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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生子]苏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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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程峰明面上强力的支持,再加上手段果断狠戾,程帮私生子出身的太子爷,在进入众人视线后短短几月的时间内,迅速在程帮站稳脚跟,一步一步的将势力延伸出去。
即使这样,新年过后,孕期已有七个月的苏杭还是在重重保护中消失了。
……
孕期过了五月后,苏杭的肚子就一天一个样,吹皮球似的大了起来。怀孕后人虽然也丰腴了一些,但相比他夸张的肚子,倒显得人比之前还瘦了。
吓得几个月来只见了苏杭两面,每天靠电话,传来的实时照片与视频度日的安阳一个劲的摧残随行的叶黎。
孕期进入第七个月后,苏杭的手脚开始严重水肿,再加上孩子越来越大,苏杭的行动也越来越吃力,除了每天定时的在别墅内散步一个小时外,便长期占据大床。
只是没想,一觉醒来,已经是另一方天地。
这一觉睡得很累人,睁开眼看到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苏杭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肚子。触及高高隆起的肚皮后,紧绷着的好像在瞬间停顿了的心脏才重新跳动。
情绪的急速起伏让他眼前有点花,苏杭双手神经质的反复摸着肚子,才强迫自己从惊慌恐惧中挣脱。
双手小心的围住浑圆的肚子上,从里面的小生命中汲取勇气,他有些笨拙的爬起床。
房屋里没有他能当武器用的摆设,一眼看来,是间很平常的居住卧室。床边不远就是窗台,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绵延的树峰,堆积着厚厚的雪,少见有人烟。
苏杭的心随着入眼的雪凉下去,H市是不会有这种起码有六七公分厚的积雪的。
他大概身处于一栋老式民房的二楼,大概二三十米外矗着一圈围墙,从他的位置看不到正门,他在窗帘后站了快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人影。
没有城市的喧嚣,偶尔能听到狗吠声,看着很是平静,完全没有他设想中绑架者的狰狞。
腿与腰都在叫嚣着抗议主人的逞强,苏杭伸手在腰后缓缓揉捏,踩着脚下厚厚的毛毯,缓慢的坐回床边放松肌肉,等缓过劲来,才披上放在床头的厚大衣往门外走去。
拉开门就是走廊,如他猜测的那样并没有大汉看守,入眼可见的是大山与雪,可以隐约看见零散坐落的民房,有冷风从走廊处未关的窗户中扑面而来。
楼下隐约能听到动静,但民房的格局阻挡了视线,苏杭扶着被摩得光滑的木质扶手走下楼梯,这才看到客厅内一个大概四十出头,正在看书的妇女,她也发现了他,正转头看来,然后放下书迎上前来,“苏先生,睡醒了?肚子该饿了吧,饭菜一直在厨房热着呢,快过来吃饭吧。”
见到陌生人,苏杭的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肚子,这女人嘴里叫着苏先生,却对他高耸的肚子没有任何多余视线,这样的态度让苏杭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避开她伸过来的手,随着她坐在餐桌上。
这种不像绑架的场景,让苏杭并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攻击,而是沉默又戒备的看着她,女人很利落,丰富又不会油腻的饭菜很快端上桌。
看出他的敌意与戒备,女人笑了一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口道,“苏先生,我姓孙,名玲。这里叫双安村,我是被请来照顾您。”她看了眼苏杭的肚子,“与您的孩子的医生。”
她继续说道,“为了接下来这二个月的相处,我就实话跟您说了,我是冲着钱来的,我不管您有什么故事,在您的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不要求您完全不出这栋房子,但您绝对不能让他人发现异常。这里偏僻落后,要翻过两座山,才有公路。村民的思想也很陈旧,是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怀孕生子的。”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的工作截止到您的孩子出生为止,我想,为了您的孩子,您也会配合我的,您说呢?”
手指使劲抠着碗边缘,苏杭嘴唇抖了两下,道,“我会配合你。”他正视眼前这个看着就精明爽快的女人,问道,“我能知道,是谁把我送来这里的吗?”
“我不知道。他们给钱,我办事,我不会过问任何东西。”孙玲摇头,看苏杭神色,略带嘲讽道,“我是医生,为了您的精神状态,我不介意您与这里的村民接触,您可以试试看,他们能不能带点消息出去。”
心里所想被拆穿,苏杭的脸色白了白,然后低头端起碗默默吃饭。
还好。
那个人,没有伤害他的孩子的意思。
……
半个月后
程峰的书房,那扇所有人经过时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的房门被一脚踢开。安阳面色狰狞,手中的枪咔哒一声上了保险,用力抵向抬头朝他看过来的程峰的头上,一字字低吼道,“将苏杭还给我!”
程峰眯眼,看着这个经过半个月的心理折磨,面上已满是胡茬,眼睛血红,已是濒临失控的困兽状态的年轻男人,他向外宣告了的继承人,脸色如常挥手让紧随其后,纷纷抬枪的手下,包括没能将安阳阻挡,在寒冬中一脸冷汗脸色惨白的阿林退出去,“都出去,关上门。”才看向安阳。
“就这么确定是我做的?”他语调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微笑。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说话间,他手中无法控制的持续用力将枪往前抵,迫使程峰的头往后仰去。
仰到一定角度,程峰晃了晃脑袋,伸出手指将额前的枪拨开,食指摸着额头上被枪指出来的印子,“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呢?”
“就因为出事这么久,都找不出线索吗?”他哼了一声,“没有能力,没有底牌,没有退路,为了一个男人,哦不,为了一个人妖,你就敢拿枪顶着程帮的老大,断了自己的前程与性命。”
他摇头,讥讽的看着腮帮紧咬,面色显挣扎的安阳,“这就是我选的继承人!”
安阳将手中被程峰拨到一边的枪一直伸着,随着他的话语,枪身的细微的抖动,随着程峰的厉声呼喝,‘啪’的一下掉落在地,安阳如困兽一般,血红着眼瞪着程峰,低吼道,“他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他沙哑着声音从喉咙里逼出话语,“他只是个普通人,什么威胁都没有!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您就当我养了个玩意,不可以吗?!”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在你心里的位置。”陈锋冷哼,面色戾气大增,“一个玩意儿就可以让你拿枪指着你爹,那哪天,再有人控制着这个玩意儿,让你拱手让出程帮呢?”
安阳低头看着地上的枪,突然,他很突兀的笑了笑,“程正荣的手术,就快了吧。”
他对上程峰骤然锋利的目光,“爸爸,我们打个赌吧。”
程峰眯着眼,也笑着,吐出两个字,“说说。”
忽略程峰如实质逼来的杀意,安阳道,“赌我能不能在苏杭生产前找到他!”他一字一顿道,“输了,我跟苏杭一起死!赢了,我让出程帮继承人的位置。从此,一心一意追随程正荣!”
程正荣,程峰正房老婆生的儿子,那个在外籍籍无名,却其实最让程峰满意的,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随时会死的儿子。
他从来都不相信程峰那所谓因他的能力而产生的看重,也没有被那个其实只是浅表的继承人位置诱惑,只是以往找不出程峰这么做的缘由而已。
……
出了书房,对上阿林担忧的眼,安阳伸手摸了摸泛红的眼角,冲他偏了偏头,领先往外走。
开车,打开防窃听的干扰器,阿林才转头去看安阳。
此时安阳没有了之前在程峰面前的孤注一掷,疲惫的道,“暂时稳住了。”
混了一辈子黑,很讽刺的,临老了,程峰反而信了佛。如果程正荣手术成功了,那么在他撑过手术排斥期内,程峰都不会去动苏杭肚子里,程家的血脉。
反而如果手术失败,苏杭的处境会更危险。
从这段时间来他对程峰的了解,还有有机会拉拢过来的帮里几个老资格有意无意的透漏间猜出,如果程正荣手术失败,他这个实际上只是拿来挡枪的继承人,很有转正的机会……到了这时,程峰才真正不会容下他有苏杭这么个致命的弱点。
但愿他刚刚流露出的苏杭死他死的决心能让程峰顾虑。
他伸手拍了拍阿林的肩,感激道,“谢谢你!”如果没有阿林这个从小被程家养大的内应,他要得到那些见风起舵的老狐狸的暗中偏向,也不件容易的事情。
阿林摇摇头,“我选择了你。”那个从小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正房撑过来的几率太小,而被分给安阳的他,也已是半颗弃子,还不如撑着安阳拼一下。
第 43 章
苏杭并不知道安阳为他所做的努力;但他知道;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虽然孙玲半真半假的警告过;但苏杭哪里会因她一句话就放弃向外求助的机会;被掳来第三天;他就裹了厚重大衣;冒险与村民交谈。
他很谨慎;又因是男人;一般人不会往那方面想;问的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消息倒也容易知道。
这里确实如孙玲所说;偏僻又落后,要翻越两座山峰才能与外界接触,村子太穷,青壮年都出去了,留下的俱是老人小孩,没有网络设施,与外界联系都是用的村里大队的电话,而半个月前,电话线路被偷了,要想修好,还不知道要多久。
回到那间民房后,苏杭就顶着孙玲似笑非笑的目光,如常吃饭睡觉,之后再没出去与村民交谈,一切吃住都在民房围墙之内。
他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与孩子开玩笑去翻山越岭,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好好保重自己,安安全全的生下他与安阳的孩子。
没有身体的拖累,他逃脱的可能性还会多一线。
只是想是这么想,却没办法完全这么做。
苏杭强迫自己不要想以后,吃睡甚至比以往还要精心,可体重却一天天下降。
孙玲是个很专业的医生,结束了常规检查后,她看着苏杭即使水肿,也小了一圈的手脚,看着在他身上显得大得可怖的肚子,冷脸中藏着一丝焦躁,“苏先生,如果您再不调解好自己的心情,就算孩子能平安生出来,只怕你也没命抱他了!”
两人朝夕相处,她如何不知道苏杭的努力。当天晚上,她就拿了一卷毛线扔到苏杭怀里,“跟我学吧,做人母亲的,孩子的衣物总要自己动手。”
找到了依托,苏杭的体重总算没再降下去了,只是除了吃饭睡觉,必要的在围墙内的散步活动外,苏杭其余所有时间,就此都在婴孩衣服中度过。
孙玲嘴上不说,看他的目光却时常带着怜悯。
她手里有个苏杭不知道的加密手机,是以防万一时与外界联系用的。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她就可以用这个手机联系雇主。
这个意外情况是指苏杭逃跑,或者胎儿死亡。
至于苏杭,是死是活,雇主并不关心。
苏杭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顺产。也就是说,在只有她一个医务者的手术条件下,母子间必然会有一个人死。死的那个,也必然是苏杭。
苏杭,大概也是知道的,即使没有明想。
所以才瘦得那么厉害,又那么专注的给孩子做衣服。
……
在苏杭孕期八个月的前天晚上,那个从来没有响动过的手机有了动静。
孙玲眼皮一跳,立刻接起电话。没等她说话,已带老态的男声就问,“他怎么样了?”
即使保养得再精心,在种种压力之下,苏杭的身体也差不多达到极限了。孩子早在几天前就隐有早产现象,只是被孙玲稳住了。如果没有意外,孩子出生那天就是苏杭的死期,孙玲不敢主动打电话联系雇主,如果今晚这个电话不打来,估计过不了几天,她就要打过去了。
敏感的听到对方问的是‘他’,而不是孩子,孙玲道,“先生,苏杭的健康状态很差,已经有早产前兆,只能选择剖腹产。”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这里的手术环境很差,我需要助手。”
电话那边的男声呵了一声,语气仍很平静的说道,“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她哪里想到孕妇是个双性人!对自己的极度自信,与现实的逼迫让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这笔交易,但从看到昏睡中的苏杭起,她就开始后悔了!
孙玲背脊上顿时冒出一片冷汗,“先,先生!像苏杭这样的特殊母体,胎儿的致死率很高,孩子现在在子宫里也有轻微的缺氧症状,手术条件太差,我并不是专科儿科医生,孩子出生后可能有一定的感染几率,我请求一个儿科医生前来帮我。”
那边良久都没出声,孙玲也大气都不敢出的,半响,才小心试探道,“先生?”
“如果是在医院手术,大小都能保下来吗?”男人突然开口问。孙玲一激灵,回答道,“生产时临时状况无法预计,但如果不去医院,苏杭的存活率不足百分之十。”
不足百分之十吗?带有薄茧的手指缓缓敲着桌面,眼神阴鸷的看着桌面上的文件,终于缓缓道,“准备一下,明天有人过去接你们。”说着就挂了电话。孙玲看着手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好像是改主意了?
这段时间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的心口一下就轻松了。
也算是圆了这一个月日夜相处的缘分吧。孙玲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东西。
这几天苏杭越来越难受,肚子里就好像揣了个铁球一样,稍稍行动就气喘吁吁,坐下站起都是一件吃力的事儿。他本就浅眠,孙玲收拾东西的动静虽小,但也还是将他吵醒了。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有心去看孙玲在做什么,但起身实在吃力,睡前自己按摩了半个多小时的腿又隐隐有抽筋的前兆,动了动,还是闭上了眼。
那个人既然有心将他养到现在,想必也不会在他临产前对他做些什么。
隔天,苏杭起来看到堆放在客厅一角的行李,心里一跳,抬头就见孙玲笑意盈盈,将手里的肉粥放在桌上过来扶他,“快吃饭,马上会有人来接我们去医院了。”
苏杭手里的调羹一抖,问,“不在这里生产吗?”
不用孙玲说,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体状况,在这里生产的危险性有多大。眼看着日子一天天来临,他几乎都要绝望了,现在转机突然来临,他因消瘦而更显大的双眼紧盯着孙玲。
孙玲笑道,“昨天晚上雇主突然给我下了指示,知道你有早产前兆,通知我们去医院待产。”
那就是不要他死了!
苏杭的注意力立刻就移到了关键点,心跳越发的快,苍白的脸颊也晕出一片红,紧抓着孙玲的手,急促道,“孙姐,你让我打个电话吧!”
孙玲一激灵,笑脸拉下看着苏杭。苏杭双手手心冒汗,紧张道,“求你了孙姐!我只是给我爸妈报个平安而已!我突然消失这么久,我爸妈肯定着急死了。孙姐,您也是有孩子的人,求您了!”
孙玲将手从苏杭手中抽出,“我知道我的雇主是什么人,就因为我是有孩子的人,所以我不会为你冒险的。”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你身体不好,也不要费心去找这玩意了。它有三道锁,并且有呼叫限制,你拿来也没用。”
从她这么爽快的拿出手机,苏杭的心就沉了,但还是不死心的将手机拿过来,无用的试着去解密码。
孙玲摇摇头,站起身去楼上给苏杭拿大衣。
苏杭近十点才起床,不等午饭饭点,几个裤脚带泥略有气喘的彪形大汉就已到了家门口,只喝了口水,也不让孙玲做饭,其中一人直接将背在背上的背篓放在苏杭面前道,“坐上去。”
苏杭穿着几乎将他整个人都遮盖住的羽绒大衣,打量几乎有他半个人高的背篓。看着很坚固,设计得很巧妙,可以让他坐在上面,座椅两侧有十几厘米高的把手,旁还带有安全带。
只要背的人有足够的气力,一般的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看来之前他就是被这东西背过来的。
苏杭很配合的坐上去,孙玲立刻从行李上拿了床薄被盖在他身上,苏杭冲她笑道,“谢谢孙姐。”
行李有好几箱,除了这些日子来给孩子织的衣物外,都是孙玲带来的医疗器械,苏杭的东西则一点也没有。来时四个男人,走时却只有三个,一行人在发现有外人进村的村里人的围观下,大步离开。
拉下几乎遮盖到眼睛的薄被,苏杭看着生活了个多月的民房,担忧却无可奈何的想,他留下的那些小细节,有可能会被安阳知道的小东西,希望还能留下几件吧。
……
一路上苏杭都很配合,他的身体很虚弱,虽然只是坐着,但山路崎岖,总免不了颠簸,被山风吹了两个多小时,孩子已经开始抗议,肚子隐隐作痛。
上了车后,便抱着突出得厉害的肚子,虚脱的躺在担架床上,接受孙玲的检查。
大约半个小时后,周边的车流人流开始多了起来,有人拿着箱子在他身边蹲下,他高度配合对方在他脸上涂抹,给他戴假发扮女人的动作,捯饬完后,他在对方箱子里拿过镜子照了照,只能看到一个因怀孕而脸色有些蜡黄的卷发女人。
“喝点热牛奶吧。”一个男人从座位旁翻出一个保温壶递过来,苏杭伸手想推拒,却被对方强放到手中。打开闻了闻,他抬头看了眼对方看不出神色的脸,捧着就大口灌下去。不到半分钟,就捂着嘴,面上带忍耐神色,终于还是侧身大吐起来。
他午饭没吃,早晨只喝了碗粥,吐出来的东西并不多,但狭窄的车内还是有酸涩味道蔓延。
那人打开窗户皱眉忍耐,等苏杭吐完,才让人处理脏污,对着一脸惨白的苏杭道,“我这里还有,你吐完之后继续喝。”
苏杭抓着担架的手指青白,恨恨的瞪着他。最后,还是推开孙玲在他背上轻拍的手,接过那人重新递过来的牛奶,小口小口的喝下。
没多久,他就觉得头眼发晕,勉强睁开眼看向那人,见对方毫无所动,只是探身去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意识沉沉浮浮,再睁眼,他已身处于一片雪白病房中,见他醒来,守在一边的护士忙起身扶他起来,也不跟他说话,助他穿好衣物,就无视苏杭的询问,直接出了门。
她走后没几分钟,有人进来打开前方大概有四五十英寸的电视,鼓捣一阵后,半强制性的将苏杭扶到沙发前,也相继离开,只留下苏杭有些茫然的打量电视内显示的明显是书房的画面。
很快,有人坐上了书房内唯一的椅子,透过显示屏,就这样安静而又带着威视的看着苏杭。
见到那人,苏杭先是一惊,然后就是了然的舒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来,“陈先生,您好。”
来人嘲讽,若有所指道,“你倒知道自己的身份。”
苏杭笑笑,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安阳从没真心当这人是父亲,他自然不会去与这人攀关系,哪怕只是一个对年长者的称谓。
比起苏杭曾在安阳处看到的陈锋的照片,现在的他明显老了很多。眼袋很重,面上的皱纹与隐约透出的疲态让他老态尽显,在他脸上,无法看到安阳与之相似的地方。苏杭打量着这个安阳最戒备的,将他掳走的男人,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一帮之主,是安阳的父亲。
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如果不是因为安阳,陈锋压根不会多看一眼,更何况是屈尊来与之见面。感受苏杭即使在他的气势之下也隐隐透出的敌意,陈锋哼了下,开门见山道,“苏杭是吧,看在你怀了陈家血脉的份上,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路,送你去俱乐部,j□j好了千人骑万人枕。”他盯着他,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扬起一抹带着血腥的笑,缓缓道,“另一条路,生下孩子,就去死。”
他手指在腿上轻敲,看着脸色惨白的苏杭,“给你五分钟。”
这时的陈锋,没有苏杭第一眼时的老态,面容有些狰狞,带着无法忽视的血腥。苏杭浑身发冷,控制不住的哆嗦。
他知道他是认真的,也知道,安阳帮不到他。
安阳以后肯定会超越他,但现在,他救不了他。
肚子抽搐着疼,苏杭忍不住张大嘴呼吸,恐惧的看着显示屏内的陈锋。
陈锋对他说,“你还有两分钟。”
苏杭低头,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母体的恐惧,不安的翻腾着,小拳脚打得人生疼,但等到苏杭颤抖的手温柔的抚摸后,又稍稍平静下来。
好似从孩子身上汲取了无数勇气般,苏杭抬起头问,“我有一个要求。”没等陈锋答应,他继续道,“我的孩子,我要求你送他到H市市孤儿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他再接触你们这些人。”
陈锋摇头,“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以,以……”梗住了喉。忍着腹中阵阵疼痛,苏杭红着眼,一字一句从喉咙里逼出来,“以一个男妓的身份,求你,把我的孩子送到孤儿院去!”
陈锋敲击的手指顿了顿,想起最终没能撑过术后并发症的最让他满意的儿子,然后道,“我答应你。”
“我相信以陈帮主的身份,是不屑欺骗我这种小人物的。”等到陈锋认可似地挑了下眉,苏杭死命忍住眼眶里的泪,转头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我肚子疼!”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继续更新,快完结了哦
第 44 章
夜色吧;最近有一个人悄悄的在这个隐秘的圈子内出了名。
没人见过这个人;那人最开始被人知道;只是因为他被送到了夜色最厉害;也是B市最厉害;并已经半退隐的SMtiaojiao师零手中;大家都在猜测;这人多久会被驯服。
这种tiaojiao;是隐秘;并漫长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突然有一天;有人发现,已经三个月了,那人竟还没被零带出来!甚至隐隐有言语,对那人的j□j并不顺利。
这样的消息,不仅让那些自觉手段过人tiaojiao师们手痒,也让一些喜欢这个调调的S们蠢蠢欲动,能在零手下撑过三个月的人,一想就让人血液沸腾。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有忍不住的出头鸟,只是没等大家看热闹,一夜之间,不仅出头鸟缩头缩脑的出了国,就连那些蠢蠢欲动者,都商量好了似得没了声息,很快,这件事就被掩盖了下来,渐渐被时光淹没。
……
带着面具的男人揭开仅有几厘米的窗,顿时,光线争先恐后的钻进去,本是漆黑的房间内,顿时被打出一道细细斜长的明亮光线。
房间是由特殊材质制成的,隔离光线,声音,没等男人去黑暗里面寻找,一个人影已扑了过来,脸庞紧紧的贴着窗户上的玻璃,在瘦得几乎不见肉的脸庞上大得吓人的眼睛瞪圆了,几乎要脱框而出的看着外面,嘴里嘶哑的大声叫喊。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脸庞微微往后退了退,里面的人立刻手脚并用的撕挠着坚韧的墙壁,脸庞更是往外挤,嘴里嘶喊,“不要,不,走,回来!啊啊……回来!求你,求你!……”
男人镇定了下,又站回原地,伸手打开声音,问道,“你叫什么?”
这个我知道!里面的人咧出一个笑,在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时突然想起上次被抛下的教训,嘴巴立刻又闭上了。
男人又缓缓道,“你叫猫儿。”
他立刻用力摇头,不是,不是!我才不叫猫儿,我叫,我叫……
男人又叫,“猫儿。”
里面的人脑袋动了动,眼睛里带着惊恐,一边小心的去瞄那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具,一边忍不住贪婪的看着那道细细的光线,不住用脸去磨蹭。
见状,男人直接啪嗒一下关上窗。
“啊!啊!不要,回来!回来!”他立刻疯狂的扑着,撕挠,期望能将那道救命光线抓回来,周围,却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没有光线,没有声响,一切又都恢复成了他最恐怖的虚无,他啊啊的大声嘶喊,却渐渐好像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惊恐的转动眼球,本来他是打定主意不离开这个有救命光线的地方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渐渐往下缩,人缩成一团,身体下意识的顺着墙壁蠕动,一点点的,慢慢,移到角落时,身体的肌肤能最大面积的碰触到墙壁时,他才停了下来,颤抖着,一点点的啃咬在撕挠间已经劈开的指甲。
他不敢叫救命,在进入这里之前,他经常叫救命,还叫一个人的名字,但受到的从来都是惩罚,他被吓怕了。
他每次叫那那两个字就会被加倍惩罚,他吓怕了,他叫那个来救他,他求那个人来救他,救他的,他的……他的谁?但是那个人没来,他却被关在了这个地狱里。
他好怕,他老是想,如果不叫那个人,不把那两个字叫出来,他会不会就不会被关进来了……但是,安阳!安阳!我好怕!我没有叫你,安阳,我没叫出来的,我偷偷的,偷偷的叫好不好?求你,求你!
咬着咬着,嘴里甜甜的味道越来越多,他突然意识过来,嘴里喃喃道,“不能死!不能死!”他放开已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手,可在视线听觉都没有了的时候,他需要一些能证明自己的触觉。
双手乱晃的乱抓了一会,当察觉自己又开始啃咬指尖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用全力将手甩开,手打开身后的墙壁上,却只感觉到一点木木的疼。
这疼痛给了他提示,好像无处可放的双手开始用力抓捏身上的皮肉,即使大多的指甲已在折磨中被劈开,没有多大的抓挠威力,他身上的皮肉却经不住这样吓死力的撕挠,等他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上开始疼了,本在自残中稍稍平静的脸庞又开始扭曲。
在这虚无得快要将他逼疯的黑暗中,他渴望任何,包括疼痛的感觉。可他潜意识里又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这样,不能死!
他痛苦的在墙壁,地面上用力翻滚蹭动,手突然碰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时,就用力握住。
他惊喜的双手握住,可摸索了两下之后,他就知道,这是他的食物。进了这个地狱之后,他吃的就是这些东西……只楞了一下,他就将东西囫囵着朝嘴里塞,边塞,边喃喃,“不死,不能死……”
被特意做出来的营养价值极佳,却没有什么味道的东西噎得直翻白眼,他痛苦的挠着自己的脖子,身体爬着在墙边摸索,好久才摸到一个圆圆的小槽,立刻凑过去,贪婪的舔食里面的水,半响,才脱力的滑到地上,又一点点蠕动回墙壁角落。
零已经取了面具,通过紫外线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那个能看到条条肋骨的身体蜷缩着,一下下抽搐,嘴里除了回来,不能死,渐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开始喃喃一句话,我叫什么?苏?猫儿,猫儿……
见状,零面露喜色,在j□j了他三个月无果,将他关在这间黑屋内近二十天后,终于有了成效。
让人监控着里面的人的情况,在他睡觉时送食物与水进去,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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