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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萌点总是这么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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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南柯的心神很快就被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吸引了。虽然那孩子刚刚出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但是仿佛感觉到了莫南柯的靠近,方才还抽抽噎噎的哭着的孩子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将大拇指塞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吸了起来。看那神情,竟然是要睡过去。
小包子的身子被襁褓紧紧的裹住,小腿却不老实的瞪了几下,看起来简直像个会动的糯米团子。莫南柯一个没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心的拨弄小包子塞进嘴里的那只手,然后将它塞到襁褓里放好。
虽然没有养过孩子,但是莫南柯还是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很脆弱的,若是襁褓裹得不紧,是很容易着凉的。所以他虽然动作生疏,但是还是小心轻柔的将小包子的小胖胳膊塞到了襁褓之中,然后又严严实实的裹好。
仿佛是感觉到了莫南柯的疼爱,小包子在睡梦之中忽然嘴角翘起,形成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那一刻,莫南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知道怎么,那就是想对这个孩子温柔。不是那种看见幼小的东西而自然而然弥生出来的温柔,而是他想对这个孩子好,想给予他一些宠爱。即使这宠爱在他的成长道路中并不稀缺,在莫南柯自己的人生之中也并不是生平仅见,但是,他就是想对这个孩子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
恍惚明白了那些将自己神识植入幼小的孩童内府的修士的心情,那大概是一种眼缘,在那些孩子混沌未开的时刻。因为幼小,所以并不会趋利避害,也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怎样让人艳羡的机缘,只是近乎本能的亲近和喜爱。
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也许,这孩子真的跟自己有师徒缘分吧。莫南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小心的抚摸着新生儿幼嫩的肌肤。小包子已经睡着了,而且身体也很柔软,并没有太多的力气。但是他仿佛感觉到了脸上的抚触,所以小小的动了动,用脸颊蹭了蹭那根手指,鼻子里发出小小的哼声。
莫南柯忽的笑了出来,轻轻的摸了摸小包子还有些稀疏的头发,低声笑道“这么小就会撒娇。”其实他更想刮一下小包子的小红鼻子的,但是怕自己手下没有轻重,所以并不敢妄为。
毕竟,他是不能接受一个塌鼻梁的主角的。若是他一个不小心摁塌了主角的鼻梁,那这本书的作者岂不是穿进来拍死他?莫南柯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他穿过来也算有些年头了,却一直少了一些真实感,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从写书的人,变成了其他人写的故事里的人。
耸了耸肩,将那些诡异的思想拍走,莫南柯想起了此行的正事。
他大概这的有一些感情用事。按说收徒而已,修真者到了莫南柯这个境界,有的早就已经开宗立派,收徒不知凡几。而莫南柯却仿佛对收徒这种事情并不热心,虽然也建立了门派,但是却只是留给了他们几本功法,任门人自行参悟。就连唯一的徒弟也是因为自身的劫云波及了旁人,而不得已许下的补偿。
而对于这个筋骨上佳,灵根却极差的孩子,莫南柯却上了心。他没有如同其他的人收徒之时,将灵识没入婴儿内府便罢,而是自己噬破指尖,逼出一滴灵血,滴在了那孩子的眉心。
灵血之中凝结了修士的修为,而境界越高的修士,灵血也越加精纯。到了莫南柯这样的修为,灵血之中甚至能够带上一抹灵魂的气息。莫南柯将自己的一滴灵血滴在了小包子的额头,一来可以达到所谓的结下因果的作用,二来却是可以缓慢的滋养他的内府丹田,抚慰灵力匮乏的五性灵根。
灵血生于修士紫府,流于玲珑骨周遭,珍贵异常。寻常修士百年修行也不过才能修出寸许,已经是仅次于心头血的存在。收徒而已,还不知那徒弟未来如何,尚且不知那孩子能否走上修仙道路,即使侥幸踏入修真门槛,也未可知能够走多远。贸然以灵血相赠,在任何修士眼中都是极为浪费的事情。
但是莫南柯并不在乎那一滴灵血,他没有广招门徒的打算,抛开陈洵那个属于原主的因果不谈,这孩子很可能就是唯一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徒弟,所以下意识的,莫南柯选择了对这个孩子最为有益的方法。
温热的血滴滴在小包子皱巴巴的额头上,转瞬就渗入其中,只在他额头中留下一刃红痕。莫南柯虽然近乎本能的知道灵血的存在,也知道逼出灵血的方法,但是他却万万没想会留下这个后遗症。
伸出指尖蹭了蹭那一刃红痕,那痕迹却仿佛烙印在了那孩子的肌肤上,莫南柯蹭了许久,也没有蹭掉。
眼见着小包子因为额头的疼痛而被吵醒,“哼哼”了两声,却没有得到抚慰,而额头上作乱的手指力道越发的大了起来,小包子的哼声之中渐渐带上了哭音,眼见着就要哭起来。
莫南柯骤然慌了起来,连忙收回了手指,轻轻拍了拍小包子。
#天地良心,叔的确是想把他抱起来哄的#
#尼玛那么软的一坨叔不会把他掉在地上么?#
#宝贝儿你千万别哭啊,求放过嘤嘤嘤嘤#
仿佛感觉到了那人的慌乱和疼惜,小包子抽了抽鼻子,总算没有哭出来。莫南柯长输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还有小礼物没有送给他。从戒指里掏出那个昆山白玉做的小脚镯,莫南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拆开小包子的襁褓,而是施了个法术,将脚镯直接带到了小包子幼细的脚踝上。
这个小脚镯上刻着藤蔓花纹,且可以随着小包子的长大而自动变大,始终贴合他的脚踝。莫南柯的东西自然不是凡品,这看着是一个小装饰品,实际上却是一件法器,能够保佑小包子百毒不侵,邪灵退散。
做完这些,莫南柯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几眼睡熟的小包子,但是理智还在,所以他克制住了现在就把小包子抱走的欲1望。毕竟,他即使再神通广大,作为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大男人,独自养一个没断奶的孩子神马的还是太困难了。
何况他初来乍到,千山还没有去闯,万水还没有去踏,马上变成回家带孩子的宅男神马的实在是可怜,权衡之下,把小包子放在他父母身边至少养到三岁神马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三岁的小包子什么的,最萌了#
#春天种下一个小包纸,三年以后会收获萌萌的小徒弟#
#宝贝儿你酷爱断奶,你断奶了湿虎就来接你~(≧▽≦)/~#
仔细确定了一下周围没人,莫南柯果断决定干一件他刚才就想干的事情。
夕阳一寸一寸的收敛着它最后的光辉,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之中,长身玉立的白衣仙人微微俯身,将一个清浅而疼惜的吻烙在包在襁褓中的婴儿的额头。就仿佛,九天之上端坐的仙,第一次亲吻了这个红尘。
莫南柯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家的前堂,正摆着三天三日的流水席,为的是庆祝他们的家主的拥有单系水灵根的嫡子举办百日宴。松竹道人俗姓“沈”,沈家亦全是名门望族,况且前些日子松竹道人曾经传来口信,说是请了渡劫期的老祖为家里的孩子种下神识。
这是百年难遇的盛事,沈家自然大加操办,甚至连一些皇族都慕名而来,想要一睹渡劫老祖的风采。然而他们从日升等到了日落,却始终不见渡劫老祖的踪影。已经放出了风声,沈家家主骑虎难下,不得已抱着他刚满月的嫡子上山寻松竹道人询问一下缘由,然而却被告知,松竹道人偶得机缘,已经闭关入定了。
沈家这一天大起大落,到了晚上,每个人都筋疲力尽,沈家家主深觉丢脸,索性闭门谢客了。
所以,那个赶在嫡子百日出生,又仅仅是五灵根的庶子自然就被人忽略了。
时光荏苒,三年转瞬之间。
☆、莫南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是后悔。
第七章。莫南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后悔。
时间是什么东西,三年又意味着什么?
对于曾经的莫南柯来说,从一个计算机的门外汉到会敲代码的程序员,这条道路他走了三年。而从一个和人争一口闲气所以冲动动笔的毛头小子到已然封神的种~马文大手,这条路他同样也走了三年。
然而,今时非昨日。对于如今的莫南柯来说,三年就仅仅一次短短的入定而已。
修仙者最是重诺,莫南柯既然已经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幼童单方面定下了“三年后拜师”的约定,那么莫南柯就不应该轻易闭关。因为越是修为高深的人,越不容易入定,而他们一旦入定,岁月的更迭便是虚妄,千百年的岁月也可能只是弹指一挥之间而已。
但是莫南柯却还是入定了。不是不知道如今入定不是好时机,然而时机到了,由不得莫南柯反抗。
说来也巧,当莫南柯从沈家回来的之后不就,长日无聊,便随意翻了翻莫府之中的宝库。既然已经决定要收下那个孩子,那么莫南柯就难免为他算计一下未来。五灵根在这里的确有些棘手,但是好歹莫南柯算是在修真界顶尖的人物,总算也不是毫无办法的。
就在莫南柯为那自家小包子寻找天灵地宝改善体质的时候,偶然之间翻到了一个玉简。若说莫南柯府邸的宝库之中的玉简也不算少,上面记录了形形色色的功法,都是原主旧日寻来的。和那些刻好功法的名字和简略的用途的玉简不同,莫南柯手上的这块玉简上面并没有刻字,然而气息却是比那些玉简更加庞大恢弘的。
玉简这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但是说白了也不过就和莫南柯曾经用惯了的U盘差不多。那些在宝库之中被罗列好的玉简就像是2G的U盘,而莫南柯手中的拿着这一块,却像是8G的。
微觉诧异,莫南柯将玉简贴在了额头上,想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将一缕神识探入,玉简竟没有丝毫的排斥,就像是那东西就等在那里,等着他有一天从头翻阅起。
#我靠,这种神奇的东西召唤神马的那是男主待遇……#
#叔是立志要当男主金大腿的男人#
#根据种~马文的尿性,抢男主的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啊喂嘤嘤嘤嘤#
然而想要再撤出神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莫南柯索性就静下心来,仔细看看那玉简里的到底是什么。
玉简之中,分明是一个人的的下笔所书,字迹工整严谨,一丝不苟。然而,那些文字烙印在莫南柯的眼中,就像是徐徐展开的一幅画卷,上面仔细描绘了这些年原主走南闯北的经历,还有一些修真的感悟和自己参详出来的机巧。
莫南柯一字一句的读着,就仿佛是和故友重逢,欣悦有之,感慨有之,心头的酸涩亦然有之。五味陈在过后,却是云淡风轻。他面前仿佛站着一个男子,与他一样的面容,眼中带着堪破俗世的冷漠,然后,和他在万花丛中缓缓一握手。
莫南柯知道,玉简上记载的那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经历过,然而却分明熟悉的,就仿佛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和那个男子十指交握的那一刻,莫南柯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是了,他不是旁人,那些纸上的陈墨勾勒的也不是旁人的旧事。无论是曾经用文字构架一个世界的莫南柯,还是如今睥睨天下,云端高坐的莫南柯,终归,就只是他自己罢了。
“吾生而为人,立于尘世,长于阡陌红尘,逆天而行,与天争得悠悠岁月。参浮生之道,聆听欢喜禅音,而得与天相搏之力。吾之仙途也,非长生无极,非长乐未央,而乃全力以赴,凡有一息未平而一念未绝,不可退也。”
那一本记录着原主生平的文字很快被读完了,写在最后的一段话却让莫南柯心血翻涌。
不可退也!不可退也!不可退也!
在玉简之内虚幻的意识空间之中,莫南柯用手指轻轻的拂过这四个字,千年的时光已经流转,他却透过手下深刻的墨痕触摸到那时候自己的心情。
世上只得一个莫南柯,他不是替代了谁,也不需要扮演谁,他知道坚定自己的信念,永不退缩,那么,便没有人能够打败他。
自醒来便盘桓在莫南柯心头的负累,终于在那纸上深深的痕迹面前轰然倾塌。那一刻,莫南柯感觉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堆积在他筋脉之中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凝涩的内府也开始从容运转。
他的身体吸收着四面八方的灵力,总觉得身体越发轻盈。而莫南柯不知道的是,方才自己度过了修士最可怕的心结,只是因为他自己刚进阶不久,体内的灵力尚且没有积累,所以并没有因此一举进阶。
只是,让莫南柯始料未及的是,他的神识进入玉简之中的“片刻”,外面却已经是三年有余了。他进自己的私库之后,陈洵便没有再来打搅他,直到后来他看自家师尊总不出来,才跑去查看缘由,见自家师尊入定了,便没有打搅。
陈洵是有心为莫南柯护法的,只是莫南柯入定不久,掌门亲自邀请陈洵监督新的弟子大选。大选为期五年,主要是需要有元婴以上的长老支撑法阵。陈洵身为尊主的弟子,修为亦是不低,无上宗之的四个长老之位还是有他一个的。虽然这一次他有心为莫南柯护法,却还是不得不监督宗门大选去了。
莫南柯正在体会那种“灵力”反复荡涤身体的玄妙感觉。他敏锐的感觉到,那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夹杂着一丝更加庄重威严的东西。通读了那本玉简,莫南柯对于那丝丝缕缕的东西是什么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天地法则吧。
沉醉在这样玄妙的感觉之中,莫南柯有些舍不得切断自己和这天地的联系。然而,心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疼痛将他拉回了现实。莫南柯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的胸口,低头思索疼痛的原因。
忽然,他神色一凛,骤然想起了一件事。
#包子包子,叔盼了三年的小包子!!!#
#叔错了叔不应该忘了你嘤嘤嘤嘤~#
#宝贝儿你肿么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随心动,莫南柯念头一生,人便消失了。他的目的地自然只有一处,陈河,沈府。方才他感觉到的疼痛,是因为当初留在那孩子眉心的灵血之中残留着他的魂魄的气息,一旦那个孩子有生命危险,那缕残念就会化为实体,保护那孩子一次。
而代价就是,莫南柯无论入定还是闭关,胸口都会感觉到疼痛。那是灵魂被撕扯的疼痛,饶是莫南柯的修为再深,也无从躲避。
一缕魂魄的气息而已,不至于对莫南柯产什么伤害,却能够提示他自家徒弟遇到了危险,怎么算都是自己合适一些。所以当时莫南柯想也没想便将那滴血滴入小包子的眉心,那个时候他还想,怎么说自家小徒弟也应当是沈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总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
如今,莫南柯知道,自己想的太乐观了。幸而,他准备的总还算是周全一些。
灵血的指引让莫南柯直接到达他家小徒弟身边。瞬息的时间,莫南柯却是心思百转。他在脑海里设想着小徒弟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然而,他想的最多的却是,三年的时间,自家小徒弟会长成什么样子?
是鲜衣金冠群仆环绕的富家小公子?还是白衣青衫仙气盈盈的小仙童?性子是活泼淘气,还是故作老成?就仅仅是想着,莫南柯都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场景萌得心肝儿直颤。
心中的想法百转千回的萦绕着,然而身体却已经近乎本能的收敛了脚下的腾云,莫南柯如同仙人临世一般,从天上徐徐落下。
四下环视,莫南柯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是仿佛是松竹观的后山,虽然实在人烟罕至的野外,但是他却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劫匪或者刺客之类的人物,甚至连刀剑声也无。将神识扩大,同时感受着灵血的方位,莫南柯很快就确定了小包子的位置。
松竹观的后山有一个莲花池,池水有三四个成年男子那样深。莫南柯在池边一扫,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只有一个三四岁的男童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池边,他们身后还簇拥着一众家奴。
莫南柯是喜欢小孩子的,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脸上的时候,他们脸上尚且残存的那抹残忍又肆无忌惮的微笑让莫南柯皱眉。
那样的神情,就像是莫南柯小的时候,看邻居家的孩子把刚出生的田鼠扔到沸水中杀死的时候的样子,既有一些孩童因为无知而产生的残忍,又带着一种隐约的暴虐得逞之后的快慰。
那样的神情曾经让莫南柯不寒而栗,而如今,即使他心性坚强至此,也仍旧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年纪较小的那个孩子笑着,却还带着些许不安的拉了拉身边大孩子的衣袖,小声问道“表哥,他怎么不浮上来了?”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骤然提高了声音“不会是……死了吧?!”
那个十多岁的少年安慰一样的将小孩子的脸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他嗤笑一声,说道“那个小贱、种命大着呢,表弟你不用担心。”
到了这一步,莫南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沾着他灵魂气息的灵血吸收着他的灵力,用以维持实体。莫南柯最不缺少的就是灵力,所以毫不吝啬的输送着,因为他知道,那一滴灵血正在为自己的小徒弟保命。
心里涌起无法平息的愤怒。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小徒弟,自己打算捧在手心里仔细教养的小徒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却忍受了这么多的糟蹋和欺辱。
若是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护不住,那他修什么仙
若是此生需要忍受旁人欺辱方才得以苟活,那他还求什么长生?
若是自己的倏忽害那孩子吃了这么多苦,那他还配当什么师父?
一向与世无争的莫南柯心火骤起,四散的威压让湖边站着的人全部腿软跪地,而那个少年应该也踏上了修仙之路,所以感受到的莫南柯的威压最为明显,等级的碾压让他骤然喷出了一口血来,爬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而天边的云雷仿佛也感受到了莫南柯的震怒,呈合围之势迅疾的向此地围拢而来。
士之一怒,流血五步。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尊主一怒,则天地为之色变矣。
☆、卧槽,被小徒弟拉衣襟了~
第八章。卧槽被小徒弟拉衣襟了~
乌云在莫南柯的头顶迅速的聚拢过来,夹杂着雷霆之声。莫南柯从来不曾如此严酷的对待两个孩子,但是这一次,这两个熊孩子的确有几分踩上了他的底线的意味。
特别是在莫云柯看见松竹观的后山的莲花池中,那个几乎要被池水没顶的小小身影的时候,莫南柯简直出离愤怒了。
莫南柯今天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白衣,宽大的广袖一挥便卷起了熊熊烈风,那个三四岁的孩子被刮得脸上生疼,无助的看着周围已经东倒西歪的仆人,再看看口鼻皆血的表哥,他终于在巨大的恐惧和身上的疼痛的双重胁迫下大哭了出来。
而在另一边,一个和莫南柯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水中缓缓走了出来。三四人那么深的水池随着那人的步伐而自动向两边涌去,仿佛为他劈开了一条道路,并且形成了台阶的形状。他缓缓的拾阶而上,脸上的神情恍若冰霜。
那人走到了莫南柯身边,将怀里抱着的小小身影交给他,然后便倏忽化作一缕青烟——莫南柯留在小徒弟眉心的一缕灵血,在抽取了莫南柯身上的灵力之后,完成了他的任务,自然烟消云散了。
莫南柯已经顾不上发怒,随手拈了一个法诀,便小心翼翼的将小徒弟抱在了怀中。怀中的小生物很小很软,轻的简直不像是三岁的孩子。莫南柯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那个孩子的眉心,自己当年不慎留下的一刃红痕鲜艳如昨。
他几乎不敢确定,这是当年那个萌得自己心肝儿直颤的肉团子。莫南柯很难想象,是怎样的生存环境,才能让这个孩子变得这样轻。将自己晕迷的小徒弟抱在怀里,莫南柯冷眼扫视着那两个人。
这样的目光一扫,莫南柯就能够理解为什么沈家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那两个孩子当中,大一些的那个是金火双灵根,这样的资质在此界已经算是上佳,而那个小一些的更是不得了,是水性的单灵根,这样的资质在此界也只比莫南柯自己的变异水灵根差上那么一点罢了。
对比自家小包子的可怜的五灵根,估计任何家族都会偏袒前两个人。世道如此,莫南柯不是不可以理解,然而所谓的理解,却也不代表着他就可以因此原谅。
是真的不发原谅,否则莫南柯那个随手丢出去的法诀不会带着杀招。渡劫老祖带着杀招的法诀,若是松竹道人全力以赴的话尚且只有一线生机,一个刚刚炼气的少年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在此之前,莫南柯从来不相信自己会为了谁去主动沾染鲜血。他如今是渡劫期的修为,这一路上不说踏着旁人的尸骸,但是若说双手一次也没有沾过血,那么他自己都是不信的。可是作为一个从小讲信守法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莫南柯从来没有想过去主动杀人。
只是,上一次闭关之后,他的心静也有所提升,因而越发的接近这个世界。是接近这个世界,而不是接近原主。莫南柯适应的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法则,而不是原主的任何一种性格。
因为,莫南柯已经知晓,“莫南柯”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又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些完全都应该他自己去诠释和演绎,根本就无需模仿。
法诀已经劈头盖脸的向那两个吓傻了的孩子压了过去,两个人面色死灰,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分明是等死的姿态。
这个时候,天边忽然扔过来一个玉佩,那面玉佩在两个孩子面前变大,将他们两个严严实实的遮在了背后。莫南柯捏出的法诀转瞬而来,击打在与配置上,发出了一声脆响,而后那串仿佛带着篆文的金光在击打在玉佩上,然后金光坠入泥土,最终消失不见。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法器能够完全阻隔莫南柯的攻击,那块玉佩之所以能,是因为那上面的气息好莫南柯同根同源,或者说,根本就是上面布满了莫南柯的气息,法诀认出了它,所以攻击自动减弱许多。
远方一人驾云而至,如同一刻流星一般迅速的坠入此地。他在莫南柯面前站定,依旧是一派道骨仙风,却多了几分圆润和从容。这人,正是三年前因为莫南柯带来的几粒莲子而倏忽入定的松竹道人。
而今,他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在入定的时候仿佛梦一般走过红尘,这感觉实在是微妙。红尘道场之中走一轮,让他的心境平和许多,整个人也愈发的慈眉善目起来。
松竹道人从入定中醒来,正要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忽然被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扰醒。若只是强烈便罢了,分神期的老祖举止之间若无特意收敛,都会有这样强烈的波动。然而,着波动之中还隐隐应和了天地,这就让松竹道人意外甚至惊悚了。
唯有修真界的大能能够做到如此,而松竹道人认识的人之中,能够做到如此的就只有莫南柯了。
而且,这样剧烈的波动,分明是招式中带了杀招。想到此地是松竹观,方圆数十里之内都只有沈家的人,那么莫南柯发怒的对象,就只可能是沈家人了。到底是自己的同宗同族,松竹道人无法坐视不管,所以他立刻循着那灵力波动,找到了莫南柯。
松竹道人到了的时候,已经晚了。莫南柯杀招已出,无人可阻。松竹道人定睛细看惹莫南柯生气的那两个人,却意外的发现这分明就是两个小孩子。再仔细一看那两个孩子,松竹道人表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师徒两个相杀这儿是要闹哪样啊?#
#喂……青霄你放开那孩子,这是你的徒弟啊徒弟啊徒弟啊#
#管,还是不管,这是个问题。##
莫南柯的那块玉佩是当年松竹道人救了他之后他留下的,代表着莫南柯的一个承诺。
眼下这种情况就用掉,松竹道人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却无可奈何。毕竟是他的子孙,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玉佩抵挡了莫南柯的法诀,而后应声而碎。
“手下留情,青霄,手下留情。”松竹道人乘着云雾,从天边飞速而来。
莫南柯一心安抚着怀里的小包子,本就没有再出手,这时候听见松竹道人的声音,也就顺势停回头。他也实在是想问一问松竹道人的,就是沈家的旁人不懂这孩子的重要性,那费尽心机为他寻找机缘的松竹道人也不至于放任那些人这样挫磨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在他怀中苍白着一张小脸,眼睛紧紧的闭着的小包子忽然低低的抽噎一声,细瘦的小爪子紧紧的拽住莫南柯的衣襟,把只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小脸深深的埋到莫南柯的胸口。
这个人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让他觉得温暖而安心。仿佛这些年,他就是在这个人的守护下长大的。
而刚才他被所谓的哥哥和表哥扔到莲花池里,美其名曰教会他游泳的时候,也是这个人将他从必死的绝望中拯救出来的。
虽然忽然觉得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这个人把他扔在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这个人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给自己取一个。但是他太累了,又冷又怕,就在这个人温暖的怀抱里睡一下吧。
我是好孩子的,我会乖的,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抛下我?
怀里的孩子紧紧的抓住了莫南柯的衣襟,就仿佛捉住了他拥有的一切。
松竹道人已经看清了莫南柯怀里的孩子,那几句“青霄你教训徒弟也不能下杀招啊”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定是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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