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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治不了你个小妖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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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绅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张籽沐一直神出鬼没； 搞得顾维绅措手不及，一直都是他们在明，他在暗，张籽沐就像是个幽灵； 明明就一直在他们的周围转悠，可是顾维绅就是发现不了他的踪影； 他也知道张籽沐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露着张狂得意的笑。可是他就是抓不到！
让人很被动，很憋屈。
顾维绅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派出去的人有人在给张籽沐通风报信，于是顾维绅就又派了一拨人重新查，将他身边的人里里外外查了个干净，连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结果还真出乎意料。
不想他俩居然有渊源，顾维绅盯着照片里的那个人，眉眼间凌厉渗人。
最好别是他，否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维绅给发资料的人回道：“跟着他，再继续查。”
发完信息，顾维绅阴沉着眸子拿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他着急着去找沈默，可是沈默的电话却打不通，一遍又一遍，永远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顾维绅将车开得像是飞机，横冲直撞，手都哆嗦了。
他心里有预感，总觉得会出事。那种预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不知道是这张照片的关系还是因为沈默刚才在电话里给他的那种感觉，非常的绝望。
手下的人又发了一份资料过来，顾维绅赶紧踩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看。
资料写得很详细，好几页，顾维绅看得着急，第一遍看完的时候有点懵逼，他愣了一会，觉得自己没懂，索性赶紧返回去又重新看。
时间有点长，这件事居然要从三十年说起。
顾维绅他爸风流成性，和他妈结婚之后连蜜月都没过完就开始出轨。小三小四在外边一堆一堆的。本来顾维绅他爸妈结婚就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家族利益才结合在的一起，他妈本来也懒得管，只要别让外边的那些走到她眼皮子底下来，顾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见。但是就在顾维绅差不多三岁多不到四岁的时候，顾昌盛轰轰烈烈地出轨了，闹得非常厉害，把小三带回了家里扬言这是自己的真爱，要离婚。
顾维绅那个时候刚记事隐隐约约的好像有点印象，那女的大着个肚子，被他爸搂着进了家门，一开口就是，“我要离婚。”
那女的什么样子顾维绅早就不记得了，她妈妈连眼皮子都没抬底说：“你跟爸商量吧。”说完就抱着顾维绅上了楼。
结果可想而知，他爷爷根本不允许他父母离婚，那个女人的孩子也没留住，被强行引产后送出了国。
就因为这个事情，顾昌盛闹得愈发厉害，与其说变本加厉不如说是故意的，他想法设法的气着顾母，找她的岔，折磨她，顾昌盛就是觉得你不是不答应离婚吗？好，你不和我离婚，我就玩命折磨你。
顾母被顾福折磨的病了又病，但是两家人都不同意离婚，顾母只好缠绵病榻。
那几年他们家被顾昌盛搅合得鸡犬不宁，顾昌盛每天在痛失真爱的悲伤情绪里，久久不能自拔，索性带着别人也不痛快。
就连现在顾维绅一想都觉得头疼。
而顾维绅手头上的这份资料显示，当年的小三是个□□的洗头妹，被送出国没多久就死了，据说是自杀，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而这个小三还有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子，被送入了当地的孤儿院，后被一家中国夫妇收养，于是又被带回了国。
所以这个人就是他爸小三的儿子？
然后这个小三的儿子就卧薪尝胆，潜伏在他的身边，帮着张籽沐折磨他们？
真是作孽，但是顾昌盛做下的孽为什么要让他们来背？真尼玛狗血。
张籽沐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又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蹦跶的，又是怎么示威的，无声无息，要是没了这个人的帮助，他能这么顺利？
现在顾维绅全都明白了！
他现在得赶紧找到沈默才行，顾维绅又拿了手机给沈默打了电话，依旧是关机，无人接听！
“妈的！”顾维绅双手狠狠地拍向方向盘，喇叭应声而响很是刺耳。
他心里没由得发慌，赶紧踩了油门往EK赶。
——————
沈默挂了电话后，自己想找了个没有人用的教室钻进去，他想一个人好好想想。路过拐角的时候，正好一门开着，里边黑洞洞的，拉着大窗帘，连个光都没有，沈默开了灯四处瞟了瞟，确定没人后又将灯关了，自己摸索着找了个位子坐了下去。
他想给顾维绅重新打个电话，可是手机没电了，手里边又没有充电宝，充电器什么的。看了看手机，沈默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在桌子上趴了下去。
他之前一直想出道，出道了挣大钱，说不定他的父母还能在电视上看见他，现在沈默真的不想出道了，他怕连累组合里的其他成员。
张籽沐一天抓不到他就一天不能安心，张籽沐那种变态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危险，如果真的出道了，难道让他们一出道就遭受丑闻么？
还有顾维绅，为什么要痒顾维绅跟着他一起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离开，或者找到张籽沐和他把事情彻底解决清楚。
而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就是你死我活。
呵呵……
沈默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蜷缩在那里，趴在桌子上嘻嘻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眼泪路过嘴角，沈默伸着舌头尝了一口，又苦又咸。
他想，他好舍不得顾维绅啊。
他开了灯开始给顾维绅写信，一开始他也不知道写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昨天睡在外边每天一封的情书他还没给顾维绅写，也不知道顾维绅忘记了没。
他之前藏的情书顾维绅都找到了吗？唉，沈默好想知道。
沈默觉得上辈子顾维绅一定是欠了自己太多，这辈子才会对自己这样好。
他写了一堆没头没脑的话，最后写，顾维绅我爱你。
紧闭着的大门吱嘎一声，沈默没有抬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笔纸，他似乎还想再写点什么。
那人走了几步，靠在墙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像是看他心爱的玩具。
他的目光贪婪地毫不遮掩，舔了舔嘴唇，浑身的血液都兴奋了起来。
沈默的心跳似乎停了一个节拍，坐在那里僵硬了四肢。他浑身冷飕飕地好像裸着·身子被人扔到了冰天雪地。
他接受着这人的目光不加掩饰的欲·念，像是羞辱。
张籽沐，他终于出现在了。
他戴着口罩，帽子，穿着这个大厦清洁人员特有的衣服，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
沈默抬头看他，苦笑了一下说：“你不累么？”
天天这么追着他，算计他，不累么？
张籽沐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停下，俯视向他。
沈默低了头，看笼罩在桌子上的那一团阴影。
他缓缓地摘了口罩，身子越压越低，最后贴进沈默的耳朵似乎很感兴趣地问：“你在写什么？”
声音冷冰冰的又像是被人紧紧箍住脖子时从嗓子里艰难溢出的声音，嘶哑又让人听着难受。
沈默的身子往身边一躲，有些厌恶。
陌生又危险的感觉带着对着他的虎视眈眈。
等他看清楚了沈默写得什么，张籽沐突然暴怒拎起沈默的脖领，一把把他从位子上揪了起来，逼迫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眼睛里是闪着变态的光芒，像是饿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食物，他自作多情地觉得自己这是深情款款，连带着说的话都是让人不能理解的占有。
“你应该是我的才对，我应该喜欢我上你才对！”张籽沐呵呵地笑，紧贴着沈默，喘起了粗气。
沈默也对着他笑，嘴角扬起，露出两个小梨涡，眼睛眨巴眨巴，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诱惑着张籽沐说：“好呀，你来上我呀。”
上我？我就杀了你！沈默笑眯眯地盯着张籽沐，心底却发了毒誓，让我们今天同归于尽吧。
张籽沐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捏着沈默的下巴，不可抑制地嘿嘿地笑了起来。
沈默拿起包跟着他走了，只留下那封信，沈默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不知道顾维绅能不能看见。
那封信原本安安静静地趟在那里，被没关紧的大门里闯进的风一吹，吹飞在了地上。
沈默和张籽沐一前一后的出了大楼，上了车，
顾维绅急匆匆地赶到EK，却不想和沈默擦肩而过，就在他身后的那辆出租车里沈默开了车窗，伸出手，对着顾维绅挥了挥手。
他张着嘴巴，无声地说，再见，小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不虐，受受没事，大家放心，留言发红包哦！
☆、晋江 顾阿呆
第三十六章
沈默的手机再也没有打通； 顾维绅一遍又一遍地拨号，每一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一间一间教室的挨着找； 但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迎接他的都是人们吃惊的陌生面容。
“抱歉！”顾维绅对着那些冲他行注目礼的整齐划一的人们颔首致歉，心底凉成一片。
都没有！没有！没有一个是沈默！可是EK这个地方能找的他都找了。
最后的那通电话； 沈默的语气和态度让顾维绅非常担心，很消极； 又好像是在跟他告别。
张籽沐的无孔不入好像摧毁了沈默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 他以为张籽沐不敢当着众人怎么样，但是他直接堂而皇之地进了沈默刚刚搬入的宿舍； 他用实际行动在告诉沈默，他并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他喜欢用这种无处不在地渐渐侵袭的方式； 给人一直幽灵般的渗透的恐惧感。
他在！一直都在！他会想影子一样跟着你，摧毁掉你的防线。
沈默可能真的崩溃了； 这个时候顾维绅就怕他会做傻事。
顾维绅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软弱，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找沈默，为什么不能护他周全？
顾维绅站在走廊里，脑子有点蒙，晕晕乎乎地，他恐惧，他害怕。
他有种感觉，他似乎要马上就失去沈默了。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能马上吞噬他，他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
其实也不对，他面对沈默的事情一直都是手足无措的。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沈默去哪里了么？
顾维绅就像疯了一样撞进总经理的办公室。
“快给我调监控，今天的！全部！”顾维绅双眼赤红，风度全无。
正舒服地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的睡觉的林城直接吓得滚到了地上，四仰八叉。
“卧槽，你怎么来了？”林城对于顾维绅的造访很吃惊，手忙脚乱地赶紧爬了起来。
“沈默出事了。”顾维绅低头说，沉沉的音色。
“出事？”林城拍着自己屁股的手一顿，抬头问。
顾维绅现在似乎平静了下来，冲着林城点了点头。
林城拍了拍顾维绅的肩膀，安慰道：“会没事的，放心。”
顾维绅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心底却没着没落。
林城和岑晓合伙开的EK，只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岑晓在运营，林城就打打酱油，而他今天心血来潮地想来趟公司找找当老板的感觉，不巧就碰上事了。
本来他打算给周子律来个惊喜的。
顾维绅和沈默那点破事他再清楚不过，一听沈默出事，他根本就不敢耽搁，赶紧亲自带着顾维绅去了监控室，调了今天的所有视频。
“张籽沐怎么又突然复活了？”林城一肚子的疑问。
“谁知道。”顾维绅眼睛盯着屏幕，心底火急火燎。
林城还想问问什么，但是一看顾维绅的脸色就自动闭上了嘴。
顾维绅叼着烟头，吸了一只一只的烟，他有个毛病，一着急，一紧张就吸烟，现在整个监控室里烟雾缭绕跟火灾现场似得。
一地的烟头，林城低头看了一眼，心想，这沈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顾维绅估计也得玩完。
沈默小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频里，他进了一个房间。
顾维绅盯着他背影，夹着香烟的手指哆哆嗦嗦，声音哽咽，“默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最后从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公司的清洁工，顾维绅刚开始也没太在意，但是那个人渐渐地靠近沈默进去的房间，他站在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他戴着口罩，冲着摄像头抬了抬头，眼睛里的笑意分明就是嘲笑。
是张籽沐！
“还真是他！”林城啧啧两声，看向顾维绅。
顾维绅狠狠地咬着烟头，一脸悔恨。
顾维绅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
当顾维绅看见那满墙壁的沈默的照片时，顾维绅一度怀疑是张籽沐买通了沈默身边的人干得，他为什么就没有想过，张籽沐已经渗入进了公司呢？
他怀疑过黄笑天，却忽略了他身边最可靠的人。
他看见沈默跟着张籽沐走了，看上去并不是受到了什么胁迫，而是心甘情愿跟着张籽沐走的。
顾维绅知道沈默是要跟张籽沐鱼死网破了。
房间里，被风吹落在地上的信，顾维绅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沈默说：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早早地就找到我，然后快一点告诉我说你爱我。
顾维绅摩挲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心如刀绞。
林城歪着脖子看向信纸，给周子律发短信。
“沈默可能要出事。”
自从沈默忙着出道的事，他在直播上小火一把以后，两人就一直各忙各的，一听林城说沈默出事，周子律立马赶了过来。
但是画面有点血腥。
EK的地下室，郭凡磊给人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
周子律有点傻眼，他按着林城的短信找过来，林城一给他开门他就看见了这么一出。
“这不是磊哥么？怎么回事？”周子律紧挨着林城，戳了戳他的腰问。
“嘘！你听着就行了。”林城攥住他的手，拉着他慢慢地走近，又叮嘱说：“好好看看，以后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一定比这个还狠。”
周子律一哆嗦，但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再说了顾维绅和郭凡磊的关系和他们的关系不一样的好吧，这有什么可比性么？
周子律赌气地把自己的手拉了回来，林城啧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子律一怂，又赶紧把自己的手往林城的手里塞去。
他们这边打情骂俏，顾维绅那里却水深火热。
郭凡磊已经断了三根肋骨，胳膊脱臼，但是一声一吭。
顾维绅的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碾了又碾，面色沉稳，看上去极其冷血。
“你如果能告诉我张籽沐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不会再为难你。”顾维绅渐渐加重了脚上的力气。
郭凡磊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维绅。
“上辈子人的恩怨，你不应该记恨到我们的身上。”顾维绅收回了自己的脚，他知道郭凡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郭凡磊眼生微闪。
郭凡磊就是当年顾昌盛二奶的孩子。他母亲克死他乡，就连死都没能回国，而他从小就颠沛流离，这一切的错都是顾家造成的，所以顾家的继承人就要承受他一切的报复。
一点一点地接近顾维绅，让顾维绅帮把他当成最信任的手下，又潜伏在沈默身边，当他终于知道这个叫做沈默的漂亮男孩是顾维绅的软肋的时候，他简直兴奋地睡不着觉。
聪明人就要借刀杀人，这个时候张籽沐出现了，他开始骚扰沈默，让顾维绅颇为头疼。可惜张籽沐失败了，郭凡磊只好做了他假死的证明，暗中帮着他。他终于体会到了把人玩弄于鼓掌中的感觉，那种狩猎的快感，让他上瘾，他表面上装得像个好人，他想看顾维绅惶恐不安的样子，痛苦的样子，所以他就要让张籽沐不断地折磨沈默。
如今计划败露，他也不打算遮掩什么，但是上辈人的事情，呵呵，不是有句话叫做父债子偿么？
他讽刺地笑了下，“可是我就是要记恨到你身上啊。你知道你爸爸多爱我妈妈么？呵呵，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的。”
他眼角带着血，笑得很狰狞。
他永远都忘不了，他母亲还笑着说让他放了学就赶紧回家吃饭，然后却传来了她自杀的死讯，她母亲死得不明不白！
“说得再多，你妈也只不过是一破坏被人婚姻的第三者，她咎由自取！”顾维绅回，一针见血。
郭凡磊死死盯着顾维绅呵呵地笑，“所以，你们顾家就可以谋杀她了？她就这么罪该万死么？”
妈妈不会自杀！不会！郭凡磊不相信，他始终相信是顾家的人在从中作梗，他妈妈让他赶紧回家吃饭，甚至还给他做了一大桌子的晚饭，做了他爱吃的饭菜，怎么会下一秒就去自杀呢？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告诉我张籽沐会在什么地方就行了，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顾维绅看了手表一下又一下，现在一秒钟都不能耽误，时间拖得越长，沈默就越危险。
“你们报警啊。”郭凡磊躺在地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警察一定会查出来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警他早就报了，查到了他们坐车离开的出租车，可是张籽沐却聪明的很，先是让出租车司机载着他们去了一个荒郊野外，没有任何监控系统的地方，然后又驱车离开。
这样一来，找到沈默的时间就会被无限延长。
目前只有郭凡磊这条线。
郭凡磊不怕死，不怕打，什么都不怕。他就洋洋得意地看着顾维绅说：“沈默说不定快要死了。”
“你想怎么样？”顾维绅问。
“不想怎么样，就想你们不好过。”郭凡磊打了个哈欠，闭了闭眼，“要打要杀，随便你，我无所谓，反正我知道沈默要是死了，你一定也不好过，你不好过，我就可以安息了，哈哈！”
“你怎么可以这样！沈默他又没招惹你！他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周子律彻底听不下去了，跑了过来，拉着郭凡磊的衣领吼道：“他曾经和我说过，你是他最敬重的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无辜的啊！”
郭凡磊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亏沈默叫了你那么多声的哥了！”这其中的事，周子律听得也不是太懂，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就是沈默现在有危险，郭凡磊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在哪！
顾维绅看了林城一眼，示意林城把周子律给拉回去。
林城招招手。
周子律不情愿地放开郭凡磊，愤愤地回到了林城身边。
郭凡磊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装死。
“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你母亲的事情，我会让人重新查，如果查出来真的是顾家所为，我一定会还你母亲一个公道，到时候我，任你随便处置，要杀剐随你高兴，怎样？”
郭凡磊的软肋就是他母亲，也是他的心病，顾维绅想拿自己去换沈默。
紧紧闭着的眼睛刷地睁开了，郭凡磊扭过头去看顾维绅，他问：“你说话算数？”
顾维绅点头。
林城撇嘴，情圣啊。
————
郊区有一处烂尾楼，沈默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周围也没其他的建筑物，光秃秃，除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完工的一栋栋灰败的破楼就是几棵歪脖子树。
“原来这几天你一直住在这个地方啊？”沈默就像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和张籽沐攀谈起来，好奇的这看看，那悄悄，踏着满地的灰尘跟着张籽沐上了楼。
张籽沐显然有点兴奋，走得很快，脚在地上趟起阵阵灰烟，“哒哒，啪啪”地脚步声空旷又刺耳。
“咦，难为你了。”沈默捂着鼻子嘴，有点受不了，太呛人。但是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会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么矫情干什么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张籽沐又加快了上楼的速度，他恨不得兴奋地浑身哆嗦，蹦上最后一个台阶，忙上就转过身张开双臂，“哐”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啊哈哈！”他的眼睛发着野兽般的光，紧紧盯住正在慢慢上楼的沈默。
沈默吓了一跳，脚下一顿，张籽沐这神经一样的行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一烂尾楼，就有钢筋架子石灰面，却也是家具俱全……
甚至桌子上还摆着红酒。
桌子上各种刀叉，大大小小，像是截肢用的。
沈默身子一抖，不敢上前了。
“过来啊！”张籽沐热情地呼唤他，亲自给他拉开了餐椅。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突兀地响起，沈默忍不住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周围什么景致都没有，很灰败，尤其是现在已经入冬，光秃秃的树枝子，连个树叶都没有。
沈默心底嘘喻，妈呀，自己要是死在这里了可真不值得，连个好看的景都没有。
他一走一停，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张籽沐给自己到了杯红酒，又要给沈默倒，沈默警觉地盯着他，这是红酒么？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张籽沐盯着沈默，笑笑眯眯的，外人一定会觉得很亲切，但是沈默知道，那都是装得。
他晃了晃红酒杯，抿了一口，很满意地挑眉。
沈默绷着身子，没有任何的言语和行动。
他现在要时刻保持警惕。
张籽沐自饮自酌，也不强迫沈默。
“你知道我第一次喝红酒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么？”张籽沐吧嗒了一下嘴，开始回忆，“那时候我刚回张家，父亲给我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来欢迎张家的长子长孙回家，我当时十几岁，父亲领着我，见人就说，这是我儿子！我大儿子！”
他的脸色和柔和，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里，沈默以前有听说过张籽沐的事，据说小时候不到一岁的时候就丢了，然后又找了回来，之后这个张家的大公子就开启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败家生涯。
一直败得张家穷途末路，眼看着就不行了，还是张家的二公子，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力挽狂澜，给拯救了回来。
却也是逼得张籽沐再也不能在张家呆了，他爸一死，他的靠山也就没了，就剩一后妈和的了势的二弟，张籽沐拿了一笔钱后开始了混吃等死，然后悲催的沈默就让这个时候的张籽沐给碰见了。
张籽沐神神叨叨地继续说：“你不知道，我爸爸有多喜欢我，我看宾客们都喝酒，我也好奇，我爸居然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说，好儿子，来！我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口红酒，醇香，酸涩，辛辣，却让我喜欢的不能自拔。”
沈默撇嘴，怪不得你败家，都是你爸惯的。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沈默有点不想听，低着头，抠手指头，张籽沐一会一个样地真让人琢磨不透。
刚才还“和言悦色”的，转眼间张籽沐就僵硬了一张脸。
他将红酒一饮而尽，问：“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么？”
“谁？”沈默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得抬头。
“我慢慢讲给你听啊。”张籽沐又笑嘻嘻地，对着沈默笑得很讽刺，“一会你就知道你会有个什么样的妈妈了。”
他的妈妈……妈妈……
沈默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在齿唇间轻轻默念这两个名字，妈妈……妈妈……
他有点坐不住了，根本就没有怀疑张籽沐话的真实性，他第一次如此期待和他的谈话，张籽沐说不定真的知道他的母亲在哪里呢！
沈默满心期待着，都赶紧催促着张籽沐把他的故事赶紧讲完。
张籽沐慢悠悠地喝酒，看着沈默难雀跃的兴奋表情，他硬了，和那个人真像啊。
酒的香气还在舌尖流转，张籽沐贪婪地享受着那些暗红醇香的液体划过口腔的感觉。辛辣入胃，多么地振奋人心！
沈默盯着他，眼睛里的期许让张籽沐忍不住得意。
有多希望，就会有多失望。
“要从里讲起呢？还是和你讲讲我的童年吧。”张籽沐漫不经心地说。
沈默点头，现在不管张籽沐说什么，他都会乖乖坐好，认真地听他讲。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一直很痛苦，我痛苦的来源都是那个女人给的，她是一个疯子，我得管她叫妈，别人说我们很不像，我也觉得，结果我们还真不是亲生母子。”说起这些的时候，张籽沐是有恨意的，那种恨恨明显，他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红酒才将那种情绪稳定下来。
沈默皱眉。
“其实这个疯女人以前不疯，很漂亮，是那个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据说，当初她的那些爱慕者都站在村口目送她出村去上学，浩浩荡荡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聪明的，人人艳羡的女人，却连大学都没上下去，大着肚子回了家。她没有爸，只有一个妈，她妈妈也就是我以前所谓的姥姥被气得一病不起。”张籽沐说到有人死亡，似乎很开心，眉开眼笑起来。
沈默心底却越来越沉，总觉得这个故事不会是个什么好故事，里边的人都不幸福。
“后来，家门口来了一辆高级轿车，把大着肚子的疯女人接走了，村子里流言四起，说她不学好，好好的学不上，在城里给人做了二奶，唉，车都开到家里来接人了，不是二奶是什么？啊哈哈，谁知道什么啊。”张籽沐嘿嘿地笑。
“再然后，这个女人就抱着一个男孩回了村，那个男孩就是我，女人也成了疯子。人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所有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看，她疯了！她给人做了二奶，生了孩子又被人抛弃！一病不起的老人终于被气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升天了！”张籽沐扬了扬手，做了一个升天的姿势。
沈默突然有点不想听，他猜不透这个故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个故事，真的很让人气愤，又无能为力。
“我！我！”张籽沐指着自己歇斯底里，“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么？所有的人都笑我是野种！没有爸的野种，来路不明的野种！小孩子们往我身上扔石子，扔土块，吐口水，我不能反抗，因为会被人打，很疼。那些男人就对着我露出那种很恶心的笑。”张籽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着沈默猥琐地笑了起来，他说：“你猜他们会对我说什么？”
“什，什么？”沈默紧紧攥住自己的手，他突然慌了。
“他们问我啊，”张籽沐神神秘秘地，趴上餐桌，一把拉住沈默的脖颈将他拉近，嘴巴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地，难以启齿地说：“来认认，我们这群人，昨天晚上谁在你妈上边啊？”
“那些男人开始下流地笑，彼此心领神会。你懂了吗？”张籽沐放开沈默，坐回自己的位子。
沈默却呆住了，那个女人就算曾经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惩罚！一个女人，漂亮的疯女人，又无依无靠，只能任人随意欺凌？
沈默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看向张籽沐，张籽沐早已无动于衷。
“你别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好么？悲悯？那些男人每次都会给我们一点食物，或者钱，毕竟女人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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