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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三流厨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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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干嘛?”
  没有戳穿刘果急于找话题的不自然样,秦炎笑道,“你不是离了厨房都要洗个澡的吗?今天在厨房折腾那么久,没关系?”
  刘果一愣,这个其实是他多年的习惯,但凡从厨房离开,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总觉得顶着一股厨房的油烟葱花味儿,走哪儿都不会招人待见。只是,他跟秦炎聊天的话题从来没涉及过这事,在“家”的时候自己收工时秦炎要么在前面规整,要么已经上了楼,他也不觉得秦炎会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可眼下被秦炎说出来,刘果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以为跟你不是太亲近的人却原来一直都有在关心着你,知道你的一举一动,留心着你的细枝末节。
  这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一种让刘果陌生却又无比想哭的感觉。
  秦炎被刘果楞楞的表情弄得有点茫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最近这个动作是越做越习惯越做越顺手了,“怎么了?放心吧,刚才特意烧的热水,够你洗的了,就是家里没空调没浴霸的,你动作得快点,别着凉了,虽说没至于天寒地冻的,可这秋寒料峭的最容易感冒了,这几件衣服是我上学时候穿的,你应该差不多……”
  刘果低着头,没有看向秦炎,缓缓地伸手接过衣服,呐呐地问了一句,“秦哥,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秦炎顿了一下,柔声道,“今天你生日嘛。”
  刘果想说不是的,从自己第一次狼狈地出现在他的店外,这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给自己方便,从工作到生活,他虽然什么都没说过,可他却做得无微不至。
  “哈哈哈……那倒是,今天我最大了,那我先洗去了……”刘果倏得抬起头,尽可能自然地大声笑道,随后抱着衣服闪进了旁边的洗漱间。
  所谓洗漱间,其实就是一间小一点的隔间,只不过,有个放脸盆的架子,上面挂着毛巾,里面靠墙放着一个长长的大木盆,估计就是洗澡用的了,木盆旁边摆着一排热水瓶,想必那就是秦炎说的烧好的水了,刘果挠了挠头,难道自己要直接拿烧开的水烫猪毛不成?
  正想着,秦炎提着一个不锈钢的桶推门进来,“这桶里是冷水,你自己看着兑吧。”说完秦炎便带上门离开了。
  刘果的第一反应是,卧槽,幸好老子衣服没脱,不然不就被看光了?随即自嘲一笑,还真当人人都是弯的了,估计自己就算真脱光了,在秦炎眼里还没看他自己有料呢。
  一边往木盆里倒水,刘果一边又想起了刚才的对话,他觉得自己刚才的一瞬间一定是魔怔了,竟然有那么一秒钟想开口问秦炎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看着蒸腾的热气,刘果对着那团水汽道,“真是别人给你过个生日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真当自己万人迷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上辈子不也照样被陈路那小子害得死无全尸吗?好不容易偷来多一辈子,不想着好好过小日子,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这不是找抽吗?”
  说着便伸出手去对着那团雾气左右一通乱抽,仿佛真的抽的是自己进水了的脑子,之后才神色正常地站起身,脱衣服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小剧场……
  布丁:爸爸,圣诞老人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秦炎:问你小爸爸去。
  布丁:小爸爸,圣诞老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刘果:是呀!布丁只要在床头挂只袜子,把你想要的礼物画出来放里面,圣诞老人就会送给你了。
  布丁:太棒了!!
  晚上……刘果拿着布丁的画直皱眉头,秦炎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刘果在咬手指。
  秦炎:怎么了,小家伙画了什么?
  刘果:我觉得我准备的那些礼物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怎么儿子会喜欢小姑娘玩的玩具呢?
  秦炎伸手拽过来一看,嘴角噙起一抹坏笑:我倒是觉得这是儿子送我的圣诞礼物。
  刘果:什么意思……你干什么?……别……唔……嗯……
  第二天……
  布丁:小爸爸,圣诞老人一定是笨蛋!
  刘果:怎么了?
  布丁:我明明是想要个弟弟,为什么圣诞老人却送了我个洋娃娃?
  刘果:……
  秦炎:布丁啊,想要弟弟不能找圣诞老人,要找你小爸爸!
  刘果:秦!炎!
  
  ☆、第十八章
  
  刘果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一脸满足地出来时,正看见秦炎顶着头湿漉漉的头发拎着个水桶从院里回来,“你这是?”
  秦炎拨楞了两下湿哒哒的头发,“哦,没什么,在院子里冲了个战斗澡。不说这个了,你不是嫌太早睡不着吗?到厨房拿两个杯子去楼上等我。”说着便从刘果身边擦身而过,那一身泛着凉气的水汽掠过刘果,害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想起自己刚才又是热水又是冷水地兑了半天,再看看人家一桶冷水从头到脚搞定,刘果突然对两人的身体素质差距有了最直观的鲜明认知,不甘心地捏了捏自己因为长期颠勺而肌肉结实的右胳膊,刘果自我安慰道,“好歹我不是白斩鸡,身上也是能找到肌肉的!”当然,腹部那根根分明的肋骨就直接被刘果忽略了。
  就在刘果觉得自己拿着两个杯子站在空荡荡的二楼很傻逼时,秦炎抱着一个坛子上来了,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刘果一愣,“你怎么不找地方坐?”
  刘果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着秦炎,“秦哥,你家这楼上别提凳子了,连堵隔墙都没有,就是个大通间啊,你让我坐哪儿?”
  秦炎伸手一指,“那边大窗户外面是个小阳台,有地方坐。”
  刘果一边嘀咕着“不早说”一边颠颠地走过去开了窗户翻窗而出,“我说秦哥,你家这房子构造也太奇怪了,这说是二楼吧,却只有别人楼层的一半高,这明明有个阳台吧,却偏偏不留门留的是窗户……”
  秦炎随后也翻了出来,“这房子起了没几年,家里没什么人,真要起个二楼小屋,我怕我妈一人住着太空,可要只起一层的平房,她老人家又不乐意,说是以后给我说媳妇难。所以折中,起了这么一层半,楼上先空着让她当仓库用,等将来有需要了,再起墙隔一隔就是了。至于这窗户,那时候布丁小,怕一个不留神跑上来危险,就干脆这样了。”
  刘果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挺搞笑的,倒也挺前卫的,我猜猜,你们村的人会不会觉得你这是跟城里人学的?然后觉得你特时髦?”
  秦炎无力地看了刘果一眼,“你不能把乡下人跟野人划上等号呀,他们至于这么无知吗?村子里每年走出去上学的打工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样?”
  刘果嘿嘿笑着,目光触及秦炎带上来的坛子,满眼透露出孩子般的好奇,“这里是什么?”
  看他这副模样,秦炎没来由得想逗逗他,“你猜?”
  刘果想了想,“女儿红?不对不对,你是个男孩儿应该不至于什么出生埋坛女儿红。高粱酒?也不对,这边人不兴喝这个……”刘果嘀嘀咕咕一番,眼见秦炎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干脆不猜了,“得,秦哥你还是直接告诉我答案吧,我这武侠小说看多了的脑袋已经开始往五毒酒的方向奔腾猜测,拉也拉不回来了。”
  秦炎没有说话,直接开了封,把两个杯子倒满,“没那么邪乎,就是我妈自己酿的甜米酒。”
  刘果端起杯子拿舌尖舔了舔,抬起头冲着秦炎一笑,“还真有些甜甜的桂花味。”说完直接仰头闷了一口,享受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喝。”
  “别以为酒甜就没顾忌,这酒后劲可不小,你悠着点。”说着自己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刘果笑嘻嘻地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师父是个典型的懂酒也好酒的,当初能为了尝到某种酒最醇的原浆,特意请了一个月的假跑人家原酿地的山上去待了半个月。所以啊,入我师父门的,不会喝酒可不行,就算不会喝,这么些年也早练出来了。”
  秦炎看着刘果那自鸣得意的模样,感觉心里跟有个羽毛在挠刺一般,说不出的心痒,下意识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做什么,最后也只是端起酒杯,学着刘果方才的样子闷了一大口。
  刘果回头看见秦炎这样,笑道,“你可别光顾着说我,你才该注意点,别明天宿醉起不来,那咱又开不了门了。”
  刘果的那一个“咱”字听在秦炎耳里无比的舒服,笑道,“放心吧,我这辈子还没醉过呢。”
  “不能吧?”刘果诧异地瞪着眼睛,“我听说大学里的男生不是经常三五成群喝得醉生梦死吗?”
  秦炎一愣,“是吗?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秦哥大学在哪儿上的?”
  “我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就直接当兵了。”
  这话既让刘果意外,又让刘果觉得合情合理。一直以来他觉得秦炎身上那股温和的性子以及从容的姿态,都是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的产物。可眼下他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都说部队是大熔炉,没准也能培养出这样的气质,况且,对方那一身有力的肌肉要说是在部队练出来的似乎也能说得通。
  但是……
  “不对啊秦哥,我见到过你胳膊上有刺青的呀。”
  秦炎愣了愣,淡淡道,“那是离开部队后刺的。”
  刘果没听出秦炎的停顿,慵懒懒地说道, “哦……我也没上过大学,当然我也没当过兵……嘿嘿……”
  秦炎也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无一颗星星的夜空中,漂亮却又孤独,“那你当过什么?”
  刘果对着月亮歪着头想了想,“十八岁离开孤儿院,没学历没关系,什么都当过吧,一开始去工地,可我这身板差点没交代在那儿,后来就只得放弃工地的活,洗车的,送外卖的,发传单的,对了对了,我还做过那种在超市里的促销员。”
  “促销员?我怎么印象中促销员都是女的?”
  “是啊,一般都是女的,不过也不是不找男的,只不过男的一般不愿意干。”
  “你怎么就愿意干呢?”
  “谈不上愿意不愿意,当时满脑子只有挣钱吃饭的念头,哪有功夫想这些多余的事,更何况那段时间……”刘果原本说得顺畅,却突然停住了,秦炎不解地看了看他。
  “那段时间怎么了?”
  刘果的声音再没有之前的欢快,有点蔫蔫儿的,“没什么,就是另一个跟我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哥们那段时间没找到工作,所以,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怎么都显得不够。”
  那时候刘果一天跑三个地方干活,一个是长期工,两个是日结的短工,每天收工了拿到工钱回去,刘果总会到夜宵摊点给陈路带份吃的,因为他知道白天他不在,陈路要么不吃东西,要么随便吃点便宜的,所以,明知道两个人要精打细算,可还是天天给陈路买好吃的,两个人吃吃不起,就只给陈路买,看着他闷头吃得香,自己就一点也不饿了。
  虽然刘果没说,可秦炎就是下意识地知道刘果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来店里喊刘果“果子哥”的那人,暗暗腹诽,一看就是个没担当的,刘果当年肯定没少因为他吃苦头。随即又想,反正现在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妥妥吃不了苦头了。
  秦炎完全没意识到,他对刘果的保护欲已经上升到跟自家儿子并驾齐驱的地步了。
  不愿意刘果想着别人,秦炎岔开话题,“我在部队的时候,虽然每个月都有钱拿,可觉得还不如没钱,一直被关在营地里,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吃穿都是部队里,钱就只是卡上的一串数字,完全没什么感觉。”
  只是,当后来急需要用钱的时候,秦炎才知道,自己原先存的那点钱根本就不能算是钱了。
  刘果一听秦炎提到自己的事,一时忘了伤感,又突然来了兴致,“部队好玩吗?一群真汉子在一块儿是不是特别带劲?训练苦不苦?是不是被当牲口使唤?”
  秦炎原不过是为了不让刘果陷在对过去的伤感里而随意起的话头,却被刘果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怔愣。部队的生活似乎对他来说已经遥远得有些不真实了,毕竟跟后来那几年的风里来雨里去比,部队里的日子真的算是舒服到极致了。
  刘果看秦炎的表情有几分茫然有几分缅怀,只当是他想起了当初的峥嵘岁月,干脆不开口了,都说战友情是最难忘的,果不其然。
  刘果体贴地不去打扰秦炎的回忆,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两个人一时间静默无话,各自抬头看着姣姣明月,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米酒。最后还是刘果受不了这一份寂静,长叹了一句,“原来中秋的月亮这么漂亮啊……”
  秦炎被刘果的这一声叹拉回了思绪,好笑得摇了摇头,“说得跟你没见过似的。”
  刘果想了想,不甚在意道,“小时候不想看,长大了没空看,仔细想想,我似乎真的没好好看过中秋的月亮。”
  明明是满不在意的语气,可秦炎却觉得这话的背后透着满满的无奈与心酸,于那一瞬间,特别想将眼前人拥进怀里告诉他,以后每年的中秋,自己都可以陪他一起看月亮。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秦炎自己把自己吓到了,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有这样的念头?以后的每一年?那岂不是等同于一辈子?
  刘果没听到秦炎的回应,侧过脸,便看到秦炎一脸的复杂,以为对方是在替自己难过,当即笑得更加灿烂,“我都不在意了,秦哥你干嘛脸色这么难看?”说着突然一本正经道,“不过,秦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过生日。这个生日,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真的,除了说谢谢你我已经想不出其他的词儿了。”
  秦炎看着这样的刘果,哪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嘴巴张了几张,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轻勾起嘴角,浅浅露出那颗梨涡,眼神温柔地看着刘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明亮亮的月光落在秦炎眼里,刘果从那抹跃动的光辉中看到了自己的剪影,心跳突然就乱了,他想,他再也不敢夸口了,这米酒的后劲果然是足,他现在就觉得自己酒劲上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十九章
  
  第二天,秦妈妈一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饭,趁着他们吃早饭的功夫又去地里给他们倒腾了好些蔬菜,还去隔壁人家买了一箱的草鸡蛋,总之,直到把后备箱装得满满的,才不甚甘心地关上了车厢盖。
  “这会儿还早,你们路上别着急,慢慢开啊……”
  “放心吧妈。”
  “果子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土菜,乡下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还是有城里吃不到东西呢。”
  “知道啦阿姨,我有空就来,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轰我走呦。”
  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又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这才上了路,待过了那段颠簸的小路上了大道,秦炎瞧了刘果一眼,“昨天喝那么多还好吧?要是不舒服你就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刘果“唔唔”应了两声,还真就侧过身去,脸对着窗户闭上了眼睛。可他不是因为不舒服想睡,而是还没想好怎么自然地面对秦炎。
  昨天自己因为一瞬间的见色起意,当即便在心里自我鄙视了一番,随后为了掩饰自己的闪神,便一个劲地喝酒,直把自己喝迷糊了才罢休。
  可是,喝迷糊了不代表醉得不省人事,最多就是脑子不太能转得动了,可感觉还有,记忆也不会断片。
  所以,他记得自己昨天是被秦炎扶回房间的,也记得是秦炎帮自己脱鞋脱衣盖被子的,这些都没什么,可是秦炎在最后干了一件让刘果实在不能理解的事情。
  亲了刘果额头一下。
  当时刘果就懵了,直到这会儿还是想不明白,秦炎看着一点也不像个很开放的人啊,应该不至于跟西方人一样搞什么晚安吻那一套吧?可他突然就亲了自己一口,又该怎么解释?把自己当他儿子了?习惯性盖完被子亲一口?卧槽,刘果可不认为自己这么大的人能被错认成布丁那小不点。
  总不至于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可那样至少也该是亲嘴巴而不是额头吧?呸呸呸,刘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雷到了,自己难道还期待着被人亲嘴巴不成?
  不对不对,问题的关键在于,秦炎他作为一个直的,怎么就能这么坦然地去亲一个同性呢?还干得这么自然?等一下,刘果心里一顿,我为什么就这么自信他是个直的呢?就因为对方个儿大身材好还抱个儿子我就觉得对方是直的了?还是因为对方看任何男人的眼神都没什么不同所以我就认为对方是直的了?
  可尼玛,秦炎看任何女人的眼神也没什么不同啊!在他眼里,恐怕是人无丑美之分也无性别之分吧?
  “秦炎也可能喜欢男的”这一想法一出现在刘果脑子里,顿时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他开始一件一件地在脑子里回忆秦炎的一举一动,想着能不能寻到蛛丝马迹。
  可这,不想不要紧,越想越觉得秦炎不是没可能弯的。刘果到“家”工作也有两个多月了,更何况他吃住都在店里,秦炎的生活作息他最清楚不过了,不谈跟谁过从较密了,即使连个一起吃顿饭遛个街的友人都没有,每天早上起床出门跑步,回来的时候经过菜市场把菜订好就带着早饭回来,然后送布丁去学校,之后便一整天都在饭店里。
  以前刘果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回头想,能日复一日的保持这样的作息规律的人不是自闭就是孤僻吧?可偏偏秦炎哪种都不像啊,更像是……
  刘果觉得自己这点语文水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套用小说里的话,就好像游走在这个世界之外,除了自己在意的,其他所有都是冷眼旁观,虽然看似温和有礼,其实是用温和把自己包裹起来,不去融入周围也不让周围侵入。
  这么一思考,刘果突然觉得脑上有道雷匹过,卧槽,我要是这么总结,岂不是在变相证明自己属于他在意的范畴里?
  结果,这一路上刘果就沉浸在自己反复的猜测推翻再猜测再推翻的漩涡里,简直是脑补得根本停不下来,偏偏这种事又不能直截了当的问,难不成他要跑到秦炎跟前说,“你是不是喜欢男的,是不是喜欢我?”
  我去,怎么想怎么觉得像只不要脸的花孔雀。
  不管刘果的思绪是不是翻滚得跟炸开的熔浆似的,这不长不短的车程总有到头的时候,秦炎进了市区后,先拐去把布丁送去了幼儿园,随后把车开回店里,一边纳闷刘果这一路怎么睡得这般沉,一边推了推对方示意到店了。
  刘果下了车也不说话,径直跑到车后去卸东西,不知道是来回走了几趟以致脑子不钻牛角尖了,还是离了车被风吹了吹清醒了。
  总之,刘果突然想明白了,秦炎是不是弯的跟他没有关系,反正他只是自己的老板,自己也没有必要纠结老板的性取向,至于秦炎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反正自己对他是没意思,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就得了,不需要有什么改变。
  想通了的刘果,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搬完最后一袋子东西,刘果笑嘻嘻地冲秦炎道,“秦哥,我看店里短期内不需要买蔬菜跟鸡蛋了!”
  秦炎虽然不知道刘果是怎么了,但他刚才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是看刘果现在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他也配合地没有点明。
  “你想让我亏本就直说,怎么?你打算把我这草鸡蛋卖成普通鸡蛋的价钱不成?”
  刘果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纯属于是为了没话找话说才这么随口飘了句,倒是真忘了这茬了……
  “嘿嘿,那不能,那不能,草鸡蛋专门留给你们爷两吃,谁敢卖我跟谁急!”
  无奈地对耍宝的刘果摇了摇头,秦炎交代了一声便还车去了,留下刘果一个人在店里收拾。说是收拾,由于昨天没有预定今天的菜,刘果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三下五除二整理了秦妈妈给带的东西,刘果看太阳不错,决定把被子抱出来晒晒。
  天还不是太冷,刘果也就盖着一条被子,看了看左右的空旷地方,他考虑着要不要把秦炎的也一并晒了?可随即想到主人不在家,楼上八成是锁着的,想也白想。于是拖着步子回到了前厅,路过楼梯口时,刘果又犹豫了。
  万一没锁呢?
  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台阶,上去看看,要是没锁就帮着一起晒了,要是锁了就作罢呗。这么想着的刘果已经迈着步子上了楼,手扶上门把手一旋。
  开着!
  刘果当即咧开了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份高兴是打哪儿来的,可他就是止不住地乐呵。推开门后,刘果又顿了一下,该不会说我偷东西吧?只是这一次刘果毫不迟疑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秦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小心翼翼地换了鞋进了屋,说起来这还是刘果第一次到楼上来,忍不住打量了起来,二楼跟一楼差一个厨房的面积,只不过,被秦炎隔成了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布置得简洁明了,虽不杂乱,不过也谈不上有多温馨。想想也是,一单身汉带一孩子,有这心思才怪,没有乱糟糟的已经很出乎刘果的意料了。
  “估计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一边低估着一边走向卧室,开门的一刹那,刘果抑制不住地窜起一股兴奋。
  毕竟卧室算是比较私密的地方,主人不在的时候进来,总有种在窥探别人隐私的错觉。刘果再次做了番心里建设:我既不翻他东西也不瞎看,抱了被子就下楼!嗯!身正不怕影子歪!
  自己跟自己点了个头,便干脆地推门而入,果然是目不斜视直奔床边,抱起被子便准备转身离开,却无意中瞥到床头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脸上满是泥巴污垢甚至看不清五官,但是那双发亮的眸子却好似能看进人的心里。
  这似乎是张偷拍的照片,从眼神看得出男人是在猝不及防下被拍到的,这还不是让刘果在意的地方,刘果好奇的是那身迷彩服,据他所知,那绝对不是属于中国部队的迷彩服。
  这人是谁?跟秦炎又是什么关系?这张照片是什么情况下拍的?又是谁拍的?刘果的脑子里一下子排满了疑问,他默默地觉得,自己重生之后就没在一天时间里思考过这么多问题,感觉脑细胞都要不够用了。
  这人会是秦炎喜欢的人吗?这张照片会不会就是秦炎偷拍的?
  此时,因为踏入秦炎卧室的兴奋跟愉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猜测的郁闷。
  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得出结果,刘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抱了被子……”一边自我催眠着一边径直下了楼。
  只是,还没来得及调换心情,那道他无比熟悉又无比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暮然响起。
  “果子哥!”
  刘果挪了挪手里的被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除了陈路别无他人。本来就有点郁卒的刘果,此时是连勉强的笑脸都挤不出来了。
  
  ☆、第二十章'捉虫'
  
  “陈路,你怎么过来了?不用上班吗?”
  陈路见刘果不大高兴的样子,立时有点惴惴,却还是把手里的一个盒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他原本想问刘果不是说有订桌不能请假吗?可为什么昨天根本就没有开门?只是,看刘果不愉的表情,陈路聪明地没有问出口,“我,我昨天有来找过你,可是你们店没有开门,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等了好久也没见到有人回来。所以,想着今天趁上班前过来看看,幸好你在。”
  刘果看着陈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略有些烦躁,上一世,自己就总是觉得这样的陈路胆小软弱,容易被欺负,所以什么事情都想替他挡在前头,可现在看来,这未必不是陈路自己的保护色,故意装得弱小无害,从而不引人关注针对。
  否则,真若像他表现得这样胆小,当初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拧煤气阀,又怎么可能在拧的时候那么从容那么高兴。
  “找我有事?”
  “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本来想昨天拿来给你的,可是……但愿你别嫌它晚,还有,果子哥,生日快乐!”
  刘果现在根本没心情听陈路磨磨唧唧地说这些,倘若真有心,他能打听得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怎么会打听不到自己的手机号?不论师父还是李铭跃,随便问一个都能知道吧?
  刘果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自己上辈子到底是眼瞎成什么样了?才会连他这么善于用苦肉计都从来没发现?
  越想脸色越不大好,只是碍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不可能口出恶言,于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谢谢。”
  刘果想着,自己说了谢谢你总可以走了吧?可陈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神看了看刘果手里的被子,“果子哥睡在这楼上吗?”
  刘果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这陈路问得有点多吧?却还是压着性子答道,“不是,我老板住楼上,我只是帮他把被子拿下来晒一晒。”
  这话在刘果看来没什么,但听在陈路耳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刘果是什么样的人,他自认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看似对谁都挺和气,其实真正能让他上心的人并不多,而能让他愿意去主动照顾对方的日常琐事的更是微乎其微。至少这么多年了,不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离开孤儿院,也就只有自己和师父。
  而眼下,竟多了一个,一个认识不足三个月的人。
  陈路有些慌了,他想问刘果是不是不再喜欢他了,可是这话偏偏他又没有立场问出口,自己因为私心,一直对刘果对自己的感情假装不知,甚至有几次刘果酝酿好气氛想要表白,也被自己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以至于,他现在最多只能以刘果发小或死党的身份问一些可以问的事,而像喜欢谁这样的问题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的。
  勉强稳了稳心神,陈路牵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怎么果子哥除了替老板料理厨房还要干家事啊?要不,我来帮你晒吧。”
  说着就想上前来去拿刘果手里的被子,不过被刘果一个侧身给躲开了,“又不是什么重活,我自己晒被子捎带手的事儿,倒是你,还不去上班吗?难道东阳现在的上班时间改了?还是说正式厨子可以晚一点到班?”
  陈路一听刘果这话,当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咬了咬嘴唇道,“果子哥,你是不是怪我抢了你的机会?所以才疏远我?”
  刘果躲在被子后面翻了个白眼,“你别乱想,升级试是我自己放弃的,东阳也是我自己要离开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能获得这个机会我其实挺高兴的,这样一来,虽然我给师父抹了黑,但你却替师父争了口气,也算是不辱师门了。”
  陈路说话已经带上了点鼻音,一副要哭的模样,“那你为什么这么急匆匆地就找了新的工作,还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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