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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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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这才开口,李墨知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倒并不是真生气,佯怒道,“有外人还胡来。”
李墨知双腿折起来跪在后座上,身下就是周景越发硬烫的东西,他贴得周景更近了,再往前几厘米鼻尖就会碰上周景的鼻尖,“怎么,怕你的风流韵事被人发现啊?”
周景哑着嗓子笑,勾着李墨知的脖颈与他接吻。
李墨知主动凑上去,舌尖在彼此口腔内进行着一场追逐战,但他很快败下阵来,周景的强势让他无法抵抗,只能缴械投降。
“唔。。。。。。”李墨知耳尖泛红,在没有开窗的闷热车里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去解周景的皮带,却因为被迫接着吻无法看到下面的情形,只能通过叮铃响的声音辨别。周景一直含着他的嘴唇不松口,时不时轻咬一下,大手禁锢着他的双肩阻止了他逃跑的念头,似乎这是给李墨知解不开皮带的惩罚。
李墨知快要急哭了,样子可怜兮兮的,周景看了都于心不忍。但既然李墨知跟了自己,该懂的都得懂,该做的也一样不能逃,卖可怜反而会让他兽性大发,到时候就不一定是受什么罪了。
皮带解开的声音拯救了李墨知,他急切地扒开那一小块布料,从周景亲吻着自己的嘴唇里挣脱,俯身将那东西含了进去。
周景并没有完全勃。起,但这样尺寸也极其可观,上面带着青紫的筋络,李墨知跪在真皮的座椅上,脑袋埋在周景的胯间,几乎是渴求地含着那勃。起的阴。茎。他没有经验,之前提过的要求全被周景拒绝了,今天突然得逞,反而有些茫然,脑袋里的小电影全都死机了。
他拼命**,贪恋全部却只能含住一个前端,感受着周景在自己炙热的口腔里胀大。周景眯着眼睛靠在靠背上,手指悠闲地拨弄着李墨知墨黑色的头发,相比于李墨知的急躁和窘迫,他显得十分悠闲。
今天李墨知异常主动,他实在是想周景,更想和他亲密亲密,于是越发卖力。可越急越出错,他几次尝试深喉都没能成功,反而让自己难受地干呕。
“慢慢来。”周景闭着眼睛微微蹙眉。
李墨知才发现连这种事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简单,顿时受挫。他今天好像真的被熏醉了,脑袋晕晕乎乎,急切地想要周景。他把自己的裤子扒下来掰着臀瓣就要往那上面坐,蹭了好半天也没有进去。
周景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张湿巾,不急不忙地擦干净手,在他露着的臀瓣上揉了一把,“屁股又痒了?这么急不怕疼啊。”
李墨知眼睛里蕴藏着泪花,水灵灵地望着周景,“不疼,你进来。”
周景还指望着李墨知能伺候他一次,没想到刚享受到一半,李墨知自己先受不住了,他毕竟还小,初尝人事的美好,又没个分寸,脑袋里整天都是小动作电影,被情欲支配也实属正常。
周景伸着自己擦干净的细长手指向他后面探去,里面竟然有些微微湿润。他带着厚茧的手指无情地拨弄软壁,转往对方最敏感的地方挖,李墨知又疼又舒服,靠在他身上阵阵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哼哼唧唧,说不成话。
“周景,轻、轻一点。。。。。。”两人角色完全对调,李墨知才像个金主,享受着周景伺候他的快感。
周景手指上带着粘液,又像伸出刺去,“这只是手指。”
“手指也疼。。。。。。”李墨知控诉他,完全忘了是谁刚才喊的不疼,“疼死了。”
周景早就摸透了他娇弱的身子,手上自然有分寸,他真是花钱包了个祖宗回来,这哪是李墨知倒贴他,整个是他全程伺候着人。周景扩张得差不多了,却才反应过来车上没有套子,系好腰带开了车门。
李墨知一惊,他裤子还没穿呢。
这个臭周景!
周景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软成一滩水的李墨知身上,抱着他回了公寓。回去了才发现床头的套子也用没了,整个公寓的都没了。
李墨知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哀怨地看着周景,明明都已经胀成那样了,怎么还能忍?他小幅度晃着身子在床上扭动着,橙黄的灯光打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加细腻,周景找了一圈回到卧室,李墨知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他隔着周景的裤子给他舔,也许是与众不同的体验,周景抽了一口气。李墨知将计就计把他勾到了床上,“你不要吗?”
人都洗白白放到他面前了,周景哪有不吃的道理,只是他有些为难,还没开口便听到李墨知道,“我没有不干净,我只跟过你。”
他的眼神有些可怜,还有些因为周景的行为而带来的难过,他不知道周景心里有没有别人,但至少现在是没他。
周景没这个意思,他做的时候带套子是惯例,安全也省事,但现在又没有,他总不能撇下李墨知下去买一趟吧,再挑挑尺寸,看看型号,回来被欲。火烧灼着的两个人估计早都软了。
李墨知又勾起他引人犯罪的舌头,手指叩响了周景的皮带,再次给他舔起来。
权衡片刻,周景还是被李墨知打败了。
他把李墨知扔到床上,直接扶着自己被他舔大的东西挺了进去。李墨知一个激灵,咬着牙发着难耐的呻 吟。李墨知偷偷查过正常的尺寸,他自己算是正常,可周景这个混蛋竟然都超了!
忍过了一开始进去的疼痛,后面就没那么难熬了,李墨知甚至有脑子去胡思乱想。
“啊——”还没开始走神就被周景一下子顶回来,“你那么用力干嘛?出去一点。。。。。。”
“。。。。。。”周景不语,几乎是全根没入。
来回几次之后,李墨知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染上了哭腔,他感觉到周景的东西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搅弄,软糯糯道,“你轻一点啊。。。。。。周景。。。。。。”
“太大了。。。。。。别往里了。。。。。。”
“你怎么一点也。。。。。。也不温柔啊。。。。。。”李墨知极力控诉。
床上哭一哭闹一闹在周景看来都是小情趣,只要不像李墨知第一次那样,真的哭得喘不上来气,哼唧两句他还挺喜欢的。
周景快到的时候,李墨知抱着他的背脊,手指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湿湿哒哒乞求道,“你射进去。。。。。。”
周景抿着嘴笑,“干什么?给我生孩子啊?”
李墨知仰头接受着快感的侵袭,已经被他操的意识游离了,“宝宝。。。。。。生不了宝宝。。。。。。”
他这意思是,如果他能,以他喜欢周景的程度,说不定还真想给周景生个小周景。
周景就是逗他呢,脸上还是笑着不再说话,喉结上下滑动,身下和手上同时加快速度。
他依旧是没射进去,最后抽出来射在了李墨知腿根上。李墨知任由周景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身子,还不知羞耻地大张着腿,仿佛还在邀请着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离周景也没有那么远了,尽管眼前那个身影依旧是隐隐约约。
下次还要把套子全都藏起来,让周景找不到,李墨知昏睡过去前想。
第二十章
李墨知以为自己第二天睁开眼肯定看不到周景了,他这几天又忙起来了,李墨知在新闻上看到周景的公司正在筹备两个非常重要的电影。
但周景并没有走,李墨知睡得迷糊,还以为自己抱了个枕头呢,睡相极其难看,一睁眼看见被自己大腿压着的周景。
周景不知道第多少次把他的腿拿下去,李墨知又贴了上来,见他醒了笑道,“什么睡相!”
李墨知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出了糗,“你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周末。”
李墨知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艺术系都去外地写生了,李墨知没去,所以他有一段时间没上课了,只前两天去学校画室拿了些东西,一时都没了时间概念。
李墨知伸了个懒腰,瘫在周景怀里,“周末万岁!”
他这么一动才觉得身上酸痛,昨晚发生过的一切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李墨知偷偷红了脸。
他这一辈子所有的大胆和不矜持大概都用在了周景身上了。
李墨知的腰上还带着几处紫红的印记,在被角下露出了一小截,又被周景捏了一把细腰,李墨知才懒懒从拼命挽留着他的被窝里爬出来,穿着他带着毛球的拖鞋去刷牙洗脸。
周景处理好手边的事情后也跟过去,李墨知拿着他的剃须刀,闹着要给他刮胡子,他自己没有,总想过把瘾。周景还没有心甘情愿做李墨知试验品的觉悟,自己拿过来刮。
“你给我试试嘛。”李墨知冲他撒娇。
周景心情不定,有时也不吃他这一套,不给他玩。李墨知生气地看着他,骂他小气鬼。
周景没拿着剃须刀的手冲着他的屁股掐下去,“胆肥了是吧?”
李墨知忙躲,实际上一点也不疼,笑嘻嘻地接着闹他。
上午的时候王粲真的把李墨知的“生日礼物”送了过来,李墨知欢喜地拆开,是星球大战系列。
“谢谢。”他抱着周景的胳膊讨好,“我特别喜欢。”
周景深感自己和他之间有一道代沟,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东西的魅力在哪里,“喜欢就好。”
李墨知能不喜欢吗?这可是周景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其实李墨知真正过生日那天周景也是送过的,只不过当时去的人都是冲着李明瑞的面送的,无非是些玉石字画,为的是附庸风雅,李墨知一点也不喜欢,何况那些东西全被李明瑞收去了。
“那你今天可以陪我拼乐高吗?”李墨知已经跃跃欲试了。
周景摇头,他对这些东西确实没有半点兴趣,甚至觉得头疼。
李墨知有些失望,但没有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让周景陪着自己拼积木,那画面确实有些怪异。
“你下午就在家里拼这玩意?”周景问他。
李墨知抱着宝贝一样抱着他的乐高,“不行吗?”
周景顿时有些无奈。
李墨知反应了许久才反应出来他话里的意思,闪着眼睛问道,“你要带我出去啊?”
周景点头,李墨知还不算太傻。
显然这件事对李墨知更具有吸引力,不停追问,“我们去哪里呀?”
周景说了个地址,是个俱乐部,“打网球,会吗?”
李墨知不怎么运动,但还真会打网球,他跟着李明瑞打过,只是他不能玩很久,打上两局就要歇一歇。
“会会会。”李墨知望着周景,眼睛弯下来,“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周景喜欢李墨知笑的时候弯成两条桥的眼,不弯起来的时候也跟装了个星空似的,好看极了。他捏了捏李墨知的鼻尖,“你能运动吗?”
李墨知打过网球,运动量适中,眼睛里闪着光道,“能。”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过了两分钟,李墨知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还要去趟医院。”
周景脸色一沉,以为他心脏不舒服,“怎么了?”
李墨知道,“只是例行检查,每个星期都要做的。”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心脏病没怎么发作过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每周都会去医院做检查,按时吃药,遵循医嘱,听话得很。
“吃了饭我送你过去。”周景不大喜欢医院这种地方,平时生病也不去,但李墨知这不是小病,“下午带你去X俱乐部。”
李墨知乖巧点头,“好。”
第二十一章
中午李墨知去检查身体,他常来,科室里的护士和医生都跟他很熟,他又懂事,见了人家就喊姐姐好。
医生给他检查完身体,又提醒他注意饮食和休息,不要剧烈运动。李墨知莫名其妙肖想起周景的腹肌,还有昨晚两人激烈的情事,吞咽了口口水,说知道了。
周景在车里等他,李墨知提前打过招呼,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出来了。
周景挺担心李墨知的身体情况,毕竟先心不是小病,“没事吧?”
李墨知老毛病又犯了,不管周景说他多少次也不管用,坐在后座上勾着周景的脖子亲,“没事,好着呢。”
周景提醒他系安全带,李墨知这才乖乖坐好,被周景带去了X俱乐部。
李墨知来了才知道为什么周景要带着他,这里就是个变相的谈判场,做生意也不能总是酒肉饭桌,偶尔还是要换个新鲜的方式。今天这人约周景来就是如此。
那人姓刘,周景叫他刘老板,李墨知也跟着这样喊。刘老板也是带着自己的小情人来的,那人看样子也不比李墨知大多少,但眼角上挑,眉眼间带着些媚,相比之下李墨知显得清纯了许多。
周景带李墨知来,有一个原因是怕姓刘的给他塞人,他虽说是荤素不忌,但生意场和私生活分得很开,跟生意扯上关系的人一律不碰。要是他不带个人过来,到时候真是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刘老板估计也没想到周景现在身边有人,这个他找人打听来的结果不一样,“呦,周总这是从哪儿找的?”
周景看了眼李墨知,皮笑肉不笑,“小孩自己送上门的。”
刘老板哈哈笑起来,李墨知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总之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挺有意思。”
李墨知也不知道他说的有意思是指什么,手指勾着周景的衣角,不敢乱说话,跟在刘老板后面的人也是一言不发。两人说话间就到了网球场,刘老板才抬着下巴对自己身后的人道,“小闰,去帮我打两局。”
叫何闰的少年应了一声,去换衣间换衣服了。周景看李墨知还牵着自己的衣角,不由笑道,“宝宝,你也去吧。”
李墨知难得听他喊一次自己小名,笑逐颜开,高高兴兴地跟过去了。
合着周景今天只是来观战的,和姓刘的全程不参与,一局下来都是何闰和李墨知在打。李墨知毕竟身子弱,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何闰也是打网球的好手,一局下来李墨知就落到了下风。
李墨知呼呼喘气,拿着球拍不甘示弱,生怕给周景丢了人。
周景没想到他小身板里隐藏着这么一股劲,跟他人一样倔强。他又怕李墨知用力过大,伤了心脏,及时喊了停。
刘老板笑眯眯地看着网球场上的两人,显然何闰占了上风,李墨知最后也没追上来,“没看出来周总这么护短啊。”
周景笑笑不说话,拿了瓶水给李墨知。
李墨知是真的努力了,气喘吁吁,把球拍随手扔到了地上,看起来不大服气,“我平时都可以赢我爸爸的。”
周景笑道,“你爸让着你呢。”
李墨知被戳破了小秘密,吐吐舌头。
不过李墨知打得确实不错,好几个周景觉得没希望的球他全都接住了,全程没犯规,只是碰上了个同样不甘示弱的对手,才没能赢。
网球太消耗体力,何闰虽然赢了球,但也满身的汗。李墨知坐在刚才周景坐过的位置休息,见周景捡起自己扔到地上的球拍,向刘老板挥了挥,那意思是他们两个打。
刘老板没想到周景来真的,取笑道,“这是要给你家小孩赢回来啊?”
周景没回他,挥拍开了球。
一开局,李墨知就知道为什么姓刘的要带着何闰来了,这不是带了个情人,而是带了个帮手。跟周景比起来,刘老板打得太差了。
周景为了不让他输得太难看,还是放了水,最后只把李墨知输掉的两个球赢了回来。
李墨知得意地蹦跶着给周景送水,花痴道,“周叔叔,你好帅啊。”
周景也出了不少汗,拿着毛巾擦,“今天小嘴怎么这么甜?”
李墨知嘻嘻笑,“今天吃了糖,你要不要尝尝?”
周景笑笑,趁没人拍了把他的小翘臀,“去换衣服。”
李墨知去换衣服,何闰也在,李墨知偷偷打量他,他觉得何闰挺可怜的,那个姓刘的年龄看起来比周景大,也没周景好看,他对何闰也没周景对自己那么好。
虽然他刚才虐得自己很惨,但周景都给自己赢回来了。
李墨知越发觉得周景这个“金主”还是不错的。
李墨知本来以为何闰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但他拿着手机在网上查了查,并没有查到。他不知道周景的生意谈的怎么样了,至少他自己的任务是完成了。
他们晚上直接在俱乐部的餐厅吃的晚饭,走的时候李墨知和何闰互留了电话,说好有时间还一起打球。
回去路上,周景问李墨知,“你跟他留电话做什么?”
周景是谁都不相信,这世界上居心不良的人还是很多的,李墨知太单纯,不知世事险恶。
李墨知不告诉他,笑嘻嘻道,“交流一下饲养金主的经验。”
周景哼笑一声。
周景在半路上接了个电话,李墨知在后座上睡着了,听了个迷迷糊糊。
“……什么?有消息了?”
“资料……你发到我邮箱里。”
“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
李墨知被周景抱到了公寓里,他半睁着眼睛,依赖地搂着周景的脖子,“你要走吗?”
周景将他放下,连衣服都没换,又拿起了车钥匙,“嗯,我晚上不回来,你继续睡吧。”
李墨知光着脚丫追下去,又抱了抱他才肯让他走。
第二十二章
周景一路把车开回了家,他到的时候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周景连衣服和鞋子都没有换,直接进了书房。
“先生,这是搜寻队刚送过来的资料。”管家将手里的不厚的几张纸递给周景。
周景接过,翻阅了几眼,他动作大了些,衣服带着的风掀起了桌上的纸张。一张纸飘落而下,上面印着一张照片。
管家忙俯身捡起来递给他。
“就这些?能确定吗?”
管家摇摇头,“时间过了太久了,是那架飞机的几率不大。”
周景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
资料只有四五张,但已经是难得,周景几乎是把那几张价值不大的纸张盯出窟窿来,疲倦的眼睛里蔓延着红色的血丝。
他看了又看,最终从抽屉里摸出来一根烟,站在窗口点燃。
周景心里有片白月光。
他是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叶暮燃,同班同学,周景见到人的第一眼就盯上了人家。那时候周景也还年轻,刚二十出头,身上没有如今的玩世不恭。周家世代从商,商业头脑是一代代遗传下来的,大学的时候周景已经创办了当时小有名气的影娱公司。他那时候是真对叶暮燃动了感情,喜欢得不得了。
可叶暮燃与周景不同,他出身普通家庭,父母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他自己也是,每个礼拜都要去附近的教堂做祈祷,相比于周景五彩纷繁的生活,他的日子单调地如同一碗白开水。他也喜欢周景,但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感情,再无多余。
那段时间周景几乎每天陪叶暮燃去图书馆看书,陪他做企划,复习期末考试,连人家去教堂做礼拜也得跟着。叶暮燃非常感谢他的陪伴和帮助,两人成为挚友,无论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上都十分切合。但叶暮燃从来没有其他方面想过,何况他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所以当周景向他表白心意的时候,被他断然拒绝,他不能接受周景的感情。
反正罐子已经摔破了,周景干脆高调起来,公开追求叶暮燃,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周景的朋友全都知道了,连家里人也知道了。要是两情相悦还好说,但叶暮燃是真的只拿周景当好友,他很欣赏周景这个人的能力,也喜欢和他一起处事的方式,但仅限于此。
他们两个性格都要强,骨子里透着倔,在叶暮燃看来,如果他们能成为生意伙伴,显然比伴侣要合适得多。
周景追不到人也不能来硬的,只能先松手。后来他回想起来,那时候既然都能放手,说明他也没那么喜欢叶暮燃,只是没把人追到手里,心里多有不甘。
叶暮燃是对的,两人在事业上显然更加契合,他的很多想法和周景都不谋而合,在毕业后被周景挖进了自己的子公司。生活上两人依旧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状态,周景从未逾矩,叶暮燃逐渐成了那片落在他心上的白月光。
六年前周景跟人挣一个项目,对方明面上玩不过他就在背地里耍阴的,他们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周景和叶暮燃之间的那些事,笃定叶暮燃对周景还重要,便把叶暮燃绑了,用来威胁他。
这件事本来能私了,但周景选择了报警。警察到的时候绑匪已经潜逃了,叶暮燃也不见了。几个小时后,整件事情的背后指使者乘坐的私人飞机在海上失踪,有人说,叶暮燃也在那架飞机上。
周景派了多少人去找,但就跟离奇事件一样,六年了飞机也没找到,连残骸都没有。
这件事就像周景嗓子眼卡着的石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那架飞机一天不找到,他就夜夜睡不安宁。
这些年周景身边也换了不少人,来来往往都是过客,他不再能认真动感情,喜欢这种东西,有时候会害人。
要不是当时他喜欢叶暮燃,到头来也不会害了他。
现在他对叶暮燃早不能说是喜欢了,只是心上没办法按下的那盏灯,落不下的那块石,回想起这么一个人,他甚至都不大能记起来对方的音容笑貌,只剩下满腔的内疚。
烟灰落了一地,火烧到了手边,周景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这个烟灰缸和李墨知打碎的那个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个是周景后来找人做的,被李墨知打碎的那个才是真品。
他搬家的时候叶暮燃送的。
叶暮燃留下的东西并不多,全被他的家人尘封起来了。他也没给周景送过什么礼物,就那么一个烟灰缸,还被李墨知给摔了,周景想想就哭笑不得。
桌子上的那几份资料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价值,毕竟在海里失事的飞机太多了,一个不能确定型号的机翼说明不了什么。一开始飞机失踪的时候周景还天真地想过叶暮燃能回来,但六年过去了,这种几率接近零,他只希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家那边,他也能给个交代。
周景又抽了两根,去冲了澡才睡下。他烟瘾挺大,一有心事就犯,但这几天跟李墨知那小孩呆在一起,倒没怎么想过。李墨知娇气得很,连厨房的油烟味都不闻,周景哪还敢在他面前点烟。
想起李墨知,周景又隐约发愁,他该拿李墨知怎么办好呢?
第二十三章
周景公司筹备的两个年度大电影都在最近开机,其中更为受众人期待的那部文艺剧情片,前两天公布了男主,正是江颜。
李墨知是在网上看到的消息,随手刷出来的,看到的时候却是一愣。
他很难不去多想周景和江颜的关系。
此时周景正在浴室里冲澡,手机就放在床头,离李墨知仅有半米的距离,他伸一伸胳膊就能够到。李墨知做了心里挣扎,周景的手机密码并不难猜,是他自己的生日,但李墨知盯了桌面半天还是放下了。
周景对李墨知没有半点防备之心,手机常是乱放,接电话也不特意避开,就连书房也让李墨知随时进去,因为他认定了李墨知对他没有不利的企图。
李墨知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周景的信任。
周景腰上围着浴巾出来,见李墨知还在床头发呆,他今天外边有酒局回来晚了,本以为李墨知早就休息了,不想他还这么精神,“还不睡?明天又睡到太阳晒屁股了。”
李墨知一溜烟钻到被窝里,弯下眼睛道,“藏起来就晒不到了。”
周景看着他一脸的天真和纯情,好笑又无奈。像李墨知这么单纯的人还真不多见,也就他,都半个成年人了,还天天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天真这种东西是要守护的,李家人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
等周景一在他旁边坐下,李墨知就从他的被窝里钻出来,伏在他的肩头问,“我伺候的你好不好?”
周景对“伺候”这个词挑眉,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怎么?”
“问一下呀,万一你不满意偷偷扣我钱了呢。”
虽然李墨知现在有了钱,但吃的穿的依旧都花周景的,他划卡划得不亦乐乎,没半点过意不去。
周景感受这趴在自己肩头的轻微重量,开玩笑道,“都快扣光了。”
李墨知却是认真的,蹙着细眉道,“你真的不满意啊?我。。。我也是可以改进的。”
周景闹不过他,一场酒局下来都够他受了,到了家还有这么个小玩意折腾他,李墨知不困他都困了,中肯评价道,“勉强满意吧。”
勉强满意也是满意,至少李墨知是这样认为的,“那你以后不要去找别人可以吗?”
他兜兜转转转了一个圈,周景总算听出了重点,李墨知这又不知道为什么泛了酸。有了上次被凶的经验,他不敢问的那么明目张胆了,可江颜这事确实又悬在他脑袋上,李墨知害怕。
周景清了清嗓子,反问他,“我能找谁?”
李墨知鼓着气,想起他周围的莺莺燕燕,“反正你有那么多人。。。。。。”
周景皱着眉不语。
李墨知从背后抱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以为周景生气了,连忙解释,“我是说你可以来找我嘛,我随叫随到,还有健康证明。”
周景忍着笑,眼神瞟了眼他的小身板,语气暧昧不清,“你身体吃得消吗?”
李墨知想到他过于变态的欲望,不自觉吞咽口水,脑袋里又开始上演少儿不宜的情节,没什么底气地弱弱道,“。。。。。。我努力一下嘛。”
周景只是笑,没说同意也没拒绝,李墨知开始自顾自“努力”。
以前周景觉得是李墨知逾矩,管的太多,但现在周景似乎隐约明白了他的患得患失——他害怕周景不要他。
周景被软成一滩水的李墨知抱着,李墨知真是格外的粘人,以前没有周景的话谁敢一个劲往他身上蹭,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免得周景一生气受牵连。可李墨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跟没断奶的小猫一样整天围着周景裤腿蹭。
周景被他蹭的出火,低下头与偎在怀里的李墨知接了个绵长的吻,小东西还不知死的拿舌尖故意挑逗。周景拍拍他的屁股,“行了,睡了。”
李墨知挫败,他自己都焚身了,姓周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要啊?”
“赶紧睡去。”周景把他的八爪从自己身上拿下去,“明天还得起早呢。”
“干嘛去?”李墨知问他。
周景道,“出差,电影的开机仪式我得去。”
李墨知两只大眼睛骨碌着,睫毛在水汪汪的眼睛上一颤一颤,也不缠着周景了,自己钻进还热乎的被窝里,“我能去吗?”
“你去干什么?”
李墨知心想,当然是以防你这个花心大王八和那个叫江颜的走得太近。但这么一说,周景哪还会带他去,于是道,“去玩。”
他把半个脑袋都埋在被子里,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景,小声喃喃,“我自己在家好无聊。”
周景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正好带李墨知在影视基地住几天,让李墨知新鲜两天,也算给自己放个假。
“那行吧。”周景算是同意了,“赶紧睡觉,明天不起床可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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