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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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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会知累,白天要喂马,晚上要喂……蚊子。”
御璃骁不咸不淡的声音,让渔嫣有点儿生气,她知道他是想说喂男人的,反正不喂他,管得宽!
【67】庆贺
渔嫣起身,想走得远远的,不听他们胡言乱语,惹人心烦。
走了几步,只听晨瑶说:“今天是晨瑶第三年和王爷一起庆祝王爷重生了,晨瑶愿王爷永享安康。”
原来今天是他获救的日子!渔嫣扭头看,只见夜明珠和晨瑶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腿边,一个正在剥荔枝,一个正在执壶倒茶,他发白如雪,背影挺拔,若不是瘫子丑男,当是绝代风华!
只不过,他有这样温香软玉,左拥右抱,何苦把她拽来碍眼?渔嫣突然生气了,一拍裙摆,加快了脚步,身后,他悠悠的哑声又响起来。
“弱不经风,喂得饱谁。”
反正不喂你,不喂!渔嫣的脚步重了重,很快就绕到了屋后面。琵琶声响起来了,弦如流水,叮咚淙淙。
这是渔御史认定的糜糜之音,他宁可渔嫣读书作文章,也不让她学这些音律,渔嫣听了会儿,倦意更浓。
她在屋后一方小井前停下脚步,一株山茶花种在井边,花瓣正纷纷扬扬随风落进井中,她摇起小桶,用水瓢舀了一瓢水喝下,坐在井台边捏脚休息。
太后的旨意,她不得不听,可如何才能盗到药单?若被骁王发现,也是死路一条!就算最后奉献书成功,太后也不会饶她,什么和亲,只怕走到半路就被杀了。
渔嫣有些头疼,她这颗棋子是进退两难,抓了把落在井台上的花瓣,在掌心里揉了揉,往井台上一倒,枕着满地落花闭目养神。
她快被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折腾疯了,御天祁只说不做,御璃骁神神秘秘,面具男咄咄逼人,还有云秦……今天看到他,依然愁眉不展,在京中生活,远不如在边疆来得快活自由。
她揉着几片花瓣,心中充满了苦涩,一手摁在额上,眼中湿湿的,她被逼成这样,却无一人可以依靠……好累……
一觉起来,已是天黑,下弦月如勾。
她肚中咕噜直叫,爬起来,去厨房里找东西吃。前院还有弦歌声在响,想必御璃骁还在庆祝吧?
厨房里支着小锅,正煮药,两名丫头正在旁边守着。
“找吃的?你没吃饭吗?你是哪位夫人的侍女?”丫头好奇地看着她,给她拿了个冷掉的馒头过来。
“王爷的。”她咬了一口馒头,含糊地说。
“哦,那正好,赶紧吃了,把药端去吧。”丫头点头,把药罐和小碗放到黑漆托盘上。
渔嫣不想去,可丫头把托盘往她手里一塞,她又想到,不如盗点药渣儿回去交差也好啊。
到了他的门外,只听夜明珠的笑声传出来,“王爷这是画的谁?”
“美人。”御璃骁哑哑的声音传出来。
渔嫣嘴角抽抽,小声说:“王爷,药来了。”
里面的笑声停了,只听他道:“拿进来。”
【哎哟喂,留言区太冷清啦,莫大王没劲啦,在看的都冒个头,赶紧吼一嗓子……】
【68】喂他
渔嫣推门进去,只见夜明珠穿着一件极华丽的裙子,上身是白色,下身却是孔雀金羽,手里抱着琵琶,正抬眸看着她。
渔嫣把药放下,转身要走,夜明珠却站了起来,轻声说:“渔嫣,你转过来。”
渔嫣只得转过身,和她对望着。夜明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秀眉一拧,快步走到御璃骁身边,双手往他颈上一搂,小声说:“王爷,你画的是她!明珠可要生气了,你怎么对着明珠画她呢?”
御璃骁举起手里的画儿,看也不看渔嫣,淡淡地说:“是她吗?本王怎么看不出?”
“就是她呀!”明珠指画上女子的脸,不悦地看渔嫣。
“明珠的眼神不好,下去。”御璃骁推开她的手,语气变冷。
夜明珠脸色微变,不敢再多言,抱着琵琶,快步退了出去。
“过来,看看本王的画,和你比着如何。”他抬眸看渔嫣,语气平静。
“奴婢不会画。”渔嫣把药倒出来,推到他的面前,眼角余光去瞟他的画,画上女子正站在马车上,拉着缰绳,白裙烈烈,长发在风中飞舞,赤着一双莲足,足踝上扣着红绳,坠着金铃。
画得挺好,而且很接近她的风格,看样子是故意的!
渔嫣摸不透他的心思,小心和他周旋,轻声说:“王爷神笔。”
他嗤笑一声,用笔抬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哑声道:“你这假话还说得挺溜。”
渔嫣嘴角轻抽,轻声说:“不敢。”
他眸色突然一沉,笔在她的唇上一划,冷冷地说:“本王看你没什么事不敢做!”
笔上有墨,给她硬画了一撇胡子,渔嫣退了两步,愕然看着他,抬手就擦,可越擦越黑,满脸都是这墨渍。
“嫌本王貌丑,本王就把你也变丑。”他冷笑着,拿了本兵书出来看。
该死的,渔嫣真想一砚墨泼他脸上去!房间有过甜的香,她看过去,小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糕点,只吃了半个冷硬馒头的她,肚子又咕噜响了一声。
“那是涑玉斋的糕点,吃吧。”他突然又开口了,淡淡一句。
“奴婢不饿!王爷请喝药,凉了就不好了。”渔嫣收回视线,小声催促。
他抬眸刺她一眼,端起了药碗,一饮而尽。渔嫣又去看他的手,这样修长完美,那个面具男的手,她即始终没有机会细看,印象中,那只手的大拇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她摸到过,不过御璃骁戴着黑玉扳指,看不到。
“把糕点端过来。”他头也不抬,哑声说。
渔嫣挑了一盘看上去最难吃的,端到他的面前,“王爷请用。”
“你的手只会干粗活吗?伺侯男人的本事一点也没学到?”他抬眼看她,长眉一拧,哑声问。
渔嫣立刻拈起一块糕往他的嘴里塞去,看不堵上他的嘴,让他讨厌,那么多美人,非盯着她不放。
【69】要听她尖叫
腕上一紧,他的手掌已准准抓住她的小手,往前一拉,双手叉进她的腋下,把她往前拖来。
渔嫣正站在书案的另一侧呢,硬生生被她从书案上给拖了过来,揉进了怀里。她愕然看着御璃骁,幸而这人双腿瘫了,若是好的,不知道如何厉害。
“小嫣儿真是不懂讨男人喜欢,只会纸上谈兵,本王今日高兴,教教你。”他一笑,双瞳里的邪恶之光一倾而出。
“要有好兴致,先有酒助兴。”他一伸手,从书案上拿起早早放在那里的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口,扣住她的脸就喂。
“诶……”渔嫣躲不开,被他硬哺了一口,酒太烈,辣得她喉中痛极。
“看到了吗?想男人爱你,离不开你,就得拿出手段来。”他舔|舔她的唇,哑声道。
渔嫣臊得满脸通红,按道理说,这是她丈夫,就算被废了,可没休啊!一天不休她,就是他的妾,服从他是不需要理由的。可她就是不痛快,就是讨厌他看她的眼神,他说话时高傲的样子,还有他身边美人成群,她通通都讨厌。
明明他都“死”了几年,干脆就不要回来了,她最爱的那些自由的日子,不用低头磕头、献|媚争宠的日子,他一回来,全给她撕碎了,让她不得不疲于应付!
“脸红了?你就爱脸红,脸一红就格外好看,再喝点,有了点醉意,本王再好好疼你,教你点别的手段,让你好好尖叫一回。”他又举起酒壶,凑到她的唇边,哑声哄她。
渔嫣又被他硬灌了几口,呛得直流眼泪,心里的委屈是刹也刹不住,扬手就在他的怀里扑打,骂道:“御璃骁,为什么这样对我?”
“本王如何对你?你父亲参与了诛杀本王的计划,若你是男子,本王早杀了你了!你还能活着,得感谢本王,居然还对本王动手!”
他脸色一沉,捉住了她乱扑打的手,把她摁在了书案上。
“我父亲刚正不阿,从不同流合污,就算真参与了那事,也是你平常为人太过嚣张,不把他人放在眼中造成的恶果。”
渔嫣不服气,她父亲一生清廉,所做所为,皆是出于公义。御璃骁虽有威严,可朝中恨他之人也不在少数。
“你性子太野!本王非要好好驯服你。”
他眼神一凉,大掌一挥,撕开了她的衣裳,露出里面葱色肚兜,再一扯,肤色凝脂,雪柔粉樱,皆入他眼。
渔嫣的眼泪开始往外涌,紧紧地闭着眼睛,不看他狰狞的脸。
女人于男人来说,不过是床上之物,行乐之物,她一直想摆脱这样的命运,却始终被这命运紧紧地禁锢着,不得逃脱。
“还犟,当日承欢他人身下之时,是否也有这副模样?让人直想把你拆骨入腹,吃个痛快?”他一指挑她的下颌,瞳中怒色浓重。
【70】警告
渔嫣不出声,柔软的身体被他曲起来,他长指指肚上有茧,在她身上磨砾得微疼,游走之处,莫不点起让她战栗的火花。
“渔嫣,你是聪明人,好好想想,本王为什么另看你一眼。”
“你是他……”渔嫣突然抓住了他还放在胸前的手指,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就是他!一定就是他!
“谁?”他瞳色一沉,盯着她问。
渔嫣呼吸紧了紧,没往下说,二人僵持片刻,他脱了自己的长袍,掩在她的身上,冷冷地说:“下去吧,本王要看书,让他们不要进来打扰。”
渔嫣包好自己,从书案上跳下来,匆匆说:“我不聪明,我也不犟,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王爷神|通,把握乾坤,为何非和我过不去?既已废我为奴,不如就让我当奴才,大家安心。你不必疑我害你,我也不必怕你杀我,离得远远的,不是更好?”
他再抬眼时,瞳色含怒,冷冷地说:“出去。”
渔嫣拔腿就走。
门关上时,他冷酷残忍的声音又传出来,“渔嫣,你嫁了本王,就是本王的人,不管你心里搁着谁,都给本王剜掉,若再有偷偷牵手,眉来眼去之事,本王不杀你,杀他!”
渔嫣重重碰上门,埋头就走。
一定是他,绝对是他!若不是他,又怎会有这样的气势,一个人可伪装成另一个人,可又如何装得出这独一无二的霸气?
御璃骁厉害,装得一点破绽也不露,若不是她那天误打误撞,绝对不会想到会有另一个他,生活在夜色的小巷中,他一定在那里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
渔嫣突然很害怕,她应该逃走的,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御璃骁一定会称帝,到时候云秦……云秦是和御天祁一伙,一定会打起来!
她想出府,却被侍卫无情拦住。
“姑娘请回房。”
侍卫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给她指了个方向,那是下人们住的地方。
渔嫣退回去,腹中的酒越烧越厉害。
“渔嫣姑娘伺侯好王爷了?”
晨瑶的声音从长长的回廊里传来,渔嫣扭头看,只见她披着那件披风,坐在回廊美人靠上,正手执酒杯,仰头望月。
渔嫣低头欲走,又被晨瑶叫住。
“渔嫣,你怎么生得这么美呢?”
渔嫣扭头看她,薄唇轻抿。
“我若是你,一定好好爱着王爷,好好地请王爷宠爱着自己。”晨瑶又抿了口酒,小声说。
渔嫣拧拧眉,大步过去,一把抄起了放在美人靠上的酒壶,仰头就往喉中倒,末了,一抹染墨的小嘴,冷冷地说:“夫人尽管去,夫人有这精神对月长叹,不如现在就闯进房去,压他在身上,狠狠要之。”
咳咳……晨瑶一口酒呛住,咳得肺都疼了。
【71】救人
渔嫣把酒壶一搁,回了下人小院,往炕上一倒,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轻轻响起,议论声渐到了耳边。
“那个写书的居然是名女子。”
“为亡夫报仇吗,也是奇女子呢。”
“哎,不管奇不奇,她是女子,写出那种书来,就要受木驴之苦,鞭笞之痛,听说明天一早就会斩首示众。”
渔嫣猛地坐起,只见两名丫头从窗边走过,而天色已经亮了。她赶紧起身,快步赶上两个丫头,匆匆问:“两位妹妹在说谁?”
“写夜色志的许姓娘子,刑部今早贴出告示,要当街给她施木驴之刑,以警示天下女子,不得学她,要以贤德为准。”丫头一脸感叹,小声告诉她。
渔嫣的心猛地一沉,拔腿就往前跑。
王府门外也贴了告示,警示府中女子,一律不得看夜色志,一旦发现,立刻斩去十指,还有私传者,立刻剜去双目。
这案子是赵太宰主审,太后是否知道她也有份?所以以此种方式来警告她?
不行,她得去求御璃骁,满朝上下,只有他有这能耐和太后要人,不管什么代价,她都要求御璃骁帮她。满院子里找了圈,没找着御璃骁,在四位夫人住的别院里遇上了别院总管。
“王爷不在,渔嫣姑娘有何事?”总管抬眼瞟她,慢吞吞地说。
“总管,请你告知王爷去了何处,渔嫣有要事要禀,事关人命。”渔嫣赶紧说。
“王爷的去处,岂能随意告诉下人?渔嫣姑娘去歇着吧。”总管摇摇头。
“王爷回城了,你要找他,回城去找吧。”晨瑶的声音从院外传过来,她抬眼看去,晨瑶正慢步走出来。
“谢谢瑶夫人。”渔嫣赶紧道谢,疾步跑出别院。
晨瑶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渐冷。叶明月也推开了窗子,往这边张望了一眼,眼中泛出几丝嘲讽的光,晨瑶看到了,拧拧眉,快步回了房。
此去城中,路途遥遥,快马都走了两个多时辰,何她得靠脚跑回去!一路飞奔,鞋掉了,就赤|着脚跑,草叶划伤了脚底,她也顾不上痛。官道太远,她就跑河堤,在高高的河堤上,她一人一影,疾奔如鹿。
河风阵阵,吹凉她身上的冷汗,可整个人又烫得像块烙铁。她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双手撑在膝上,不停地喘气。腿越抖越厉害,脚底不知道扎了多少刺,已经疼得麻木,血肉模糊。
不能停啊,许娘子可能这时候正在受刑!她抹了把汗,继续往前。
一步一捱,到了王城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知道怎么回到王府的,一问,才知御璃骁根本没回来,她瘫倒在台阶上,听着街上的百姓们大声议论,许娘子明儿午后就处斩,此时已经上刑了!木驴之刑,听着就恐惧得发抖!
可御天祁他更见不着,她进不了宫!甚至连云秦也见不着!他们此时都在宫里!她只稍坐一会儿,便挣扎着爬起来,往小巷中奔去,御璃骁在小院中一定留着人,可以帮她通知他!
院中寂静无人,人去屋空。
渔嫣绝望地扶着山茶花树站着,没有躲于暗地的侍卫,没有白狮子,只有一株茶花在风里轻摇。
她扶着石桌坐下来,呆呆地看着这小院。
酷刑加身,只怕许娘子熬不了许久,是她胆大包天,居然敢和太后作对,连累许娘子性命!
沉沉的脚步声,从屋子里传来,她猛地抬头,看向正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要上架了,请姑娘们拿出掌声和欢呼声,和莫大王一起陪着渔嫣斩妖除魔吧!你们忘了渔嫣额角上的那块胎记了吗?你们忘了狮子了吗?激情和美肉高|潮,皆在今夜凌晨,莫大王率众美人众美男洗白白,恭侯众妞临幸,九九八十一招,任妞自选。爱翻滚,爱莫大王,爱渔嫣,爱汉子,爱高|潮,爱肉|肉,爱爱情,爱激情,爱基情!一定要在文里猛烈爱!
渔嫣从小跟着父亲学的是经纬之道,而非女红胭脂,所以她的思想一定和这时代的其她女子不同,也注意她在感情路上会受些波折,大男人们是要小女子们小鸟依人,她却要求平等,她漂亮,她有才气,她骨子里是清傲,要真爱她,欣赏她,也需要这时代的男人具备海一般宽阔的胸怀,能接纳一个要求平等的女子。但我相信,只要遵循内心的召唤,尊重爱情,就一定会得到想要的那份温暖。
还有有关收费的问题,千字三分钱,升级为高级会员两分钱,红文三分钱,我写六千字每天,一天你花一毛二或者一毛八分钱,何贵之有啊,苍天啊,大地啊,一毛二,你去哪里丢片纸巾,也不止一毛二分钱啊,神啊,菩萨啊,我一个玩得铁的姑娘说,给我三毛钱,让我把手写断,好吧,我现在就要去把我的手写断了……
我们等下半夜见喽,过了十二点十分就更新,加倍激|情奉送上,一定让你小心肝跟着抽啊抽。另,莫大王的故事总会和你们想像中的有些不同,所以尽情狂欢,尽情猜测吧。】
【72】要做她的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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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漆斑驳的木门中,云秦一身褐色锦袍,正手持一柄长剑,一脸震惊地看着渔嫣。
“云秦,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渔嫣心猛地一沉,飞快站了起来。
“我奉旨追查天漠国奸|细之事,查到这个小院有古怪,你怎么来了这里?”云秦大步过来,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视线落在她的脚上,顿时心痛地说:“你怎么弄成这样?快坐下,我给你看看脚。”
渔嫣心中渐生不详之感,扶着他的手坐下后,四下张望着,小声说:“你还是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碛”
“你知道这里?这是谁的地方?”云秦一手托着她的脚,用帕子轻轻擦拭,抬头看着她问。
“是,我知道,可这是谁让你查的?”
渔嫣犹豫了一下,没敢说出御璃骁的名字,怕他就在暗处,若听了去,杀人灭口怎么办?云秦在京中势单力薄,不是他的对手侏。
“皇上,他答应我,只要我找出御璃骁的秘密,除掉他,我就能带你走。”
云秦捧住她的一双小脚,放到自己的膝上,看到脚底的狼狈,长眉一拧,心疼地说:“你再忍忍,我发现了一些事,就快完成任务了,到时候我带你回边关,永远都再不回来。你不要气我娶公主的事,我和她还未圆|房,她还是个小孩子,我睡地上,她睡床上而已。”
“云秦啊……你怎么这么傻,娶了公主,好好过日子吧,带她回边关去,公主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了她,我已是……残落黄花,不要再念着我了。”渔嫣心中一动,拉住他的指尖,轻轻地握住,小声说。
“谁说你是残落黄花?你是我的小青鱼,我们遵循礼教,恪守本份,可是礼教和本份是怎么回报我们的?小青鱼,我一定要带你走,不管你嫁给了谁。”他握紧她的手,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匆匆地说。
渔嫣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就错过了呢?如今他又为了她犯险,去和蛟龙相争,又如何争得过?是,她也想走,御璃骁和御天祁的战争一触即发,她的命如同草芥,除了云秦,没人会为她打算。
“小青鱼,不要害怕,他没有打你吧?我平常也见不到你,毕竟你是他的王妃……若他没回来多好……”
云秦沉默了一会儿,把她的手背凑到唇边,轻轻地一吻,长长的睫扫在她的手背上,让她心中酸痛难耐。
“他没打我,你放心,这里真的不能久留,赶紧走吧,不要相信御天祁的话,他在利用你。”她缩回手,轻轻推他。
“我好容易看到你一回,说说话吧,你一回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轻叹,低头继续给她擦脚上的血污。
云家上下上百口人,生死全在他一人肩上,他不得不入京为质,又不得不娶公主为妻,还不得不小心地伺侯皇帝……他多想横刀立剑,杀出一条血路,自此和她逍遥天涯。若是孑然一生,早就这样做了,可惜他身负如此重担,不得不收敛锋芒,静待时机。
渔嫣低头看着他,越来越紧张,眼皮子跳得厉害,她往四下张望着,生怕御璃骁和他的白狮突然跳出来,把云秦给吃掉。
突然,只闻得一声声尖锐弦响,她推开云秦,往墙头去看,只见四周的围墙上探出无数枝利箭,对准了二人,银亮的盔甲慢慢冒出来,全是京中禁卫军!
“小青鱼,快进屋去。”云秦赶紧把渔嫣挡在身后,仰头看向围墙上的人。
“这些是谁的人?是来抓谁的,你还是我?”
渔嫣抓着他的手臂,呼吸骤然急促,感觉自己正跌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皆是心黑的豺狼,要将她生生撕裂。
突然,一把低沉阴冷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凉嗖嗖地往她的耳中灌。
“此处乃天漠国奸细之地,桐城侯,你为何在此?呵,这不是骁王妃吗?真没想到,你也会出现在这里,莫非当年渔御史的确和天漠国私密来往,出卖我们后青国?你也是奸|细?”
渔嫣迅速扭头,只见赵太宰在数十全身盔甲的侍卫簇拥下大步进来,鹰般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她和云秦。
“你不要血口喷人!本侯是来追踪奸细,刚查到此处。”云秦一声断喝,挥剑指着赵大宰。
“奸|细?本官看,桐城侯你才是真奸|细,这里是天漠国奸|细蜇伏我后青京城的秘密接头点,你如何解释你和骁王妃一起出现在此处?来人,搜!”
赵太宰冷笑,用力一挥手,侍卫们如狼似虎地狠扑过来,撞开了桐城侯,涌入房间,一番翻箱倒柜,不多会儿便搜出了书信若干封,急巴巴地捧出来,呈到了赵太宰的面前。
“大人,搜到这些书信。”
赵太宰拿起其中一封,随便翻看了一下,便高举在手里摇晃着,大声说:
“桐城侯的字,满朝文武皆识得,龙飞风舞,确实入木三分。这些都是你和天漠国的通信,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来人,将桐城侯和王妃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赵太宰,这是陷阱,你不能抓云秦。”
渔嫣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御璃骁不杀金富,反把他送去官府,那样不是会暴|露这个小院吗?原来他就是要让御天祁来查这个小院,御璃骁在借刀杀人,故意引赵太宰来抓人。若御天祁若杀云秦,云家必反,可御天祁不杀云秦,这通敌的大罪,也没办法向众臣交待……
她今日前来救许娘子,不想撞上了这幕杀机!难道真是上天眷怜,不忍看她和云秦生离死别?要让她们二人死于此处?
弓箭手拉满弦,利箭即将离弦,满院杀气腾腾。
“小青鱼,我不能背负这通敌的罪,若落进他们手中,一定给我定罪。今日恐是护不住你,你且退回房中,不要出来。”云秦拉了拉她的手,扭头看她。
渔嫣也明白,其实降与不降,赵太宰今日都必置云秦于死地。
药商金富之事牵扯到了六名朝官,都与赵太宰有关系,尤其有他极为看重的亲内侄。云秦是疾恶如仇,刚正不阿的人物,在朝堂之上,一定没少弹劾这六个人。而赵太宰这个人,心狠手辣,容不得任何人分他的权势。所以,不管今天的人是御璃骁、还是云秦,都是他的敌人,他都不会放弃这个除去政|敌的大好的机会。
看,一个国家飘摇不安,就是毁在这些内斗的奸|臣手中。
太后死死抓着大权不放,赵太宰和太后沆瀣一汽,御天祁也无可奈何,如今御璃骁突然回来,更让他雪上加霜,本想拉拢云秦,怎奈御璃骁更胜一筹,硬生生要折去他这只丰|盈的翅膀。
渔嫣觉得悲哀,幸而她是女子身,若身为男儿,又郁郁不得志,一定会和正直的许秀才一样,气闷生病,早早西去。
“听话,进去。”云秦伸手,用力地握了握渔嫣的手。
他在边境带兵打仗,为国效力,何等威风洒脱,可是京城这个玩弄权术的地方,硬把他给束缚住了,他不适应,他不懂得权谋致命,他一心想立下功劳,带渔嫣离开,于是他娶了公主,于是他一心想揪出御璃骁的真面目,以向御天祁换取渔嫣的自由……可实际上,他却成了这些人的牺牲品!
“云秦,你一个人打不过的,不要打,我去求皇上,求骁王,求公主,求太后……”渔嫣小声说着,一身血液尽凉,用力地拉住了他的手指,不让他上前。她太了解后青国的刑罚制|度,不管什么人,一旦被捉进去,管你是王侯将相,高|官巨贾,先上酷刑,那叫杀威风,让你先褪层皮,后面的审问不招也痛得招了。当年她父亲不就是被这样残酷对待的吗?那些血,至今在夜晚折磨着她。
云秦一笑,横剑胸前,一手把渔嫣往小屋里推,低声说:“我不要你为我求任何人,我不能带你离开,看你日夜受罪,已是一生遗憾。若还让你为我向别人低头求饶,我更生不如死。今日,打不过也要打,我从未想过原来朝堂黑至如此地步,难怪岳父大人受人毒手。小青鱼,你进去躲好,不要出来。”
听着他的话,渔嫣心中一痛,飞快地往前走了两步,伸开双臂拦云秦面前,冲着赵大宰大喊,“赵大人,让我见太后,云秦是冤枉的,我能证明。”
“渔嫣,你都不能证明自己清白,分明和他是同伙,既不退开,就当一对同命鸳鸯,去黄泉相伴吧,杀!”赵太宰一抬手,阴冷地下令。
一瞬间,利箭如雨,根本不长眼,拼命射向渔嫣和云秦。
云秦的手中长剑,舞得像冷光织成的网,挡开利箭无数,又有侍卫冲来,挥舞长刀砍向他。
渔嫣不能成为他的负担,瞅空往房间退去。就在此时,从暗处突然射来几支冷箭,又狠又准地直透渔嫣的心窝。
云秦转身时正好看到,心中大骇,狂吼了一声“小青鱼”,挥剑直扑过来,一支箭狠狠穿透他的左肩,热血如雨,飞溅到渔嫣的衣裙上。
“云秦……”渔嫣一声尖叫,转身扶住他,和他一起跌在地上。
数柄长刀,此时逼上,将二人抵在地上。
“云秦,渔嫣,你二人束手就擒,还能少吃苦头。”赵太宰冷笑着,慢步走向二人。
“放肆,谁在本王的地上撒野!”
御璃骁低哑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响起来,随即传来几声钝响,扭头看,只见几名弓箭手重重从墙头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名高大的黑衣人。
“骁王。”赵太宰眼前一亮,转身看向身后来人。
侍卫推着御璃骁的轮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白发如雪,紫衣上九爪金龙威武穿云,似是随时会冲破重重云宵,将眼前的人统统撕碎。
“骁王是说,这是你的地方?”赵太宰眯了眯眼睛,低声问。
“赵大人记心不好,五年前,这条街就是本王的产业了。”御璃骁冷冷地说着,目光投向了渔嫣。
渔嫣立刻跳起来,推开用刀指着她的侍卫,快步奔向了御璃骁,不由分说地扑进他的怀里,坐到他的腿上,连声说:“王爷,不要杀他,求求你,不要杀他。”
御璃骁扣住她的下颌,轻轻一掐她的小脸,锐寒的视线紧盯住她含泪的眼睛。
他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他没想到,她总能意外地闯进他的谋划中,让他不得不自乱了阵脚。
“王爷,你知道的,云秦是冤枉的,放过他。”渔嫣秀眉紧蹙,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肩,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央求他。
“怎么,这样亲密地抱着本王,不嫌本王貌丑了?”御璃骁冷笑一声,让渔嫣哑口无言。
御璃骁也不和她多言,又抬眸看向赵太宰,哑声说:“赵太宰要抓奸|细,为何要为难本王的人?”
“呵,骁王误会了,只因下官在此伏击奸|细,不想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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