼生辉。
  看台下爆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惊喜声:“天啊!是李姣云,著名的国家舞蹈演员啊!”
  “这次的主办方听说是杭世公司,后台够硬,也真是下了本钱了。”
  慕野问道:“杭世公司?”
  乔涵点点头,如果是这家公司,也就不奇怪了。杭世在杭州享誉盛名已久,横跨几大领域,连娱乐圈也有涉及。
  紧接着,音乐响起,升降台缓缓上升,托出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的青年。男人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衬得格外挺拔,一丝不苟的发髻梳于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开嗓,时而低沉若浩瀚深海,空灵若璞玉通透。
  慕野眉头微皱,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扭头去看乔涵,男人并没怎么因为对方的出现而表现的多么在意,想到这,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乔涵颇感兴趣的欣赏着舞台上的互动与表演,明艳的女子与俊美的青年牵手,一个献唱,一个献舞,配合默契。
  “高凡轩居然是开场嘉宾,也不知道主办方给了他多少演出费。唔,不过唱的还是很不错的。”
  慕野冷淡的评价一句:“没觉得,一般般。”
  高凡轩的歌曲大多都是他自己作词作曲,才华横溢,演唱功底深厚,单纯就音乐来说,应该是乐坛里的红人了。加上长得又俊,更是为他圈粉无数,事业蒸蒸日上。
  或许是乔涵太显眼的缘故,即便看台下并不怎么光亮,高凡轩还是一眼就看到乔涵了,随后视线就没怎么移动过,唱的又是一首非常深情的歌,那一幅深情款款的模样,着实让慕野膈应了一把。
  乔涵觉得挺有趣,抱在胸前的手五指缓缓张开,冲对方漫不经心的挥了挥,高凡轩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
  慕野冷不丁的将乔涵的手抓住握在掌心,口气不太好的说:“安分点,别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的。”
  乔涵笑的更欢了,“哎哟哟,吃醋了?啧,我怎么没发现你最近特别爱吃醋啊。”
  “厌烦了?以后你就习以为常了。”
  开场结束后,高凡轩与李姣云坐在了主持人旁边的沙发上,由主持人着重介绍此次拍卖的作品,巨大的投影仪上一幅幅巧夺天工的画作轮/番展现,惊起阵阵惊叹之声。
  乔涵这次来的目标主要有两个,一个是乔老爷子让他拍的秦飞的遗作,另一个则是国外的一位大师的得意之作。
  作品的价值由低到高起拍,首先展出的几副作品,有画作也有书法作品,还有少数几件仅供收藏的出土文物,但都不是什么瑰宝级的东西,这种东西一般都属于政/府,要么就是走私出国,或倒卖出手,好东西不会在这样正规的拍卖场竞价的。
  接下来的是一副山水风景水墨画,出自一位德国画家之手,起拍价四十万,一次加价五万。
  慕野突然问道:“这幅画价值多少?”
  “嗯?你想拍?”乔涵仔细看了会儿,预估道:“外国人画我们中国的传统水墨画,也就这样吧。超过一百万就不要竞价了。”
  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对作品的价值有所了解,能够把控一个可竞价范围。慕野出价到七十万的时候,就没人竞价了。毕竟好东西都在后面。
  连着几副作品,乔涵都帮他预估了较为精准的价格,慕野一一拍下。
  “拍这么多作品干什么?”乔涵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名下有两家子公司,但流动资金应该有限吧?你这开场不到三十分钟,都花出去七百多万了。”
  “嗯,回京都抽个时间转手卖了,应该可以赚个翻倍吧。”
  “……”
  乔涵很是无语,姓慕的想不到还是个这么灵活现实的生意人,不过把艺术作品赤/裸/裸的用作交易,总归是不太好的。
  “你别做的太突兀了,很多人往咱们这里看了呢。”乔涵提醒他:“你这属于商业性质的恶意竞价,小心被主办方给赶出去。”
  慕野这才停止了竞价。
  秦飞的作品是在中后期展出的,主持人着重将秦飞的生平、成就一一介绍,引起了在座不小的轰动,这幅最后的遗作,是在青藏高原上完成的,非常具有藏族文化特色。
  起拍价一千万,每轮加价一百万。
  乔涵不敢说对这幅画是势在必得,但也绝对是当之无愧,他预估的最高竞价在三千万左右,但没想到今天不知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居然碰到个隐形富豪收藏家,跟他对着干。
  乔涵举牌:“2500万。”
  “2600万。”
  周围人群已经出现骚动,因为这幅画的大致价格应该在三千万左右,就属于非常高了。超过这个价格后,基本就没什么人竞价了。
  乔涵每次举牌,对方都只比他多一百万,这样好像时刻要吊着你高出那么一点点实在是无聊透顶,乔涵的耐心也快要被对方磨完了。
  他直接举牌:“3000万。”
  “天啊!截至目前展出作品的最高竞价了!这幅作品哪里值这个价?”
  “最多两千到两千五百万,除非有特殊意义,否则再往上竞价根本不值得!”
  稀稀疏疏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不断竞价的两人身上,连高凡轩都坐直了身体,看向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朋友给我来一发收藏与关注呀!!!我‘斐夜’专栏数据辣么惨淡,以后肿么开新萌文~~~全靠你们了!

  ☆、森林逐鹿画

  “这个价会不会太高了?”慕野按住乔涵拿牌子的手,微微皱起眉。
  乔涵扫了那人一眼,是个五十多岁的生面孔,看起来像是个收藏家。
  就在主持人准备敲响第二遍最高价木锤时,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喊道:“3100万。”
  乔涵狠狠一捏牌子,这摆明了是在跟他作对!
  主持人也是个精明人,立马悄悄让人去查,但带回来的消息称,对方是国外一个海航公司的副总,背景很硬,资金庞大,酷爱收藏名家作品。
  这样的人出价三千多万来竞价,确实不痛不痒。
  几分钟过去了,乔涵见主持人那边并没有给出‘恶性竞价’的结论,也大概明白了对方应该后台很硬,是光明正大的在叫价。
  如此一来,不得不放点儿血了。
  “3200万。”
  “3300万。”
  “……”
  竞价一直持续到乔涵喊出五千万整,才结束了这场几乎翻了几倍的价格。主办方无疑是赚翻了,这比他们预估的最高价高出了整整一倍!
  乔涵胳膊都抬酸了,让慕野帮忙揉捏。
  “恶性竞价?”
  “不,应该不是。”乔涵想了想:“如果是恶性竞价,主办方会严惩的,但是现在主办方并没有表态,说明对方来历清明,确实有竞价的资本。”
  “说白了,是我今天点子背,偏偏碰上了这么个大腕儿。”乔涵活动了一下手腕,带着几分讥诮的漫不经心:“不过想跟我抢东西,还是早些死心吧。”
  慕野宠溺的亲了亲男人的手心,灯光昏暗,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你还好意思说我?一出手就是五千万,败家。”
  接下来的作品乔涵都没有拍了,那个收藏家倒是拍了两幅,价格也都在几千万左右。
  乔涵有种预感,最后几幅画中,他看上的那位国外大师的作品,对方很可能也会看上,难不成还要再交手一次?
  临到最后压轴作品展出,果不其然,两人再次同时出手。
  这幅瑞士名家于八十年代所创作的作品,经过时间的沉淀,岁月的打磨,如今是价值连城,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听说以前是在某一位收藏家那里,保存的极其完好,几年前收藏家离世,这幅作品才被世人捕捉到了影子。
  至于是如何到达杭世公司手中的,不得人知。但其产生的影响力,足以吸引所有艺术家探求的目光。
  这幅名为《森林逐鹿》的作品,起拍价是三千万,无最高预估价。一时间竞价的人很多,谁也不愿轻易放弃,连作为演出嘉宾的高凡轩,也跟着叫了几轮价。
  乔涵此次的目标就是这幅作品,因此毫不相让,一轮一轮翻上去,随着竞价越喊越高,此起彼伏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7900万。”
  “8000万。”
  最后剩下竞价的两人,依旧是乔涵与那个收藏家。
  慕野目光平静的握着乔涵的一只手,问道:“有把握吗?”
  男人拧起精致的眉毛,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他,我势在必得,但现在不确定了。”
  慕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竞价吧,我把我公司……”
  他话未说完,被乔涵打断了。
  “不是钱的问题。”乔涵扭头去看那位收藏家,发现对方也在打量他:“竞价是永无止境的,而我跟他都有资本对这幅画势在必得,所以现在拼的不是钱,而是取舍。”
  顿了顿,他不甘心的翘起腿,说了句:“我乔涵从来不懂取舍,也不想懂,我认定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得到。这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经历过大风大浪,他应该比我更懂得取舍。”
  慕野冷淡的表情好似出现了一点儿裂痕,不由暗自捏紧了拳头。
  是啊,这就是他认识的乔涵,在一起太久,都快忘了乔涵其实是个倔强的暴脾气了。
  他不懂取舍,他认定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固执、偏激、倔强。这一点不也正是他吸引自己的其中一个原因吗?
  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真是掏心掏肺、满心纵容,你错他也宁可跟着错,极其护短,能让人轻易沦陷。
  而当他收回自己的感情时,那也是真的绝情。就像对江晨那样,给出很好的补偿,但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的人,容易深情,最是无情。
  如果有一天,有人背叛了他,偏执的乔涵,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他一定会把那人记恨一辈子,狠狠的将其踩进泥地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这种分裂性极端的性格,该怎么小心翼翼的顾忌才好……
  最后这副作品《森林逐鹿》的竞价,以天价结束,乔涵囊括佳作,在场人群纷纷前来道贺,连带着慕野也跟着实实在在的火了一把。
  晚上杭世公司主办宴席,愿意参加的都可以留下,这是个结交朋友的绝佳机会,几乎所有人都主动留下了。
  席间,高凡轩与杭世公司的少副经理前来敬酒,乔涵才知道原来高凡轩与这年龄相仿的少副经理是同学,多年好友,此次作为开场嘉宾完全是友情出演。
  那位收藏家也专门过来与乔涵打了招呼,并表示自己确实很喜欢乔涵拍下的两幅画,如果愿意让出,他诚心出价收藏。
  对此,乔涵皮笑肉不笑的做足了表面功夫,将人打发了。
  “都吃到嘴里的肉了,居然还惦记。”乔涵哼了一声,拉着慕野拜访了几位国内艺术界名声显赫的前辈,态度恭敬谦虚,一改之前的敷衍傲慢。
  “这几位与我爷爷算是旧识,是圈子里隐世的前辈,比我在国内的影响力大。”乔涵笑眯眯的介绍两方认识,“假如你以后举办画展,这几位前辈称赞你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大放异彩,站在一个高起点的位置闯入艺术界。”
  “小乔啊,你爷爷说你是个小人精还真是没错,看这嘴巴甜的,把我们几个老头子都夸上天了。”前辈打趣道:“你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可不是我们几个老头子可以比拟的,等你小男朋友举办画展时,你直接现身,绝对轰动全球。”
  乔涵谦虚的笑着与几位前辈寒暄,聊了小半个小时,带着慕野跟他们混了个熟悉,刚走没多久,又有其他人来恭维乔涵。
  他跟慕野虽然没有明显的亲密举止,但从来到艺术宫参会,两人坐在一起,时而眉来眼去,到现在宴会上都形影不离,有眼色的基本都猜出两人的关系了。
  恭维乔涵的同时,也不忘恭维下他身边的小男朋友。
  虽然是在为他拓展人脉,但确实有点‘小白脸’‘不正当手段上位’‘同性情人’的嫌疑。加上高凡轩光明正大看他好戏,那表情分明在说:慕家大少居然当了小白脸啊……
  宴会上慕野虽然一直表现的绅士有礼,但实际上心里早就黑成了碳。
  半夜回去后,刚进房,乔涵还没来得及求表扬,就被慕野一个横抱扔到了床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乔涵慢条斯理的脱衣服:“不就是被误当小白脸了吗?啧,你看你这体型你这硬朗的五官,小白脸哪有你这么彪悍的。”
  慕野呼吸陡然加重,盯着乔涵不急不缓故意放慢脱衣服的动作,眸色越发深沉:“既然人前小白脸我背了,那人后总得给我点补偿吧?”
  “哦……你想要什么补偿?”乔涵眉眼带钩,尾音拖得长长的,躺在床上无比惬意的翘起一条腿,晃悠两下脚丫子。
  “干你——”
  乔涵被一个熊扑按在床上,翻过身体,慕野一边将手指插/入扩张,贴着乔涵不轻不重的咬了下他的耳朵,哑着嗓音说:“今天我看那些人眼神都很意味深长啊,见怪不怪了?你以前也带过其他‘小男朋友’出席过类似宴会吧?”
  乔涵喘着粗气,眼梢带上了一丝红韵,哼笑了一声:“本大爷这种身份,出席宴会哪有不带伴儿的?比你长得嫩的小模特多……”
  慕野无声的弯了唇角,一个挺身重重插/入,嘴欠的男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比我嫩的小模特?嗯?”
  “当然,啊啊!你这头唔……禽兽!”
  “以后你可没有带小模特的机会了,知道吗?你只能有我一个人。”
  “啊嗯……一个唔……一个小白脸?”
  慕野叼住男人后颈,勾起他的腰腹,使其跪趴在床上,更为用力的顶撞,同时手上也不闲着,富有技巧的套/弄男人的分/身,前后夹击下,欲/望攀升至顶点。
  “小白脸能把你干的这么舒服?嗯?”他亲吻男人弧线优美的脊背,舔祗男人敏感的腰椎,乔涵难耐的躬起身,气喘吁吁的调笑:“技术越来越好了啊,把爷伺候舒服了,爷有重唔……重赏!”
  慕野被乔涵死鸭子嘴硬逗笑了。
  两人干柴烈火,早已熟悉彼此的身体,轻而易举的便攻城掠池,沉沦爱/欲的深渊。
  此次杭州名家拍卖会,完美收官。

  ☆、高老的寿辰

  夜已经深了,畅快淋漓后乔涵趴在慕野宽阔的背上,闻着男人熟悉的气味,昏昏欲睡。
  “阿野,你说今天那个收藏家是不是跟我作对?我拍的两幅画他都下了血本抢。”
  慕野喉咙一紧,吐息几遍才平静的开口:“散场后我向那个主持人打听过了,对方是来自海外的一个海航公司的副总,钱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海航副总……”乔涵悲戚一声:“万恶的资本家啊,害老子下了层血本。”
  秦飞遗作《孤岛》拍出五千万,比乔涵预估的几乎翻了个倍。
  而瑞士大师那副享誉盛名的《森林逐鹿》,更是拍出了天价,虽然这幅画本身也值这个价,但如果没有那个收藏家针锋竞价的话,他能省下至少一半的钱。
  虽然这些钱不足以让他为之嫉愤,但被刮了一层血也是很肉疼的。
  栽了运了。
  乔涵揉了揉酸胀的腰背,没一会儿困倦的睡着了,慕野轻轻翻过身体,将乔涵放到床上,黑夜中看不见男人的睡颜,但他知道,一定是微微皱着眉的。
  因为每次两人做完后,乔涵刚睡着时都会微微皱着眉,除非他抱着对方肌肤相帖,令男人睡梦中也感受到安心的温暖,他才会舒展眉头,一夜睡得香甜。
  黑暗中,慕野伸出手轻轻抚平男人眉心的褶皱,亲了亲,才下床。
  仍在桌上的手机在黑暗中亮起一缕幽白色的光,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已按照你的要求针对竞价,高出作品价的钱我会分批转到你名下,请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黑暗中男人拿着手机凝视良久,才慢慢回复道‘一个月之内,我为贵公司疏通好海关拦截的事情。’
  短信刚发出去不久,那边立马回了。
  ‘一个月太久了,那批货对我们至关重要,一天都不能耽误!’
  慕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顺带连短信也一并删除,未做回复。
  在乔家又待了一段时间,乔老爷子看乔涵与慕野两人关系亲密,笑容开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一再叮嘱他们年轻人要懂得收心,一心一意对一人,切不要三心二意日后后悔。
  大意就是希望孙儿过得好,祝福他俩吧。
  十一月底是高老先生的八十岁大寿辰,早些日子就已经传开了,寿宴办的十分隆重,高家掌权管事儿全部回到本家出席寿宴,小半个艺术界都闻风而动,京都本家更是一片欢声。
  作为‘特邀’嘉宾,乔涵早早就带着贺礼去了,地点还是之前去的那处庄园,排场较之前更大。
  高老先生虽年事已高,但身体还算不错,他在孙儿的搀扶下走上台。
  “老头子我二十岁初入艺术界,至今已有六十载,同辈的老友们大多已经离世,我也见证了一代代后辈们雨后春笋般的崛起……”高老先生中气十足,“今天是我八十岁寿辰,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在此,我要宣布一个消息。”
  “从今天开始,我将永久性的封笔,不再涉及过问艺术界的任何事情……”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高凡轩等候在一旁,见爷爷讲完了,忙过去搀扶着老爷子下台。
  乔涵顺道跟着一块儿往内屋走。
  内屋里,高老先生坐在沙发里,高凡轩接过乔涵递上的贺礼。
  乔涵深鞠一躬,态度恭敬道:“高老先生,我代表爷爷祝您福寿安康。”
  高老先生笑容和蔼:“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年纪大了,就那样吧。”
  高老先生笑叹一声:“说起来啊,我跟你爷爷年龄相仿,都一把岁数了,跟我们同辈的大多已经离世了……”
  “高老先生您身体这么好,今天又是您的寿辰,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啊。”
  乔涵坐在高老先生对面,两人谈笑风生。
  高凡轩将贺礼的包装拆掉时,惊呼一声。
  “《孤岛》?”
  高老先生微微一怔,忙把作品拿过来仔细看,这幅作品是如此的眼熟,时隔十多年连每个细节都一一在目,上面的颜料有一点点剥落,色彩有点儿失真,诉说着岁月的残酷。
  他最得意最疼爱的三徒弟的遗作……
  “是,是真迹?”高老先生颤抖着手指轻抚画框,甚至不敢去触碰那斑驳了的画作。
  乔涵点了点头:“这是秦飞前辈的作品,前段时间在杭州拍出。”
  高凡轩附和道:“爷爷,这是真的。我前段时间去杭州那场演出,看到过这幅画。”
  他当时也十分震惊,准备拍下,但因为是演出嘉宾的身份,错失了机会。但没想到,乔涵花了那么大一笔价钱,最终居然把作品还是还给了他们高家。
  高老先生激动难抑,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当年出事后,我没能赶到飞儿的身边,有愧于师父这个身份。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遗孤,那孩子当年由她母亲带着,才六岁多,也不知去了哪里,从没来找过我们。他的这幅画,还是他们一家三口旅游时画的,我出国前看到过这幅画,没想到,却成了最后的作品……”
  高老先生哽咽难言,乔涵微微叹了口气,跟高凡轩对视一眼,两人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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