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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萌点总是这么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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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莫南柯冬天莫说不必穿戴锦绣貂裘,就是仅仅一身薄薄的夏装都毫无压力。但是那顶白色的闪电貂帽子是他方来此间不久之后自己亲自猎得的第一个猎物,所以才让府中绣女制了帽子,偶然性子好的时候倒是会拿出来戴戴。
  
  一身白衣轻裘,头顶貂皮帽的老祖褪去了几分平日欺冰赛雪的凌然风度,反而像是翩翩出游的富家公子。闲暇的时候,莫南柯会如此作装扮,带着自家小包子下山转转,感受一下红尘冷暖。
  
  莫南柯在此之前对于养孩子毫无经验,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将一个孩子交给他,他会还给这个世界一个怎样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在养孩子这件事上,自己要做的有很多,能做的却也并不多。
  
  他自然可以教这个孩子修炼,教他礼义廉耻,教他这个修真世界的法则。但是,他能够教他的也只有这些了。莫南柯并不是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的,直到那天自家一直很乖的小徒弟忽然在他面前哭了。
  
  在莫南柯的心里,其实无法将小徒弟的那次行径当做是无故哭闹,因为哪有什么毫无原因的泪水呢?
  
  那是他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他的小徒弟不是曾经的那些他笔下的人物,所以他是没有资格替那孩子决定自己应当成为什么样的人的。他不能全然的将自己的价值观念强加在小徒弟身上。所以,他只能尽量带沈淮安看见更广阔的世界,进而让他形成完备的价值观念。
  
  这红尘世间,所有的善恶,美丑,是非,莫南柯都一一摊在沈淮安面前,然后,由他自己分辨。
  
  而这一边,为了捉这对闪电貂,沈淮安已经在此埋伏许多天了。他屏息静静的等着,一丝焦灼的神色也无。
  
  忽然,一直没有动静的洞口处的一片落叶动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刹那之间,两道雪白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蹿了出去。沈淮安的小脸上一片严肃,并没有在莫南柯身边的时候那种黏软的神态。
  
  他出手很利落。不,说是利落还有一些不贴切。一个五岁稚童,下手却极为狠辣。指尖迫出一点灵力,直直向落在后面的那只闪电貂射去。
  
  那个白色的疾影应声而倒。沈淮安脸上却并没有一丝射杀猎物的得意,反而带着一丝与异样的沉重。
  
  太弱了。他叹了一口气,将那只已经死透了的闪电貂捡了起来。闪电貂以速度闻名,它们权利奔跑的时候,速度可以抵得过一个元婴修士,所以沈淮安要捉它们其实并不容易。若非为了赶在冬日来临的时候为师父赶制一个围手,他不会连自己身体内的那一缕异样的灵力都动用。
  
  沈淮安如今练气四级,许多修真的常识他也懂得七七八八了。所以他清楚,身体内没有灵根,是没有办法使用其他属性灵力的。沈淮安抿了抿唇,伸手将插在闪电貂脖子处的那根冰针拔了出来。
  
  细小的冰针很快就消弭于小童的手指之间,而那只闪电貂的皮毛上一丝损坏也无。还算满意的将闪电貂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沈淮安并没有着急回转,而是又在林中兜转片刻,利落的宰杀了一只普通的竹貂。 
  
  五岁而已,许多事情他还做不周全。但是他暗暗明白,师父是喜欢他善待周围的每一个人的。不是毫无原则且有一些傻气的那种善待,而是不主动欺人,并且,旁人敬自己一寸,必当还人一尺。
  
  兄友弟恭。这大概是师父想看到的吧。嫌恶的踢了踢被粗暴的猎杀的竹貂,沈淮安抿了抿唇,将它另收到另外一个储物空间。
  
  只要让师父看见,他是很尊敬师兄的,他是很正直良善的,那么师父就永远不会让自己离开了吧?沈淮安笑了笑,不理会这样的笑容在一个五岁的稚童脸上显得多么违和诡异。
  
  他已经在此埋伏五天了,总算有所收获。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师父这样长的时间,沈淮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莫府。
  
  整个无上宗乃至修真界,只有一个人能够自由出入莫府,那个人便是沈淮安。当他穿过莫府的禁制的时候,一丝阻拦也无,而莫南柯也只是感受到了极小的一丝灵力波动。
  
  这些年他的生活被小徒弟和修炼填满,竟然也并不觉得无聊。只是小徒弟修炼的时候他总是要寻一些趣味的,于是品茶焚香这类的风雅之事倒是成了他的消遣。
  
  #叔不是网瘾少年,叔不是网瘾少年,叔不是网瘾少年【重要的话重复三遍】#
  
  #终于不用再摸键盘敲代码了好开森……才怪。无聊得连品茶焚香都算是可以像网游一样升级的技能了,叔是多么忧伤。#
  
  #给叔个话本你妹的都算对的起我,除了心法就是心法这是人干的事?!#
  
  感觉都那一丝熟悉的灵气,莫南柯投茶的手顿了顿。今天他泡的是一种名为云含水的绿茶,最讲究入水的时机。就是那片刻的怔忪,那壶梅间雪已经煮老了。毫不怜惜的将那壶水倒掉,莫南柯对坐在他对面的陈洵说道“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疯玩了,五六天都没回来。”
  
  这是陈洵闭关之前最后一次拜会师尊,师徒二人对坐饮茶,这是从未有过,也是陈洵连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听见莫南柯这么说,他愣了愣,忽然明白师尊是在说谁了。
  
  而那边莫南柯已经重新启了一坛梅间雪煮上,在氤氲的水汽中,男子眉目如画,一时间陈洵竟然看痴了。
  
  慌忙借着喝水的姿态低头,陈洵却有些尴尬的发现,茶还没有入水,此刻他的杯中空空如也。幸而从远处急速奔来的孩童已经吸引了莫南柯的注意力,陈洵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小的孩子在莫南柯面前站定。他其实本是想扑进莫南柯怀里撒一下娇的,但是忽然意识到,还有其他人在场。
  
  “师父。”沈淮安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些许潮红,他唤了一声莫南柯,然后转而对陈洵行礼。
  
  小肥爪爪做出来的手势已经不负生涩,而初见时候还带着几分生疏和别扭的稚童如今已经不在。年岁未长,身量未足,可是沈淮安面对陈洵,已经再无一丝异样。
  
  “师兄。安。”言行举止全然无错,又带着恪守礼仪的谨慎,不远不狎。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特别是落在一直将沈淮安养到这么大的莫南柯眼里,就活脱脱的是自家小徒弟傲娇了。
  
  陈洵这些日子也大概了解了沈淮安在莫南柯心中的地位,所以自然不能当着师尊的面为难他。对沈淮安甚至带上了些热情的笑了笑,陈洵说道“师弟无需多礼。师尊说你这些日子并未回府,可是有什么收获?”
  
  沈淮安抿了抿嘴,小声带着一些撒娇意味的回道“师兄,淮安可以不说么?师父的生辰快到了,淮安想给他一个惊喜。”
  
  “师父的……生辰?”陈洵愣住了,他在莫南柯身边快两千余载,从未听说过师尊过过什么生辰。
  
  莫南柯只觉得窝心。虽然是在无上宗,但是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小徒弟一出去就出去那么多天。所以这些天来,他的神识始终是在小徒弟身侧的。那孩子干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只是竟然是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这一点莫南柯始料未及。
  
  妈蛋,一种“儿子懂事了”的当爹的心态是肿么回事?难道是叔歪掉了?
  
  默默的吐了个嘈,莫南柯对陈洵摆了摆手,说道“你师弟胡闹,你且安心闭关便是。”
  
  陈洵不再言语,未等莫南柯的第一浦新茶沏好,便起身告退了。他害怕,如果再待下去,他眼底的杀机就要掩藏不住。
  
  很多年之后,已经不叫沈淮安的沈淮安回想起这一幕,还半带着得意半带着唏嘘的对身边的男子说道,这是他第一次不动声色的打击情敌。而他身旁的男子只是难为情的以手抚面,因为他觉得,自家的男主……崩掉了。
  
  恭送陈洵出府,沈淮安迫不及待的赖进莫南柯的怀里,卷起袖子给莫南柯看胳膊上的一道划痕。那是他追逐闪电貂的时候被划破的。
  
  莫南柯看着自家小包子肉鼓鼓的胳膊上的几寸长的划痕,沉默了片刻。两个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最终是莫南柯败下阵来。没有办法,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那么多天材地宝的补下去,这两年才长这么一点点,再不宠着些,岂不是更长不大了?
  
  微凉的手指力道轻柔的按在软嫩的皮肤上,沈淮安只觉得一阵微凉,而后皮肤就光洁如初。
  
  莫南柯低声训斥道“就你会撒娇。”虽然只是练气四层,但是莫南柯可不相信只是区区几根树枝就能伤到他。即使真的伤了,若是沈淮安想,那么运转几遍灵力也自然就好了。
  
  这孩子把伤口留到现在,不过就是想向自家师父装一下可怜,感受一下师父的心疼。这样的小把戏师徒二人心知肚明,可是,沈淮安乐此不疲,莫南柯也就总是配合了。
  
  几日之后,莫南柯收到了一个闪电貂貂皮的围手。修真界有价无市的金丝雀锦放在眼前都没有抬眼的老祖,却将一个普通的玄级灵兽的皮做的围手妥帖收藏,下了许多禁制保护,戴的时候也格外小心。
  
  至于修真界久为流传的青霄老祖的曾经因为一个围手被毁,而只身屠灭一个魔窟的传说,这却是后话了。
  


☆、剧情有点熟悉啊……等等,剧情?!

  第十六章。剧情有点熟悉啊……等等,剧情?!
  
  沈淮安脸上的神色十分平淡,既没有取胜的傲踞,也没有欣然获胜的欢喜。就仿佛他获胜,本来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莫南柯在一旁的山崖上静静的看着,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徒弟很好。这一战酣畅淋漓,既能看出沈淮安的心思巧妙,又能看出他对灵力的掌握精准。这自然得益于他日常的练习,却也和莫南柯的指导脱不开干系。
  
  莫南柯这些年修行,渐渐发现此间功法注重模式,固然正统,极少有弟子因为练功而走火入魔,但是却失了法术的变化,过于呆板。莫南柯是程序员出身,他自然了解,再繁复的程序也是由底层的简单指令构成的。灵力功法也应如是。
  
  所以,在过去的十年之中,莫南柯做的不仅仅是让沈淮安学会了多少套功法,最重要的是,他要将那些基础的功法分化成简单的招式,再由这些招式恰当组合。说来也是容易,但是各中艰辛有何足道哉。
  
  多少次沈淮安曾经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灵力错乱几乎毁了他的灵根。若非莫南柯时时在他身旁护法,恐怕早就酿成大错。幸而,那些危险的付出并不是没有收获。莫南柯甚至可以骄傲的说,沈淮安一辈,比他强的人或许有,但是能够打败他的人,却一个也无。
  
  台上的白衣少年已经结束了这场比斗,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场比斗的精彩余韵中的时候,他扫视了周遭,忽而眼前一亮,而后迅疾的向山上奔来。
  
  飞剑随心而动,并不需要刻意召唤,沈淮安就迅速的来到了莫南柯面前。他这个忽然御剑而起的动作让竞仙台四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当众人的目光追随着沈淮安,自然也就看见了那个崖边静立的身影。
  
  白衣翩然,眉宇凛冽。正是绝世的好容貌,好气度。除却青霄老祖,整个修真界谁又有这样的?
  
  “拜见老祖。”一阵整齐的声音响起,在空气中传来一波一波的回音。身着统一道袍的男男女女跪倒一片,一如当年。
  
  只是时过境迁,莫南柯到底不再像初来的时候那般惶恐。他广袖一拂,扬起一阵清风,以和煦但又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众人扶起。
  
  #每天被跪来跪去的,叔已经蛋定了。虽然是一种扭曲的蛋定……#
  #身着道袍的小豆丁神马的跪就跪吧,喂喂喂,那边的那个熊孩子你不要把你师兄的道袍往嘴里塞啊,没看你师兄都要哭了么?叔没记错的话,咱们的校服也不是无限量供应的啊喂!!!#
  #眉毛都白了的老爷爷……得了,您愿意跪就跪一下吧。虽然不知道您老有多大了,但是反正不会有我年纪大就是了。妈蛋,自称“叔”其实都是在装嫩神马的,好心酸#
  
  莫南柯维持着一副清冷的面容,对下方的小辈们淡淡颔首,然后拎起自家的小少年,便腾云而去。
  
  没办法,腾云是出窍期的大能们才会用的法诀,沈淮安如今虽然御剑潇洒,但是驾云的话……会立刻摔下去的吧?绝对会吧。 
  
  沈淮安被莫南柯扣在了怀里。当年年岁尚小,腾云疾飞的时候难免让他脸颊生疼,莫南柯嘴上虽然说着男孩子不许那么娇气,可是从此以后却总是细心被他的脸扣在自己胸膛。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到现在。
  
  沈淮安在莫南柯怀里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充盈肺腑的冷香。已经长到与莫南柯鼻子齐平的小少年曲着膝盖,用脑袋蹭了蹭莫南柯的胸口。
  
  感觉到胸口那孩子窸窸窣窣的动作,莫南柯抽出一只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低声叱道“再乱动把你扔下去。”可是那力道分明是轻柔,言语中也是无声的纵容。作为一只闷骚的叔,自己养大的小少年和自己亲厚,实在是……极其美好的。
  
  两个人腾云的速度飞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莫南柯没有直接带沈淮安回莫府,而是带他到了无上宗的议事厅。
  
  无上宗的议事厅在主峰之上,巍峨的宫殿上高旋着一块匾额,上书“云庭”两个大字,周围勾勒了几笔云纹,庄严而大气。然而,那仿佛飞腾的两个字却带着无声的狂傲。云庭,天之宫阙也。举世之中,敢这样命名宫室的,又能有几人呢?
  
  沈淮安静静的端详着那两个大字,手指无意识的跟着加以描摹。他虚空对的划着,却仿佛透过经年的光阴,触摸到那时候那人题写下这两个字的身影。天地无足惧哉!周遭的空气仿佛粘稠起来,四面八方的灵力向着他周遭挤压而来。
  
  这样的阵仗,若换了其他修士,恐怕就是爆体而亡的征兆。但是换做了沈淮安,却是难得的契机。他像是一块海绵,来者不拒的吸收着涌来的灵力。金木水火土,哪个灵根是他没有的?所以,没有任何一种灵力是他吸收不了的。
  
  察觉到了沈淮安的异样,莫南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方才一直凝视的地方。云庭二字他怎么可能不熟悉,那两个字写于无上宗创建之初,是他所写,亦不算他的手书。只是,机缘之事真就不好说破,终归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如今他家的小少年因为他旧日的手泽而顿悟,也算是他们师徒的情分。
  
  抬手按住沈淮安的肩膀,让他盘膝而坐。莫南柯迅速在沈淮安周围设下了结界,避免他受到干扰。有了师父在身边,沈淮安便不再顾忌,而是专心调息起来。他以为,这一次自己是要突破的,虽然时间和地点并不是太合适。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向他挤压而来的灵力虽然没有很快就消散,但是他已经可以感觉到那阵灵力越发稀薄。如今他是金丹修为,突破的经验虽然不多,可还是有的。以往越到最后,灵力就会越加丰沛的。这绝对不是突破,很快,像是印证沈淮安的猜测一样,那阵灵力消散殆尽了。
  
  内府之中的金丹在这阵意外得来的灵力的滋润下越发光亮,却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沈淮安只觉得肺腑之中暖洋洋的,四肢五骸无不熨帖舒适。但是渐渐的,随着金丹运转的迅疾,那种温暖转化为一种灼烧一样热。
  
  豆大的汗珠沿着他形状优美的下巴坠落,狠狠砸在白衣之上。莫南柯看着沈淮安眉目紧锁,掌中不自觉的握起了灵力,时刻准备着为沈淮安梳理筋脉。然而,莫南柯咬了咬牙,十指紧握,便将那一捧灵力握散了。
  
  有些苦难,必定要自己承受。莫南柯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又怎么敢说自己可以照顾那孩子一生一世呢?所以,这些事情,就是没有莫南柯,沈淮安也要自己熬过去。
  
  内府之中一片灼痛,但是本能的,沈淮安并没有让金丹的运转停止下来。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此刻停止,那么他修为跌落是难免的了。少年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却是更加果决的性子。他没有停止,反而开始不要命似的催动体内金丹,更加迅疾的运转起来。
  
  肺腑传来的疼痛却无法让他放弃,当金丹被催动到极致,沈淮安甚至可以听见自己金丹咔嚓一声的碎裂之声。心凉了大半,可是身体却已经无法停止。沈淮安自己探进内府查看,发现自己的金丹上已经出现了一小条裂缝。
  
  他必须停下!
  
  好不容易修成的金丹随时可能被毁,可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样,他没有停。即使再痛,也还是没有停。
  
  小小的裂缝越裂越大,就在沈淮安内府之中的金丹即将碎裂的刹那,从那块书着云庭二字的匾额上蓦然飞出一道银光。那道银光直直射入沈淮安的眉心,在他眉心的一刃红痕之上更添了一圈仿佛工笔描画而出的银线。
  
  这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可是若是莫南柯想阻止,也不是阻止不了的。他与沈淮安近在咫尺,那道银光虽然迅疾,但是在渡劫期老祖的眼里还是不够看的。分明是一个抬手而已,但是他却没有动。
  
  因为,莫南柯无端的想起了一件事情。云庭,顿悟,弟子,渡劫期老祖,眉间一刃红痕,五灵根。他沿着着几个关键词慢慢回溯,电光火石之间回忆起那本他曾经写过的叫做《莫怨天》的小说。小说一开始,被亲爹梦叔开了金手指的男主就在云庭顿悟,而后获得了一缕藏在匾额后面的天地灵气改善了体质,迈出了他波(牛)澜(逼)壮(轰)阔(轰)的人生的第一步。
  
  虽然,那本书他没有写完,被锁在了电脑深处。虽然,那本书的男主角不叫沈淮安,但是和他的因缘际遇分明相同。
  
  往事,未来,零零总总的在莫南柯脑海里闪烁,然后……曾经·梦叔·如今·青霄老祖表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蛋不带这么玩的啊,叔到底穿越到了神马地方?#
  #叔是不是该庆幸这剧情还没有跑偏?!除了我家男主的名字变了?你妹的啊差评差评,我家蠢萌傻甜白的小徒弟怎么可能是龙傲天模式全开的种~马文男主?#
  #好吧叔承认一开始就是把他往男主方面培养的。但是穿进自己的书里二十年之后才发现,这是坑爹呢坑爹呢还是坑爹呢?#
  
  莫南柯面无表情,好吧,其实是一脸死机待重启的表情的看着自家小徒弟,心里默默的挂起了蛋花泪。嘤嘤嘤嘤嘤,我家小徒弟才不是蠢萌呢,其实他是真萌,而真正蠢的应该是叔吧?
  
  无上宗青霄老祖,在风中无法泪流满面。 

☆、剧情神马的都忘了好忧伤。

  第十八章。剧情什么的都忘了好忧伤。
  
  莫南柯的心情很复杂,但是却有一种长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当初写的这篇文还没有结局,因为是第一次写,所以也很没有经验,那些背景和前尘都没有铺陈开去。构思也是简单,不过是男主一路霸气外区,最后飞升成仙的故事。虽然到后来坑了,但是男主的结局已经是可见的光明。
  
  莫南柯如今的境界,已经可以隐隐触摸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他近乎可以看见自家徒弟一路辉煌的未来。兄弟在侧,美人萦怀。一个男子想要追求的一切他的徒弟都会有,想到这里,莫南柯终归还是放心了。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那时候的青涩。少年与人斗气的开始落笔成书,只想着怎么让男主爽,怎么让男主征服小弟征服美人征服世界。也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生涩,所以莫南柯还不懂得设置重重险阻,将文章推向大大小小的高潮,所以男主的人生才回如此顺遂。
  
  那个时候,莫南柯是书外人。那个还叫莫怨天的男主只是他笔下的人物,他的生死悲欢全部系于自己笔下,任由他的文字所操控。可是如今已经不同了,莫怨天成了沈淮安,两个名字都是他亲自起的,可是一个只是随意为之,另一个却带着莫南柯的全部期许。
  
  为人澄澈,一世长安。
  
  沈淮安对于莫南柯,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随意处之的路人甲乙。相逢最初,两个人都算是涉世未深。所以莫南柯从一开始,对沈淮安的感情里就带着一种偏爱。
  
  #就算变成了男主,还是我家熊孩子,以后他不乖就对他的那些小弟和媳妇儿爆他小时候攥着叔衣角哭的黑!历!史!#
  
  #哎……好歹是叔亲自养大的孩子,还是三观正常一点好吧?少年你还是从一而终吧,后宫神马的叔没收了#
  
  #这个世界还带自动补全的啊,艾玛好神奇。#
  
  心思千回百转,手下的结印动作却并不停,莫南柯心绪动摇,但是还是为沈淮安将护法的动作做的周密。这是他笔下的世界,但是他笔下的世界毕竟是不完整的。所以,这个世界自动补齐了他原本设定上的欠缺。
  
  他穿越而来已经二十年了,而这二十年,在自己的笔下全部都是空缺。
  
  《莫怨天》这个文的开端,男主就已经是开启了顺风顺水的人生。从剧情开始的云庭悟道,到后来的一路降妖伏魔,再到最后的破碎虚空。整篇文却也没有交代,他师从何人,他有着怎样的过去。而这些,在这个世界里,都被渐渐补全。
  
  莫南柯越发清晰的意识到,多年以前他随手写下的文字,对于沈淮安来说,却已经是整个世界了。
  
  一时之间,莫南柯心绪翻涌,心头一会儿涌起对沈淮安的疼惜,一会儿涌起对宿命无常的感叹。
  
  对比莫淮安内心的五味陈杂,沈淮安如今显然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了。眉心的那阵真气直射内府,填补进他近乎碎裂的金丹之中,内府的灼热化为阵阵清凉。清风,雨露,雷霆,电闪。这些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让他既是轰然,又觉玄妙。
  
  随着这一缕灵气的填入,沈淮安内府之中的灵丹运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阵清凉弥漫到他的四肢,不觉中将他本就宽广强韧的筋脉又拓宽了许多。方才吸收的大量灵力这个时候开始缓缓向沈淮安周身的筋脉涌去,润泽着他方才已经拓宽的静脉。
  
  冥冥之中,沈淮安听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又渐渐淡去。他听见那道声音对他说“此身正气,天道不负。”虽然只有短短的八个字,但是却仿佛狠狠的叩击在他的心上。沈淮安此刻未经世事,其实并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是在那浩然正气的威压之下,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了一丝动容。
  
  无上宗在修真界的地位不言而喻,自然最是清和中正。沈淮安是无上宗的创始人青霄老祖的嫡传弟子,自然是正气加身的。这八字箴言在外人看来,怎么看都是对沈淮安的眷念了。
  
  天道不负。
  
  沈淮安呢喃着这四个字,然而却忽然笑了。天地不仁呢,说是天道不负,可是却是有前提的。这个天道让他一直恪守正义,方才不负他。那还谈什么天道眷念呢?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将嘴角的一抹不屑化为微笑,沈淮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的精光仿若流星一样消逝在漆黑的眼眸之中,转瞬之间就又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白衣弟子。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沈淮安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同样盘膝而坐在地上,却白衣不染纤尘的男子。
  
  那个男子的手很美,纤长而优雅,莹白的仿若白玉一般。而此刻,那双极美的手上下翻飞,仿若花蕊轻翾一般的结印,将他周围保护得滴水不漏。
  
  何至于此?沈淮安轻声的叹息了一声,却终还是笑了。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那人的这般偏爱。他家师父是渡劫期修为,当世无两,已经高绝。这样的情况下,若仅仅是个简单的护法,那么他只需要随意挥袖甩出一个阵法就可以。可是师父却选了最困难的方法,他结下手印,不仅仅可以阻隔周围的干扰,更可以阻隔心魔,并且辅助吸收周遭的灵力。
  
  可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呢?莫南柯手中的结印的确可以阻隔心魔,但是却是以自身消灭心魔的。同理,那串结印的确可以吸收灵力,但是在结印最近的地方的莫南柯本人的灵力,也是被吸收的最多的。
  
  若非沈淮安和他等级相差很是悬殊,莫南柯的这种做法就已经算得上是以命易命了。
  
  沈淮安的手掌骤然收紧。他将前尘往事细细翻查,再也找不出一件自己值得被如此相待的事情。从小到大,一直是师父毫无原则毫无条件的宠溺着自己,而自己能够回报师父的却太少太少了。
  
  心里仿佛被谁狠狠的攥了一下。“不配”两个字狠狠的砸了下来。沈淮安知道,师父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毫无条件对他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永不负他的人。可是,他扪心自问。
  
  他问自己,你配得上那些好么?配得上……师父么?
  
  在旁人眼中,沈淮安永远是温和有礼的。可是鲜少有人知道他对自己从来都是绝狠,三岁的稚龄就可以不吃不喝的修炼三天,这样的毅力,整个无上宗又有几个人能和他相提并论?因为对自己严苛,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因为得到那缕天地灵气便沾沾自喜,反而是决定了日后要更加抓紧修炼。
  
  因为,他总是隐隐觉得,如果不快点变强大,就马上要失去什么似的。而他唯一害怕失去的还能有什么呢?无非就是他家师父了。
  
  不愿失去!不忍失去!不能失去!
  
  沈淮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周身灵力荡涤筋脉,内府中隐隐回响着自然之声。这个时候,莫南柯也缓缓收了阵法,轻拂衣袖,对沈淮安问道“可好?”
  
  清冷的声音响起,沈淮安收起了脸上魔怔了似的表情,蹭到莫南柯身边扑到他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才回答道“谢谢师父为淮安护法,淮安现在感觉……很好。”
  
  少年的声音不复当年的软糯,却带着依稀的清润。莫南柯每一次听都会感慨,就这一把磁性的好嗓子,再过上几年,随着时间的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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