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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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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默轻声笑了笑,捏一处便问痛不痛,从脚踝到大腿,一路捏了上去。叶子衿初时觉得不好意思,到最后熟悉了,便惬意的靠在他肩头,笑靥如花:“真舒服。”宋宁默偏过头在她发梢吻了吻,笑道:“可不能白享受这么一场。”

“就知道没有这样的好事。”叶子衿暗中掐了掐他精瘦的腰肢,懒懒的问:“要不我也给你捏捏?”“那倒不必了。”宋宁默轻轻的笑,凑近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滚烫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侧,叶子衿双颊瞬间便红了一片。

却只听得宋宁默柔声问:“好不好?”“你——”叶子衿面红耳赤的垂下眼,却仍是含羞点了点头。宋宁默面上笑意更深,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或许是习武之人,力道掌握适中,到最后叶子衿的酸软去了大半,也自觉惊奇不已。

是夜,月明星稀,红绡帐缱绻。

次日天明,宋宁默一面用早膳,一面说道:“等到明日,夕暮去宗庙上香,便要登基了。”

叶子衿心中颤了颤,早料到这样的结局,这一日到来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这些日子大臣们蜂拥上奏,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奏请楚夕暮登基。

叶子衿突然很想亲眼看看楚夕暮穿上龙袍的样子。

这种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那野草,在心里疯长,很快便成了燎原之势。只是屡屡望着宋宁默沉静的面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宋宁默手里握着书卷,眼角余光却挂着叶子衿,见她满腹心事,欲言又止,忙放下了书卷,低低问:“可有什么话同我说?”

叶子衿在心里衡量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说出:“我明日想出去看看。”宋宁默身子僵了僵,深深看了她一眼,“想看看夕暮如今是怎生模样?”简简单单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听起来却不是那么个滋味。

叶子衿深埋着头,没有说话。

“日后多的是机会。”宋宁默淡淡说道:“想来也是会频频走动的。”叶子衿紧咬着下唇,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唉”宋宁默见着她一脸的失落,心也软了下来,无可奈何的望着她笑:“你若是当真想去,便去吧。”

叶子衿心中一松,微微一抬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会当心的。”宋宁默看着她摇头苦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弦外之音,再明白不过。叶子衿此刻温顺的便如同那孩子一样,忙不迭点头。

宋宁默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见川穹走进门来,说道:“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请少爷您过去一趟。”“我知道了。”宋宁默点点头,起身换了衣裳,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沉声说道:“今晚上不必等我了。”

叶子衿应了,亲自送着他出门。眼见着他被一群宫人们簇拥着上了马车,才折转回来。

当晚,宋宁默果真没有回来。

天明以后,安排了一番,便出了门。

叶子衿戴着幕离,站在人群中。

人潮涌动,她便如同那浮萍随波流动,人人争相涌向前,只为了一睹当朝天子的真容。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这便是一生唯一一次的机会了。青雀大街上,侍卫们一瞬不瞬的望着前方,唯恐出现什么岔子。

紫苏几个紧紧靠在她身边,也是小心翼翼的察看着周围的动静。

背后也不知到底是谁,暗中踹了她一脚。

叶子衿一时失了平衡,跌倒在地。满目都是晃动的腿脚,叶子衿只觉一阵窒息感,将她层层包裹。挣扎了几下,不是被人推攘,便是被人从撞到。来来去去的,黑压压一片人。

叶子衿只觉得绝望。

总不能就这样被人踩死吧?

“小姐——”被推挤在人群之外的紫苏一眼瞥见此情形,失声惊呼:“小姐——”分散在四处的紫苑,木莲,连带着几个小丫鬟,也都试图从人群里挤过去。奈何人潮汹涌,丫鬟们始终不得靠近。

于此同时,随着先行的侍卫们一一过去,明黄色的天子车驾缓缓靠近。

经过叶子衿跌倒之处,推攘的人群彻底失控,纷纷朝前涌去。

“小姐”紫苏心胆俱裂,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喧闹的车马之声。

楚夕暮独自一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外头罩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坐在车驾上。视线所及处,满是黑压压的人头。忽而在那人群中,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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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佳偶天成

书号:2145882

作者:璐珈

简介:草根生存法则,坐拥腹黑美男

第一百五十三章 繁花(一)

第一百五十三章 繁花(一)

“是她”人海茫茫中,他终究是一眼认出了她。

就好像命中,合该如此一般。

楚夕暮只觉自己脑海瞬间被抽空,身子一僵,嗖的一下便从车驾上站了起来。

万众瞩目之下,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起骚动。

叶子衿只觉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渐渐看不清阳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为了自己一时的冲动,几乎要丢掉性命,还真是不值得呢。只是,真的很想,很想在万人中,看看他此时的模样,就好像,是为了圆当时的一个梦。

谁能想到,当今的天子,在那遥远的乡野之中,曾经和一个女子,有过生死的交情。

或许,他已经忘记。可叶子衿却一直铭记,当初,是那个叫做楚大夫的人,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啊。世事易变,唯有当初那段回忆,仍然珍重的留在心中,亘古不变。“小姐——”紫苏几个焦急如焚,偏偏人潮涌动,反而将她们挤出了更远的地方。

叶子衿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从地上爬起,奈何总是徒劳无功,到最后也不知是谁,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腕上。叶子衿痛得一抽,整个人下意识的缩成了一团。蜂拥而至的脚步,越发失了体统。

“宁默……”叶子衿轻声呢喃他的名字,意识渐渐有些模糊,“难得想要任性一次,谁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若是自己就这样葬身此处,宋宁默,会如何呢?

一滴泪从叶子衿眼角滑落。

若是自己死了,宋宁默,该会很难过吧。那么要过多久,会忘记她呢?

叶子衿只觉一阵阵寒意,将她层层包裹。在那么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死。

只是人小力微,在推搪之下,根本无法站起。身子从四周传来的痛楚却无比清晰的告诉她,若是再不能挣扎起身,当真就会被人踩踏而死

手腕从粗糙的地面滑过,似乎破了一层皮。叶子衿却也顾不得许多,死死拉住其中一人的裤脚,试图借着那人的力量站起身来。那人似是感觉到什么,右脚朝后蹬了蹬,试图甩脱叶子衿的手。

楚夕暮立在高处,对此情景,见得分明。眼见着叶子衿雪白的衣裳浸出了鲜红的血迹,再也按捺不得,一脚跨了出去。围在四周的侍卫们纷纷着了慌,不知这位天子到底是怎么了。但见着他死死盯着人群,也忙望了过去,试图找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放眼望去,只见到黑压压的人潮。

叶子衿双手吃痛,似有沙尘进了眼睛,忙眯上眼睛,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手中不自觉的松了松。再看之时,手中已是空无一物。只有手腕上那抹鲜红,触目惊心。叶子衿紧咬着牙关,试图忽视身上的痛楚,奈何一时半会间,竟再也想不出别的法子逃生。

难道,就要这么死了么?

叶子衿心中一片凄凉。

就在此刻,却感觉身上压覆感,一扫而空。诧异间睁开眼,耀眼的阳光,斜扑扑的照下来,刺得她几乎落泪。定睛一看,却是宋宁默,手握着不曾出鞘的长剑,三下两下的扫向人群,腾出了一块空地。

剑气所过之处,无人挨得住,人人朝后倒去。

叶子衿心头一松,轻轻唤他的名字:“宁默……”宋宁默双目微红,一把将她捞起,横抱在怀中,在自动让开一条缝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楚夕暮迈出的那一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只不过,就算早一步,又能如何?

从一开始,他便晚了一步,再也无法挽回。

“怎么回事?”宋宁默眉头紧蹙,将她抱在怀中,飞身上马,一路驰骋。

叶子衿靠在他怀中,终于安心。将受伤的手腕缩在袖子中,轻声道:“还好你来了呢”宋宁默抱着她单薄的身子,心被撕成了一片又一片,声音嘶哑:“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叶子衿心中一酸,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任性了。”宋宁默面上有如罩上了一层寒霜,冷冷的俯视她,“没有下次了”隔着薄薄的衣衫,甚至能感到他身子的绷紧。叶子衿心知他怒极,也不辩解,以免激发了他的怒气。

隔着垂落的珠帘,楚夕暮一瞬不瞬的望着二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帘,最后化作了一个小黑点。唇间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表弟,你曾经许诺,要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执掌天下,看着我登上帝位的……

到头来,你还是绝尘而去,是么?

楚夕暮轻声笑了笑,玉冕掩去了他眼中的眸光。

他已经找到了生命中那个人,那么自己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应该,无人知晓了吧。

过了片刻,叶子衿才出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宋宁默窄眸微眯,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森然,“我若是不在这里,你今日便会被人活活踩死,你知不知道”大口大口的喘息,终究是无法忍耐,抱着她的身子轻轻晃了晃,“你也不过是个女人,笨女人,你到底懂不懂?”

这还是第一次,他用这种口气,同她说话。就好像是从心底绽放的火苗,灼烧着她的心。

“对不起。”叶子衿低低的叹息,声音低不可闻:“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宋宁默无可奈何的叹息,神色微微缓和。叶子衿趁机缩回他怀中,问:“你是要陪着夕暮去宗庙?”“嗯。”宋宁默淡淡应了一声,“原本也是想亲眼看着他一步步登上帝位的。”

叶子衿一阵心虚,若不是自己出了这么一茬,怕是他仍随着天子的车驾缓缓而行。

“也没什么。”宋宁默神色淡然,“横竖这么多年,不知见过多少面,少见一次也无碍。”口气轻飘飘的,可叶子衿哪能听不出他隐隐的遗憾。今日是楚夕暮拜祭的大事,到时候,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这样重要的时刻,宋宁默自然不想错过。

想了想,有些愧疚,也就伸手抓住他的衣襟,“要不我们再折转回去,还能赶上,反正我……”

“别动……”宋宁默神色一凛,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抓住她擦伤的手腕,吹了吹上面沾满的灰尘,“怎么伤成这样?”“似乎是被人踩了一脚。”叶子衿心虚的笑了笑,试图缩回自己的手,“其实也不怎么疼。”

被宋宁默冷冷瞥了一眼,忙住了嘴,不再多说。

宋宁默好看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细细看了片刻,有些气恼:“到底是哪个混账,待我查出来是谁,定然取了他性命”叶子衿正欲劝他稍安勿躁,却觉一股疼痛,直窜心间,身子痛得一紧。

与此同时,宋宁默立刻便察觉了她的变化,紧张的问:“还有哪里受伤了?”

叶子衿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子衿……”宋宁默紧紧揽住她,“你怎么了?”

叶子衿又轻咳了一声,胸口隐隐生疼,呼吸渐渐有些急促起来:“可能是受了伤。”捂着胸口,渐渐觉得呼吸艰难。宋宁默空出一只手去,挥了挥马鞭,加快回府的速度。一路颠簸,叶子衿渐渐有些受不住,抱住他的手臂,不住咳嗽,“宁默……疼……”

宋宁默身子一僵,垂下头看她,“子衿……”叶子衿只觉喉中涌出了一股腥甜之味,而眼前也阵阵发黑,喘息着说道:“慢点骑……很痛……”宋宁默望着她惨白的面容,心如刀割,“子衿,你忍一忍,我们就快到家了。”

叶子衿虚软的笑了笑,轻咳了咳,却见宋宁默双眼猛地睁大,下一刻一只微冷的手抚上了她的嘴角,“子衿……”叶子衿费力的直视他的眼睛,从他的眼中,看见如同鬼魅一般的自己。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头发,沾满了灰尘的衣裳。

说起来,这副模样,还真是狼狈呢。

宋宁默的手,将她嘴角刺目的嫣红抹去。

胸口的疼痛似无边的潮水将她淹没,叶子衿死死攥住宋宁默的袖口,眉头紧蹙。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叶子衿脑海中混沌一片,只知道咬牙强忍,到最后,口中满是腥甜的味道。

大口大口的血,染红了宋宁默天青色的衣袍。

“子衿——”宋宁默双手颤抖的抱着她,心中掠过一丝又一丝的绝望。从来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无助。浑圆的泪珠自叶子衿眼角滑落,她只是那样望着他,喃喃自语:“宁默,我很疼……”

字字句句,有如尖刀,直直刺入他的心扉。

宋宁默只记得,怀中的女子,在那漫天繁花中,是怎样的笑靥如花。到如今,她却奄奄一息的躺在她怀中,低声说,她很疼。宋宁默从来不曾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若是此刻拿了他的性命去,换回曾经的那个笑容,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子衿,你再忍一忍……”宋宁默声音发颤,双目赤红,“我一定会救你的。”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

以下省略一千字……

第一百五十四章 繁花(二)

第一百五十四章 繁花(二)

一阵阵疼痛,将叶子衿淹没。

宋宁默的容颜,在眼前晃来晃去,渐渐看不真切。

叶子衿仍是微微的笑,“宁默……”宋宁默只觉心死了一般,一把扔下马鞭,将她紧紧抱住,脸贴着她的,声音颤抖:“子衿,我带你去找夕暮,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叶子衿下意识的便想阻拦。

今日是楚夕暮登基的日子,怎么能为着自己……

只是还未等她说话,剧痛袭来,禁不住又咳了一声,下巴顿觉湿漉漉一片。叶子衿的呼吸渐渐微弱了下去,只是反反复复轻唤他的名字:“宁默……宁默……”宋宁默姣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再也顾不得许多,从马上一跃而下。

多年练就的轻功,总算是没有辜负了他。所有的隐藏,韬光养晦,都见鬼去吧

若是救不了怀中的她,这一世,又有何意

宋宁默再也没有了任何想头。

习惯热闹只需要须臾,可回到寂寞,却要漫长漫长的时光。宋宁默身边,已经习惯了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若是有朝一日要生生将她舍去,倒不如携手下黄泉。哪怕是地狱,哪怕是刀山火海,总算有一个伴,不至于孤零零。

叶子衿意识渐渐朦胧,只听的耳边呼呼的风声,却再也没有了颠簸之感。就好像是一只鸟儿,在自由自在的飞翔。这种感觉,以前还从来不曾有过。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刹那间,愧疚,懊悔,心痛将她层层包裹。

若是自己早料到如此,早做准备,何至于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原本有些话,或许此生都不会说出来的。可是此时,在死亡的余晖中,她却无所畏惧了。“宁默……”她轻轻唤他,“宁墨……”“我在。”宋宁默一遍遍应着她,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宁默……”叶子衿轻轻的笑,“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宋宁默身子猛地一颤。

“我活了这么久,遇见你才是最开心的。”叶子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是我死了,你也不要忘了我,好不好?”“说什么傻话”有什么东西自他眼眶涌出,模糊了视线,“你再说这样的傻话,我可恼了”

只是叶子衿,再也听不见了。

原本紧紧攥着她衣襟的手,就此滑落了下去。紧闭的双眼,掩去了眸光。

刹那间,宋宁默只觉天昏地暗,硬生生住了脚,一遍遍的呼唤:“子衿?子衿?子衿”这青雀大街上,人来人往,见着如斯景象,无人不侧目看上几眼。宋宁默再也按捺不住,用尽浑身力气,发足狂奔。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远远的瞥见了天子的车驾。宋宁默顿觉看见了希望,脚下更快,那些侍卫们尚来不及反应,便觉头顶有一道天青色的身影飘过。而后,宋宁默抱着叶子衿,稳稳的落在了车驾之上。

楚夕暮本以为是刺客,已拔出了长剑欲起,见了是他,微微一愣,“怎么?”宋宁默也顾不得众目睽睽,将叶子衿横放在了车驾上,“子衿受伤了,你快看看”楚夕暮心中一紧,只瞟了一眼,脸色大变。

两个人的身上,全是斑斑血迹。而叶子衿唇角,还有着不曾干涸的潮红。

再也顾不得许多,蹲下身子便捏住了她的手腕,见她手腕也磨破了皮,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尚有不知情的侍卫握着长矛刀剑拥了上来,宋宁默正心烦意乱着,一挥衣袖便将那长矛刀剑卷了下去,乒乒乓乓一阵响。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晋王府的二公子”楚夕暮的随身太监虽说也在云里雾里,可眼见着楚夕暮和宋宁默两个人脸色都十分严峻,急急忙忙喝止住了侍卫。楚夕暮细细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宁默紧张的望着他,待他松开了手,忙问:“怎样?”“怕是不大好。”楚夕暮摇了摇头,“我随身没带医箱,你叫人到宫中将医箱取出来,我们再从长计议。”楚夕暮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只手握拳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艾叶,去宫中将皇上的医箱取过来”

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楚夕暮顺手抱着叶子衿进了车中,放下了车帘。宋宁默紧随其后,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叶子衿惨白的面庞,心痛如绞。楚夕暮又细细诊视了一回,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没伤到心脉。”

“那是不是有救?”宋宁默黯淡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急急忙忙问:“要多久会好?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楚夕暮只是摇头,“一切还看以后。”宋宁默神色又黯了下去,抓着叶子衿的手,双目赤红:“夕暮,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次我求你,无论如何,你也要救他。”

楚夕暮眉头微蹙,“不用你求,我散尽这一世所学,也要救她。”外头的太监却着了急,眼见着天子迟迟不出来,忍不住在外提醒:“皇上,文武百官,都还等着呢”“让他们等”楚夕暮冷冷说道:“你告诉他们,只要朕决定的时辰,就是吉时,误不了”

那太监几时见过他如此失控,忙住了口,不再多言,又命小太监去宗庙通报一声。过了小半个时辰,艾叶才送来了医箱。宋宁默如得至宝,慌忙将医箱打开,递到了楚夕暮手中。楚夕暮这一生自跟随神医学医以来,不知见过多少病人,再危急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见过,却万万没有此刻这样焦灼不安。

握着银针的手,微微的颤。闭上眼,等心中的悸动渐渐平息,才缓缓睁开了眼,果断的说道:“脱衣服”宋宁默不敢耽搁,忙将叶子衿的比甲,连带着褙子一起褪下,只余下雪白的中衣,见楚夕暮仍然没有下手的趋势,又忙将中衣褪了下去。

“脱到只剩下肚兜”楚夕暮冷眼看他,“这时候了,还用讲究男女之别?”宋宁默顿时语凝,只得轻轻将亵衣自肩头挑开,只余下嫩鹅黄色的肚兜,上头绣着几支并蒂莲。似乎是生怕被别人瞧见,宋宁默身子朝前挪了挪,将叶子衿整个身子遮住。

若不是危急关头,怕是此刻楚夕暮便要笑出声来。

谁知道宋宁默看起来万事不关心的人,偏偏是个大醋坛子……

楚夕暮拈出了一根根细细的银针,稳而快的迅速插在了叶子衿身上,过了许久,才住了手,额头已出了一层细汗。宋宁默唯恐她冻着,将凌乱的衣裳将她团团裹住,又低声问:“怎样?”

“已经止血了。”楚夕暮拭了拭汗,“伤到了筋骨,才会吐血。等我开个药方,细细养几个月,便好了。”宋宁默松了一口气,待他拔针后,忙替她笼上了亵衣。见楚夕暮一双眼仍是停留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不悦的蹙眉,轻咳了一声。

楚夕暮惊觉失态,忙别开了头。却听得宋宁默闷声闷气的说道:“白白让你看了一番,若是不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普天之下胆敢如此威胁天子的,怕也是只得眼前一人。楚夕暮讪讪然笑了笑,不再言语。

一直等到宋宁默替叶子衿穿戴整齐,楚夕暮才轻声说道:“不过她伤的太重,若是三日后不醒,怕是就……”楚夕暮心中咯噔一跳。才将将缓和的脸色又冷峻了下去,“到时候我便陪她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说,神色间,却是掩饰不住的痛心。

楚夕暮望着他如斯模样,暗自叹息。

情之一字,怕是无人逃得脱。

目光落在叶子衿那苍白的面上,又是一阵叹息。

叶子衿只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依稀记得六岁那年不慎落水,冰凉的水从口鼻灌入,她拼命挥手,身子却不听使唤,一直往下沉去。后来是紫苏急急忙忙叫来了会水性的小厮,拉着她上了岸。那时正是繁花似锦的早春时节,柳絮漫天飞舞。

她大病一场,被禁足不得出门。每日便卧在炕上,看着那窗外的芭蕉叶由小小的一片变成巴掌大小。具体躺了多久已经完全记不清,只记得当时心中充满了委屈。叶夫人坐在她床边,默默垂泪,眼睛肿得如同两颗核桃一般。

叶子衿不知为何自己会记起那样遥远的事情,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眼皮似黏上了一样,虽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初夏的阳光,无奈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连睁眼都觉得困难万分。只是耳畔不停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有叹息声,也有哭泣声。

很烦……

在这一片黑暗中,叶子衿很想出声让他们安静下来,只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出不了声。暗暗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就好像在那漫长又黑暗的路程中,前面出现了一扇门,门缝里透着光芒,可是无论怎么走,那扇门的距离,似乎不会缩短。

如同地上的人在追逐月亮,以为是在靠近,殊不知,根本没有什么改变。

现如今,叶子衿便是这种感觉,无助,窒息,压抑。

在这浑浑噩噩中,她就像那大海上的扁舟,漂浮了许久,找不到停泊的岸。

一滴滴滚烫的液体,忽而落在她颈中。

那是……

叶子衿生生颤了颤,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就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明亮的阳光在屋子里跳跃,叶子衿眯了好一会才适应了这种光芒。一抬眼,却见宋宁默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目如死灰。

叶子衿心中一痛,忍不住唤道:“宁默……”

她清楚的感应到宋宁默身子猛地一颤,望向她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似乎不敢相信一般,伸出手,抚摸她的面颊。叶子衿眨了眨眼,轻轻的唤:“宁默……”宋宁默双眼蓦地睁大,难以置信的凝视着她,时光仿佛在此刻凝滞了一样。

有晶莹的液体从他红通通的眼中滑出。

叶子衿心中猛地一颤。

宋宁默,是那样骄傲,那样淡然的人啊……

如今,如今却为了她落泪……

叶子衿一颗心,有如坠入了大海中,浮浮沉沉,“宁默……”下一刻,宋宁默伏低了身子,轻轻揽住她的双肩了,似呵护着稀世的珍宝,“子衿,你终于醒了。”叶子衿笑了笑,睁大了眼,静静凝视着他凑近的俊颜,吐气如兰,“说好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好了一辈子,又怎么能失约呢?”

宋宁默偏过头,将头埋在她胸前,掩饰自己的失态,听着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叶子衿神色一黯,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冒险了。”宋宁默抬起头来,细细的吻着她的面庞,神色十分认真,“以后无论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叶子衿心中一暖,密密的吻一遍遍落在她发梢,面颊,额头,让她心里漾开了一层层的春水。轻咳了一声,“我有些渴了。”宋宁默忙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斟了一盏茶,仔细探了探水温,轻轻吹拂了一阵,又抿了一口,才递至她嘴边。想想又觉得不妥,深深看了她一眼,自己端着茶盏饮了一大口。

叶子衿只当他是在忽悠自己,正欲出声,宋宁默的吻已落了下来,茶水顺着唇舌流入她口中。叶子衿登时愕然,宋宁默似乎还意犹未尽似的,闭着眼,唇舌在她唇间辗转,带着刻骨的相思。《小说下载|wRsHu。CoM》

一直到叶子衿呼吸不畅,低低的喘息,他才离了她的唇,眉梢轻挑,“还要不要我喂你吃茶?”“不用了。”叶子衿双靥微红,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我自己来就好。”“你身子弱,仔细着了凉。”宋宁默想也不想,将她的手放入被子中,掖了掖被角,从床头拿了大迎枕,扶着她靠着,又将被子朝上拉了拉,才将杯盏递到了她唇边,“慢些喝,当心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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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晚自习,就早些更新了,嘿嘿。

第一百五十五章 繁花(三)

第一百五十五章 繁花(三)

叶子衿一连吃了两盏茶,才觉喉咙舒适了一些,眯着眼看宋宁默微红的眼眶,抿嘴微笑,“你在这坐了多久了?”宋宁默一愣,神色微暗,“一天。”“一天?”叶子衿大感诧异,“我睡了一天?”

“不是一天,是三天。”宋宁默叹了一口气,扶着她躺下,“夕暮说你内脏受了损伤,要好好将养,怕是得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卧床静养了。”叶子衿愣了愣,目瞪口呆:“三天?”宋宁默无奈的摇头,摸了摸她的头,“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也罢也罢,别管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好好养身子要紧。”

叶子衿不禁仰头,眯着眼,细细的打量宋宁默的神色。一身雪白的宽松家常衣裳,或许是错觉,总觉着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不过神色间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叶子衿心中一痛,从被中抽出手去,握住他的手,“你也歇息歇息。”

宋宁默却是轻声的笑:“怎么,心疼我了?”叶子衿眼眶微湿,将头埋在枕中,声音虽低,可在这寂静的内室却是格外清晰:“嗯。”宋宁默身子僵了僵,一双手将她的小手包裹住,声音低似叹息:“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叶子衿心知自己一时糊涂,闯下祸端,唯有温顺点头,“以后不会了。”“好了好了,不要多虑了。”宋宁瞬间便释然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饿了吧?我去叫人端一碗燕窝粥来你垫垫肚子,夕暮开了药方,待会还得吃药。”

“夕暮?”叶子衿略略一思忖,便会意道:“是夕暮救了我?”“嗯。”宋宁默应了一声,似乎不愿就此话题多说,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推开门,扬声唤道:“紫苏,夫人醒了,去厨房端燕窝粥来”

守在外头的几个丫鬟心中无不雀跃,紫苏眼中一亮,忙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去了厨房。

叶子衿却是满腹疑窦,连连追问:“当时只记得似乎是晕过去了,夕暮是去宗庙过后才来的,还是当时你就守在宗庙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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