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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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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你去,你反正不想与我有孩子。”渔嫣摇头,眉眼弯弯,娇|媚地笑。
御璃骁双瞳微敛,一把抓住她的下颌,迫她站起来,手臂一挥,扫落满桌的折子,墨砚也落在地上,飞溅墨雨四散砸开,推她倒于书案之上。
月光凉凉,爱人成双,渔嫣努力把心里缺的那一块填满。
她是贪心的人,贪心到要把这人独占……
“御璃骁,她们,亲起来,是什么滋味?”突然,她睁开眼睛问他。
“不如你好。”御璃骁眯眼,故意激她。
可渔嫣拧眉半晌,突然咬指说道:“那,别的男人的嘴唇,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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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万字更结束,哇卡卡,已经更得我神*魂颠倒啦……】
【141】不过,我喜欢
“想尝尝?”御璃骁瞳色正常,只盯着她看着。
“啊……想倒是想,就是,不敢……而且,就算我敢,别人也不敢哪……”渔嫣掩唇笑着,把脑袋往他怀中钻。
“睡院子里去,晚上自己好好幻想。”他大掌用力,把她直接从窗口丢了出去。
渔嫣从地上爬起来,长衫还半敞着,赶紧伸手揪紧了,踮着一双白莲足,愕然地看着他,忿然说:“你怎么能这样丢我出来?我还身染恶疾!”
“恶不得轻!”他站在窗内,扫她一眼,径直去了榻边,掀帐倒下钫。
渔嫣秀眉轻蹙,红唇紧抿着,看着帐幔滑下,挡住他高大的身影。满院的奴才皆低头站着,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抬眼看。
念安在一边急得抓耳挠腮,向她打手势,让她赶紧进去赔罪。
十月一记斜眼扫来,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竟似嘲笑翰。
“少添乱。”
渔嫣瞪这一人一狮,跑进来大殿,站在榻前瞪了他片刻,见他不肯理她,便去窗边收捡东西。
摔在地上的墨砚,洒落一地的折子,还有她写的菜谱……
动作不轻不重,悉悉索索,慢慢吞吞,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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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璃骁睁眼,手指轻轻勾开帘子一角,沉静地看着她背影。
民间夫妻,便是如此吧。你耕田来我织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日夜平淡。一起生养子女,一起老去。
在他还顶着战神光芒时,送进骁王府的美人有上百,一眼看去,莺红柳绿,百花争妍。还有宫中来的侍夜婢女,个个温柔温婉,极尽柔美。哪一个,在他面前不规矩、不小心伺侯?哪一个,不盼着他倾洒雨露,得一分恩宠。他知道,那是因为他是御璃骁,是骁王,是战神,最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
晨瑶和夜明月也好,在困境中伴他,体贴解语,但就是少了那么些情意。
只有渔嫣,鲜灵活泼,总能知他的心,懂他的意,仿佛就是上天给他创造的女子。就连和她争吵生气,他也感觉到好。
她收完了,又随手翻他的折子看,他也不制止她,任她看一个,丢一个,然后让念安进来服侍她洗手洗脚,渐渐的困意来了——轻轻合上眼睛,任她一个人去折腾。
蓦的,她的声音又传进耳中。
“念安,明天我要做饭,你把这个拿着,早点去备好菜。”
“可你会吗?这些菜都不好做呢!王妃别弄伤了自己的手指头,依念安看,王妃还是写字画画来得靠谱,别吃坏了王上的肚子,反倒不喜了。”
念安这丫头还真敢说,不客气地戳她的脸。
“出去。”
渔嫣的声音蕴怒。
御璃骁又睁开眼睛,看这对主仆。
“王妃别生气,我就是爱说实话嘛。”
念安用菜谱捂着脸,小声叨叨着出去了。
御璃骁爽快地笑起来,揭开了帐帘叫她,“渔嫣过来。”
“臭丫头!”渔嫣脸涨得通红,转身过来。盯着他看了会儿,在他身边躺下。
“念安说得对,你折磨我的心就行了,不要再折磨我的肚子。”
“又不是给你吃。”渔嫣愈恼,虽然厨艺不强,但也不至于让人吃坏肚子。念安那坏丫头,越来越坏!
“那你给谁吃?”御璃骁拧眉,翻身,双手一撑,身子置于她的上方,盯着她看着。
渔嫣抿唇一笑,手在他的心口上划圈。
“御璃骁,你好暴|力……不过,我还算喜欢……”
御璃骁墨色的瞳中光芒微闪,好半天,才深深吸气,一把捏住了她小巧的鼻头。
“还算喜欢是吧?我就让你更喜欢一些!喜欢进骨头里,喜欢到日日夜夜地想……”
“诶……”
渔嫣的鼻头都快被揪掉了,痛得双手在他心口前猛抓,正抓左右两处。
“好抓吧?”他拧拧眉,低眼去看。
“不好抓,不如别人的。”她嗡声嗡气地哼了一句。
“再说一次!”他脸更黑,虽说喜欢和她斗斗嘴,热血澎湃一下,可有时候她也太不给他脸了。
渔嫣见他动怒,讪讪地松了手,干笑几声,小声说:“王上的最好抓。”
“你呀……”御璃骁摇头,在她身侧躺下。
渔嫣揉了会儿鼻头,在枕下把那把银锁拿出来,递到他眼前,小声说:“你看这个。”
“哪来的?”他左右看看,佯装不知。
“你装什么!白城安和我说话的时候,你就帘子外面,耳朵都快伸进来了,打量我是瞎子看不到呢?”渔嫣拍他一下,小声抱怨。
御璃骁低笑起来,把银锁接过来,抛了抛,低声道:“我以为你不会想和我说。”
“为什么?”渔嫣盘腿坐着,歪着头问他。
“因为渔朝思。”御璃骁捏住锁链断掉的地方,锁虽粗陋,但是是她亲生爹妈的留给她的,明儿给她接好去,也是一个纪念。
“哎。”渔嫣把锁拿回来,放在掌心里轻轻地抚摩,轻声问:“若他真是我哥哥……就好了……”
“嗯?谁?”御璃骁没懂。
“莫问离呀,他是我哥哥就好了,我好想要一个哥哥。”渔嫣抿唇笑笑。
御璃骁抬手轻抚她的发,轻轻梳开她纠缠一起的发尾。
渔嫣按住他的手指,水瞳轻轻地眯了一下。她想要亲人,像别人一样,有亲人来探望她,不至于在他这后院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夫人都有亲属来看望。在他这里受了气,也能有个亲人那里去投靠……她还是脆弱的,无法一个人挑起所有的喜怒哀乐。总之,就是盼着莫问离是她哥哥……这感觉很古怪,她自己也不能理解,何况是御璃骁呢?
“做菜给他吃?”他问。
“嗯,想问清楚,若是……我也算有一个厉害的亲人了……”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你别误会,我只是……很想要一个哥哥,弟弟也行,但他做不了我弟弟……”
“好了,知道了。”他拍拍她的膝盖,小声哄道:“睡吧。”
“御璃骁你怎么这么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拱过来,趴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喃喃地说:“我想要哥哥,你也不生气。”
“你想要哥哥,我为什么要生气,又不是你的云秦哥哥。”他拧眉,不解地问。
“因为他很厉害,才给我练一次内功心法,我的忘蝶就好了一半,这样就显得你不那么厉害了,还有晨瑶这样的夫人在身边,也抵不上我的一个哥哥。”渔嫣挺认真地说。
“走开吧,滚去那头去睡去。”
御璃骁顿时牙痒难耐。再说了,她怎么就确定那人是莫问离?
“不去……你脚有味儿……”
渔嫣躺好了,拉上锦被,长长地打哈欠。
御璃骁猛地坐起来,又慢慢躺下去,用力翻了个身,榻被他晃得吱嘎几响。
渔嫣的脚往后踢来,在他的腿上踢了几下,声音小小,又特别温柔,“你最好了,又是我哥哥,又是我夫君,还疼我。”
御璃骁一个大男人,能驰骋沙场,却在她这里一头栽下,被她牵扯着情绪,时喜,时怒,时悲,时乐……她就是一把钥匙,打他七情六yu的大门,让他品尝到一个人应该有品尝的所有滋味。
过了好久,只听她幽幽地问:“不过云秦怎么样了?公主找着了吗?”
“睡吧,我手指头现在很痒。”他闭着眼睛,语气低沉。
“诶……睡了……不该问……你也别痒了,我也经不住你几掐,我脆弱得很。”她幽幽地叹,睡了。
他睁开眼睛,侧脸看她,俊脸扭曲。
她脆弱得很?他才要被她折腾得整个人要变脆弱了!
——————————渔大厨的菜真美味,我是已经吃饱了的分界线————————
渔嫣王妃宴客,专门宴请莫问离。
她没有独自宫殿,御璃骁的寝宫也不能让人随意进。于是,宴设在了湖畔的小花园里。
渔嫣从辰时就开始忙碌,请府中大厨指点,还真让她烧出了昨晚列出的菜谱。
“王妃,公子来了。”
念安一脸喜气地跑进厨房,大声报喜。
渔嫣解了围裙,在盆中净了手,轻声说:“走吧。”
“你不更衣吗?”念安赶紧拦住她。
“我不用更衣呀。”渔嫣摇头。
是找亲哥哥,又不是找情*哥哥,还用得着打扮么?难道因为丑,哥哥就不认自己了?
带着念安和婢女们走过去,才知道莫问离的出现,简直让王府里炸开了锅。
渔嫣不打扮,这倒厮恶狠狠地打扮了一回。
众丫头站于花径两侧,翠竹下摆着一张八仙小桌,那厮斜倚于椅上,青玉冠,乌发及腰,琥珀一般的瞳眸斜斜一扫,懒洋洋的模样,便让一众丫头手捂心肝,几乎醉倒。
雪色长袍,那一点葱翠的竹叶仿佛是身后那几株方竹掉下来的,风一吹,便轻轻抖动,害得伺侯在身边的丫头好几回都看错了,伸手去帮他抚掉竹叶,挨着那雪丝绸缎,又羞得满脸通红。
“公子。”念安给莫问离行礼,眉眼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渔嫣感叹,果然和什么的人在一起,就能做什么样的人,莫问离不说话的时候,这风度,这雅致,确实迷人。瞧这念安,在御璃骁面前大气不敢出,在阿朗面前张牙舞爪,在莫问离面前却能当个小淑女!
“莫问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王府里调*xi丫头们,也不怕王上砍了你的脑袋。”
渔嫣坐下去,故意露出用红绳戴在绳子上的小银锁。若他认得,一定会有几分表现。
莫问离还是歪着,只懒洋洋地抬眸看来,压根没看她的银锁,只紧盯她的脸,扬了扬长眉,笑道:“怪哉,人长得好看,自然是要给别人看的,难不成让本尊戳瞎这些姑娘的眼睛?”
声音也好听,四周一阵心肝冲破心口的声响,和着风一起,送进渔嫣的耳中。她环视一下四周,若是御璃骁在此,谁敢如此?都是在这王府里关闷了的青春少女,那一点心思强行被关着,如今看到这神仙一般的人物,哪能不动心?
“今日请公子来,是感谢公子昨日教我心法,我感觉好多了。”她指自己的脸,笑着说。
莫问离的视线就没从她额上挪开,这红斑退得快,也让他意外。难道真是那心法起了作用?
“上菜吧,都是我亲手做的。”她扭头,招呼念安。
念安赶紧带着婢女们,大盘小碟,满满地摆好。又捧上美酒一壶,玉杯三只,放在桌上。
莫问离看了一眼第三只杯子,低声问:“骁王何时到?”
“哦,他说不来的,备着吧,以免等下又跑来了。”
渔嫣亲手捧起酒壶,给他满斟一杯酒,馥郁的香顿时在鼻端萦绕。
“丫头,来陪本尊喝一杯。”
莫问离向念安招手。
念安的脸顿时就红了,连连摇头,往渔嫣身后缩。
“别逗我的丫头。”
渔嫣抽出筷子,往前俯身,往莫问离的手背上用力去敲,故意把小银锁撞在桌上,发出脆响。
莫问离躲得及时,只敲到他的袖子,雪袖挥起来的时候,跌进了一钵汤里,顿时直拧眉,还是不看她的银锁,只管他的衣裳。
“我好心为你诊病,你如何能毁我衣裳?”
他慢吞吞的语气,明明平静,可身边的婢女们却忍不住露出同情之色来。
“不过一件衣裳而已。”
渔嫣汗颜,他是男子,怎能妖孽到目光扫过来、就让女子们神魂颠倒?还有,他难道真的不认得这银锁,是她误会了?
莫问离还是笑,长指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一敲,终于看向了那只银锁,慢吞吞地问:“哪找着的?”
这话问得极模糊,渔嫣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握着银锁看了看,轻声说:“我爹留给我的。”
莫问离点头,淡淡地说:“也就那眼光。”
渔嫣有些灰心,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这东西,是她多想了。
“王妃。”
秋玄灵活泼的声音从竹后传来,抬眼看,只见她拉着夜明月,正兴奋地往这边张望,视线掠过了渔嫣,直接落在莫问离的脸上。
“听说来了贵客,我们能不能过来?”
不等渔嫣开口,莫问离笑吟吟地说:“不能。”
秋玄灵的嘴半张着,尴尬地看向渔嫣。
“你是谁?”莫问离又问。
“我是秋玄灵,王上的侧夫人。”秋玄灵的脚已经缩了回去,轻声答。
“你呢?”莫问离又看夜明月。
“无礼之徒,果然物以类聚,玄灵,你专干这种没脸的事,走了。”夜明月一甩袖子,寒着一张脸,转身就走,冷冷地说:“说什么来了美男子,非得来看一眼,原来是这种无礼狂妄之辈,哪里美?哪里出尘?比不上王上半分!”
莫问离低笑着,端起酒杯,一仰而尽,“好辣的性子,难怪王上不喜。”
“也勿需你喜,你到底是什么人,在王府中放肆?”夜明月猛地顿下脚下,过来兴师问罪。
她这脾气,渔嫣是领教过,只怕御璃骁,也有御璃骁镇得住。
莫问离站起来,突然一挥手,那袖子从夜明月的发间拂过,吓得夜明月连退两步,正欲发怒,只见他一摊手掌,微笑着说:“夫人头发上有个飞虫。”
夜明月一瞧,那掌心果然有虫!顿时大骇,挥手在发上乱拂起来。
“姐姐走吧,这是王妃姐姐的贵客。”秋玄灵上来拖夜明月,轻声说:“还得去晨瑶夫人那里办事呢,去晚了不好。”
“是你要绕来看美男,怪我作甚。”夜明月甩开她,沉着俏颜,大步往前走。
“他的口味还真怪,娶的夫人,一个比一个怪,渔嫣,你为何会选上他?”莫问离转过头,看着渔嫣认真地问。
【142】随时都能表露心意
“可能我也口味怪吧。”渔嫣淡淡说了句,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既然他和自己没关系,就直接问心法的事得了。什么哥哥不哥哥的,都是病急了,自己胡思乱想。
“昨日只练一次心法,便觉得大好,但心法我未记齐,所以今日请尊主过来,把心法写下给我。另外,我那丫头母亲和妹妹的事,我已禀明了王上,所以请尊主今日把我那丫头一起带去,让她们母女团聚。”
“给你。”莫问离笑笑,拿出心法册子,推到她的面前。
那红斑退得快,也是他想看到的,若这丫头能就此好了,也不枉他跑出寒水宫,装风卖傻一回钯。
渔嫣伸手来拿,和他的指尖碰上。温暖的触感渗进莫问离的指尖里,对望片刻,莫问离的心跳突然快了。
昨天渔嫣贴唇一吻的一幕,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撞击了几下。
寒水宫有女人,个个绝色,也会温柔服侍他。他不娶妻,是懒得纠缠安抚。他不生子,是不想让子女来这恶俗的世上受苦伴。
他是寒水宫最冷情的人,也是寒水宫最让人害怕的人。朝廷以皇帝为尊,武林中以他为尊,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王。
可他这个王,在渔嫣这里没威风,也不想耍威风,只要看着她这明媚的笑,就让他忍不住地想当年那些相依偎的日夜。多么神奇,他靠着她的哭声和笑声,还有软软小手的轻抚坚持下来。而她也靠着吸了他指尖的血,而有了生机……
他突然想到那血……难道是因为他的血?
他长眉微拧,昨日和她拉扯时,并无弄伤她,是血吗?
“莫问离,你这样盯着我看,不怕骁王挖你眼睛?”
渔嫣见他盯着自己,脸色严竣,并不像想占她便宜的样子,只是冷俊得让她有些紧张,生怕是自己脸上又长出怪红斑来,于是一手抚脸,故意问他。
“好看,女子好看,更是要人欣赏的。”莫问离收回思绪,浅浅一笑。
“快别笑了,你再笑一下,我这些丫头从此就得相思成疾了。”渔嫣扫一眼周围面红耳赤的姑娘们,无奈地说。
“怪哉,人不笑,莫非得时时哭?渔嫣的爱好,果然古怪,难怪会选他。”莫问离眼底笑意更浓。
渔嫣掀掀眼皮子,低头翻那本心法册子。这字很新鲜,一看就是他连夜写的。
旧的心法有些地方太过霸道,莫问离一一给她改过了,成为最适合她练的静心诀。一宿未眠,居然是为了连夜疾书,莫问离何时如此用功过?
“你的字,不好看。”渔嫣看了半,突然开口。
“是字就行。”莫问离脸色微变,只爱握剑,不爱握笔。
“可人如此出尘,字怎能不好看呢?字乃一人性格的反映,骁王的字就好,气势磅礴,大气沉稳。他人就这样。而你这个,唯能叫字而已,难道你唯叫人而已吗?”渔嫣继续说。
莫问离的脸色,完全绿了。好半天,才闷闷地说:“我乃寒水宫宫主,自然有人替我写字。”
“那以后让别人写吧,我看着写得不好的字,实在不喜。”渔嫣把书合上,慢吞吞地说。
“渔嫣,我就说了句他性格怪,你就如此对我这救命恩人?”莫问离俊脸沉着,冷冷质问。
“还没救好我呢,救好我了,我再尊你为救命恩人,再做回报。”渔嫣抬眸,抿唇一笑。
莫问离仍然黑脸,从喉中冷哼一声。
念安左右看看,赶紧上前来,端起酒壶给莫问离倒酒,笑着说:“公子,我们王妃可是从辰时就开始忙活了,每道菜都是精心为公子准备的,她不会说话,公子多耽待。”
“滋……念安……”渔嫣看念安一眼,顿时失语,为何要涨妖孽威风,灭她志气。
“她怎不会说话,会说得很!”莫问离瞟她一眼,冷冷说了,抓筷子吃菜。
——————————————————我是随时要示爱的分界线————————————————————
竹林里,晨瑶也停下了脚步,盯着这边的两个人小声说:
“奇怪,莫问离是武林中人,就算之前和渔嫣见过面,也不过三两回,怎么会和渔嫣关系这么好?王上居然还允许他们二人单独见面,真怪……那内功心法太平常不过,到底为什么会让渔嫣的病情好转?”
赛弥阴挚的眼神盯着这边,冷冷地说:“她有手段,又阴险狡滑,小姐你自然比不上她。”
“嗯,你刚看清她给莫问离看的那个了吗,像是把银锁,好像在哪里见过……”晨瑶点点头,扭头看着他,一脸沉思。
“没有,我不想朝她看。”赛弥厌恶地摇头,迎着晨瑶的视线时,又忍不住说:“我只会看你。”
晨瑶脸色一寒,甩袖就走,“赛弥,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个?这是王府,你若再唐突无礼,我不会再理你了,你还是赶紧去查查莫问离的来历。”
几名女婢不敢怠慢,紧跟晨瑶而去。
赛弥满脸煞白,怔立半晌,才一把抓住了身边的楠竹。慢慢扭头,只见还未走远的秋玄灵和夜明月正往这边张望,眼神又阴鸷冷漠起来,手扶着腰上的半弯双刀,慢步走向园子拱门的方向。
一名侍女匆匆跑向秋玄灵和夜明月,小声说:“瑶夫人请二位赶紧过去。”
秋玄灵和夜明月互相看看,一前一后地往外走,等那小婢女稍往前了一些,秋玄灵眨眨大眼睛,一拉夜明月的手,轻声说:“赛弥原来喜欢瑶姐姐呀。”
“是啊。”夜明月在谷中呆过,知晓赛弥的事,所以毫不在意。
“胆子真大……为什么大家胆子都这么大?素简恋着皇帝,瑶姐姐有赛弥,渔嫣也敢和这个美男子坐在一起用膳,王上为什么不管呢?难道我们身为夫人,身为女子,不应该忠于夫君,忠于王上吗?”秋玄灵一脸疑惑,小声问。
“你忠,我忠就行了。”夜明月拧拧眉,又轻声说:“我还真巴不得她们都不忠。”
“咦……小声点……”秋玄灵立刻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指着那小婢女说:“人家有耳朵,听得到。”
“怕什么,又不是我不忠。”夜明月又拧眉,推开秋玄灵的手,不悦地说:“你整天怕这怕那,谁都怕,过得爽快吗?”
“好吧。”秋玄灵皱皱鼻子,低头拧着帕子,慢吞吞地走着,小声说:“爽不爽快,还不得看王上愿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好喜欢王上……如果王上愿意多看我一眼,我死也甘愿,在我心里,王上就是大英雄,没人比得上的,如果我有渔嫣姐姐一半好,可能王上就会喜欢我一些了,明月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正在看渔嫣姐姐写的书,书里有她的影子的,她真好,真惹人喜欢,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她的。所以王上只喜欢她,不是没道理。我要好好地向她学,也当一个让王上喜欢的女人……”
她说着说着,发现身边没人理她,匆匆扭头,只见夜月正福身半蹲,赶紧往旁边的岔路看,只见御璃骁带着傅总管等人,已经拂开了垂下的紫藤花枝,大步走近了。
她说的那些话已全部传进了那些人的耳中!
她顿时大臊,赶紧跪下去,一手掩着脸,不敢看御璃骁。
“王上恕罪,妾身多嘴了。”
“起来吧。”御璃骁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并未停下脚步,也没看她,倒是在夜明月那里停住了,微拧着眉,沉声道:“脾气也收敛一些,这里不是夜家。她是王妃,要懂得尊卑,和王妃好好相处,多学学王妃性子的柔和大度。”
渔嫣大度柔和?夜明月顿时大窘,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眼眶一下就红了,匆匆说了声,“是”。
“她身子不爽,你和玄灵不要去叨扰她,让她清静休养。”御璃骁又叮嘱一句,大步往前去了。
夜明月站在原地,眼泪哗啦啦地就往下落,使劲抓了抓裙子,拔腿就往前跑。
“喂,姐姐等我……”秋玄灵赶紧去追。
众婢赶紧跟上,一众人踩得花草乱响,惊得蜂蝶乱飞。
———————————————我是妖孽的分界线,妖孽亮闪闪——————————————————
念安不停地给莫问离倒酒,娟秀的小脸上布满红晕,听着莫问离说些趣闻,忍不住忘了身份,在一边发问。
“真的么,尊主大人真的一个人打一百个?尊主大人真厉害!”
“吹牛,哪个人可以一个人打一百个?”
渔嫣一手端着酒杯,轻轻转动,一手托着已泛起了些酒意红晕的脸,讥笑不停。
“不信?”
莫问离唇角微扬,轻轻抬手,正让人觉得优雅时,只见他手腕突然一翻,还没人能看清呢,已经多了三把比纸还薄的金属叶片,泛着淡淡莹蓝的光,也不知是啥材质。
众人正赞叹,他又一挥手,暗器往一株正开得鲜艳的芙蓉树上打去,停在花枝上的一只小鸟飞了起来,叽喳啾鸣,盘旋一周,落在了一株几乎有两丈多高的大树顶枝上,茂密的树叶遮去了小鸟,只听到它叽喳不停。
“就这样?花也没打着,鸟儿也没打着,你这算什么厉害?”渔嫣忍不住地笑。
“你当然看不出,这是一只雄鸟,我已经让它变成了公公。”莫问离慢条斯理地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婢怔了一下,纷纷红着脸低下了头。
“莫问离,你像武林尊主吗?”
渔嫣哭笑不得,若说锦程二人爱玩笑,可哪及这莫问离半分离谱?
“不信?我捉给你看。”
他瞳眸一紧,飞身掠起,白袍袖在风中灌满,青丝随着他的动作甩起来,动作矫健迅猛如豹,又灵巧敏捷如猫,凶猛和柔软两个词,都能在他这一掠起时看到,又引来众美婢齐声惊呼。
那鸟儿又吓得飞起来,扑翅飞起。
脚尖点在树上,借力再扑,一掌就捉住了这可怜的小家伙。
落回地上,众婢好奇地伸长脖子看,渔嫣也想看。
正混乱时,御璃骁走近了,大家都看小鸟,居然没人发现他的到来。傅总管一瞧,脸色一沉,手握了空心拳,抵在唇上用力咳。
“王上……”
终于有人发现了御璃骁,赶紧大呼一声,眨眼间,呼啦啦跪了一片。
“王上。”莫问离手一摊,让鸟儿飞走,过来抱拳行礼。
“以为你不来了。”渔嫣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尊主请坐。”御璃骁看莫问离,面色沉静。
今日匆匆结束朝中的事,赶来见他,就是要问清这心法一事,是否还给渔嫣另用了药,是否又是夙兰祺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莫问离这人性子乖张,行事不按章法,看上去温和不羁,实则手段毒辣,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寒水宫外的那山谷中,不知道埋了多少妄图闯宫的人。虽说朝廷素来不问江湖事,江湖也素来不管朝堂人,但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莫问离有可能站在任何人身边。
见莫问离坐下,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渔嫣,浓眉轻拧,不悦地说:“怎么喝这么多。”
“听他说事有趣,就多喝了几杯。”
渔嫣抿唇笑,亲手执壶,给他倒了一杯,举起来递到他的唇边。
她太了解他了,要哄这霸王高兴,最好的就是在外人面前对他温柔体贴,像小猫儿一样在他身上拱。
果然,他的怒气散了几分,捉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
莫问离在一边看着,薄唇扬笑,瞳眸潋潋,依然摆出妖孽十足的模样。
“刚才为何要捉鸟?”
御璃骁远远就看到他在这里卖弄轻功。当然,他也可以理解为莫问离在示威,或者是向他示威、或者是向府中可能伤渔嫣的人示威——
后者会让他想不通,为何莫问离要对渔嫣这样好?要知道,男人对女人好,只有两个动力,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莫问离若是渔嫣的哥哥倒罢了,若是后者,他又不是又寻了个难缠的烦恼过来?
“哈,王上你不知,他居然说把小鸟变成了公公。”渔嫣掩唇笑,不客气地拆他的谎言。
“顽笑而已。”莫问离眸子一低,笑着说。
“我就知道。”渔嫣摇头,手指晃了晃。
莫问离长眉轻扬,笑吟吟地看向御璃骁,低声道:“静心心法,每日练习一次便可,多了反倒不好。骁王最好在一边看着,以免她不懂胡来。若实在无空,找我也行,还念恩丫头的事,我只是凑巧遇上,想以此在骁王这里立个功劳,讨面出关令牌,我寒水宫的人最近要过境去天漠国和玄泠国办事,层层通报,太不方便。”
云秦在御璃骁这里被擒,关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云家军军中无主,溃散而退,有一些索性直接投靠了御璃骁,还有几位老将见云秦不足以支撑云家,云家大势已去,便当场丢了盔甲,负气而去。如今整个北边都在骁王的控制下,后青国大半国土都被御璃骁收进了囊中,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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